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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章 行军作战 攻打北狄、成与败

    翌日?, 宰相府。
    “大人,大人……”
    王横的声音传入耳中,萧伯瑀恍然?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问道:“何事?”
    “大人, 您这……”王横看向?他手上的奏报,小声道:“这份奏报您已经看了快半个时辰了。”
    怎么看都是有事烦心着。
    王横又道:“大人, 您的脸色不是很好, 莫不是昨夜没休息好?”
    从今天一早, 王横就发现不对?劲了,但他愣是没敢问, 这一个上午过去了, 萧大人的脸色好像更差了……
    “无事, 你先退下吧, 让我一个人静静。”萧伯瑀垂眸看向?奏报, 声音和往常一样,只不过眉间凝聚的愁绪难以消散。
    昨日?萧伯瑀与母亲坦白, 他今生不会娶妻生子。
    萧母险些?晕了过去,她何其了解自己的孩子,萧伯瑀这么说, 便是再难有转圜的余地。
    气急之下,萧母第一次动手打?了他。
    声音惊动了府中的人,萧父过来询问。可萧母却?是止不住地摇头?,她紧抓着萧父的手, 让他什么都不要问,萧父只好扶她先回房休息。
    萧伯瑀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奏报上。北狄那边仍旧猖狂不休, 在这段时间里,又掳掠了几个边镇,并挑衅晟朝的人都是懦弱无能之辈。
    如此欺人太甚,引得漠北的边将们恨不得立即冲到草原中,与之一决生死。
    大晟与北狄的战事迫在眉睫,军需粮草调配、行?军路线商议、战时赋税调整以及徭役征发等,作为当朝宰相,他岂能因私废公。
    午后,萧长则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从北狄的俘虏中还真找到了几个甘愿效忠大晟的人。
    只不过,也有一个坏消息,按照萧伯瑀的安排,这些?人是要编入骑射营的,但因为他们的身份问题,骑射营的人吵起来了。
    大晟本来就是要与北狄作战,怎么还任用敌军的人呢?
    萧伯瑀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他看向?萧长则,无奈说了一句:“人既是你招揽的,自然?该由你解决,统帅不是只顾着上阵杀敌就行?。”
    萧长则眸光发亮,“这么说,哥你是让我随军作战了?!”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去了?”萧伯瑀倒是纳闷起来。
    萧长则也委屈着,“你宁愿让李晏那小子领兵,也不向?陛下推举一下我。我找了几个月,才找到了几个北狄的降将,又调查了来龙去脉,确保他们愿忠于大晟,我忙活了这么久,你一句话就把他们发配到骑射营去了。”
    三月初的时候,粮草已经开始运往边境了,这仗马上就要打?了,萧长则能不着急吗?
    萧伯瑀忍俊不禁,他轻咳一声,面?上故作严肃,“侦骑兵这件事,你若是解决不了,那你就好好待在长安,哪里都别?去了。”
    萧长则哀嚎一声,他保证道:“给我三天时间,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
    说罢,他便疾步离开了相府。
    沙场征战,要么是为上报君主,下安百姓,要么是为功名利禄、福荫子孙后代。
    对?于降将来说,他们往往便是为了后者?,只要利益足够,威慑够广,便不用过多担心临阵倒戈之事。
    几日?后,萧伯瑀入宫面?圣,在皇帝的许可下,召来朝中重臣商议此次攻打?北狄的行?军路线。
    原本这件事应由太尉掌持,只不过,在陈威倒台后,太尉这以一职位便变成了虚设,宰相府将这一职责包揽了过来。
    以致于,萧伯瑀不止掌控了政权,文臣武将均可由他调动,如今说一句,天下之事皆决于宰相府也不为过。
    宣政殿内。
    宰相萧伯瑀、新任御史大夫杜年、后将军范明、漠北守将严布、斥候统领、骑射营中将李晏,还有萧长则、孔岑、太仆寺卿、大司农程勉之齐聚一堂。
    在诺大的舆地图上,萧伯瑀根据地形画了三条行?军路线。
    他指着舆图西北,开口道:“第一条路,出?朔方,沿阴山北麓西进。这一条路线直捣北狄日?逐王的腹地,然?阴山隘口利于北狄设伏,所以,不可过于深入。”
    漠北守将严布蹙眉道:“阴山隘口地形对?北狄有利,长期僵持下来,对?我军是百害而无一利。”
    “没错,此战贵在神速,以快打?慢,攻其不备。”萧伯瑀继续道:“李晏率三千骑射营将士深入敌人后方,乱敌军心,届时,阴山隘口防备减弱,严布、萧长则率两万大军进攻,务必三日?内攻下此地。”
    “第二?条路线,即我军主力,范明、孔岑率大军出云中,在这里拦住北敌的援军。”萧伯瑀指着弱水北岸,“待我军攻下阴山一代,这里背靠鹿塞,草原水土肥沃,补给丰荣,可取粮于敌。”
    “萧长则率两千轻骑,于弱水上岸沿途埋伏,防止敌军将死畜丢在水里,从而污染下方水源。”萧伯瑀继续道:“之后沿着漠南朝北狄的混邪王进攻,与李晏一同包抄敌军后营。”
    混邪王是北狄先王可汗的旧部?,因得罪了赫连图而被发配到漠南这个小地方。
    殊不知,北狄王庭在夏季便迁往西南一代,而漠南一旦失守,大晟便可趁势深入敌方后营。
    “……”
    此战行?军路线缜密,更像是常年在沙场中征战的老将,连后将军范明也不由地折服,他拱手道:“末将听令!”
    严布、李晏、孔岑、萧长则及众人纷纷领命。
    后将军范明为行?军统帅,调兵从长安出?发,预计五月便能到达边境,
    商议结束后,众人便离开了宫中,殿内只剩下皇帝赵从煊和萧伯瑀二?人。
    因相府中还有诸多政事待处理,萧伯瑀便也准备离开。
    赵从煊忽然?喊住了他:“萧大人。”
    萧伯瑀脚步一顿,他回过头?来,轻轻笑着,“陛下有何吩咐?”
    赵从煊缓步走了下来,他停在萧伯瑀面?前三尺处,神色微微打?量着,缓缓开口道:“你的面?色不太好。”
    话落,萧伯瑀忽地上前抱住了他,他将下颌抵在赵从煊的肩上,旋即闭上了眼,感受着怀中之人的气息,他的眉间渐渐舒缓了过来。
    “嗯。”萧伯瑀轻声应着,声音不似方才那般沉稳,倒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
    赵从煊垂在身侧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终只道:“晚点我让小酉子送些?宫中的药膳过去。”
    “谢陛下。”萧伯瑀轻轻放开了他,神色似乎坚定了些?,“陛下可否答应我一件事情。”
    赵从煊没有立即答应下来,“什么事?”
    “待解决北狄之患后,陛下可否随我去见一个人。”萧伯瑀深深地望着他的眼睛,深邃的瞳孔中只描摹着眼前之人的轮廓。
    这件事情,他想了很久很久。
    赵从煊眼睫微闪,他像是猜到了什么,却?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片刻后,他笑着应了下来,“好……”
    永昌六年,六月。
    大晟为反击北狄,皇帝命后将军范明为统帅,率领大晟十五万兵马压境,按照既定路线进攻北狄。
    六月下旬,李晏率骑射营奇袭击,打?得个北狄措手不及,李晏亲手砍掉北狄日?逐王的头?颅,俘虏及牲畜无数,初战大捷,士气大盛,晟朝大军顺利占据阴山一代。
    九月,按照进攻路线,朝廷几路兵马先于漠南汇合,可不知怎的,萧长则与李晏汇合后,两路兵马正欲从敌人后方包抄时,行?动不慎被北狄的人发现了。
    混邪王先一步将消息传到了北狄王庭,北狄可汗赫连图当即下令,命自己的亲信阿史那罗延率两万铁骑围剿这一支大晟的兵马。
    所幸,关?键时候,骑射营的斥候发挥了巨大作用,他对?草原地形极其熟悉,即便在面?临北狄的夹击下,还能从另一条偏道撤离。
    但这件事,朝廷大营却?不知情。
    传回来的消息只称,李晏深入敌营,萧长则与之接应,被敌军发现围剿,两路兵马,共五千余人的行?踪不知去向?。
    漠南大营,夜。
    营帐内,烛火摇曳。
    “将军,我们何时接应?”孔岑皱着眉头?道。
    按计划,萧长则和李晏接应后,朝廷大军便进攻漠南,包夹敌军。
    可现在的局势,恰恰相反。
    两路的人都没了消息,统帅范明第一时候便下令,伺机而动。
    范明神色严肃,目光沉沉地盯着他,“此战目标是攻下漠南,而不是去救人,我们尚未查清赫连图派了多少人围剿他们。”
    北狄的人熟悉草原,来去如风,消息传得极快。
    若大晟盲目接应,这一行?,恐怕损兵折将。
    范明长年与北狄交战,深知敌人的狡诈,可也因此,行?事谨慎得过分小心。
    孔岑攥紧拳头?,他深吸一口气,劝道:“范将军,李晏所率的骑射营皆是精锐,若全军覆没,我军士气必然?大损!更何况,他们深入敌后,本就是为了策应我军主力!”
    “正因如此,更不能因小失大。”范明声音强硬道:“没了这一支骑射营,照样可以歼灭敌军。”
    “将军!” 孔岑还想说些?什么。
    范明挥了挥手,道:“行?了!”
    孔岑也知道范明是为了大局考虑,可是现在分秒必争,哪里还能等消息传回来再做决策。
    可军令如山,孔岑只得点头?听令。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一支骑兵,趁着夜色又绕回到了混邪王腹地,萧长则和李晏两路兵马,此时已经是孤立无援,只得背水一战。
    两人在逃亡过程中,不谋而合地想到了一个办法。
    萧长则继续引诱敌军追击,李晏则趁机绕道返回混邪王的腹地,此时混邪王必定后.庭空虚,事实也正如二?人所料。
    是夜,北狄混邪王的庭帐大火蔓延,火光冲天的夜色中,李晏犹如杀神一般冲入敌营。
    混邪王想要逃走为时已晚。
    李晏并没有杀混邪王,若是萧长则被俘虏,还能用混邪王的性命交换。
    却?没有想到,混邪王还有几分心气在,被俘虏后自刎而亡。
    不过,混邪王手下有一个突厥人,之前受降而为北狄效忠,如今见大势已去,便声称愿为大晟效忠。
    这个人,不止熟悉草原地形,更熟悉北狄的行?军策略,李晏当即将他收为己用。
    第二?日?,天边鱼肚白之际。
    大晟的狼烟在混邪王庭帐燃起,范明立即下令包抄过去,顺利拦截周遭逃亡的北狄士兵,此战俘虏北狄降兵近万。
    漠南一地,水土肥沃,共获牲畜数百万。
    然?而,萧长则引诱北狄追兵,直至穷途末路,他手上的两千多人誓死抵抗,可最终敌众我寡,几乎全军覆没。
    萧长则被俘虏。
    赫连图得知漠南一地失守后,对?大晟的人更加恨之入骨。他命人将萧长则绑在营帐外,用粗粝的麻绳将他吊在木架上,北狄的鞭子带着倒刺,每抽一下都撕开他的皮肉。
    更丧心病狂的是,赫连图将一个人带了过来。
    “你可认识他?”赫连图粗暴地将人拽到萧长则的跟前。
    听到声音,萧长则艰难地睁开了眼皮,入目的是一个身着晟朝服饰的女子,可他并不认识这个人,只当她是被北狄掳掠而来。
    这个女子,正是晟朝的昭华公主,也是北狄的大阏氏。
    昭华淡淡道:“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那便杀了吧。”赫连图拔出?腰间的匕首塞到昭华公主的手上,“我要你,亲手杀了他。”
    昭华心脏几乎一停,她强压着声音的颤抖,几乎嘲讽道:“一个将死之人罢了,也配我动手。”
    “也对?,来人!”赫连图一声令下,北狄士兵立刻上前,将遍体鳞伤的萧长则拖下木架,粗暴地拖向?囚牢。
    昭华公主冷眼看着这一切,袖中的指尖却?几乎掐进掌心。
    萧长则被俘虏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大晟军营中,所有人都沉默了。
    “此事,要不要先瞒着萧相……”有人提议道。
    营帐内,李晏的脸色难看得吓人,要不是萧长则拖延追兵,他也没办法夜袭混邪王的庭帐。
    至少,没有那么容易攻下漠南之地。
    萧长则落入赫连图手上,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唯一的生机恐怕还是万般折磨。
    范明沉默良久,还是道:“不可……隐瞒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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