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章

    将事情说了出去, 剩下的就不用寧歸竹操心了,两人回到房间,熊锦州收好桌上的碗筷送去厨房那边清洗, 寧歸竹铺好床脱了外衣就躺到了床上。
    熊锦州洗完碗筷回来, 见寧歸竹已经睡着了,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将湿漉漉的帕子压在桌边, 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寧歸竹迷迷糊糊察觉到熊锦州的靠近,下意识贴近了些, 脸颊枕着胸肌睡得更熟了。
    今天中午多花了些时间说技艺的事情,留给他们小憩的时间就少了些,宁归竹被熊锦州喊起来的时候, 大脑还是迷糊的,他抱着熊锦州的腰,脑袋抵在人身上试图利用美色醒神。
    然而在周公面前,美色不值一提。
    熊锦州順着宁归竹的长发,感觉这个姿势刚刚好,身体往旁边侧了侧,拿过宁归竹放在那里的簪子, 学着宁归竹的动作给他挽发。
    挽发这种事情, 看着简单,动手了就会发现这不行那不行。
    熊锦州折腾了半天,头发没挽上去, 倒是把宁归竹逗清醒了,他笑着抬手握住熊锦州的手,“我自己来吧,等你弄好, 今天我是别想见人了。”
    熊锦州摸摸鼻子,看宁归竹手腕翻转两下,轻轻松松就将长发挽成了马尾。
    得去上课了。
    熊锦州背着宁归竹走在路上,周围来往的行人对这一幕已经是习以为常,连个诧异的眼神都没有投过来。
    虽然他们的态度,也没办法引起两人的注意。
    看着出现在视野范围内的纺织坊,熊锦州说道:“今天遇到酱坊的掌柜的,说想跟你交易剩下的那半張方子,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那下午就去吧。”宁归竹说道。
    熊锦州“嗯”了一声,进入工学堂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宁归竹还想在学生们面前维持老师的形象呢,就提前从熊锦州背上下来了。
    熊锦州看着人进入纺织学堂内,转身还没走出去多远呢,就听见了提示上课时间开始的铜锣声。
    下午又是日常的巡逻,順带告知了酱坊掌柜的,下午交易剩下半張方子的事情。
    往常懒散随意的日子,到如今竟也显得无聊起来。
    熊锦州想着,看见个卖糖葫蘆的,注意力顿时就转移了,“你这山楂哪儿来的?”
    他忽然凑上前,那老汉儿懵了会儿,哆哆嗦嗦道:“捕头,这果子你们也管啊?”
    熊锦州:“……不管。”
    老汉顿时松了口气,又听面前的捕头道:“就是问问,買两串。”
    “哦、哦哦。”老汉道,“这个是去年的嘞,地窖里好好存着,就是没刚摘的脆,味道是差不多的,您还要嗎?”
    “拿两串吧。”
    地窖做得好的话,放进去的果子粮食确实能放很久,何况是山楂这种本来就耐放的果子。
    老汉给熊锦州拿了两串,搓着手指不好意思道:“这个不当季,贵一些,五文錢一串。”
    熊锦州给了他十文,接过两串糖葫蘆拿在手上也不吃,就跟着队伍慢悠悠地巡逻着,先前散开巡逻的捕快们回来,看见他手上的糖葫蘆问道:“头儿,你这哪買的?”
    “就卖糖葫蘆的那老头,那边那条街,你们要自己買去。”熊锦州给他们指了下路,“五文錢一串。”
    捕快的月银虽然比捕头要少半两,但他们几个都是没媳妇没夫郎的,自己抓在手里头的錢多,这会儿听到熊锦州说价錢,也没有放在心上,闹哄哄地就跑去找卖糖葫芦的了。
    熊锦州看着他们的背影两秒,喊道:“一会儿你们自己回去啊!”
    “知道了!”
    那群人头也不回地应了声,熊锦州就拿着糖葫芦穿过巷子去了纺织坊,站在学堂外面往里面瞅了瞅,见宁归竹正在和学生低声说话,也就没有打扰。
    过了会儿。
    宁归竹在学生的提醒下,才发现熊锦州的到来。
    他跟人道謝过后,脚步又轻又快地走出学堂,“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熊锦州拿着糖葫芦在他面前晃了晃,笑道:“虽然是去年的果子,但也算得上新鲜吃食了,送过来给你尝尝。”
    “上课呢,哪里能吃东西。”宁归竹啐了他一句,又舍不得辜负对方心意,就道:“我很喜欢,但现在真的不适合吃,你带回去放在阴凉处,晚点下课了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熊锦州看着宁归竹,声音放软,说道:“都听你的。”
    两人只聊了两句,宁归竹就回到了学堂里,熊锦州带着糖葫芦回县衙。
    县衙里一如既往的平静,熊锦州把糖葫芦放到了房间里,去马棚那边看了看家里的骡子,顺手给它喂了些秸秆,又借用马匹的梳子给饅头清理身体。
    干干净净的,竹哥儿骑着也开心。
    之后又去巡逻了两次,熊锦州无聊的一天总算是结束了,立即牵着饅头带着糖葫芦,去纺织坊那边接人。
    看着他飞速离开的背影,一起点卯下值的人羡慕地啧啧两声,“成了亲的就是不一样哈。”
    卢主簿登记着名字,闻言笑着看了他们一眼,说道:“这么羡慕,还不好好攒些钱娶个人回家?”
    “倒是想,找不到嘛。”
    一群人嘻嘻哈哈,态度随意得很。
    女人哥儿就那么多,想要成亲的男人却不少,除非去找那些家里乱七八糟的人家,不然成亲哪里是能急得来的事情。
    他们说着说着,话题一转道:“也不知道城东那家子啥时候和离,我娘先前还说,人家要是和离了,当天就上门提亲去呢。”
    “李嫂子啊,她不是很疼孩子嘛,和离了你还给她养两娃?”
    “养就养呗,给口饭吃的事。只要能给我生个娃就成。”
    “……”
    说话声渐行渐远,卢主簿合上点卯的册子,心里也琢磨起他们说的那家子来。
    他倒不是也对人家已婚妇人感兴趣,而是昨儿京里刚到了圣旨,说的就是有关于婚后虐打的事情,按照他们家大人的习惯来,城东这一家子怕是会被抓典型。
    ·
    宁归竹准时结束课程,走到熊锦州身边,接过他递来的糖葫芦咬了一口,“还挺好吃的,你尝尝。”
    说着,就将自己咬过的送到了熊锦州唇边,熊锦州偏头咬下一颗果子,点头表示赞同,牵着饅头和宁归竹一起往外走去。
    “今天上课怎么样?顺不顺利?”
    “还行,进度快的已经可以出师了,剩下的再练个四五天的,应该也差不多。”
    闲聊着来到酱坊,掌柜的早就等在里面了,一起等待的,还有先前请来做中人的李秀才。
    打过招呼之后,掌柜的取出一罐半成品的豆瓣酱,“宁小哥你看看,这样没问题吧?”
    宁归竹拿起勺子舀出些许查看了下,笑着说道:“弄得很好,我自己弄都不一定能有这样的效果呢。”
    掌柜的乐呵呵地道:“我这里东西足嘛,若是让你来,定然会弄得更好。”
    宁归竹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继续互相夸赞的话题,说道:“那现在就交易方子?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嗎?”
    李秀才指了指旁边桌上的纸墨笔砚,说道:“跟先前差不多的,这后半张也得签合书,去县衙登记才行。”
    当然,登记是中人的事情,宁归竹只用写方子,签合书就行了。
    这个流程走得很快,宁归竹拿到剩下的八两银子,心情都轻快了不少,走出酱坊时还主动牵了熊锦州的手。
    熊锦州偏头,反手握紧宁归竹的手,笑着道:“心情很好?”
    “那当然了。”宁归竹哼着了两句小调,“八两呢,光買肉都够咱们吃好久的了。”
    说起钱,宁归竹想起来,问熊锦州:“你这个月的月银呢?”
    他们成亲都一个月了,也到发钱的日子了吧?
    熊锦州答道:“得等十五。”
    他解释:“上个月我提前拿了,所以中间才隔这么久。”
    “哦。”宁归竹也就是顺口一问,得到答案就转移了注意力,“现在去肉铺,还有肉买嗎?”
    早上说好晚餐弄水竹笋炒肉吃的,但熊锦州好像忘了,饅头身上背的布袋子里,装的显然是糠和大米。
    他不说,熊锦州还真没想起来,闻言挠了挠头道:“应该有吧,咱们去看看,若是这两天杀的猪,现在去肯定能买到肉。”
    从纺织坊到肉铺再到城门口要绕个圈,宁归竹就先坐到了馒头背上,熊锦州牵着缰绳慢悠悠走着,偶尔张嘴吃一口宁归竹投喂来的糖葫芦。
    一串糖葫芦有八个果子,都不大,味道酸酸甜甜的,好吃是好吃,就是吃多了黏牙,那酸味仿佛也变重了般。
    “我不吃了,剩下的你吃吧。”宁归竹道。
    熊锦州闻言问道:“不喜欢嗎?”
    “也不是,就是有点黏牙,而且吃到后面感觉好酸啊。”
    他这一说,熊锦州感觉也有点酸了,他看着手上剩下的那根还没动过的糖葫芦,思索两秒说道:“咱们一人再吃一个,剩下的带回去给三个小的吃。”
    宁归竹:“……行。”
    含着糖葫芦到肉铺买了两斤肉,两人这才慢悠悠地离开县城。
    “等教完做豆腐的事情后,咱们抽时间搭个棚子出来,回头用来熏腊肉用。”宁归竹慢吞吞磨着山楂皮,对熊锦州说之后的规划。
    熊锦州倒是没有意见,不过,“你不是一直想收拾厕所吗?要不先弄厕所?反正熏肉什么时候弄都来得及。”
    宁归竹“唔”了一声,“也行。”
    他这个人适应力强,再加上家里的厕所虽然很臭,但并不脏,这才把收拾厕所的事情推到了现在。
    闲聊着日常琐碎的小事情,两人回到小河村,离家还隔着一段距离呢,三个小孩儿就带着大旺二彩跑了过来。
    熊锦州视线扫过他们的手,将糖葫芦递给了最干净的熊金帛,“跟弟弟妹妹一人两个,知道吗?”
    “好!”熊金帛回答着,吸了下口水,又道:“謝謝小叔!”
    熊川水和熊茵茵在旁边眼馋地盯着糖葫芦,听见熊金帛的话,也跟着喊:“谢谢小叔、谢谢阿叔。”
    就是嘴巴里的口水有点多,含含糊糊的,听着不真切。
    宁归竹笑着摇了摇头,和熊锦州经过家门口,跟里面的人打了声招呼之后,先回了后头自家屋里。
    宁归竹从馒头背上下来,拎着肉先一步进了厨房,熊锦州拎着米糠和大米跟在他后面,“米我放橱柜里了,米糠放角落里成吗?”
    “好。”
    宁归竹回答着,将肉切了一块下来,剩下的放进橱柜里,切下来的那一块用碗装着,熊锦州拿出早上弄回来的水竹笋,两人一起又来到前头屋里。
    “又买肉了啊。”熊石山看见他们端着碗过来,眼皮就是一跳。
    自从竹哥儿去县里教书之后,家里隔三岔五就有肉吃,比二小子没成亲前吃得都好。搞得家里老老小小的,现在看到肉都没有以前那么馋了。
    老两口是抠搜的,每次看见肉,都想让人攒点钱,亏点嘴饿不死。
    但是竹哥儿能赚钱,他每次也不买多了,买来的肉也是一家子一起吃。本来就没底气说人家,还吃人嘴软的,那话在心里打个转儿就咽了回去,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宁归竹只当自己没看见熊石山脸上肉疼的表情,笑道:“是啊,今天不是要教大嫂弄豆腐嘛,咱们吃点好的开个好头。”
    熊石山:“……”
    只能说不愧是读书人,这吃肉的由头是一天一个,他就没听到过重样的。
    熊锦州看亲爹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四处张望着,看见熊锦平从外面拖着拖车过来,跑过去帮忙道:“这是些什么?”
    熊锦平道:“弄豆腐用的,竹哥儿呢?得让他看看这些是不是齐了。”
    “刚去厨房了。”
    熊锦州说着,从后面搭了把手,干脆将拖车直接抬进了院子里。
    宁归竹听到他们的动静从厨房里出来,熊锦平见状往旁边挪了挪,又问了遍这些东西是否齐全了,宁归竹道:“差不多了,我先前买的麻布还没有用完,直接裁一块细麻布下来就成。”
    又问:“黄豆都泡好了吗?”
    王春华从他后面出来,正好听见这一句,说道:“泡好了,不过没泡太多。”
    好歹是粮食,又是第一次做,一家子都担心到时候弄坏了,还不如一次只弄一点点,多练个几次呢。
    宁归竹听到她后面的解释,点点头道:“这个想法也没错,先熟手了再弄多的。”
    说了两句,里面柳秋红喊宁归竹去做肉菜,王春华往里看了眼,见用不着自己,挽着袖子去瞅今儿才找木匠打的豆腐框。
    都是以后用来发财的东西啊!
    美滋滋地欣赏完豆腐框,听见厨房里面喊吃饭的声音,王春华才恋恋不舍地从拖车旁边走开。
    晚餐主食依旧是红薯粥,浓稠的红薯粥在农闲的日子里,已经是很不错的了。而且红薯软糯香甜,配上被煮到开花的米饭,单吃的味道都很不错。
    菜的话,除了宁归竹早上说的水竹笋炒肉之外,柳秋红还弄了葱花煎鸡蛋和凉拌野菜。
    凉拌野菜出不了差错,葱花煎鸡蛋因为舍不得放油煎得有些焦,也碎碎的,不过吃起来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吃完让人满足的一顿饭,今儿一家子也不坐下来喝水闲聊了,快速收拾完桌上的碗筷,就带着工具和泡好的黄豆,一起往后头屋子里走去。
    他们一家子走在一起,也有人开始搭话了,“秋红嫂子,你们这是干啥去啊?”
    柳秋红乐呵呵地道:“不干啥,就去后面做点东西。”
    做东西?
    那妇人想起这些日子,村子里传的那些,跟熊家二夫郎有关的消息,忍不住好奇地探究了下:“是要做什么?”
    反正以后都是要卖豆腐的,熊家人也没准备瞒着,柳秋红也就直接道:“弄豆腐,竹哥儿想着家里难,就说要教他大哥大嫂点手艺,以后也能挑担子赚点力气钱。”
    听到这话,那人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天天往外飘肉香的,也没看出来哪里难了。
    嘀咕归嘀咕,该羡慕的一点也没少,那妇人忍不住道:“你们这日子,眼看着是要越过越红火了。”
    柳秋红听到这话,顿时乐开了花。
    这个婶子是个好相处的,虽然话语中的意味羡慕到发酸,但并没有说什么扫兴的话,见他们快到了,就结束了跟柳秋红的聊天,往自己家里赶去。
    宁归竹全程安静听着,偶尔抬头会对上熊锦州的视线,垂落在身侧的手就会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彼此。
    后面跟着的三个小孩儿:盯——
    热热闹闹地进了院子,馒头甩着尾巴过来,想要去拱宁归竹或者熊锦州,催促他们给自己弄吃的,结果还没走近呢,两个人类后面冲出来三个人类幼崽,馒头动作一停,扭头就往后院跑。
    几个小孩大概是觉得好玩,立刻兴冲冲地跟了上去,馒头跑得更快了。
    大人们见状哈哈笑出声来。
    东西都放到屋檐下或者水井边,因着豆腐弄起来简单,宁归竹没准备插手其中,而是直接指挥:“先把豆子磨了。”
    特意从前头屋里跑过来,主要为的就是他们家的石磨,听见宁归竹的话,熊石山和熊锦平先去清洗屋檐下的石磨了,宁归竹招呼了王春华和柳秋红一声,带着他们进屋里弄卤水。
    卤水主要有两种,盐卤和石膏。
    盐卤是使用最广泛的一种豆腐卤水,弄起来也是最简单的。宁归竹将粗盐浸泡到冷开水中,说道:“这样放在旁边泡着就行了,一会儿要用的时候,先用布过滤两遍就好。”
    王春华看着那普普通通的一碗水,道:“做豆腐就靠这碗水啊?”
    “是。”宁归竹笑道:“所以我才说简单嘛。”
    等王春华和柳秋红看完了新鲜,三个人聊着天走出厨房,“盐卤做的豆腐口感韧性要强一些,等你们弄的豆腐多了,我再找找石膏,弄点质地松软的嫩豆腐出来。”
    “哎,好!”
    王春华声音雀跃地答应着,见外面三人已经把石磨拼好了,立即挽着袖子凑了上去,问道:“豆子要怎么磨?直接弄吗?连水一起舀进去?”
    “水要倒掉些,直接磨就好。”宁归竹道。
    他们怕豆子泡不开,木桶里面水比豆子多了三倍有余。
    “那竹哥儿你帮我看看要倒到什么样儿。”王春华说着,拎起木桶往水坑里面倒水,宁归竹看着差不多了才喊停。
    倒了水,石磨下方放上干净的木桶,王春华和熊锦平开始磨豆子了。
    熊锦州去里面搬了凳子出来,和宁归竹一起坐着看大哥大嫂忙活。柳秋红坐了会儿坐不住,嘀咕着起身往后院去:“这么大的动静,可别把地里的菜给弄死了。”
    熊石山闻言道:“孩子们挺听话的,不会。”
    柳秋红当然知道家里的孩子都听话,但再听话的孩子也有闯祸的时候,她不亲眼去看看放不下心来。
    后院。
    馒头跳过矮矮的篱笆墙,看着人类幼崽在里面努力奋斗,发出了得意的叫声。
    三小孩儿:“……”
    柳秋红一到后院,看见的就是他们三试图翻竹篱笆,大步上前抓着熊川水的屁股就是一顿揍,“什么地方都敢爬,没看见那竹篱笆上头是尖的吗?没用好力戳着了怎么办?!”
    熊川水:“哇嗚嗚呜——”
    旁边跃跃欲试的熊茵茵瞬间缩回小手,熊金帛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柳秋红的手,“奶奶别生气,是我没有拉住弟弟,你骂我吧。”
    “跟你有什么关系。”柳秋红瞪了大孙子一眼,又给了熊川水屁股一下,“也就你哥护着你。”
    听到这话,熊茵茵顿时不服气了,大声道:“奶奶,我也爬了,你打我呗!”
    柳秋红:“……”
    熊川水呜呜:“妹妹就碰了一下。”
    柳秋红:“……”
    “还知道护着人呢。”被宁归竹赶过来的熊锦州正好听见这段,乐了:“来来来,既然你们觉得自己都有错,那就一起分担惩罚,行不行?”
    三个小孩犹豫了下,还是坚持:“行!”
    熊锦州挑眉。
    …
    屋檐下,三个小孩靠着墙,排排站扎马步。
    熊锦州正儿八经地道:“这是罚你们,但也是锻炼你们,等站得多了手脚有力气了,以后当着你们奶的面翻篱笆都没人管。”
    柳秋红额头青筋一跳,正要骂他,就听小孩子们问道:“那要站多久啊?”
    熊锦州故作认真地思索了会儿,“每天都站的话,七八年吧。”
    一家子:“……”
    等七八年后这三个早比篱笆高了。
    可惜小孩不懂七八年有多漫长,听到熊锦州画的饼,蹲马步蹲的十分真心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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