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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章 赏荷 争先、克制、无法克制的吻……

    六月的御苑, 荷风送香,碧叶连天。
    太后在太液池设下赏荷宴,邀大臣命妇、女眷入宫赏荷。
    此一举动, 众人皆知是何?意,便都?早早地梳洗打扮后入宫。
    太液池畔, 放眼望去,群芳列序。
    站在太后身旁的是陈氏之女, 陈巧儿, 她?的叔父是当今太尉陈威。
    陈巧儿年芳十九, 永顺年间,其父便想让她?入宫, 但?不知为?何?, 最后竟不了了之了。
    不过, 坊间有传闻, 陈巧儿十六岁那年和一个家仆私奔, 但?逃出长安没多久便被?陈家的人追了上来,那个家仆被?乱刀砍死, 陈巧儿贞烈,竟用石头?划伤了自己的脸。
    永顺帝素来只爱美人,若是陈巧儿脸上没有疤痕, 恐怕前?几年就入宫了。
    今日的赏荷宴,陈巧儿以面纱遮脸,这倒是让旁人多了几分好奇。但?她?的身份摆在那里,除了皇帝和太后, 没人敢叫她?摘下面纱。
    除此之外,赏荷宴的一众女眷中,萧氏之女, 萧芷嫣容貌和气质格外出众,她?一袭天水碧纱裙,往那一站,便犹如傲然挺立的清荷,一出现便引起了太后的目光。
    时辰将至,众人向太后行礼。
    太后含笑抬手:“都?免礼罢,今日不拘礼数,只当自家园子逛逛。”
    众女谢恩,依次入座。
    然而,赏荷宴已过半,却始终没见皇帝出现,太液池畔的丝竹声渐渐低了下去。
    席间命妇、女眷低声交耳,不时地望向宫门?的方向,这总不能单纯是一场赏荷宴吧?
    太后微微蹙眉,侧首对身旁的大宫女道:“去看看。”
    宫女低声应下,匆匆退了出去。
    一个身着浅粉色襦裙的女子微微拧着秀眉,她?捏着团扇,扇面下的唇角微微撇了撇,嘟囔道:“这茶都?凉了两回了……”
    女子名?为?宋书涵,是曾经的校书郎,如今的侍御史宋百鸿的妹妹。
    永顺帝驾崩后,梁平掌控皇城的一段时间里,又杀了许多天子近臣,以至于,在赵从煊继位后,宋百鸿一跃升迁为?侍御史。
    侍御史这一官职不高,平日里负责皇帝诏书起草、呈递大臣奏章等。侍御史隶属于御史中丞,而御史中丞又是御史大夫的下属官职。
    宋书涵长相娇俏,很是讨人好感,虽然出身低微,但?一来便和几个世?家女子聊得甚欢。
    她?身体微微朝着萧芷嫣靠去,掩唇道:“萧姐姐,你说,陛下还来不来了?”
    一旁的萧芷嫣闻言,眸光微动,笑着摇了摇头?,“不知。”
    忽然,宫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整理衣衫妆容,目光灼灼地望向入口。
    “陛下驾到!”内侍尖细的嗓音传来。
    太液池畔的丝竹声一停,众人下跪行礼。
    萧伯瑀跟在皇帝身旁,目光轻轻扫过一众女眷,而后又垂下了眼帘。
    “皇帝终于来了。”太后脸上堆起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悦。
    赵从煊身着一袭月白色常服,见一众朝中大臣府中的女眷,才明白太后的意思?,他轻瞥了一眼身旁的萧伯瑀,却见他似乎早有所知,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他的目光。
    “儿臣方才向萧大人学习治国之策,一时忘了时辰,这来迟了。”赵从煊道。
    太后连忙笑道:“皇帝勤政,是天下百姓的福气。”
    说着,她?又朝萧伯瑀道:“萧爱卿既然也来了,不如一同?坐下赏荷。”
    萧伯瑀躬身行礼,“谢太后。”
    几人坐下后,丝竹声重新响起,宫女们端着琉璃盏穿梭其间。
    太后含笑执起一盏清茶,缓声道:“今年的荷花开得极好,只可惜后宫空悬,哀家这才唤一众女眷入宫,也算是不辜负这良辰美景。”
    赵从煊仿若听不懂话中之意,只道:“太后若是喜欢,不如命人移栽至长乐宫去。”
    “哀家老了,再好的花,看久了也腻,倒是皇帝年轻,该多看看这满园春色。”太后见他似乎不懂男女之事,只好直言道:“今日这赏荷宴,来的都?是长安城中最出色的闺秀,皇帝可有中意的?”
    席间霎时一静,众女虽仍低眉顺目,却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若是能入宫为?妃,对自家氏族而言,是无上的荣耀。
    赵从煊轻扫了一眼四周,淡淡道:“一切由太后作主便是。”
    太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唇角微微扬起。她放下茶盏,目光缓缓看向席间众多女眷,最后落在位置靠前?的陈巧儿身上。
    “巧儿,到哀家身边来。”太后温声道。
    陈巧儿闻言,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神色便缓了过来,莲步轻移,走到太后身旁。她低垂着头?,面纱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隐约可见其下的疤痕。
    “巧儿是陈太尉的侄女,性子温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太后拍了拍陈巧儿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惜,“只是命苦了些,前?几年不慎伤了脸,但?哀家瞧着,实在是觉得怜人,不如接入宫中如何?”
    赵从煊淡淡地点?了点?头?,“嗯。”
    太后笑了笑,又看向萧芷嫣:“萧家姑娘也过来。”
    萧芷嫣起身,步履从容,裙裾如碧波微漾。她?走到太后面前?,盈盈一礼,姿态优雅大方。
    “芷嫣出身书香门?第。”太后满意地点?头?,看了看萧伯瑀,随后道:“萧家的女子更不用多说了,一看便知是饱读诗书,蕙质兰心,知书达礼。”
    萧芷嫣微微一笑,声音清润:“太后过誉了,臣女愧不敢当。”
    赵从煊微微抬眸看向她?,眉眼中的确和萧伯瑀有几分相似,只一瞥,又很快地移开了目光,仍是点?了点?头?,“嗯。”
    见状,太后又接连介绍了好几位大家闺秀,赵从煊皆一一应和,态度温和却不见热切。
    萧伯瑀静立一侧,他目光低垂,指尖在袖中越发收紧。太液池畔的丝竹声、太后含笑的话语、女眷们的谢恩声,皆如隔了一层雾,变得模糊。
    他缓缓看向池中的荷花,灼灼的红,艳丽的粉,刺目的白……
    这一场赏荷宴,满堂皆欢。
    赏荷结束后,养心殿内。
    殿内二人沉默良久,赵从煊在等萧伯瑀一个解释,而萧伯瑀迟迟没有开口。
    女眷入宫,背后是朝堂上的势力争斗。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赵从煊开口问道。
    萧伯瑀跪下身来,低声道:“陛下初登大宝,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而陈氏手握兵权,如日中天,陛下可借此机会?,将各家势力纳入掌控。”
    赵从煊紧紧地看着他,半晌才道:“你的意思?是,让我……纳她?们入宫?”
    萧伯瑀微微颔首。
    骤时,殿内一片沉寂,只听到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赵从煊站起身,缓步朝他走来,而后半跪在他身前?。
    见状,萧伯瑀心头?一震,却见赵从煊伏在他的怀中。
    “陛下……”他声音微哑,目光落在赵从煊近在咫尺的眉眼上,却又瞬间移开了眼神,他只怕自己下一刻,不顾大局,就要收回方才的话。
    赵从煊凝视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神色有些委屈,“你抱一下我。”
    萧伯瑀指尖微颤,却仍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缓缓道:“陛下是天子,后宫之事,关乎朝局,臣请陛下权衡利弊,以江山社稷为?重。”
    声音透过胸膛传入耳中,赵从煊仰起头?,像从前?那样,轻轻地亲了一下萧伯瑀的下颌。
    “陛下……”萧伯瑀喉结滚动,声音低哑,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指尖几乎要嵌入掌心。
    赵从煊眸光微微黯淡,他将脸更深地埋入他的衣襟。
    年轻帝王的声音闷闷传来,带着几分少见的任性,“那我们呢……”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精准地刺入萧伯瑀的心脏。
    “臣……永为?大晟臣子,此生定竭尽全?力辅佐陛下,为?社稷之安,万死不辞。”萧伯瑀字字凝涩道。
    他告诫着自己,要做一个臣子应该做的事情,目光却无法控制看向了赵从煊的眼睛,下一刻,手却不由地轻抚上他的脸颊。
    “陛下,请以江山社稷为?重……”萧伯瑀再次道,声音却失了往日的冷静。
    赵从煊盯着他看了许久,良久,他终于垂下了眼帘,“好。”
    听见他的妥协,萧伯瑀理应觉得放下心来才对,可实际上,在前?一刻,不可否认地,他想听到的是另一个回答……
    赵从煊缓缓退开,道:“如你所愿。”
    多年来的克己复礼,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萧伯瑀忽而倾身上前?,一把扣住赵从煊的手腕将人拽回怀中,另一只手已经抚上对方的后颈。
    这个吻不同?往日的温柔缱绻,似要占有他全?部的气息,近乎凶狠而强横。
    唇齿交缠间,隐约尝到一丝血腥味,换来的是更加激烈的吻。
    “萧……唔……”赵从煊的声音被?尽数吞没,他起初还试图推开,却在气息交缠中软了腰肢。
    萧伯瑀的手覆上他的腰间,而后将人更深地揽入怀中。
    二人之间,从未经历过这般激烈的亲吻,很快便气息紊乱,赵从煊伸出双臂,攀附着萧伯瑀的肩膀,而后回应着。
    当萧伯瑀终于松开他时,两人都?气息粗重。
    “你……太过分了。”赵从煊的唇瓣红艳,眼中水光潋滟。
    萧伯瑀用指腹擦去他唇角的血迹,“臣知罪。”
    说着,却再次低头?,轻轻覆上他的唇。
    萧伯瑀的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颊边轻轻摩挲,带着安抚的意味,唇瓣相贴,辗转厮磨,温柔而缠绵,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缓缓地、珍重地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萧伯瑀稍稍退开一点?,额头?相抵,低声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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