正文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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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川和一直在按太阳穴。
    脑袋里除了系统又多了个声音,再加上她现在待的位置能听到天台下车来车往,还真得适应一下,免得注意力不集中出了事。
    但画外音一提到约翰威尔斯被追杀者发现,她便又兴奋起来。
    虽然看不到现场画面,但听画外音念出那家伙的狼狈样子,心情真是舒爽极了!
    她在天台栏杆边走了几圈,才缓下情绪。
    在事件主线中有可能出场的角色、会产生的影响都是羽川和预料到的。
    即便没有完整剧本,画外音有时也会省略不重要的细节描述,但基本上也可以判断出事情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年轻人匆匆离开天台,而画外音仍在继续响起。
    [楼道中的奔逃是医生久违的剧烈运动,他的身体到底与常人不能比,因此很快便气喘吁吁、不得不扶着栏杆向下挪。]
    楼道中非常安静,只有粗重的呼吸与脚步声,威尔斯往下走过几层,压住搭电梯的想法,缓了这一会后便准备加速。
    转过拐角平台,下方8层的安全通道双开门开了一条缝,走廊上或许开了窗,有饱含冷意的风从中灌来,风声如呜咽一般。
    威尔斯被吹得一个激灵,望着那条缝,直觉有些不对——
    这个感觉在下一秒被印证。
    [脚步声停下了。追杀者察觉到这件事,便干脆地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
    松田&萩原&其他听到的人有种听人讲故事的即视感。
    而对威尔斯来说,那一幕就有点惊悚了。
    通过门缝能看见,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无声无息地贴上了门。像是抓住他的心脏。
    “吱呀——”
    安全通道的双开门有点旧,那只手稍一使力推开,难免带点噪音。
    推门而出的银长发青年出现在下方,神色冷然地凝视着惊怒交加的威尔斯,手中的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他。
    [杀手此刻杀气十足。同一个组织的情报人员给出了错误的信息,要他白跑好几趟,以致于他愿意稍微宽容一下在脑袋里絮絮叨叨的烦人声音。]
    琴酒眉梢微微挑起,对这个机械音的话嗤笑一声。既然能派上用场,为什么不宽容呢?之后的事之后再解决。
    半透明的导航箭头直直地指着拐角平台上的威尔斯。
    银长发青年眯起眼,咧开嘴笑起来,看起来奇异的没什么杀意:“好久不见,威尔斯博士。”
    枪口就瞄准着脑门,约翰威尔斯毫不怀疑自己会随时死于子弹,但对活着的渴望让他因对方似乎愿意与自己说说话的态度燃起了希望。
    “确实……有六年没见了吧。”他干笑着道,绞尽脑汁地想找出什么话题,“你现在的代号是琴酒对吧,我之前听说,都没想到是你。”
    [而杀手的态度让威尔斯以为自己能活下去,于是试图说点什么。]
    说得果然很模糊。
    琴酒稍微满意了一点,他慢条斯理地接上威尔斯的话茬:“大概是你缩在地下太久了吧,博士。而你现在的这幅样子,真令人意外。”
    并不是听到画外音的其他人想象中的一个老头,站在楼道中的,是一名外表三十出头、金发碧眼的瘦弱男性。
    “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琴酒没什么波澜地说,“怎么,终于找到人类进化的新方向了?”
    威尔斯诧异地一怔:“你是在为那位先生问吗?”
    [但医生也不是什么都能说。
    杀手作为区区走狗,知道太多也无法提供助力。医生在心里权衡着。更别提他目前掌握的人类进化的新方向,是在那个实验体身上推进——总觉得现在说了,会被当场崩掉。因为那个实验体已经失去了价值。]
    琴酒眼神冷了下来,他原本就气质凛冽,此刻神态间的微妙变化反倒并不起眼,提心吊胆的威尔斯并未察觉。
    画外音没有念出他此刻的想法,他便忍耐着、平静地继续回答威尔斯:“不,只是一想到还要杀不知道几个你……啧。”
    那轻轻一声咂舌满是挑衅,威尔斯当场红温,但又在黑洞洞的枪口下强行保持冷静。
    “我不信。”他说,“否则你为什么只是站在那?”
    [医生自认还是知道杀手的性格的。
    对方之所以没有立刻杀掉自己,一定是有原因……但总不能是为了知道他当初对实验体究竟做了什么,他嘲讽地想,毕竟这家伙天生冷酷,怎么会有这种稀薄的情谊?]
    机械音平板地念出恶毒的想法,威尔斯却还笃定地看着下方的银长发青年,已经不那么慌了。
    琴酒:“……蠢货。”
    “什么?”威尔斯下意识重复,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这显然不是错听。
    琴酒微微笑了一下,嘴角牵起的弧度很快隐去,浓厚的血腥气和杀意展露无疑。
    在威尔斯慌张后退、想要逃跑时,他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正中心脏,金发碧眼的男人脸上还是笃定和慌张交织,血液喷涌而出,他张了张口,向后栽倒下去。
    [医生并没有想到,杀手会开枪。
    他没有立刻死亡。
    但这一感觉如此熟悉,记忆里六年前自己在死亡边缘徘徊的绝望再一次漫上心间。就连杀手离开的脚步声,也与那一天在废墟中踉踉跄跄走远、可憎的家伙相似无比——那个该死的——]
    收起枪转身,打算拉开门的琴酒停了下来,他很轻地皱了眉。
    “很快就会有更多你去陪你的。”他漠然地打断濒死之人的走马灯,说出的话里含着嘲讽的笑意,“你亲自制造的、血脉相连、比所有人都更亲密也更愚蠢的威廉和威利们,博士。”
    再如何因是身体是加速催熟的克隆人而难以控制情绪,记忆也还是来自名为约翰威尔斯的博士,这相当于一生的研究都被直接贬低。
    威尔斯气得吐出一口血,嘎嘣一声死掉了。
    而银色长发的青年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给收尾的人发去消息。
    [显然杀手是很懂杀人诛心的,医生死前满心愤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研究没有问题,自己就是最成功的成果,只是有点小瑕疵。]
    [不过这与活着的人们毫无关系了,杀手和警官都要继续执行任务。而另一边,同样听完全程的某位情报贩子,陷入了对面前这位医生同僚的怀疑。]
    拆弹工作繁忙,松田和萩原还没为犯罪嫌疑人被杀手干掉这件事浮现复杂的心情,就又为画外音接下来的话情不自禁地睁大眼睛。
    ——原来还有吗?!到底有多少人被牵扯到这样的奇异事件里了?
    好问题。
    咖啡厅二楼,某位情报贩子安室透在怀疑面前同僚时,也有同样的疑惑。
    两位互相为幼驯染的警官是谁不清楚——虽然很容易想到警校好友二人,但毕竟人那么多,不能随便肯定——但他知道画外音里提到的医生是谁,并也大胆猜到了杀手是谁。
    医生是黑衣组织让他们从纽约追到东京,兼职咖啡厅店员钓鱼的同时还要随时根据命令行动的罪魁祸首,曾经服务于组织,现在与红门和田中组都联系颇深,并且有多个假扮他的人。
    杀手当然是最近心情明显不好、似乎非常不耐烦四处乱跑还没办法结束任务的琴酒了。
    但医生被杀死了,奇怪的声音念出对方的心理活动,大概能证明琴酒逮到的是什么真的了吧?
    安室透揉了揉眉心,他确定机械音提到的情报贩子是指自己,此刻脑袋转得飞快,要怎么样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想法,免得同样能听见的琴酒和其他不知名的人察觉自己身份有异。
    “安室,怎么了?”对面的人关切地询问,捧着一杯咖啡慢慢地啜了一口。
    安室透放下手,视线跟着桌上的半透明箭头看向他,棕发褐眼的三十多岁男人身形有些走样,圆脸微笑时看着还挺和蔼。
    “没什么。”金发小年轻诚恳地解释道,充满了可信度,“只是突然想起还有工作……温特先生,你还有事吗?”
    二十多分钟前,安室透刚送走外出送餐的幼驯染,听到机械音的同时就看见了半透明箭头,迷茫警惕了十几分钟,七分钟前,温特来了。
    横田是强颜欢笑着送他们上楼、并与副店长解释的。
    [情报贩子并不了解这位同僚,还是这段时间调查医生时得知他们曾是师徒关系,于是关注起他。]
    [而他此时正是怀疑,十几分钟前给医生通风报信的人,就是对方。]
    安室透:说得有够简略,但完整。
    所以他要不要按照原本的计划给琴酒打小报告?能拉下一个风评不好、进行人体实验的变态就算赚了,还可以当成业绩。
    温特听出来委婉的赶客之意,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干脆道:“那我就直接问了,安室。”
    他心里咬牙切齿,可恶,区区一个随时能被取代的情报人员,就敢这么不客气!
    “请说。”不客气的安室透挂上客气的微笑,在本就生气的温特眼中欠欠的。
    温特放下咖啡杯,以免液体的晃动显出自己心情不稳。
    “红宝石怎么走了?”他问,“我本来还想问问那位石野副店长的。”
    安室透惊讶:“你来过这吗?”
    温特想起了倒霉回忆,不情愿道:“……偶然来过一次。”
    [情报贩子如今在为任务进行兼职,心生怀疑后试探,认为医生同僚含糊于曾来过这家店的态度有些奇怪。]
    [但他无论如何也问不出的。因为医生同僚是不会说自己故意在这家店看热闹,本想看讨厌的实验体被卷进事件,却被波及砸中脸、之后一周吃喝包括呼吸说话都疼这样好笑的事。]
    安室透:真的假的?好笑的事里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能在这家店里出现的实验体,不是只有被贝尔摩德安排到这兼职的红宝石吗?!
    在纽约郊外,威廉称呼她为实验体506——安室透与绿川唯有意避开探查这件事,但现在显然无法忽视了。
    红宝石曾经是组织的实验体?难怪这次任务被排斥在外!温特现在问起,不会是想把人送给医生那边吧……!
    [而医生同僚坐冷板凳坐得太久,不太了解现在的小伙子都有多么敏锐。情报贩子思虑再三,决定待会向杀手举报对方想伤害同事,顺带提醒一下那位同事。]
    安室透:“。”
    这种话毫无起伏地念出来,琴酒也能听到,有种当面密谋的微妙感。
    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能听见……感觉还是有的。
    这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困惑着,开始应付温特。
    【作者有话说】
    [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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