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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49 章 第 49 章 杨琳,你要不要跟我回深…

    第49章第49章杨琳,你要不要跟我回深……
    【chapter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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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底,林坤河回国待了一段时间。
    他奶奶觉得他在国外日子苦,念他瘦了,天天抹着眼角给他做吃的,他爷爷中风以后再不敢乱喝酒,只能靠闻他杯子里那点酒味解馋。
    林坤河在罗湖陪着住了一段时间,觉得自己再吃下去可以出栏,遂找了个借口回南山。
    国内变化很大,08年还到处有人破产又跳楼,才一年时间,商场里进进出出,酒楼的客一波接一波,服务员不停忙着翻台,经过建材市场,随时能看到等着装卸的货车。
    也仍然有大批的人在不停涌进深圳。
    大巴车一趟一趟往这座城市运人,从高速路口每隔一段下几个,经济肉眼可见地活了起来。
    但这个时候还没人敢说稳。
    股市虽然在涨却谈不上秩序,楼市同样,没人知道是一路高歌还是哪一天又会死掉半截。
    林坤河父亲看k线的眼神快赶上看他爷爷量血压,涨时周围一阵恭维声,稍微跌一点,又都表现得比他爹还紧张。
    不时有人劝赶紧套现,林坤河父亲纵观局势想再捂会,又生怕哪天一跌到底。
    他爹压力大,林坤河都知道。
    这个阶段本来就考验心态,何况他们家还有一笔被卷走的钱,想扛住压力坚持判断很难,于是他爹做了决定,叫他过去说手里房和股准备套现一批,让他专心读书,不用再去找外快。
    但林坤河已经想好不继续。
    他刚转学那会是打算多读几年的,但今年回国,这笔帐他算通了,没必要,于是让他爹继续捂着。
    毕竟机会过了就过了,下一次能低价持有这么多资产,谁知道是哪一年。
    而且林坤河不觉得紧巴巴的日子有多难过,反而这一年多让他提前接触了市场,从跟着别人做到自己接单,他清楚地感受到国内地产的需求,于是没有着急回学校,先跟着华工一位师兄做单。
    这位师兄路子野,光杆司令注册个公司就出去谈项目了,平面立面效果图之类的全分出去,忙的时候甚至方案都外包。
    林坤河跟着师兄做了两个单,其中一个是在东莞,林坤河被包装成青年海归设计师,在他做过的效果里捡了几个方案贴金。
    师兄人精眼毒,让他讲方案时多说英文。
    会议室烟熏烟燎,土老板全程咬着烟在听方案,两条腿抖得像需要复查。
    你说他不尊重不重视,他又一口一个大师,接点什么都双手捧着,尤其听见英文两眼发光,神气得像林坤河一张嘴把他带到了自由女神像下。
    这会就算林坤河在英文里夹两句粗口,他大概也会咬着烟啪啪鼓掌。
    然后方案过完,土老板爽快地签了单。
    林坤河掸掉合同上的烟灰,开始意识到国内的钱有多好挣。
    签单后陪客户吃饭,备餐间的小妹收骨碟时不小心洒到他身上,连连道歉!
    。
    小妹长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林坤河不由多看了两眼,看得人脸涨红。
    师兄问是不是看中了,林坤河挡掉他一句玩笑,想了想,说只是像一个认识的人。
    但他认识的那一个不会动不动脸红。
    你看她,她只会直勾勾看回来或者凶巴巴瞪住你,说话也不像蚊子叫。
    她很外向,外向得有点傻,气又足,一张嘴天天说个没停。
    他有时候想,那张嘴亲一口不知道什么滋味,是绿豆爽,还是水蜜桃。
    他看过她吃水蜜桃,用嘬的,水蜜桃在她嘴里像果冻,嘬进去大概舌头顶两下就和着汁水咽了。
    但湘妹子,亲起来也可能是辣椒的味道。
    林坤河提起酒,继续陪吃陪喝。
    喝完看见对面有人肉搏,两个男的打架一个女的拉,他们在旁边看了会热闹,得知是附近工厂的三角恋。
    二男争一女越打越来劲,最后治安过来通通带走。
    师兄点评说女人多得很,争这一个?*?搞得多难看,不合适,也没必要。
    林坤河没接话,太阳很猛,他往脑袋上扣了个棒球帽。
    晚上仍然在东莞跟一位下海开设计院的老师碰面,去了当地一所比较出名的俱乐部唱k,里面形形色色,红男绿女高矮扁胖都有。
    林坤河想起广州的夜场,抡着麦唱了个小姐贵姓。
    唱到一半,有个广州电话打进来。
    林坤河叫了辆车过去。
    杨琳坐在连排椅上,歪着脑袋像在打瞌睡。
    林坤河过去喊她:“杨琳。”
    杨琳慢慢睁眼,抽了魂一样,看人的目光有些呆。
    林坤河问:“你有没有事?”
    “她有事?”对面一个光头男嚷嚷:“她拿酒瓶砸老子,你该问老子有没有事!”
    林坤河没理他,低头继续问:“杨琳,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杨琳茫然地摇摇头。
    房东说她还没醒酒,林坤河问:“跟谁喝的酒?”
    一提这个房东有话说了,说她那帮朋友喝酒的时候一个个积极得很,要叫他们来,电话一半打不通,另一半听完就挂。
    林坤河问:“她喝成这样,怎么跟人打架?”
    治安说了下情况,房东也帮着调解,说来说去无非是钱那点事。
    对方报的数跟敲诈无异,林坤河把路上取的钱扣在桌面:“就这么多。”
    光头拍桌:“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想谈了?”
    他还嫌少,林坤河突然笑了一声,短促干硬。
    “你笑什么?”光头被惹怒,伸手指着他。
    林坤河当即就迎着他那根手指往前走两步,被房东拦住。
    旁边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也扯住光头,低声跟他耳语几句。
    光头顶着气说:“再加三张,我老婆被吓到了,明天要去做检查!”
    “唉,算了算了,后生给他吧,你早点把你朋友领回去,我看她人都不太舒服了。”房东一个劲劝。
    !
    弄完出来,广州的环卫工人已经开始扫街。
    林坤河松了松臂膀,拳头上一股无处发泄的戾气,杨琳晕乎乎跟在后面,拖着脚走路。
    走了一会她蹲下来,林坤河回头见她在哭,耳边一点碎发拨了半天都拨不明白。
    林坤河站在原地等。
    然后他们发生了争吵,她对他又是瞪又是骂,眼里恨意过分的多,像她经历的所有事情都是他的错。
    林坤河极度不爽。
    她喜欢不干不脆地在泥地里打滚,他却不想当一条被火烧的池鱼,于是说话格外的刺。
    点破她并不难,毕竟事实摆在这里,而她也一如既往的吐字发硬,把他当什么仇人一样,只是越说,眼泪掉得越多。
    吵到最后林坤河低头看她:“杨琳,跟你谈恋爱的是何渊文不是我,跟你分手的也是他不是我,如果我写一行字能对你人生造成这么大的影响,那要不要我再给你写一行,以后你有什么过得不顺的可以再拿出来骂我一次,给你自己一点心理安慰?”
    她气得脱了鞋要扔他,人却忽然往下倒,闭着眼睛几乎晕过去,呼吸又急又浅。
    林坤河把她抱回出租房,四层楼的步梯,热出他一背汗。
    房间门口那一箱酒瓶子还在,现在拿起来也相当趁手。
    林坤河把杨琳放在出租房门口,从她身上摸出钥匙打开门,摸灯的时候踩到一片粘鼠板,深一脚浅一脚把她弄到沙发上。
    一房一厅的格局,林坤河上次来的时候还很干净,这次乱很多。
    他上次被辣椒粉呛得连连咳嗽,这被酒菜味熏得眉毛发皱,地上还铺着几本垫过屁股的杂志,杂志上是小医院广告,男科妇科人流肿瘤,什么都能治。
    用来擦东西的纸巾也是医院发的,袋子外面印着靓丽女护士,袋子里面的纸巾搓粉,用起来挂手。
    沙发上有卷成团的袜子,插座旁边的红色房租收据像染色过度的假.币,一切的一切都有种置之不理的临时感。
    这里根本不像个家。
    林坤河把鞋底的粘鼠板扔进垃圾桶,再把垃圾桶上的超市袋子提起来,跟桌上那支百合一起扔去外面,然后上卫生间洗手。
    卫生间在阳台,地上有被风吹下来的衣服,林坤河捡起被晒得发硬的黑色工衣,下面是内衣裤。
    绿色的一套,跟她的黑色工衣两个风格。
    林坤河随手往空的衣架上一挂,内裤只有中间薄薄的布料,两边是弹簧带,还不像胸罩那样随手能挂住。
    他干脆把衣架拿下来,直接从挂钩那里套进去,在他头顶晃晃悠悠。
    洗完手回去,杨琳蜷在沙发上呻吟,说热。
    林坤河没找到体温计,用手试了试她额头,出门去买药。
    附近24小时营业的药店有点距离,他回来时顺便给房东买了条烟。
    出租房是苦生意,一把年纪还要守夜也不容易。
    这个房东是陕北人,讲话总像带点鼻炎,但人不错,前前后后跟了半晚上,这会又开始操心:“后生,你劝劝她,她一个女娃身边又没有男朋友,很!
    危险的……脾气又暴,我天天要看着她,就怕她出什么事。”
    林坤河点点头:“您受累,她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应该很快会恢复过来。”
    房东叹气。
    他实在觉得杨琳一个人不安全,于是问林坤河:“你有没有她爹妈电话?让她爹妈过来把她接走,这几天房租我也不要了,帮我把房间搞干净就可以。”
    林坤河低头蹭鞋底,那块粘鼠板让他鞋底沾到不少灰,连糖纸都带了一片。
    蹭完说了句:“我也不太清楚。”
    他走回去,杨琳不在沙发上,而卫生间里有花洒的声音。
    林坤河站在外面敲门:“杨琳。”
    她没吭声,花洒也没关,但林坤河知道她能听见,毕竟就那么点空间,撅个屁股都要撑着墙。
    他提醒她:“你在发烧,最好不要洗澡。”
    动静没停。
    林坤河转身想走,里面花洒的声音关掉,杨琳穿着睡衣出来,头发也洗了一遍。
    林坤河皱眉看着她。
    她绕过他从客厅走回房间,走路和他最开始进来一样,也是深一脚浅一脚,背影看起来很飘。
    林坤河没进过里面,站在门口看她找什么东西,腿发虚,手没劲。
    就这样还要去开风扇。
    林坤河进去把风扇关掉。
    她瞪着眼看她。
    林坤河说:“自己什么样心里没数是不是,你现在能吹风扇?”
    “关你什么事!”她有气无力地骂他,又重新把风扇拧开。
    林坤河不管了,嘴角扯一下,随她吹。
    他把药扔在外面桌子上,手机没电,拿了她一个万能充插着,去阳台上厕所。
    卫生间的地漏很慢,还有一些没走完的水,空气里全是洗发水的气味,香得人发晕。
    林坤河打算充完电走人,出来后脑袋绕过那个衣架,在阳台弹了根烟,听到又一间早餐铺子拉卷帘门的声音。
    对面做酱香饼的店已经在冒烟,门口的碎酒瓶边跑过一只老鼠,嗖地爬上电线杆。
    电线杆上贴满了小广告,还有当地治安贴的寻尸启事。
    林坤河刚刚回来的时候看过了,事情很血腥,照片很直白。
    他低头踢着瓷砖,手指关节按得咔咔响,换只手要继续时,听到房间的干呕声。
    进去一看,杨琳趴在床上对着垃圾桶在吐,没吐出什么倒是人直打寒颤,吐完拿起床头柜上剩的半瓶饮料漱口。
    漱完口人又是一栽,顶着颗红脑袋像个安全帽一样从床上摔下来。
    这已经是今晚摔的第二次,她还不让林坤河碰,一个劲推他:“走开啊!”
    林坤河被推烦了,把她按在床上,拿了个水杯给她喂药,她噗一声呸出来,有些发蛮,有些狼狈。
    林坤河掐住她脸,稍微用了点力气把药给她喂下去。
    她嘴唇已经有些发白,咬字没气动作没力,他轻而易举地制住她,摸摸头发还有一大半没干,把她扯到腿上给她吹。
    杨琳不停在骂他,神经病王!
    八蛋死深圳仔,林坤河充耳不闻,她话也越说越薄,吹风机吹着,她渐渐只剩下口型,人应该是完全没力,软趴趴伏在他腿上。(dingdianxh)?(com)
    林坤河绷着脸给她把头发吹完,吹风机一关,她闭着眼睛又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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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坤河刚刚就在想,一个人眼睛里怎么能存那么多眼泪,流不完一样。
    他没动,就那么看着她哭了一会,忽然问:“杨琳,你要不要跟我回深圳?”
    杨琳睁开眼看他,很久才眨了一下眼,看起来很费力。
    她声音很浮,很虚:“你说什么?”
    “你跟不跟我回深圳?”林坤河重复了一遍。
    杨琳似乎没懂,乌溜溜的眼睛有些失焦:“你不是在读书吗?”她问:“我怎么跟你回去?”
    “快毕业了,”林坤河说:“我可以先给你找地方住。”
    杨琳愣愣地看着他。
    过很久,眼里余下的一点眼泪留下来,她胡乱用手背抹了两把,然后爬起来,抱着林坤河脖子亲他。
    她体温高,嘴唇却是冷的,林坤河靠在床头揽住她,手搭在她背上,慢慢扶住腰,又慢慢托住她的臀。
    吻了一阵,她抓住他的手伸进衣服里,一起扶上她的胸。
    林坤河感觉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脑子里的神经都被拨了一遍。
    他曾经想过这张嘴亲起来会是什么滋味,当真的接触到,却是形容不出的感觉。
    但有些东西确实足够软,软得舌头顶一顶就可以吞,但你又舍不得真去吞,于是辗转吸吮,甚至忍不住去咬。
    她身上的睡衣很薄,滑滑的几片,两边肩膀微耸,身上的肉颤颤地顶着他。
    林坤河想,一个女孩子身上的肉怎么这么多,她皮肤很薄,他手按上去,以他的温度似乎立马能烫出一个印。
    他看见她牙齿在颤,瞳孔里印着他,呼气比吸气要重得多。
    林坤河狂起来,把她压在身下发狠地揉,手又搓进她衣服后面,听到她弹出一声闷叫。
    “怎么了?”
    “你太大力了……”
    力气大吗,林坤河没感觉,他只觉得她声音很小,小得要使劲才能听清。
    他视线里她整个人都发红,脸不知道臊的还是热的,他想听她说更多的话,或者发更多的声音,她却死咬着嘴唇不肯松。
    什么叫牙痒,你浑身都想往一个人身上使力的时候,就是这种暗暗发紧的感觉。
    林坤河揪着衣服领子一把脱掉,手跟她的交叉相握,膝盖把她两腿顶开时,她在他耳边喘:“我给你搞一次,你帮我把何渊文叫回来好不好?”
    林坤河顿住。
    杨琳开始念:“你帮我把何渊文叫回来好不好?”她眼泪又流下来,语无伦次地哀求道:“我爸妈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了,我跟我爸说了我肯定会跟他结婚的,我老家的人也都知道我们会回去盖房子结婚,我们地都买好了……”
    林坤河抬起身看她,她也看着他,眼珠定着不动,但声音发空。
    她问:“你肯定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
    林坤河浑身血涌陡地一激,又咬着牙渐渐慢下来:“我不知道。”
    她的意识好像早就被酒精泡得发软,听力也有些迟钝,过了几秒才追问:“那谁知道,嘉怡吗?”
    林坤河从她身上翻开,她下意识又缠过来:“你去哪?”
    林坤河用力把她扯开,进卫生间打开冷水从脖子冲到脚后跟,闭了闭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反应,顽强中逐渐稍息,服帖。
    过很久,林坤河重新穿上衣服。
    杨琳又昏沉过去,不知道是药起了作用还是人又烧糊涂了。
    林坤河把灯全部关掉,往她腋下塞根体温计。
    大概十分钟,他把体温计抽出来看了看,再把万能充从发黑的插座拔下来,电池装回背板,见手机屏幕亮了,握着门把的手用力拧下去,关门离开。
    天已经放亮,清晨的城中村四面八方都是奔波的人。
    林坤河跨过路面一滩积水,映着他平静的脸。
    她发烧他也发热,他想,他们确实不合适,也没必要。
    林坤河从沙子里挫了下鞋,帽子压低半寸,离开了广州。
    第50章第50章谢谢你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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