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2章

    宽敞的蒙古包中, 衍潢在地上不住的转圈圈,成信倚靠在支撑蒙古包的廊柱上发呆,月兰则是慵懒惬意的靠在絮了羊毛的软靠上, 一手捏着小刷子给自己另一只手的指甲涂染丹蔻。
    相比于浓艳的大红色,月兰涂染的是桃花花瓣的颜色,更接近原本健康指甲的颜色。
    她涂丹蔻是为了保护指甲,养护手指, 不是为了吸引人眼球。
    衍潢已经在地上不知道转了多少圈了,他到现在还没有接受他刚到行宫听到见到的。
    七姐姐在京城待不下去他理解,不只是在京城,就是在任何地方,一个姑娘这么大年纪了还不嫁人,都挺招闲言碎语的。
    去承德还是他去准噶尔之前建议的呢。
    到了承德她做的那些事他也能理解,她是代表自己在织造局坐镇的,自然要替他承担起责任来。
    打马行围他也接受, 满蒙姑娘骑马打猎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是, 好好的过这样的日子不好吗?
    为什么要去什么准噶尔,去建什么羊毛分局!
    你……你还将罗布藏衮布给绑了, 你还调戏他……
    七姐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衍潢看了眼打扮随意姿态放松的月兰,想要说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憋着,继续转圈圈。
    转头的时候,看到了成信。
    不由怒道:“大哥, 我临走时是怎么说的, 要你照顾七姐姐, 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成信双眼无神的看着蒙古包顶, 说出的话那是万分的委屈:“你真是高看我了,我能‘照顾’的了她?她没吃了我,我已经很感谢她有兄妹情分了。”
    成信就比月兰大三个来月,两人智商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往往月兰都已经将事情给做成了,他才恍然发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让他怎么去“照顾”月兰这个妹妹啊。
    月兰笑道:“你别为难他,他能好好的做他王府公子,不嫖不赌,不被人欺负,也不去欺负别人,就很不错了。”
    成信脸皮抽动了一下,道:“你们真看的起我啊。”
    瞧瞧吧,他们都是怎么看他这个大哥的,感情在他们眼中,只要他做个不嫖不赌的人就是好大哥了?
    衍潢继续憋气,转圈转的更快了。
    月兰都替他着急,叹道:“你有什么话直说就行了,做什么这么为难自己。”
    衍潢忍怒:“你知道当初我为了能不让你抚蒙古,付出多少代价吗?”
    月兰停住刷指甲的动作,沉默了一瞬,道:“我知道。”
    衍潢:“那我现在到底求的什么?!”
    月兰放下小刷子,想了想,道:“求来了我这几年的逍遥日子,我觉着挺值得的。这几年,我看清了很多事情,明白了很多道理,知道了生而为人,要尊严,要自由,要开阔。这些对别的女人来说连奢望都算不上,因为她们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这些,就像是夏虫看不到冬天的雪花。但我不一样,我看到了,就想要得到。”
    “而我也真的能得到。”
    “这些都是你给我的,衍潢,所以,我觉着你付出的那些,都值得。”
    衍潢:……
    月兰拿起小刷子继续给指甲刷第二遍,眉眼恬静温柔,道:“你放心吧,你交出去的那些羊毛份额,你退让的那些王府利益,我此次去准噶尔,都给你挣回来,保证只多,不少。”
    衍潢跌足:“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些都是身外之物。”
    月兰:“我明白,你是担心我嘛,而且,既然能给出去,就说明你压根不在意。但我在意,拿回来这些,能证明我自己的价值。”
    “你的打算都是为我好,你想我以后过舒心日子,不像咱们的姑姑和姐姐们,身不由己,留到现在的都没几个了。”
    “可是,衍潢,什么样的日子最舒心,如人饮水,只有我自己知道。就算是我折戟在准噶尔,那又怎么样,那也是我想要的。”
    “是不是很自私,没有考虑你和两个母妃的心情?但我在京里相夫教子就能长命百岁吗?你看嫁在京里的那些格格们,有几个是活到天命之年的,凭什么我就是例外?”
    “我想在有生之年做一些我喜欢的事情,此生无悔,既是我之追求。”
    “弟弟,希望你能成全我。”
    衍潢终于转累了,他在月兰的另一侧坐下,幽幽道:“这些话都是你从德亨那里听来的?”
    月兰失笑道:“就不能是我自己想的?”
    衍潢:“至少他是不反对的。如果他觉着不好,一定会阻止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助长你的气焰。”
    月兰:“……你可别误会他,他没帮我什么。”
    衍潢笑了一下,道:“你这话,也就哄哄别人罢了,别说你带的那些人、兵器和战马,就是卓尔带的那二百人也是帮你的,更何况你居然拿到了火枪,火器营的火枪管制一向严格,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三十只火枪和弹药。”
    月兰笑道:“不错,他是在宠卓尔,却也是真的帮到了我。衍潢,怪不得男人都喜欢打猎,确实很让人上瘾。我喜欢征服。”
    衍潢脸色不是很好看:“……包括征服男人?”
    月兰忍不住要笑,她也无需忍,就哈哈笑了起来,道:“你说罗布藏衮布?谁让他正好碰上来了,我就是想给他个教训,别将女人看扁了,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他不会连个玩笑都开不起吧?他找你了?”
    关于这个,成信就有话要说了,道:“他没来找衍潢,也没来找我,就是大家见了他不免要打趣几句,让他这几天都躲着人走。”
    月兰:“可真是奇了,怎么没人来打趣我呢?”
    成信:“谁敢啊,都怕被你一枪给暴头呢。”
    月兰笑呵呵:“只要是不做畜生,我一般是不会暴人的头的。”
    衍潢:……
    成信咂舌,道:“听听,要是真有人在你面前放肆,你还真暴他的头不成?杀人偿命,你要真杀了人,咱们王府可护不了你。”
    月兰稀奇道:“要不是你就站我眼前,我都不相信这是你成信公子说的话,我有那么傻?为个畜生搭上自己?行了,跟你说话挺累人的,你还是别插嘴了。”
    月兰去问衍潢:“你一句话,许不许我去。”
    衍潢:“你真想好了?”
    月兰点头:“想了一个多月了,筹建分局的章程我都拟的差不多了,让简王叔和德亨给看过,等你再看过,我就能给皇上上折子了。对了,皇上说要封我做郡主,你有什么喜欢的封号没?”
    公主之下最高爵位就是郡主,按例,亲王之女可选一人请封为郡主。
    月兰虽然和衍潢同母,但她上面还有六位姐姐,也有侧福晋所出,显密亲王还在的时候,不止给长女,还有三女、八女三个女儿请封了郡主,这已经是难得的恩宠了。原本显密亲王已经不在了,月兰顶多封为县主,这还是看在她的胞弟是这一任显亲王的份上,但现在,康熙帝又要破例,封月兰为郡主了。
    衍潢道:“你最后能不能去成准噶尔,我再考虑考虑,我此次从准噶尔回来,亲身经历了准噶尔、西藏和青海的复杂形势,如果你没有从中斡旋的能力,我是不会同意你去的。至于你的封号,你自己决定。”
    月兰:“你放心,如果我真的做不了,我也不会非要去自寻死路。封号你帮我选。”
    衍潢心下轻松许多,如果月兰不管他说什么都要一根筋的坚持去准噶尔,那就说明她根本没有在诸多势力当中游走的心智和本事,一个不能审时度势的人,去了爷只能给他、给朝廷添麻烦。
    衍潢:“封号的事先放一放,过几日,准噶尔汗王派来的人就要到行宫,到时候你也见见他们。”
    月兰:“皇上不是已经下召让策妄阿拉布坦亲自来?”
    衍潢: “他不会亲自来的,他会以路远为由派遣手下来,如果他有诚意的话,会让噶尔丹策棱来……”
    成信见两人开始说起准噶尔和西藏、青海现在的形势,沉默听了一会,那是有听没有懂,就出了蒙古包,站在门外守卫。
    他大概,是真的只能做个富贵闲人了。
    德亨没在衍潢这里,他去看望胤祄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冷了,受了风寒引起了炎症,还是他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喝了不干净的水围猎居无定所,很容易吃食和饮水上不干净腮帮子有些肿胀,疼痛难忍。
    据他自己所说,一开始,只是间歇性的偶尔疼痛,用力吸一吸,吸出咸水就不疼了,谁知道,十多天过去,吸也不管用了,左侧牙龈和腮部开始肿胀,疼痛难言。
    不得已,请了太医来开一副降火的药来吃一吃。
    他和照顾他的保姆、内侍们都觉着他这些时日肉吃太多,有些上火了。
    德亨今日没在讲书师傅这里见到胤祄,问明缘由之后,下了课,就和弘晖一起去看胤祄。
    德亨到的时候,太医已经看诊离开了,康熙帝派了内侍张福来看望,胤祄正素手站在地上说一些“谢汗阿玛关怀,他儿子已经没事了”这样的话。
    德亨与他一起送张福离开,见他神情蔫蔫的,脸颊一边大一边小,就小心戳了戳他肿胀的脸,担心问道:“是不是很疼?能忍受吗?”
    胤祄点点头,眼中嗪上了泪花,含糊道:“很疼的。”
    德亨:“太医给你开的方子呢,我看看。”
    胤祄的内侍丸子将太子开的方子复述了一遍,然后期待的看着德亨,德亨不懂方子,但开的一些黄连、蒲公英都是消炎解毒的药材他是知道的,就道:“我让赵香艾来给你看看吧,你知道赵香艾吧?”
    此次行围,赵香艾自然是要跟着德亨一起。
    丸子眼睛一亮,忙去看胤祄,他不认为德亨巴巴从京里带来的医者会是庸医。
    胤祄其实不想太劳动,请医看药很麻烦的,会惹出很多不必要的闲话出来。
    但德亨的好意他也不愿意辜负,就道: “悄悄儿的来吧,要是太麻烦就不用了。”
    德亨忙道:“不麻烦的,他能随意走动,我让他将额驸仓津送我的玛瑙围棋送来,咱们对弈好不好。”
    胤祄一喜,又迟疑道:“会不会太耽误你了。”他可是知道,德亨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做的,他不好太耽误他的时间。
    德亨笑道:“不耽误,我今天不出去,下晌也不用上课,就在你这里躲清闲了。”
    胤祄开心的笑了起来,扯动脸颊又疼的不住嘶气,委实是很可怜了。
    伺候胤祄的保姆带人送来了茶点,德亨忙起身相谢,拈起一块绿豆糕品尝,刚咬了一口,就发现胤祄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手上的绿豆糕。
    德亨笑道:“绿豆解药性,你可不能吃,你吃糯米糕吧。”说着就将装着糯米糕的盘子朝他推了推。
    胤祄还未说话,就听那保姆歉意道:“对不住,我们家阿哥病了,不能吃糕。”然后毫不留情的将德亨推出去的盘子又放到了德亨的手边。
    德亨看了眼胤祄失望的小脸,道:“吃一口也不行吧?”
    保姆:“宫中规矩如此,吾等不敢逾矩,恐对阿哥有误。”
    德亨无奈的看着胤祄道:“好吧,你不能吃,我自己吃。”
    胤祄点头,硬生生将视线从糯米糕上移开,看的德亨好笑不已。
    平日里也没见他多喜欢吃糕点啊?
    胤祄不能说话,德亨就将今日早上的师傅讲的书复述给他听,他说的时候,保姆就一直在边上站着,德亨觉着她是在防着自己,因为他以前来胤祄这里的时候,也没见她这样殷勤伺候。
    直说了两刻钟,赵香艾背着药箱胳肢窝里夹着一个扁扁的匣子过来了。
    保姆一直都在,德亨只好和她介绍说:“这是我从京里带来的太医,请他给十八阿哥诊治一番。”
    保姆面色不大好,回绝道:“已经叫了太医诊治过了,我等按太医配的药煎药吃药就行了,不必再看诊。”
    德亨奇怪:“只是看一看,又不打紧?”
    保姆:“实在是宫中规矩如此,阿哥身体贵重,历来生病看诊都是从太医院请人,我等不敢有半分偏差。”
    德亨:“赵太医也是出自太医院。”
    保姆:“这位赵小哥,是太医院学生吧?我等为阿哥请的,都是有了年纪的杏林圣手,赵太医若是想要为皇子阿哥看诊,还是再等三四十年吧。”
    这是明晃晃嘲讽赵香艾人年轻无医术了。
    德亨都要发笑了,这保姆说话好生有意思。
    德亨:“若是今日我一定要给十八阿哥看诊,你要如何?”
    保姆:“……奴婢会誓死护住阿哥。”
    德亨:“呵……十八阿哥,您愿意让赵香艾看诊吗?”
    胤祄见德亨和保姆互不相让的别起了苗头,就开口道:“德亨,麻烦你了,不用了,我都听嬷嬷的。”
    德亨:……
    德亨看看为难的胤祄,再看看眼露嘲讽的保姆,沉默了一瞬,道:“是我多事了。既如此,我这就告辞了。”
    胤祄低头不语。
    德亨起身,将赵香艾带来的玛瑙棋放在桌子上,然后带人告辞。
    胤祄送他出来,保姆跟在身后,胤祄回头道:“嬷嬷,你去看看药熬的怎么样了,我送他到门口就回来。”
    保姆应了一声,回房后看药去了。
    胤祄一直看着她走远了,才一边走一边对德亨小声道:“对不住,这是汗阿玛从内务府挑了来养育我的,我不能不听她的话。”
    德亨:……
    到了门口,胤祄叫丸子给他看着,来到赵香艾面前,道:“你快诊,看看我到底是怎么了。”
    德亨:……
    赵香艾:“……这,不大好吧?”
    您刚才不是拒绝了吗?
    胤祄捂着腮帮子蔫吧道:“刚才我是不得已,现在她不在,我做什么还要听她的话,快着些,我听听你诊的和太医院诊的是不是一样的?”
    赵香艾去看德亨,见德亨点头,他才一手托着胤祄的手腕,一手给他把脉。
    又看了他的舌头、牙龈,按压了耳后、脖颈、下颌问他疼的怎么样,又仔细问询了他近日病发时症状,快速望闻问切一番,越到后面,他面色越凝重。
    德亨心也提了起来,问道:“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赵香艾:“我初步诊断,应该是痄腮,多春秋冬交替之际发于小儿当中,有传染性,德亨,你以后不要再接近十八阿哥,你年纪尚小,有可能会被传染。”
    德亨大惊,陶牛牛立即将他往后拉了好几步,戒备了起来。
    胤祄也惊的不行,瞪着眼睛都不会说话了。
    他不知道痄腮是什么病,但赵香艾说有传染性,又传染性的,发于春秋之季的病……
    他只想到了天花。
    可是,他已经种过痘了啊……
    正在警戒的丸子也听到了赵香艾的诊断,忙道:“今早太医不是这么说的,太医说只是吹了秋风,风寒引发的火症,只要吃两幅败火的药就行了。”
    赵香艾先将德亨送到门外,让他离胤祄远远的,才回来看着胤祄,再次缓声问道:“十八阿哥,这两日,您当真没有发热过吗?有没有没有头痛过?耳后呢?股沟呢……”
    丸子一口咬定:“你浑说什么呢,都说了没有,没有!”
    反倒是胤祄肉眼可见的迟疑起来,赵香艾一直在盯着胤祄的脸色,此时见他面露异色,就问道:“十八阿哥?您是不是有过不适的时候,但没有跟人说?”
    胤祄:……
    丸子怒起来,大声道:“果然是庸医!你生怕我们阿哥没得不好的病,在这里咒他呢,什么痄腮榨菜的,快走快走,我们阿哥只是上火而已……”
    “丸子,你大声喊什么?你的规矩呢?!”保姆听到丸子的声音,又从后罩房转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扇药炉的蒲扇,她见到德亨他们还没有走,就严肃问门外的德亨道:“不知您可还有什么吩咐吗?奴婢愿为您效劳。”
    德亨道:“就是多说了会话,这就走了。”说着,就跟胤祄行了一礼,带着赵香艾走了。
    走的远了,德亨严肃问赵香艾:“你有几分把握?”
    赵香艾有些不确定道:“如果是痄腮,不应该没有热症的……”
    德亨:“也许是他有热症,但自己没说?”
    赵香艾摇头:“不,就算他不说,太医们也不会诊不出来,但我听那个丸子复述的太医开的方子,的确只是一些功效败火清毒的药材。”
    德亨也奇怪了,道:“可能真是你诊错了?”
    赵香艾立即反驳道:“怎么可能?!我到现在,还没诊错过脉呢。而且,我跟我师傅学的,就是专攻小儿病症的,怎么可能会诊错。”
    德亨也不相信是赵香艾诊错了,学医也是要天赋的,相比于什么“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德亨更相信赵香艾的天赋,所以,他道:“那…是太医院的太医诊错了?”
    赵香艾眼睛一亮,道:“你带我去太医院,我去会会这次随扈的太医如何?”
    德亨:“不都是你在京里认识的?有什么好会的?”
    赵香艾:“也有几位是盛京和留守行宫的太医,还有喇嘛、萨满巫医,我都没见过,许他们那里有让人大开眼界的过人之处呢?”
    德亨也很想知道胤祄到底得了什么病,就道:“好吧,咱们就去太医院看看去。”
    结果,去了太医院,赵香艾差点和这些胡子花白的太医们打起来,赵香艾非说给胤祄看诊的是庸医骗子,不知道怎么混到御前的,然后那些太医就讽刺赵香艾嘴上无毛,黄毛小子也能被叫做太医,这太医院真是什么人都能进了云云……
    德亨和陶牛牛两人一齐使力都差点没拖住赵香艾,还是王彩来太医院办事,才制止了这出闹剧。
    从太医院离开,赵香艾面色很不好看,忧虑对德亨道:“十八阿哥的病恐会被这些个庸医给耽误了,你还是多派人看着些。”
    德亨不信,道:“这可是御医,不能够吧?”
    赵香艾不屑道:“屁的御医,真正的御医是那几个坐那里八风不动看热闹的,跳的最欢的那几个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医。”
    德亨心下重重一跳,道:“那你先回去,我再去胤祄那里走一趟。”
    德亨带着陶牛牛又去胤祄那里去敲门,结果没进去门,说是胤祄要修养,近日都不见客。
    德亨想了想,这些保姆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了的,就去找胤祥,结果胤祥去巡防营地了,这是御驾安保大事,德亨不能这个时候去劳烦他。
    太子,德亨避之不及,大阿哥胤禔,德亨只想了一下就将他从脑子里踢出去,十五十六这两个亲哥哥去围猎去了,弘晖、德隆和衍潢不做考虑,他们突破不了胤祄保姆的防线,公主……
    几位公主都留在了热河,唯有恪靖公主在行宫,去找她试试吧,结果德亨一打听,恪靖公主和十四阿哥都在御前呢。
    德亨无法,只好去找胤礼,结果胤礼死活不和他同去,非说要听嬷嬷的话,不能任性云云。
    德亨在行宫里四处转了一回,竟是天都黑了,无法,今日只好作罢,明日再做打算。
    结果第二日一早,在书房遇到胤礼,他告诉德亨,昨晚胤祄发了好大的烧,连康熙帝都惊动了。
    德亨心下大悔,也顾不得上课了,奔着胤祄的宫院冲去。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