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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章

    这可是合作商盛情邀请,方颂安自然无法拒绝。
    扔下只吃了一口的面,她简单洗漱一下,换了双高跟鞋,直接穿着睡袍下了楼。
    贺年给她留了门。
    她轻轻推开房门,回手反锁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室内的空气中弥漫着沐浴后的香气,她寻着粗重的呼吸声走到房间里。
    屋子里的灯光和他发来的照片如出一辙,画面却更具冲击力。男人跪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湿漉漉的黑发粘在额角,水珠沿着发稍滚落,滴在半透的白衬衫上,湿了一片。
    布料紧贴着皮肤,清晰地勾勒出他肩背的线条。可双手却被粗糙的绳索缚于身后,紧紧绑在床柱上,将他禁锢成一个献祭般的姿态,丝毫动弹不得。
    方颂安缓步走过去,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咚咚”的声音在寂静中无限放大,像是紧迫的倒计时。她停在贺年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低垂的头,俯下身,掐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谁绑的?”
    贺年被迫仰起头,微眯起的眼型有些狭长,不再是从前那般单纯无辜的眼神,有种岁月沉淀的成熟与媚态。
    他没有挣扎,反而偏过头,含住方颂安的一节指尖,轻咬了一下,像是挑衅,又像是讨好。
    “自己绑的,”他喘息着,声音低哑,眼神直勾勾地锁着她:“在等你……亲手帮我解开。”
    方颂安微微歪头:“我要是不来呢?”
    贺年没有回答,额头抵在她小腹上,隔着薄薄的真丝衣料,灼热的呼吸毫无阻碍的透进她的身体。
    他喘得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那就一直跪在这里,想象你会来。”
    方颂安眉心微不可差地一蹙,指尖有些发烫。她刻意不去想贺年话里背后汹涌的情绪,拇指按住他的唇,挤进他的口腔。
    “之后呢?”她的气息也有些不稳,却在极力维持着冷静。
    “在你的想象里,发生了什么?”
    贺年浑身猛地一颤,不知是因为手指带来的刺激,还是因为委屈。眼尾泛着红,一层薄薄的水光在他眼底浮动,显得他脆弱又可怜。
    他没有回答,只用行动回应。他微微张开口,齿尖轻咬住她睡袍腰间的带子,舌尖卷起来,偏过头一扯——
    真丝浴袍前襟划到到身体两侧,贺年抬眼看着她,目光似烈火荒原。
    他抬眼看着方颂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吻如雨点般落下,将他能碰到的地方全都吻了个遍。
    方颂安倒抽口气,抓着他的头发,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
    “让我高兴了,就给你解开。”
    房间里只剩下暧昧的喘息声和水声。
    五年的时光,不仅打磨了他的外表,也让他变得更具侵略性。
    方颂安踩着他,解开绳子的瞬间,他忽而猛地抱住她的双腿,顺势起身,把她压到身后柔软的大床里。
    方颂安抬脚抵着他的胸膛,不轻不重地用了点力,试图把人推远。贺年却反手握住她的脚腕,偏过头送上双唇,一路吻了上去。
    她空窗已久,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撩拨,被亲得浑身发软。贺年今晚却格外耐心,不知他在国外进修了什么东西,本就灵活长指比原来更加要命。
    不知去了几回,方颂安只觉得一片潮湿,身体软得不像话,骨头都要化成春水。
    迷糊的潮热中,忽而感觉到贺年凑了过来,在她耳边黏黏糊糊地亲吻,一遍一遍叫着她的名字,像是在祈求。
    “方颂安……方颂安……”
    耳后细腻的软肉被他亲吻着,瓦解掉她最后一丝防线。方颂安环抱住他的肩,脚趾在他小腿上轻轻勾了两下。
    这信号暗示着什么贺年再熟悉不过,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耳边的声音变得更加粘人。
    然而就在冲破所有阻碍,相拥而入的瞬间,方颂安忽然感觉怀中的人有些不对,他埋首在自己肩窝,身体僵着,半晌都没有动作。
    正准备叫他时,忽然感觉颈窝处传来一片湿润……
    贺年在哭。
    方颂安忽而清醒,那些旖旎的心思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她没有说话,换了个姿势,抱着颈窝处的脑袋轻轻揉了揉,却感觉到他身体颤抖地更加汹涌,甚至隐隐听到了他的啜泣声。
    方颂安僵硬地躺着,第一次体会到真正的手足无措。
    这叫什么事?
    跟前男友上个床还把人弄哭了。
    要命的是,他还在里面呢……
    方颂安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道:“乖,你先出去。”
    可这句话不知戳到了贺年的那个点,他忽而咬住方颂安的肩膀。
    他咬得不重,可方颂安还是感觉到了疼,一巴掌拍到他脸上,怒声道:“松口!”
    哪学来的狗脾气,还会咬人了。
    贺年松了口,却抱紧她发起狠来。一边哭一边用力,又亲又咬,好似要在这一晚填补上这五年的空白。
    两人都素了太久,冲动起来便失了分寸。贺年准备戴第四个套时,方颂安踹了他一脚。
    “明早还要开会,别胡闹了。”
    贺年瞥了一眼依旧精神的“安安玩具”,喉结艰难地滚动一下,强行克制住自己。他手臂收紧,环住方颂安的腰,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像是一把巨大的人形锁。
    睡觉归睡觉,方颂安可没准备留宿在这里,万一明早起来被千禧的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她推开贺年,起身便要穿衣服。可刚坐起来,肚子忽然咕噜噜响了一声,在安静地空间里显得极为突兀,也让她起身的动作骤然停下。
    下飞机后就没吃饭,刚才的速食面只吃了两口,就被贺年勾下来,又折腾到现在,她的胃里早就什么东西都不剩了,此刻也发出了最诚实的抗议。
    贺年半撑起身体,揉着她的小腹。
    “饿了?”
    方颂安有点不想承认,没说话。
    贺年翻身下床,捞起凳子上的浴袍,掩盖住尽是痕迹的身体,对她道:“我给你带了饭。”
    “哈?”
    方颂安震惊看向他,发现他竟然真的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保温饭盒。
    贺年把饭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诱人的香气瞬间蔓延开。他对她笑了笑:“猜到你没吃饭,我在家里做好带过来的,还是热的。”
    方颂安本来还想嘴硬一下,但太香了,真的太香了,没有任何一个饥饿的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胃比嘴巴不争气,她选择屈服。
    火速洗了个澡,出来后,贺年已经把饭菜摆好。他的手艺一如既往,甚至比之前还精进了些。
    方颂安埋头吃饭,贺年则是拿过毛巾绕到她身后,一缕一缕把她散开的湿发擦干。
    两人默契地互相都没有说话,却丝毫不觉得尴尬尴尬,只有咀嚼声和毛巾摩擦发丝的细微声响在空气中交织。
    方颂安是真的饿了,没一会就把食物吃得干干净净。见她吃完,贺年才放下毛巾,打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暖风吹过发丝,拂过后颈,有些痒痒的。
    十分钟后,贺年放下吹风机,轻轻摸了摸她齐肩的头发,颇有些不舍地说道:“好啦。”
    方颂安轻吐口气,吹风机的暖意骤然离开,激得她有些冷。
    她拢紧身上的睡袍,换上来时穿的高跟鞋,好似又变回了千禧的总裁。
    贺年一语不发地走到门口,替她打开门。目光紧紧锁着她,看着她向他靠近,与他擦肩而过,没有丝毫停顿,毫不留恋地径直走向门外。
    贺年咬着牙,握着门把手的指节有些泛白,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忽而升起一丝不甘。
    她怎么能走得如此干脆利落!
    “方颂安!”
    声音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焦急。
    方颂安停下脚步,转身回眸,看到探出半个身子的贺年,眼里三分委屈三分不舍,还有些许恼怒。
    可在看到她回望的目光时,所有激烈的情绪都化成柔色,水润润地晕在他眼底。
    他声音轻得不像话,在空荡的走廊里泛起回响。
    “方颂安,亲亲我好吗?”
    他的声音像羽毛,搔进她的心里。方颂安忽而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
    她垂下眼,遮住一闪而逝的波澜,终究还是折返几步,走到贺年面前,微微掂起脚,亲了下他的侧脸。
    她伸出手,像从前一样摸摸他道:“好啦,回去吧,很晚了。”
    贺年却忽而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失控,带着些孩子气的执拗,声音沙哑。
    “不要这里!”
    方颂安无声叹了口气,揽过他的后颈,压下来,吻在他的唇上。
    双唇贴近得瞬间,像是打开了什么闸口。贺年一把收紧她的腰,宛如要把她吞噬的力道回吻过来。
    方颂安皱起眉,轻轻“唔”了一声,下意识咬破他的唇。
    贺年被她的声音惊醒,猛然回过神,松开腰间的钳制,把人推远了些。
    他看着方颂安,漆黑的瞳色像是化不开的墨。想把她留在身边锁在家里,又怕她寒了心彻底不理自己。
    久居他乡的夜里,他无数次想过与方颂安的重逢,却没想到自己在看到她第一天就快要被她逼疯。
    方颂安躲避开他的视线,刻意忽略掉他的未尽之言,语气里已经找回了平日的冷静自信。
    “我该回去了,晚安。”
    酒店的地毯将她的脚步声都全部吸去,贺年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一片衣角也看不见。
    他靠在门柱上,轻声自语。
    “晚安,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贺年,一款很好吃型乖乖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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