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9章 现在呢陛下?

    圣旨一下,为方后平反一事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展开。
    不过半月,事情查明七八分,不久将大白天下。
    被讳莫如深许久的秦王府话题也渐渐被提了起来,年轻而贤明的亲王得到了不少怜悯与士子的悼念,传送其的文章多了不少。
    还一度传出若是当年亲王不死,东宫之位不会落在民间公主的手上,可惜了秦王。
    这番言论甚嚣尘上,让杨娘子一度惶恐,经常带着钟慎过来请安。
    她很担心奚从霜会因为这些言论而对她们感到不满,以为自己有了二心。
    奚从霜听了一耳朵小朋友背书,听她说的磕磕巴巴,拆东补西的,满脸严肃。
    东宫内侍从知道太女殿下要求严格,宫内上下莫敢不从,这样的水平,只会被太女嫌弃。
    就是听不懂小孩结结巴巴念的是什么,也不知会不会被太女厌弃。
    果不其然,奚从霜说:“把她老师叫来。”
    给钟慎配的老师少说有七八位,其余的在完成本职要务之余还得为钟慎的学业负责,轮流前往昭华宫为钟慎授课。
    主要的开蒙老师是翰林院的侍读学士,最经常前往昭华宫的也是此人,宫人应答一声,便命人前往翰林院将人传至东宫。
    这位侍读学士是往届状元,学识渊博,给钟慎开蒙绰绰有余,好不容易见一面太女,却是这样的这样的水平。
    不会有人觉得是状元教得不好,但会觉得这孩子资质平平,不堪大任。
    杨娘子心头紧缩,东宫内侍从也为两人悬心。
    却又听奚从霜说:“不,不必叫侍读学士过来,这么会卖弄才华,阳奉阴违,拿《资治通鉴》给三岁小孩开蒙,不如去官办学宫展示才华。”
    大笔一挥,写下一封调令书,吹干墨痕盖上印章,“去,传给侍读学士,叫他即刻上任,莫辜负孤的期待。”
    “是。”侍从接过调令书,带着一身冷汗退出。
    论阴阳怪气,太女也不甘落后。
    就这么几行字,就将前途无限的侍读学士赶出永都,归期不定。
    这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钟慎磕磕巴巴,说半天都让人听不明白的原来是《资治通鉴》内容。
    她是怎么听出来的?身为亲娘都听不出来自己孩子在念什么。
    把一脸无措的钟慎叫过来,端起桌上没碰过的糕点塞她手里:“拿去吃吧,今天表现不错。”
    抬头她则对杨娘子说:“年纪尚小,过犹不及,改用《论语》开蒙。杨娘子有空可一块旁听慎儿授课,谁有意见叫他亲自来找孤。”
    听这意思,不像是责怪的意思,杨娘子这才放心不少。
    回去的路上,杨娘子忽然想起来:“开蒙不该是用《三字经》《增广贤文》吗?”
    《论语》她七八岁才开始学,五六岁也可,但对三岁还是太难理解了。
    这个问题很快就迎刃而解,因为被奚从霜亲自点过来的新侍读学士手里拿的是三字经,也不敢要求授课时不能有旁人在侧。
    有前车之鉴,谁还敢捧高踩低,敷衍了事,就算要教导的孩童现在还没有身份也不敢。
    关于为什么临时改成《三字经》,因为还有一个人问过奚从霜同一个问题。
    “给小孩开蒙不应该使用三字经吗?”荀随凰问。
    从小多语教育,不会写字就得学会背诵不然不能吃饭的奚从霜:“……是吗?”
    荀随凰点头:“对啊,我娘小时候让人给我开蒙用的是《三字经》。”
    桌案后的奚从霜提笔,刷刷写字,从四书五经改成了《三字经》。
    荀随凰继续说:“但是我上学不专心,三岁到六岁都被不了一整篇的三字经,六岁学写字只比鸡爪子随便划拉好看一点,差点被我娘和开蒙老师以为是脑子有疾,不敢过多要求,只要我长大之后下雨了会往家里跑就满足了。”
    “后来我被方太傅收入门下后,我娘才放心,相信了我不是脑子有疾,写字也不差。”
    跟谷代芳比起来,大概是从伏州到一百次永都的距离。
    奚从霜抬头:“你小时候真的下雨了不会往家里跑吗?”
    荀随凰:“……”
    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暴露了什么,她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你不觉得天热的时候,凉凉雨水淋在身上很凉快吗?”
    奚从霜摇头:“不觉得。”
    她抬手,将手上文书递出,侍立一旁的东宫长史双手接过,躬身退出东宫,端着新鲜出炉的文书送了出去,途中路过涕泗横流请求面见太女的侍读学士。
    那侍读学士发现了昂首挺胸的东宫长史,正要扑过去说话,被一旁的侍卫二话不说架走,眼睁睁看着东宫长史领着随从离开。
    外面的动静无法影响东宫里,侍读学士被侍卫架走,要么辞官不干,要么乖乖上任,别无选择。
    果然她还是小时候太调皮了。
    感觉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自己在奚从霜心里会变成下雨天不会往家里跑的傻子,荀随凰改而道:“说起来我还没见过慎儿,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不是奚从霜想办法把人从秦王府里捞出来,还这么没人能知道她的存在。
    奚从霜答:“回去念《三字经》了。”
    她刚刚就把文书让人传出去,免得钟慎对着《论语》两眼转圈圈。
    荀随凰:“……《三字经》还能不能过去了?”
    奚从霜噗嗤一笑,起身过去坐在她身边椅子上:“我没有逗你,她是真的回去念《三字经》了,最近外面有了些风言风语,杨娘子有点担心便把孩子带过来看看。”
    荀随凰低头喝茶,沉默不言。
    用行动表明,原来如此,但暂时不想理你,这茶真茶啊。
    喝光了茶,她才说话:“这样啊,那不错,等长大点我给她当武师傅,教她骑马射箭。”
    这让奚从霜明白荀随凰忽然过来的理由,她了然道:“你是因为外面传言过来找我的?”
    自从入主东宫后,荀随凰很少正大光明地往东宫跑,平时都在家盯梅树,今天忽然过来实属稀奇。
    与死人争名在奚从霜眼里是很没必要的事情,想要造势她还有别的办法。
    况且盖棺定论的死人总不能从棺材里跳出来跟她争抢什么,她也不至于小气到忌惮一个话都说不全的小孩。
    荀随凰矢口否认:“没有,我是来看小孩的。”
    本还担心奚从霜会因为风言风语而不高兴,但看现在她挺好的,也就放心不少。
    奚从霜盯了她一会,忽然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一下,在宫人们发现前起身,回到桌案前继续处理公文。
    “……!”
    而被袭击无数次次的荀随凰早就习惯,按住被亲过的地方,无奈平复心跳。
    日子还在继续,甚嚣尘上的传言没有影响奚从霜分毫,因她善待秦王妻女还有了宽和容人的名声。
    事情终将水落石出,被弃尸荒野的秦王尸身也被找了回来,还有方氏一族的后人。
    被告知自己就是一代大儒的孙女,谷代芳忧愁了许久,但依然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在房间里闷了许久。
    好不容易接受自己就是一代大儒后代,她连夜上山祭拜方太傅。
    痛定思痛,下山了就闷在房里练字,不敢辱没先人名声。
    谷代芳从一堆废稿里挑出几份觉得能看的,前往平定侯府请求点评,看看哪里还能修改一二。
    荀随凰第一眼没看出来写的是什么,还问她:“你最近在家里养鸡了?别让鸡飞上书桌啊。”
    凑近,仔细观察,她认真赞叹:“不过你家的鸡挺有灵性的。”
    谷代芳:“……”
    要是直接喝墨水的话,可以让字变好看吗?
    期间建兴帝借故病了几次,依然没能拦住奚从霜端着圣旨找他的步伐。
    日理万机的太女还不忘给皇帝开药方,一次比一次管用,喝了几次之后,建兴帝如鲠在喉,坚决不愿再吃。
    倒叫众人不解,以前陛下穷尽天下也要找到长生之法,怎么要亲手倒掉真能延年益寿的汤药?
    建兴帝心中想法无人知晓,他一看最近天气渐热,便要求去万庄园避暑,由太女监朝。
    万庄园是历代皇帝前往避暑的地方,行宫面积与皇宫不相上下,内设园林,珍兽园,清爽宜人,在夏天时比宫里舒服许多。
    这似乎是个退避的信号,都以为奚从霜会答应,她却拒绝了。
    她以储君在位时间不长,国事都离不开国君为理由,把人留在宫中。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人上书为死去的秦王恢复爵位,以秦王之仪下葬,在此之前已经下旨为方后追封皇后,生前衣冠葬入皇陵,依然享皇后尊荣。
    奚从霜大手一挥,言说挪动方后陵寝劳民伤财,不如在原地修建,扩大至皇后规格即刻。
    于是就有了永朝第一位和皇帝分葬的皇后,不跟皇帝挤一块,自己一座皇后坟。
    一切事情仍未尘埃落定,死人的事情大部分处理完了,现在还剩下活人的事情。
    于是开始有人上书为秦王后代请封,将秦王女加入宗牒,册封其为公主。
    所谓有人其实是东宫属臣上书,这些都代表着东宫之主的意思。
    事到如今,奚从霜的举动反而让人感到难理解了,要是想为自己造势夺权,为方后平反一案上已经做得很好。
    现在为秦王女册封公主又是为了什么?
    奚从霜的理由很简单,她对杨娘子说:“她会是我未来的储君。想要成为储君的第一步,就是恢复公主身份。”
    “公主?可慎儿是曾经的亲王之女,当为郡主才是。”即将恢复秦王妃身份的杨娘子说。
    她没有提起钟恒的世子身份,他能活着平安长大是不幸中的万幸,那些富贵荣华早就不在她的期望之中。
    奚从霜不怕将事实如实相告:“要不是她慎儿年纪小,怕压不住,我还想直接为她请封秦王,秦王爵位该由其后代继承。”
    谁都知道钟恒痴呆如幼儿,扶他上位比阿斗都不如,倒是天然的傀儡。
    在奚从霜看来,他从一开始就被剔除在继承人选,就算他没有烧成痴呆,也绝不会在奚从霜选择名单内。
    放在人均寿命偏低的时代,八岁已经年纪不小,过不了几年就会有自己的想法。
    杨娘子神色犹豫,桌后的人提笔继续写:“看来五年的幽闭磨掉了杨娘子大半心气,只是继承个爵位就胆战心惊,往后成为储君又该如何是好?”
    “你该为慎儿想想,尽快立起来才是。”
    杨娘子:“……殿下说的是,我是该为了慎儿早早立起来。”
    夏末,秦王女钟慎册封为安国公主的圣旨正式下达,因年纪尚小,暂不出宫府,依然居住昭华宫。
    秦太妃也同居昭华宫内,亲自照顾公主生活。
    这个封号起初引起了不少议论,纷纷猜测太女拟定这个封号的缘故,无他,因为和她之前的封号很像,并且也居住昭华宫。
    此时的朝野还不知道,历史即将发生改变,永朝册封太女前的居住昭华宫的传统在此奠定。
    第一个居住昭华宫,奠定此基础的奚从霜终于答应了建兴帝前往行宫避暑的要求,虽然这时候已经入秋了。
    建兴帝忙不迭叫人收拾东西启程,实在是不想继续待在这皇宫里。
    浩浩荡荡的皇帝仪仗离去,前往万庄园,被留下监朝的太女率领百官送行,山呼万岁。
    直起身后,奚从霜带着人回东宫,留了平定侯共商大事。
    被叫下来商量大事的平定侯喝了东宫一大壶好茶,才问:“我看陛下面色红润,中气十足,怎么还是着急去万庄园养病?”
    奚从霜若有所思。
    荀随凰满脑子天马行空,她问:“不会去了没多久,陛下就真病了吧?”
    万庄园比较清凉,园内有不少湖泊池塘,其实不适合身体不好的人常住,容易因潮湿而生病。
    “会,不到十天他就会重病。”奚从霜说。
    荀随凰疑惑:“为什么是十天?”
    桌案后的人在荀随凰的目光中站起身,在她身旁落座,修长白皙的手指端起茶杯,荀随凰的视线不由看了过去,听她声音响起时回神。
    奚从霜说:“因为他的身体在常年累月的吃仙丹里已经吃坏了,金丝蛊就是他唯一续命的办法,没有我给金丝蛊养料,蛊虫会在陛下体内蛰伏。”
    先前奚从霜开的药方,十次有八次是被偷偷倒掉的,但总会有一两次被吃下,勉强给体内的金丝蛊提供养分。
    要是皇帝离开皇宫,不再有奚从霜按照太医记录的脉案提供金丝蛊养分,那么饿肚子的金丝蛊就会沉入休眠,不再起作用,也不再为皇帝续命。
    饲养金丝蛊的办法只有她知道,所谓从师尊手里偷蛊的话是她骗人的,建兴帝没办法找到续命的办法。
    *
    在冬季来临之前,建兴帝驾崩,太女钟嫣继位。
    忙活了大半辈子给自己的建兴帝驾崩于五十二岁,在位十一年,后定谥号为灵。
    比一生多病的先帝永惠帝仅晚了一年驾崩。
    永惠帝在位十五年,因天生体弱,有十年都在仰仗圣祖皇帝处理朝政,圣祖皇帝驾崩时哀恸不已,哭晕过去五次。
    这似乎是个预兆,五年后自己也驾鹤西去,传位于太子,也就是后来的建兴帝。
    建兴帝人生最后一段路是在万庄园里度过的,在他驾崩后,有传言说他前往万庄园十天就开始重病,一直说有人下毒害他,还让人把太女叫来治他。
    可朝政这边离不开太女,她自然是没有去的。
    不仅如此,建兴帝卧病在床时,总说方后在他床边看他,擅长女红的贤妃一直在绣娃娃。
    终日梦魇,一日还将自己吓得摔下床,还能自由活动的另外半边身子也跟着瘫了。
    即将登基新君在皇帝葬礼上听礼官念祭文,听见永惠帝和五年时,不小心笑了一下。
    礼部的礼官是个老眼昏花,得戴着叆叇才能看清字的老人,没看见奚从霜脸上明显的笑意,继续用长而缓的语气念下去。
    文武百官都站在她身后,更没人看见她的笑。
    倒是一边记录帝王日常起居的起居郎看见了,两人同时一愣,互相对视。
    一直都不爱笑,甚至很少笑的新君在先帝葬礼上笑了,该怎么记录?
    苦苦思索过后,两人想出了好办法,提笔如实记下这一幕——“新君感怀先帝之教诲,悲极而笑……”
    “这样可以吗?”起居郎问同僚。
    同僚挠挠脑瓜,良久,她闭眼点头:“我觉得可以!”
    不可以也不可啊,总不能写“新君被先帝祭文逗笑了,不明所以”吧?
    先帝驾崩了,大家还是要活的。
    停灵七日,灵帝葬于帝陵,因国丧,满城素缟。
    月余后,再度恢复寻常,民间婚嫁照常,新君以身作则立誓守孝三年,绝不破戒。
    突如其来的决心让众臣措手不及,先帝临死前下旨不愿扰民,民间婚嫁照常,女皇陛下也跟着凑什么热闹?
    正常守孝一年即可,她倒好,还没登基就预定了三年!
    但新君心意已决,她都当着历代祖宗发誓了,大家做臣子的还能有什么办法?
    没关系,反正新君还年轻,三年而已。
    只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历代女皇都对平定侯情有独钟,分外偏爱。
    新君也不例外,还是太女就经常赐下各种赏赐让人送去平定侯府。
    待建兴帝驾崩了,她跟群臣斗斗心眼之余,还能抽空下旨赏赐,并且更加经常,送东西的宫人得排着队才能进侯府内。
    侯府依然在修缮中,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但是时间漫长得有点久,久而久之大家有点相信了之前平定侯在跟建兴帝诉苦时说过的话。
    ——说不定,平定侯真的很穷。
    因为穷,所以修府邸修的慢,那就太正常了。
    在平定侯离京前,她备受先帝厌弃还得咬牙找户部要钱养北燕十三营,离京后,她依然想尽办法到处要钱养北燕十三营。
    现在女皇陛下接过了北燕十三营这个吞钱大窟窿,但平定侯以前肯定用自己钱补上不少,还因为跟先帝僵持兵权之事,补进去的钱肯定没办法张嘴要回来。
    说不定先帝之前不着急就是打着把平定侯耗得撑不住,向朝廷求助的主意。
    要是这样的话,还是别给平定侯说亲了吧,她都穷到家都修不完。
    就这情况成亲了,不得害人害己吗?
    最近莫名被朝臣用同情还欲言又止目光看的荀随凰:“……”
    这些人怎么回事?
    眼睛有毛病为什么不去找大夫?
    谁知流言越传越广,谷代芳都找上门来,询问要不要自己给将军送点钱,才让她明白最近的眼神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是在同情她!
    荀随凰脑门青筋直冒:“回家练你的鸡爪字去!”
    谷代芳欲言又止,嘀咕一句:“怎么还恼羞成怒了?”便挠着脑袋走了。
    荀随凰:“…………”
    被塞了一堆工匠不说,还增加了一条地道建设工作,结果因为地道修建日期被以为自己穷得响叮当。
    思来想去,越想越气。
    荀随凰当夜就从地道去了皇宫,当着面控诉奚从霜把她害惨了!
    控诉完了,顺便盯着女皇陛下将苦掉舌头的药汤给喝光。
    此人先前果然撒谎,跟荀随凰说她体内的毒已经解了,已经无恙,体温偏低是天生的缘故。
    结果药谷谷主迟迟等不到徒弟回家认错,自己出谷找人,便听见了奚从霜是新君的消息。
    千里迢迢来永都,药谷谷主一个照面就看出了奚从霜余毒未清,直接把她的老底给揭了,叫奚从霜防不胜防。
    要不是奚从霜反应迅速,用皇宫药库里有许多珍稀药材,引起了谷主的兴致将她引走,奚从霜身上要插满了荀随凰飞来的眼刀。
    不过最终还是奚从霜棋差一着,沉浸在皇宫药库中不止天地为何物的药谷谷主还记得抽空给她开药,让人给送了出来。
    这才让大家明白,原来喜欢百忙之中开药方劝人吃药是师门传统,师尊是这样,教出来的徒弟也是这样。
    但天底下能盯着女皇陛下把药全喝光的,也只有平定侯一人。
    今天也是如此,批阅奏折的奚从霜在侍女还没进门就闻到了药味,想找借口溜走。
    荀随凰就学谏臣说话:“陛下,切莫讳疾忌医,为天下苍生着想,您得保重身体啊!”
    她学得认真,大有你不答应我我就去撞柱子的架势。
    奚从霜:“……”
    她哭笑不得,只好端起药碗,盯着药汤酝酿片刻,放在一边。
    荀随凰盯,搬来一张太师椅放在她桌安旁坐着盯。
    奚从霜说:“有点烫,我等会喝。”
    荀随凰从袖子里拿出油纸包:“吃吧陛下,你吃完臣给你献蜜饯吃。”
    奚从霜:“你带来的蜜饯就是我让人从宫里送出去的,没什么特别的。”
    荀随凰一想也是,捻起一块蜜饯在奚从霜目光中舌尖上靠近,作势要放在舌头上。
    看来的眸光潋滟,她问:“那现在呢?”
    【作者有话说】
    好啊橙汁,你也学坏了!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