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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章

    出酒吧的时候,方颂安还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真是言出法随,杨林今天确实进去了。
    别管医院还是警局,总归是进了一个。
    不过按他受到的伤害来看,这事不能善了。
    小雨满脸不开心,拉着她要走。
    “真倒霉,好不容易带你出来玩一次,碰到这种事。走吧,请你去吃饭。”
    方颂安却没动。
    她站在酒吧门口,看着众星拱月的杨林被抬上救护车,旁边站着一个红裙大波浪的女人。
    “那是阿梅?”方颂安指了指女人。
    “对。”
    “走,去认识认识。”
    “现在?”小雨满脸震惊,但还是跟着她的脚步追了上去。
    小雨本名戚雨,是晋城出了名的玩咖,家里又是晋城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这种地方的老板,没有不脸熟她的。
    她走过去跟阿梅打了个招呼,阿梅一转身,见是小雨,一改脸上的愁容,立刻换上笑脸。
    “哎呀,戚总!大忙人怎么赏脸来我这玩啊。这位是……”阿梅把目光放到方颂安身上。
    “是我朋友,千禧的小方总,刚回国两年,今天来陪我玩。”
    阿梅立刻迎了上来。
    “方总呀,早就听说您年少有为,今天可算见着了。你们这是……刚来?稍等我一下,我来安排位置。方总第一次来,我就斗胆高攀交个朋友,今天酒单全免,随便玩。”
    “已经出来了。”方颂安言简意赅。
    阿梅一愣,立刻明白了她们是因为什么事出来,但脸上笑意依旧不减。
    “唉,你看这事闹的,方总第一次来就扫了兴致。不然这样,我给您一个名片,下次您来的时候打我电话,我给您安排。”
    她凑近了一点,低声道:“陪玩的弟弟要什么风格的,我这都有,包您满意。”
    方颂安笑了笑,接过名片,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开走的警车。
    “刚才那个被带走的就不错。”
    阿梅什么人精,眼珠一转就明白了方颂安的意思,心里几乎笑出花来。
    她正愁着杨林这赖皮死缠烂打来店里闹,这时要是有人愿意出手,别管是为了谁,她当然乐意得很。
    心里虽然高兴,可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不过转瞬间,她就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
    “唉,你说的是小贺弟弟吧。他身世不太好,高中刚毕业,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还有个患了什么罕见病的妹妹。也是被逼无奈才来这,今天第一天上班,脾气有点倔。”
    她顿了一下,余光扫了一眼方颂安,继续道:“这话本不该我说,但我见方总觉得投缘,也就拿您当自己人。那小杨总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虽然看着不像个好人,但带弟弟们做的都是干净正经的生意。那小杨总一来,总想着强迫弟弟们。”
    “我就算有心想护着,但也就是个做酒吧生意的小老板,哪能对得上小杨总家里呢,实在是有心无力。这小贺弟弟也真是可怜,今天被带进去,不知是什么结果,家里的妹妹还在等着救命钱,唉……”
    方颂安听了半天,也就信了三分。阿梅人长得漂亮,演技却不算太好。
    “他叫…*…”
    “贺年,今年刚19。”阿梅立刻道。
    “知道了,”方颂安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将手里的名片插进口袋里,对阿梅道:“多谢。”
    阿梅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对她挥挥手:“戚总方总常来玩啊。”
    没走多远,小雨就一脸激动地抱着她的胳膊尖叫。
    “铁树开花了啊安安!我去跳舞了没看到,那弟弟是真的很帅吧,连你都心动!”
    方颂安笑笑,没多说。
    帅是帅的,但令方颂安改变主意的,可不止因为他的脸。
    夜场凌乱的灯光下,酒瓶轰然碎裂的那一刻,赫然闯进她视线的,是贺年的眼神。
    霓虹灯光闪得晃眼,他的眼睛清亮而固执,带着一丝玉石俱焚的疯狂。
    手臂发力时用了狠劲,微微颤抖着,喉结被溅上飞射而出的红酒液,剧烈喘息时,沿着脖子上的青筋顺流而下。
    又狼又野。
    不知为何,看到那道目光时,方颂安心头猛然一跳,热意从心脏瞬间迸发而出,舒缓地慢慢游走到她的躯体、内脏、四肢、指尖。
    她拿起酒杯,指尖竟也和他的手臂一样微微发颤,酥麻的畅快感蔓延在她的身体中。
    按照小雨的说法,这是心动。
    方颂安愿意把它称之为心动。
    回去后,方颂安第一时间给秘书何欢打了电话,让她查查贺年。
    令她意外的是,阿梅演技虽然不好,可说的话倒全是真的,真实情况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贺年父母没有正式工作,妹妹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大量药物维持生命。即便有医保,对于他的家庭来说负担也很重。
    他刚高考完,提前来到了录取的大学。本意是想出来打工补贴一下家里,但妹妹的心脏病突发,医生建议尽早手术。
    他需要一大笔快钱,才找上了阿梅。
    方颂安看完资料,对何欢道:“把人捞出来吧。”
    寻衅滋事这种罪名,可大可小。
    杨林家的工厂正和方颂安的朋友合作,她找人递了话,杨林家里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不再继续追究。
    阿梅上门道歉,赔了钱,这事就到这了。
    漩涡中心的贺年就这样被摘了出来。
    他被拘留了三天,保释那天,方颂安也来了。
    但她没有出面,全程都是何欢在处理。她坐在车里,看着何欢把人带出来,和他说了什么,随后递给他一张名片。
    贺年看着名牌许久,忽而抬头,看向她的车。
    隔着单向透视的车窗,视线无声碰撞。
    少年眼睛里的野性被很好地藏了起来,眼神里只有一些警惕和窥探。
    然后当着她的面,把名片踩在了脚底。
    方颂安笑了。
    何欢上车,回头跟她道歉:“对不起方总,可能是我太直接了……”
    方颂安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
    “你还会再见到他的。”
    方颂安没再提起这件事,好像从未发生过一般,再度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半个月后,她忽然在办公室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方总您好,我是贺年,您……方总之前帮过我,还记得吗?”
    在听到电话里那人的名字后,方颂安身体后仰,靠在了椅背上。她翘起腿,从文件堆底部抽出来一份资料打开。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才开口说道:“有点印象。”
    “我……”少年的声音有些艰涩。
    “我陪您一晚,多少钱。”
    方颂安唇角微勾,目光落在资料里手术费那栏。
    “二十万。”
    “好,我答应您。”
    挂断电话,她交代何欢去订房间,清楚地看到何欢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诧异的神色。
    方颂安不喜欢事情拖得太久,于是把时间定在了第二天。
    不巧,她当天有一个临时应酬,到酒店时,已经快要十二点。
    贺年等了六个小时。
    门开时,沙发上坐着的人瞬间弹射起来,喉结上下滚动,明显能看出他的紧张。
    “方……方总。”
    见他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没有到处乱跑,方颂安很满意。
    她踢掉高跟鞋,随手脱掉西装外套,和包一起扔到一边,坐到他面前,交叠起双腿。
    目光审视地扫了一遍眼前的人。
    宽肩细腰,长腿笔直,连垂在两边的手指,都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全身找不出一点短板。
    看着他略显局促的脸,方颂安恶趣味涌上心头。
    “脱吧。”
    贺年明显一怔,脸色一瞬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方颂安拿起桌上的红酒,倒了一杯。
    “二十万,总得让我先验验货吧。”
    贺年的眼中有过一闪而逝的凶色,但很快被掩盖下去。
    他咬了咬牙,开始一件一件脱衣服。
    这身衣服一看就是何欢安排的。
    罗意威的白衬衫,搭了一条黑色休闲西裤,垂坠感很好,冲淡了他身上的学生气。
    简简单单的基础款,却把他身上所有的优点都释放出来,还保留了他这个年龄的清纯。
    偶尔侧身时,还能看到后面挺翘圆润的弧度。
    赏心悦目。
    而更赏心悦目的,是他红着脸一颗颗解开扣子的过程。
    一共系了四颗扣子,他解一颗就用了两分钟。
    但方颂安并没有催促,她今晚有大把的时间。
    手中的酒杯微微摇晃着,看着白皙透粉胸膛一寸一寸暴露在自己的视线中,她的喉间泛起热意。
    半晌后,衬衫脱落到地上。
    捏着酒杯的手一紧。
    少年的身形还有些抽条,身上肌肉不算厚实,却有种青涩的美感。
    大概真的是喝多了,热意蒸得她有些头晕。
    她抬手抿了一口酒,饮鸩止渴,眼睛盯着停下动作的贺年,发下指令。
    “继续。”
    搭在腰带上的手指微微一颤,久久没有动作。
    方颂安很有耐心。她的视线从贺年的脸寸寸向下,划过光裸的胸膛,定格在他的腰带上。
    好似用视线把他剥了个精光。
    无声逼迫。
    贺年胸膛微微起伏,显示着他内心的挣扎抵抗。
    但他根本没有与方颂安对峙的资格,不消片刻,心理防线就在她的迫人视线下层层瓦解。
    他垂下头,腰带上的手指微勾。
    “咔哒。”
    像是一条引线,点燃了空气中弥漫已久的暧昧气息。
    方颂安忽而站起身,来到贺年面前,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侵略。
    她抬起手,酒杯抵上线条流畅的锁骨,从他的颈项倾倒下去。
    暗红色的液体汇聚成河,蜿蜒弥漫向下。
    看着面前的人因为酒液冰冷而微微颤抖,呼吸越发急促,方颂安满意地勾起唇角。
    她覆上贺年的手,一根一根将他的手指掰开。
    “铛。”
    腰带卡扣坠地。
    夜色升腾,方颂安沉醉在这场自己亲手制造的美梦里。
    —
    “Anna,怎么出来了?”
    方颂安猛然回神,听着陌生而熟悉的称呼,竟有些感慨。
    她的朋友中,只有邵熙云会叫她的英文名字,她也懒得管这种小事,便随他去。
    回过头,看到邵熙云有些诧异的神色。
    “是谁惹你不舒服了吗?我把他赶走。”
    方颂安摇了摇头,没提那个小爱豆。
    “没有,屋里闷,我出来透透气。”
    邵熙云松了口气,靠在墙边,修长的双腿交叠起来,说道:“我还以为是点的人不和你心意,冲撞你了。怎么样?刚才那两个弟弟也不错吧,比起你家里的那位呢?”
    方颂安无奈道:“你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哪里玩得那么花,贺年是个意外。”
    “原来叫贺年啊,”邵熙云笑道:“我听说你从酒吧带人回来的,还以为你转了性,想好好游戏人间,看来是我想多了。”
    “男人太吵了,无福消受那么多。”
    “哎,可别把我也算进去了。”
    方颂安笑他:“你不吵吗?”
    “你把我跟他们比?”
    方颂安笑出了声:“是是是,邵大少爷金枝玉叶,和他们一点都不一样。”
    邵熙云轻哼一声:“不喜欢我就让他们撤了,别刚回国就惹你骂我。”
    “我哪敢啊,你现在可是我金主爸爸。”
    “你金主爸爸回国,到现在都没给个拥抱。”邵熙云笑,张开双臂,微微向前一步。
    方颂安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完成了这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欢迎回家。”
    “嗡——”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方颂安借着拥抱的姿势点开,心头忽然一颤。
    是贺年。
    【扫地机器人好像坏了。】
    【图片】
    家里的扫地机器人是黑色镜面,发来的照片上,倒映着贺年拿着手机的身影。
    没穿上衣,甚至能看到锁骨上的吻痕。
    方颂安深吸口气,推开了邵熙云。
    “我还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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