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章

    贺羡棠还挺高兴的,她咬着唇,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扬起来。
    等吃完早餐,工人上门换床。贺羡棠都觉得有些夸张了。
    “其实……洗一洗就好了。”
    沈澈搂过她的腰,顺势在她耳垂上亲了一口,低声说:“给你换了硬一点点的,之前的太软了,对腰不好。”
    确实有些软,但再硬一点她就嫌硬了。之前太平山别墅里那张软硬度刚刚好,只不过那是定制的。
    这些牌子噱头大,什么一年只生产百余张床垫,普通的款式尚且要排队,定制必然要等,少则几个月多则一年,等真拿到床垫,早就睡习惯了。
    她佯怒:“自作主张。”
    沈澈说:“和之前家里那张是一样的。”
    床垫床品这样东西,定制不会只定一套,以免无法及时更换。
    贺羡棠微微点了下头,还算满意。
    沈澈依旧附在她耳畔,低低地笑:“换了新的床,做起来会不会更舒服?”
    工人进进出出,声儿不高不低地交流着。有外人在,他居然旁若无人淡定自若,贺羡棠没有这样的心理素质,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了。
    偏偏沈澈的手心还搭在她小腹上,明知故问道:“结束了吧?”
    贺羡棠记起她原本还在生气的,怎么被这男人三两句话哄的就消了?
    她拍开沈澈的手,侧目瞪他,强调:“我还在生气呢!”
    沈澈又咳嗽起来。
    “别装了。”贺羡棠说,“你快好了!”
    多少天了病还不好?
    沈澈又环住她,把她抱到岛台上,仰头看她,眸光灿如晚星:“原谅我吧,cecilia。”
    贺羡棠说:“不要。”她灵光一闪,想到自己那倒霉的好朋友,“Tina把叶微带去哪了?”
    “酒店吧。”沈澈掏出手机,“我问问。”
    提到这事儿贺羡棠就生气。她晃着腿踢了沈澈一脚:“我以前还以为周聿安顶多就是女朋友换的频繁了些,但是有最起码的道德底线。”
    贺羡棠“哼”了声,为叶微打抱不平:“这个渣男!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没几个好东西,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动物。”
    沈澈急忙撇清关系:“天地良心,我和他不熟。”
    他想起上次水边那两个外国女人,虽然早知道周聿安好这一口,可这到底是别人的事,沈澈懒得管懒得说。
    现在就不一样了,贺羡棠要搞连坐。
    沈澈补充道:“我强烈谴责他这种行为,毫无自制力,不忠诚,禽兽不如,真是太丢我们男人的脸了!”
    贺羡棠双手捧着他的脸,微微撅了下嘴:“说的好像你好到哪里去一样。”
    沈澈笑了,捏着贺羡棠的手在她水葱般的指尖上亲了一口。
    “这点还是能保证的,我沈澈三十多了,婚前婚后,既没有前女友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青梅竹马,只有一个cecilia。”
    贺羡棠依旧晃着腿,被他一番话讲的耳朵尖泛红。她有点心猿意马,想着——原来他们不算青梅竹马吗?
    床安好了,Tina也把酒店地址和房间发来,贺羡棠跳下岛台,食指轻轻点了下沈澈肩膀:“留用察看。”
    /
    贺羡棠最近几乎每天都查邮箱。
    大约半月后,她收到了帕那索斯国际钢琴比赛赛事组的一封邮件,要求每位参赛选手提供一段不伴有管弦乐的演奏视频用于初选,曲目可以在巴赫《赋格的艺术》,海顿、莫扎特、贝多芬、舒伯特的奏鸣曲或者肖邦的练习曲中任意选择。
    初选并不是很重要,一来只需要提供演奏视频意味着这段视频可以反复录制,二来贺羡棠弹了这么多年的钢琴,也算有点小名气,还不至于连一场国际比赛的初选都过不了。
    思来想去,贺羡棠选择了肖邦练习曲Op.25No.9,也成蝴蝶。这首曲子短,旋律简易,气氛活泼,音色亮的像夏季午后暴烈的阳光,十分灵动,旋律间仿若有丛蝴蝶翩翩飞舞。
    这首曲子从小练到大,已经相当熟练了。贺羡棠按规定提交了初选视频,接下来除了练琴就是等待。
    为了空出档期参加比赛,她将原计划的几场音乐会延后。
    四月份,香港的天气已经很暖和了,幸而不算闷热。贺羡棠的露台开始动工,香港规定的可施工时间是工作日的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正常其实是九点开工。
    露台一施工,白天总会有噪音。贺羡棠就没法练琴了,她干脆带着钢琴跑到石澳去住——那栋房子是她七岁生日时林樾和贺齐送的。
    大浪湾道旁二十三栋别墅,每一栋背后的业主都是顶级富豪。贺羡棠这一栋坐拥十六万平方尺的私人园林,修了花园、泳池和高尔夫球场,她一个人住太空旷无聊,所以这边一直闲置着。
    不过也一直有管家佣人在打理。
    暂时搬家的事忘记通知沈澈,沈董事长忙的昏天黑地,倒是也有几天没去找她,只在whatsapp上活跃,连上班路上的风景照都要拍了发给她,跟她说鱼木花开了。
    贺羡棠看过就忘。
    Mia回国了,约他们几个朋友一起到家里吃晚餐。
    贺羡棠住的最远,到的最晚,叶微和赵珩已经到了。
    她打过招呼,把带来的礼物放下,在公寓里转了一圈,没找到贺少川的身影,神戳戳地问Mia:“贺少川被你丢在瑞士啦?”
    Mia正开冰箱取她做的冻柠茶,闻言道:“我把他从阿尔卑斯山上推下去了。”
    听这语气,两个人不知道有没有和好,但关系不坏。
    贺羡棠装作很头疼的样子:“那怎么办啊?我们家公司后继无人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啦。”Mia倒了四杯出来,玻璃杯在岛台上排排坐,“我在瑞士和他打了场分手炮,分道扬镳,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贺羡棠盯着她判断这句话有几分可信。毕竟分手炮什么的听起来真的是Mia的作风。
    她话没讲完,赵珩伸出手夺走杯子:“你听她的,满嘴跑火车。”
    说着他猛灌一大口,又回沙发躺下了。
    同样半死不活躺着的还有叶微。
    她和周聿安分手了,断的干干净净,只是没想到周聿安一点都不玩藕断丝连那一套,分手第三天就无缝衔接了下一任,独留叶微一个人还没在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
    叶微踢了赵珩一脚:“我躺着也就罢了,你躺什么?”
    赵珩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家里自闭,问:“你躺什么?”
    又谈伤心事。叶微长叹一声:“周聿安劈腿了。”
    赵珩说:“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叶微不说话了,又踢了他一脚,生把他踹起来了。赵珩也不恼,拍了拍裤腿上的脚印,打开手机划拉了两下,跟叶微说:“不就是男人么?我再给你介绍个好的。”
    叶微说:“要身价百亿那种。”
    赵珩说:“我认识的没有低于这个身价的。”
    叶微又说:“要长得帅又年轻的,不要老头子。”
    赵珩说:“废话,我又不会坑你。”
    “算了吧。”叶微双目无神,“你们男人有几个好东西。”
    她算是看透了,男人靠不住,有钱男人更靠不住!
    “这话说的。”赵珩说,“我就是个好东西啊!”
    叶微斜觑了他一眼,那目光好像在说——“所以呢?有用吗?还不是连个女朋友都追不到。”
    赵珩“啧”了声,又躺下了。
    叶微打了鸡血似地攥紧拳头:“今年维密秀我要戴上大大大翅膀!”
    赵珩一声不吭,连个这样的盼头都没有。
    Mia朝贺羡棠一耸肩:“你看到了,赵珩这些天一直这副鬼样子。”
    贺羡棠鸦翅般乌黑的睫毛眨了下,有点说不出什么滋味。
    有些无力。
    她不想伤害赵珩,可现在这些剪不清理还乱的关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Mia走过去一手拎起一个:“吃饭了躺什么尸,要躺都回家躺去!”
    叶微站起来也跟没骨头似的,软绵绵地趴在Mia身上,赵珩一扭头,看见贺羡棠独自站在岛台前,两人目光一对视,贺羡棠朝他笑了笑,他又精神了,凑过来戳她胳膊:“cici,cici!”
    贺羡棠嘿嘿地笑:“痒。”
    “我养了只猫。”赵珩捡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跟她聊。
    贺羡棠问:“什么猫?”
    “小橘猫。”
    赵珩给她看照片,真的还很小,毛都炸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特别可爱。
    贺羡棠真心实意地夸:“好可爱啊。”
    赵珩勾了下唇,得意洋洋地说:“还是我会挑吧?”
    其实是他捡的。在路上遇见了,小奶猫浑身脏兮兮的,只有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那么亮,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贺羡棠,于是抱回家了。
    贺羡棠小口抿着冻柠茶,跟他讨论这么小的小奶猫该怎么养,搁在一边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沈澈打来的电话。
    贺羡棠下意识看向赵珩,他眼底的光彩瞬间黯淡了,意兴阑珊地看向窗外夜景。
    犹豫片刻,贺羡棠按了挂断。
    还是先不要在他面前接沈澈的电话了。
    另一边沈澈一脸凝重地盯着手机屏幕研究了半晌。
    他不过几天没过来,物业管家告诉他贺羡棠搬走了。
    这几日他确实忙了些,可消息也发,电话也打,贺羡棠心情好了,晚上还能听句“晚安”。
    怎么忽然又一言不发地搬走了?
    思来想去,沈澈认定,肯定是贺羡棠觉得他这几天忽视冷落了她。
    撒娇!
    这是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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