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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章 真情假意 太尉之子被劫、宁王做局、吻……

    日薄西?山, 华灯初上。
    因时疫消退,长安城内格外热闹,曲江池上数十艘画舫张灯结彩, 丝竹琵琶声不?绝于耳。
    将近戌时,一艘画舫突然传来嘶声裂肺的?尖叫, 紧接着是杯盘落地的?脆响。
    周遭画舫的?乐声戛然而止,无数目光循声望去, 只见舫中?人影攒动, 一道尖锐的?呼声撕破夜空, “快来人啊!陈小公子不?见了!”
    不?多时,执金吾带着数百名侍卫涌了上来, 其阵仗不?亚于永顺二年,皇帝在曲江池遇刺。
    百姓们心底发怵, 不?明就里者?纷纷私语:“这陈小公子是何许人也?”
    陈小公子, 陈易, 年方十五,乃太尉陈威妾室所出, 因是老年得子,自幼被视若珍宝、百般溺爱,以至于宠坏了他的?性子。
    如?今陈太尉出师在外, 早就叮嘱其家人小心谨慎,可陈小公子却不?以为意,时疫一消,便召了些?京中?世家的?纨绔子弟在江中?游玩, 却不?料不?知从哪冒出的?黑衣人将其劫走。
    因陈小公子身份使然,不?到半个时辰,消息几乎传到了朝野的?各个官员耳中?。
    显然, 这并非寻常的?劫匪,众人心思各异,各怀鬼胎。
    这般阵仗自然也惊动了身在萧府的?萧伯瑀。
    侍卫匆忙来报,萧伯瑀眉头微蹙,“我知道了。”
    “是。”
    侍卫退下后,萧伯瑀陷入了沉思,其中?的?利害关?系错综复杂。
    两军对?垒,陈太尉手握二十万兵权,胆敢劫持陈小公子的?绝非朝野中?人。
    那么,这个人是谁,其背后目的?究竟是什么?
    萧伯瑀起身往外走去,恰逢萧父迎面而来。
    萧父见他神色凝重,便知其要前往曲江池,遂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萧伯瑀顿住脚步,问道:“父亲,您认为,此事?是何人所为?”
    萧父在宦海沉浮数十载,结合目前形势,虽不?知是何人所为,但也能隐隐猜出,其目的?已经很明确:
    要么是,以此扰乱太尉陈威的?心神,主将心神一乱,做出的?决策往往急一时之所急,待其醒悟,为时已晚矣。
    要么是,借此威胁陈太尉……
    萧父却摇了摇头,“这个人很聪明,既知晓陈太尉为人,又了解长安城。”
    怕就怕在,若此事?是反叛军所为,便意味着,整个长安城已经被反叛军渗入。
    萧伯瑀闻言,心绪竟出奇地平静了下来,“我明白了。”
    太子继位以来,短短几年,天灾人祸层出不?穷,百姓民不?聊生,大晟国祚每况愈下。
    凡有远见之人都能看出,大晟将亡,乱世将至。
    太尉陈威借起义军作乱,从皇帝手中?取得精锐铁骑的?兵权,却一拖再拖,始终没有一举剿灭反叛军。
    因此,也让反叛军势力?越发壮大。
    这几个月来,不?止冀州,各地都有起义军,而且往往一呼百应……
    来到曲江池,看着一地狼藉的?画舫,萧伯瑀眉头微蹙,问道:“可有百姓伤亡?”
    侍卫回禀:“回大人,那黑衣人是偷偷劫走了陈小公子,其他的?人一概无恙。”
    话一落地,曲江池旁传来一个船夫哀嚎的?声音:“诶哟!哪个杀千刀的?把我船板踩坏了!”
    眼看周围有侍卫看过来,那船夫缩了缩脖子,只敢小声地骂骂咧咧。
    萧伯瑀的?目光掠过江边停靠的?数百艘小船,有些?小船早已废弃,却也停在一边。
    忽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往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京中?侍卫几乎翻遍了长安城,但一开始就忽略了曲江池。
    “来人。”萧伯瑀吩咐道:“沿着曲江池,一一搜查这些?船只,切勿损坏百姓之物。”
    “是!”侍卫领命而去。
    萧伯瑀随身的?侍卫并不?多,要一一翻找,极耗费时间。
    他看着出事?的?画舫,又看向江中?,猜想?着劫匪逃离的?路线。
    就这样?,萧伯瑀沿着江畔走着,忽而见一艘小船在水上微微波动。
    船内的?烛光摇曳,很快又被周遭的?帘子遮得严严实实。
    这一微小的?异动落入萧伯瑀的?眼中?,他缓缓掀开帘子,船内的?确藏有一个人,但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容后,他神色骤然一诧。
    “大人,东边无可疑之人!”几名侍卫远远地禀报道。
    萧伯瑀放下帘子,轻轻颔首示意。
    待侍卫又去搜寻他处时,萧伯瑀缓步踏入船舱,他压低了声音,声音较往常多了一丝冷意,“殿下为何在这?”
    在太尉之子出事?的?地方,宁王无故出现在这,很难不?让人怀疑。
    赵从煊没有立即回答,他抬眸看向萧伯瑀,发红的?眼眶忽而生起了几分倔意。
    “殿下可有解释?”萧伯瑀再次问道。
    赵从煊撇开了头,却依旧没有回答。
    见状,萧伯瑀眉间凝着些?许疲意,哪怕宁王说,他只是来江中?游玩……
    见赵从煊一言不?发,萧伯瑀正欲转身离开。
    “你怀疑我?”赵从煊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暗哑。
    萧伯瑀缓缓道:“陈太尉之子今晚在这里失踪,殿下可否告知,为何会?在这里?”
    “今日……是母妃的?忌日。”赵从煊艰难地开口。
    萧伯瑀闻言,神色一愣。下午田安回府时,的?确说了这件事?。
    “母妃临终前说,她想?回江南……泛舟游湖。”赵从煊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洛妃是江南女子,少时便常与人泛舟游玩,但自入宫以后,一言一行?都受人桎梏,便再也无法自在逍遥泛舟了。
    旋即,赵从煊缓缓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他轻声道:“萧大人,你若还觉得我有嫌疑,那请便吧……”
    话落,一滴泪水沿着他的?眼角滑落。
    下意识地,萧伯瑀缓缓伸出手,指腹温柔地抹去他脸上的?泪水。
    泪水似乎格外滚烫,萧伯瑀指尖微顿,很快便反应过来,他逾矩了。
    赵从煊睫翼微颤,他仰起头,唇角翕动,低低地问道:“萧大人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臣有错。”萧伯瑀倏地收回了手,声音低哑了些?。
    话音一落,一个身影覆了上来,只一刹那,唇上传来一抹沁凉。
    萧伯瑀尚未反应过来,一双手便攀上他的?脖颈,温热的?身体颤抖地陷入他的?怀中?。
    怀中?人的?唇瓣带着泪水的?咸涩,生涩地在唇间厮磨,柔软而轻轻颤抖着。
    萧伯瑀的?手掌贴在他单薄的?脊背上,却没有推开。
    船舱内,烛光忽地湮灭,昏暗狭小的?船舱内只余两人呼吸交缠的?声音。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却不?知是要将人推开还是按得更紧。
    赵从煊轻喘一声,怯生生地咬着他的?唇角,却不?知该如?何深入。
    萧伯瑀脑中?那根紧绷的?弦‘铮’地断开,他猛地扣住赵从煊的?后颈。
    这一刻,脑海中?所有的?礼义廉耻,所有的?顾忌都被他抛之脑后,似压抑许久般加深了这个吻。
    小船外传来侍卫的?脚步声,赵从煊吓得一颤,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
    “大人!大人不?见了,快来人!”一个侍卫大声呼喊。
    萧伯瑀将人扣在怀中?,他稳住心神,开口时声音已恢复平常,“无事?,不?必惊慌,先退下吧。”
    “是。”侍卫虽有疑色,但不?敢多问。
    脚步声消失后,船舱内再次沉寂了下来。
    萧伯瑀神色凝重,他无法再忽略这件事?,倘若怀中?人是个女子,他定当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可怀中?人不?止与他同为男子,还是大晟王朝的?王爷。
    萧伯瑀的?沉默让赵从煊以为,他后悔了。
    赵从煊仰起头,小心翼翼将唇瓣贴了上去,两人的?唇瓣只在咫尺之间。
    “殿下……可知自己在做什么?”萧伯瑀喉结微滚。
    下一刻,湿润的?唇瓣紧贴而来,答案不?言而喻。
    萧伯瑀将人搂得更紧,指尖陷入那柔软的?发丝中?。不?同于刚才的?失控,这个吻轻柔得像拂过水面的?月光。
    赵从煊浑身发软,唇瓣微微张开。
    寂静的?夜中?,心跳声似乎要撞破胸膛,耳畔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以及唇齿交缠的?水声。
    良久。
    萧伯瑀将人放开,他轻声道:“殿下,臣派人送您回府。”
    “嗯……”赵从煊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似乎带着几分委屈。
    萧伯瑀轻轻笑了笑,他温柔地捧住怀中?人的?脸颊,而后在他眉间落下一吻。
    “近日长安城恐不?太平,殿下务必小心。”萧伯瑀轻声叮嘱道。
    赵从煊轻轻点了点头,“嗯……”
    萧伯瑀吩咐侍卫安抚周遭百姓后,小酉子抱着狸猫从东边夜市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猫藤窝等物。
    趁此时机,萧伯瑀派人护送宁王回府。
    深夜,宁王府。
    一道黑影从高墙外一跃而起,紧接着熟练地避开府中?侍卫耳目,直抵宁王府书房。
    “……人已经送出长安。”
    “嗯。”赵从煊轻轻颔首,“将人送到尉迟徽手中?。”
    那黑影似有不?解,他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帮尉迟徽?”
    赵从煊是大晟的?王爷,帮反叛军对?他而言并没有半分好处。
    “是帮他,还是杀他,这得看他怎么选了。”赵从煊淡淡道。
    很快,那黑影便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心头顿时涌起一阵寒意。
    陈易落在尉迟徽手中?,这一步棋,无论如?何都会?激起双方交战。
    太尉陈威没有剿灭反叛军的?缘由便是想?拥兵自重,若是得知尉迟徽劫走了他的?小儿子,必然坐不?住了。
    待黑影消失后,赵从煊看着棋盘,眸间陷入沉思,还有一步最重要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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