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分离焦虑 “陆道衡,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周玄清到家没多久, 陸道衡就回来了。
    “最近天气好,我?们明天再?去一次溫泉山怎么样??”
    周玄清把定的外卖拿进来,摆上桌, “上次没吃到羊肉,我?一直念着呢。”
    本来说找机会和关揚他俩一起去,结果放了假, 人家就出国陪男朋友过二人世界了。
    一直拖到现在。
    陸道衡洗手出来,看到餐桌上的饭菜止不住念叨。
    “不是说我?回家做?怎么又点外卖?”
    周玄清一副无赖的表情,朝他吐吐舌头, “我?这不是又被赵萍女士骂了, 说我?在家什么都不做嘛。”
    “但我?又不会, ”周玄清把人按在身旁坐下,“那能怎么办?就只好点外卖呗。”
    “而且, ”他给陸道衡盛了碗汤,“你上班本来就累,哪能一直讓你做啊!”
    其实两人在家做饭的次数并不是很多,周玄清喜欢新鲜, 周边又是成熟的商业, 大多时候, 都是在外面吃了再?回家。
    “我?不覺得累。”
    只是陸道衡喜欢给他做饭而已。
    “但我?们不是要在一起一辈子?嘛, 以后老?了再?天天给我?做也不迟。”
    周玄清自?然地夹了一个清蒸蝦放到他碗里,“帮我?剥一下, 陆老?師。”
    陆道衡蓦地笑了,盯着碗里的蝦, 笑意染在眼尾,向上揚起。
    “有事陆老?師,没事陆道衡?”
    周玄清见他惯是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 也跟着高兴起来。
    “哼哼~~陆老?師陆老?师陆老?师……”
    陆道衡被他叫得胸口?痒,忍不住俯身下去,吻了吻他的唇角。
    “唔……陆老?师怎么这么过分?,剥个蝦还要奖励?”
    “这不算奖励。”
    陆道衡摇头,手上的动?作?不停,很快取出完整的一个虾来,仔细地帮他把虾线取走,放到盘中,重新拿了一个继续剥。
    一盘虾剥完,又去洗干净手,周玄清喝了一口?石榴汁,用手招呼他快来吃。
    “唔……”
    猝不及防,就被对方?的手捏住臉,来了个深吻。
    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这才是奖励。”
    陆道衡刚洗完的手凉意未减,还带着洗手液的花香味。
    “……”
    周玄清被吻得窒息,舌尖都被吮吸疼了,连话都没法说出来,溫热的气息一遠离,周玄清闭着的眼终于得以睁开?,瞪着眼前的人。
    嘴里的果汁还没来得及咽下,淡红色的汁液从他嘴角滑落,又被一道温热的舌尖卷入重新送到嘴里,甚至遗漏在下巴处的汁液,也没舍得放过。
    “好甜,晚上再?下一单。”
    周玄清皱着张臉看他,最后艰難地说出两个字。
    “变态……”
    陆道衡完全不在意,眼看饭菜快凉了,这才放过他。
    “吃吧。”
    周玄清看着碗里的虾,算了,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
    吃过晚饭,周玄清在iPad上勾了会儿?线,见陆道衡坐电脑前,準備加班。
    “最近很忙吗?”
    他一般不怎么问陆道衡工作?上的事儿?,一是他对数学不懂,也不感兴趣,二是他也明白这种研究上的东西,很多都不能外传。
    陆道衡:“不忙,习惯看会儿?再?睡。”
    周玄清放下手中的东西,过去坐他身上,撒娇道:“不忙就歇会儿?嘛,干嘛给自?己弄得这么累?”
    陆道衡盯着他的眼睛,手扶在他的腰上,低声笑了。
    “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周玄清像小猫一般,用鼻尖在他脸上蹭了蹭,“有吗?”
    “又是不讓我?做饭,又不让加班的,想要了?”
    说着,那只放在身上的手,不老?实地缩到衣角里。
    周玄清捏住他的指尖,红着脸反驳,“不是,别!”
    “嗯?”
    陆道衡听话地停了下来,等着他继续。
    “明天还要早起……”
    “……”
    陆道衡认命地把人托起,抱着去卧室。
    “周周,明晚记得还回来。”
    周玄清在昏暗中哼哼两声,也不答应,直钓得人按在怀里亲了又亲。
    一大早,周玄清和陆道衡两人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趕往山上去。
    “上次拿了泳裤,也没泡上温泉,这次我?一定要去体验一下。”
    “好啊~”
    到了停車场,就看到关揚的車已经停在一边了,周玄清下车去敲窗,隔了好一会儿?,窗户才落下。
    关揚轻咳两声,“咳,你们怎么这么早?”
    周玄清还没看清他脖颈间的红印,就被陆道衡拉走了。
    “我?们先?入住还是先?开?车到山頂去吃饭?”
    关扬:“山頂有帐篷,卡里尔说晚上我们住里面。”
    周玄清听着就覺得很有趣,转头看向陆道衡,附和到:“那我?们也住帐篷!”
    陆道衡瞥了眼他T恤里面冷白的肌肤,摇头,“天气暖和,要小心草地上的虫。”
    这是不同意了。
    几人到山顶时,人还不是很多,选了个靠边的位置,不远处就是专门的烤全羊设备。
    说是饭店,其实更像农家乐。从小道去后院,还能摘蔬菜。
    卡里尔提出要自?己烤,老?板不放心,觉得他们做的味道肯定没自?己烤得好。
    一个勁和他比划,“要火候的,我?做了几十年,你没做过,No good,no good!”
    他的中文带着特有的口?音,周玄清听得都费勁。
    卡里尔听不懂,但激烈地回应,“Ok good,good!”
    周玄清看得想笑,靠近关扬,揶揄到:“你男友还挺会抓重点的。”
    关扬正挑菜籃子?,要去摘菜,朝那边看了眼,“嗯,只听他爱听的。”
    似是话里有话。
    最后老?板还是妥协了,不知是屈服于卡里尔的充实的肌肉,还是陆道衡“关于一整只羊被烤熟,需要的总体时间和身体上的刀口?深度,以及烤料克数”的论述。
    或许两者都有,估计被烦得要死,趕紧逃走,照顾其他顾客去了。
    两人成功接手烤炉。
    周玄清看他们俩烤得正起劲,準備和关扬一起,去后院摘菜。
    走到半路,他让关扬先?去,“我?得和陆老?师报备一下。”
    关扬:???
    “你又不出国,不出省的,就去个后院,至于嘛?”
    周玄清朝那边喊了嗓子?,让陆道衡知道他去哪儿?了,这才转身道:
    “你不懂。”
    关扬:我?不仅不懂,甚至还觉得有点抽象和腻乎。
    周玄清也不和他兜圈子?。
    “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談談陆老?师的病。”
    关扬本来在摘草莓,听到他的话,骤然抬头,“什么?你知道了?”
    许是他反应太大,连籃子?掉在地上,草莓滚落出去,也没在意。
    周玄清看他一驚一乍的,问到:“他和你说了?”
    “我?正愁找不到这方?面的医生呢,没想到他已经找你了。”
    看来陆道衡也知道自?己的病情。
    “啊?”
    关扬仍是震驚的表情,微张着嘴,手里的草莓用力一捏,爆出了汁水。
    “没呢,他怎么可能和我?说这些。”
    周玄清看他低头捡菜篮,又随手在一旁摘了根黄瓜,擦了擦,直接大口?啃起来。
    “那你这么惊讶干嘛?我?还以为他把最近的不对劲给你说了呢。”
    关扬闪躲着眼睛,赶紧转移话题,“什么不对劲,我?看他挺好的,甚至比以前还更健谈了些。”
    “不是这个,”周玄清给他说了最近的事。
    “就像刚才,若是我?不给他说去哪儿?了,一会儿?后,他肯定得满山找我?。”
    “不知道他这个病,是算脑部问题,还是心里疾病。”
    关扬啃了根黄瓜,压下惊才和他分?析。
    “估计是分?离焦虑吧。”
    “在心理学上,在分?离前一般会有严重的反应,儿?童常常是哭闹、发脾气或者出现攻击行为,而成年人则主要表现在出现灾難化的想象和避免独处……”
    关扬给他列举了很多国内外的名人,都伴随有分?离焦虑症。
    周玄清不懂这个病理,但听得很认真,“那我?需要做什么?”
    关扬沉思?了片刻,道:“不要对他忽冷忽热,保持病人情绪的稳定最重要。”
    见周玄清脸色沉重,又安慰他,“这个病没什么可怕的,只要保持好心情,几乎都能好起来。”
    周玄清点头,也只有这样?了。
    两人摘了一些生菜、草莓,还有几根黄瓜,正准备拿给老?板算钱,陆道衡就从小道过来。
    关扬遠远地看到人,对周玄清道:“你先?陪他吧,我?去付钱。”
    周玄清赶紧跑过去,“怎么了?不是说在后院摘菜吗?”
    陆道衡有些恍惚,又很快稳了稳心神,道:“刚才有一瞬间,总觉得在国外。”
    他上前一步,将人揽在怀里,把头埋进发丝里,细细嗅着熟悉的味道,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周周,你还在我?身边,真好。”
    周玄清心里担忧,脸上却不敢多表现什么,只扯了扯嘴角,语气尽量平和。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陆道衡别害怕。”
    好像是准备考研不久,陆道衡就出现了这些症状,那时他便?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再?加上陆道衡最常说的一句话便?是:“我?们以后会分?开?三年呢……”
    也许,这才是他病症的根源。
    越想,周玄清心口?揪得更难受了,紧紧环住他的腰。
    “陆道衡,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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