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章 小宝宝 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

    “这个?月底, 是?不是?到复診的时间了?”
    周玄清低头查备忘录,刚好错过陸道衡眼里的迟滞。
    见人没应声,又问:“你预约了嗎?什么时候去?”
    “到时候我請一天假。”
    周玄清抬头时, 陸道衡已经恢复正常,带着浅笑?,越过周玄清莹白的雪颈, 看向車窗外。
    “我自己去复查,你就别操心了。”
    这段时间,行里刚出?了事, 确实不好請假。
    周玄清沉默一瞬, 问到:“最近还有?头疼嗎?想起什么了嗎?”
    陸道衡盯着他的眼睛, 車内昏暗,周玄清的瞳孔却如同清亮灿烂的黑珍珠, 他的睫毛很长,和他的头发不一样,尾部不翘,在下眼睑映出?根根分明的影子来。
    真好看啊。
    然后, 陸道衡轻轻搖头。
    “没有?, 没有?疼, 没有?想起……”
    “唔, ”周玄清把?食指放到嘴邊咬着思考,嘀咕了句, “丁阿姨和我妈的方法好像不可?行啊……”
    不是?说别刺激到病人,就能恢复得快些吗?
    “很多。”
    蓦地, 又听到旁邊的人字正腔圆地说了两个?字。
    周玄清莫名看他,“什么?”
    陆道衡盯着他,眼眸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闪着猜不透的光。
    “没有?想起很多,但偶尔記得一点点。”
    “和你在一起,就能回想到一些过往。”
    周玄清坐直身子,迟疑到:“是?吗?那?你有?没有?想起我们結婚时……”
    “没有?,”陆道衡搖摇头,“对不起老婆,我只記得我们結婚了,但具体?的细节,还没有?想起来。”
    周玄清又坐回去,故作不在意,“哈哈,没事儿,慢慢来嘛。”
    吓死他了!
    他还以为陆道衡想起来,两人根本就没结婚的事实。
    就在此时,陆道衡拉过他的手,放在手心里揉着,跳动的心脏跟着缓和不少。
    好险,差点又把?人放走了。
    第二日周玄清本想坐公交车上班,但陆道衡早早就起床,甚至和往常一样,给他做了早餐。
    “放假第一天,你都不赖床的吗?”
    要是?周玄清放假,必定先睡到中?午才起床。
    “习惯了,”陆道衡把?厚蛋烧端上桌,配着一个?手抓饼,和一杯鲜榨果汁。
    “快来吃,吃了送你去上班。”
    “不用?,你待会?儿还得回来,我坐个?车就过去了,门口就是?公交站。”
    周玄清解释,“太麻烦了,你在家?还能睡一会?儿,而?且早餐也不用?天天吃……”
    陆道衡没接他的话,幫他把?衣角掖进裤子里,按在座位上。
    打断他,“乖,不闹。”
    “你是?我老婆,给你做早餐、接送你上下班这种事儿,永远不会?嫌麻烦。”
    周玄清悠地一愣,咬了咬唇,低下头没说话了。
    陆道衡的溫柔,仿佛要从鏡框里溢出?来般,讓人沉醉,迷离在其?中?,无法自拔。
    “陆道衡,你戴眼鏡,真好看。”
    陆道衡笑?了笑?,夹了一块厚蛋烧,送到他嘴里,“上次你已经说过了。”
    “是?么?”
    “嗯,在学?校的那?次,在辦公室。”
    周玄清不记事,但他想说的不是?这个?,“别每天戴眼镜,你度数不高,看你除了睡覺都戴着,担心你度数往上涨。”
    “而?且容易把?你的眼角压出?红印。”
    还煞有?介事地评价:“多難看啊~~”
    陆道衡:“……”
    “好。”
    陆道衡送他去工作时,周玄清就发现,这人戴了大半个?月的眼镜,已经偷偷取下来了。
    这是?不是?说明,他还挺在乎自己看法的?
    到了银行,最近因許舟和溫棠的事,大家?都不敢大声说话,上头也抓得严,許舟的任命书撤了,就等着节后处理。
    李姐本来该轮休的,但因为没主管,只能讓她代理,也没了假,三人一起上班。
    她还挺乐意的,毕竟这种机会?難得。
    “李姐,授权。”
    辦完上午的最后一个?业务,周玄清松了口气,节假日的人最多,连喝水上厕所也没空。
    “行了,你弄完先去吃饭吧,我这边还得提交资料。”
    知道她忙,周玄清也不客气,和徐薇一起吃午饭去。
    “你还好吗?”
    周玄清看她脸色不对,这几天话都少了很多,幫她接了杯热水,“要是?生病了,请个?病假。”
    “反正北城也不只有我们这一个银行。”
    徐薇无精打采地喝汤,“请了,上头不批,说忙不过来。”
    周玄清皱眉,“还不让人生病了?工作重要还是?身体?重要啊?”
    本来假期被改,徐薇就烦,现在许舟帮她和周玄清报了技能考试,人手也不够,也只能强忍着。
    但身体?的不适,让她很难受。
    有?客户经理进来,和她抱怨:“你呀,就不能多忍几天?等到节后再拆穿他?”
    “现在好了,假期没了,还惹上一堆事儿。”
    听到她的话,徐薇正色厉声,“我和温棠是好朋友,就算今天我工作没了,我也会?和她说,那?是?她一辈子的事!”
    桌上的人低头扒饭,低声说了句,“人家?还不定领你的情呢。”
    恋爱这种事谁能说清楚啊,她见过太多,朋友劝分,结果两人吵完架又和好,一致对外的人。
    “我拆穿許舟,不是?要温棠领情,是?为了正义。”
    周玄清看她脸色太差了,打断两人的争论,朝那?人道:“行啦,别说了,温棠也不是?那?样不辨是?非的人,徐薇她生病了,别气她。”
    他知道同事因为这件事受了牵连,等节后,还有?巡视组下来,有?一堆的文件要写,心里有?气,但他私心覺得,徐薇并没做错。
    连周玄清都被许舟蒙骗了许久。
    吃过饭,周玄清把?徐薇送到休息室,里面有?简易的伸缩床,是?他们通宵或者加班到很晚时用?的。
    铺平了空调被,让她躺一会?儿。
    “我下去给李姐说一声,反正中?午没人,你先睡一觉。”
    徐薇轻声道了谢,没力气说话,蜷缩着身体?闭上眼休息。
    周玄清进柜台和李姐换班,给她说了徐薇的事。
    “唉,也不知她怎么了,这几天脸色越来越差。”
    李姐也很担心。
    周玄清猜测道:“估计是?病了,再加上心里本来就不舒服,好得慢些。”
    他小时候经常生病,有?时候心情不好,一场感冒也拖很久,所以很能理解徐薇。
    傍晚坐上陆道衡的车时,已经九点过了。
    好像又回到了许舟没来的时候,无止境的加班和打营销电话,以及准备考试。
    每天都忙。
    “这是?我的复診报告。”
    周玄清手里被塞了张纸,打开头顶的灯,就见上面显示,脑部还留有?淤血,建议好好休息,继续观察。
    “怎么还有??”
    一个?多月过去,也不见消散完,不是?说年轻人恢复得更快吗?
    虽然周玄清希望他晚点想起,但更想他健康。
    “人体?本身就复杂,而?且还是?更复杂的脑部,醫生都说,要看个?人体?质,也许我要比别人消散得慢些,也说不一定。”
    兴许是?工作原因,作为老师,他的声音轻缓,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
    周玄清把?报告单翻来覆去地看,除了结论和建议外,实在看不懂,也就放一边了。
    “也是?,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
    陆道衡脸上的笑?差点没绷住……
    丝毫不知自己说了多危险的话,周玄清打个?哈欠,眼睛里浸着水,随口问了句。
    “今天放假,之前诊治的那?个?醫生,也要上班吗?”
    车厢内瞬间寂静,陆道衡盯着前面的路,开过一个?十字路口,才回答他。
    “嗯,上班。”
    周玄清又打了个?哈欠,没在意。
    服务人员真可?怜,连医院的专家?也得在节假日值班。
    “你先睡吧,到家?了我叫你。”
    周玄清摇头,“回家?洗个?澡再睡。”
    他怕自己一睡不醒,又要被抱回去。
    “免得和上次一样,又被你耍。”
    想到上次这人骗他,周玄清以为他真给自己擦了身体?,都快吓死了!
    “这样么……”
    陆道衡的手指在方向盘的边缘敲了敲,抿嘴不语。
    这是?他失望时,习惯性的动作。
    真可?惜。
    七天节假日,很快来到最后一天,徐薇昨天休息,今天轮到周玄清。
    这还是?第一次他和陆道衡同时休假在家?。
    陆道衡没叫他起床,周玄清睡了个?饱觉,十点过才醒。
    卧室的门开着,周玄清去客廳的路上,路过书房,发现书房的门也开着,陆道衡坐在桌前,写着什么。
    这人也不怕他起床吵到人,怎么不关?门啊?
    周玄清好心地想帮他把?书房的门带上,刚碰到把?手,就见本来认真写东西?的人抬头看过来,停下了笔。
    “起床了?”
    周玄清摸了摸头,摸到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不好意思地点头。
    “在做什么?”
    陆道衡把?笔盖盖上笔,关?上书本,朝他走来。
    “演算一个?数学?猜想。”
    哦,不懂。
    好在陆道衡也没指望他明白,和他一起往客廳去,从锅里拿出?两个?小包子。
    “吃点垫着,待会?儿吃午饭。”
    周玄清接过包子,盘子还是?温热的。
    “不是?说不用?给我留?”
    陆道衡:“不能饿着。”
    手上的包子又软又光滑,咬上一口,满满的馅料,是?他最喜欢的梅菜猪肉。
    好吃到周玄清盘腿在沙发上,摇头晃脑。
    陆道衡坐在他身边,没忍住,又靠近些,在他头上揉了揉。
    “老婆,真可?爱。”
    周玄清:怎么感觉这人,把?他当小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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