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5章
此时夜蛾正道正在给一年级新生和他的家长介绍高专的同学们，见五条悟几人来了，也顺便一一介绍了过去。
众人互相打了招呼,寒暄几句。
月野葵从大家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这位新学弟名叫伊地知洁高，是今年咒术高专唯一的新生。
他的父母是完全没有接触过术式的普通人,对孩子独自来到陌生的地方、接受陌生的教育心存顾虑，便决定先来实地看看情况。如果满意,就办理入学；若不满意，便带伊地知离开。
因此夜蛾正道格外重视此次接待,希望尽可能将他们东京咒术高专的风貌展现出来，保住这一届的唯一独苗。
夜蛾正道知道自己长得不够平易近人,为了缓解氛围,特地把学生们也叫了过来,却没想到伊地知一家是非常拘谨的性格，人一多，反而更加紧张了。
夜蛾正道努力放缓表情,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结果却把伊地知妈妈吓得轻轻哆嗦了一下。
夜蛾正道：“……”
身后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声，夜蛾正道猛地回头,目光如炬扫过那群装作若无其事的学生，个个左看右看,上下张望,仿佛刚才的那声笑声只是他在幻听。
夜蛾正道头疼，视线从五条悟,月野葵,家入硝子,七海建人身上划过,最后落在夏油杰和灰原雄身上。
他朝他们使了个眼色。
在场的人里，也就他们两个比较擅长交际了。
夏油杰总算不再看戏，当仁不让地上前一步，对着伊地知的父母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两位是第一次来咒术高专吧？不要紧张，我的父母也一样是普通人。我带你们在学校里逛逛吧。”
“真的？那太感谢了。”伊地知夫妇一听夏油杰家里的情况也和他们一样，确定他不会因为他们是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而歧视他们，明显松了口气。
伊地知在父母情绪的感染下，也慢慢舒缓了紧绷的神经。
灰原雄适时走上前来，笑容阳光明快，拉着伊地知问东问西，不停地找话题，很快便带动起轻松的节奏。
在他爽朗的声音中，原本略显僵硬的气氛逐渐变得自然起来。
夜蛾正道走在最前方带路，一边走一边介绍：“……穿过这条绿茵大道，就是校区核心区域，包含操场、教学楼、食堂、训练室和宿舍，平时学生们的活动基本都集中在那里。”
夏油杰和其他几位学生在一旁配合讲解，适时补充说明，替两位家长答疑解惑。
而月野葵和五条悟则落在后面，因为他们一个日语半吊子，一个说话不着调，夜蛾正道根本不叫他们过去，他们也乐得清闲。
两人坠在队伍最后，凑在一块小声嘀咕起来。
月野葵忧心忡忡:“这一届的一年级竟然只有一个人！入学的人越来越少，学校不会倒闭吧？”
如果不算她的话，五条悟这一届是三个人，下一届是七海和灰原两个人，再往下就剩伊地知一个人——而且人家还不一定来。
按照这趋势下去，感觉很快就会达成0人入学的成就了。
五条悟倒是习以为常：“咒术师本来就稀少，其中很大一部还是世家出身，他们习惯去京都校，‘野生术师’才来东京校，人数少也很正常。像我们上上届，就一个学生也没有。”
月野葵恍然：“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样说来，悟你应该去京都校才对吧。”
五条悟摆摆手：“我才不要天天跟那群老古板待在一起，没意思。”
“噗，”月野葵调侃，“看来你感觉夜蛾老师，哦不对现在该叫夜蛾校长了，你觉得他很有意思？”
“至少比起那群老头子来，是的。”五条悟耸耸肩，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葵，你是不是还没见过胖达？”
月野葵疑惑：“胖达？熊猫吗？我在动物园见过。”
五条悟神秘兮兮：“不是动物园的熊猫，我说的是夜蛾的儿子——胖达~”
月野葵：！！！
月野葵瞪大眼睛：“夜蛾校长还有儿子？”
“Bingo！”五条悟打了个响指，“而且听说夜蛾最近又把胖达带到学校里来了，一会儿我们偷偷去找找看？”
月野葵连连点头，两人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浮现出“狼狈为奸”的笑容。
接着，他们继续随着大部队进行校园观光，一路走进了训练室。
刚一进门，月野葵便注意到，伊地知的目光在整齐陈列的各式武器上停留得格外久。
他的手有些紧张地揪着，眼睛里却闪着厚重镜片也挡不住的光——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对“变强”的本能向往。
原本还以为他只是个乖乖牌，没想到也有这一面。果然，能走上咒术师这条路的，从来都不会是“普通人”。
月野葵顿时来了兴趣，偏头问五条悟：“悟，你能看出来吗？伊地知学弟的术式是什么？”
“结界术。”五条悟却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有点弱啊，是个当辅助监督的料。”
月野葵一怔：“辅助监督？”
她接触过几个监督员，术式都很弱，基本没有战斗力，严格来说连咒术师都算不上，更多是承担辅助、记录和维持【帐】等工作。
想起刚才伊地知眼中闪过的光，月野葵莫名有些惋惜：“那如果他想要变强，有什么途径吗？”
“五五开。术式天赋基本是天生的，从出生起就决定了上限，很难有所突破。”五条悟耸耸肩，双手插兜，“但体术、经验、武器这些都可以后天弥补。要是他的体术能练到小葵你这水平，也能算作是强者了。”
说着，他扫了眼伊地知瘦弱的身板，毫不留情地补刀：“不过看他这身体素质，也不是练体术的料。”
月野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被五条悟伸手扯了下脸。
月野葵：“你干嘛？”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被妖怪附体了，怎么突然对别人的事这么上心？”五条悟一脸狐疑，“不像你啊，小葵。”
“我就不能当个热心学姐了吗？”月野葵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轻哼一声：“我就是看到他眼里的光了。那种紧张又带着憧憬的眼神，我小时候也有过。对力量充满渴望，对未来充满疑问……想变强，又怕自己不够格。”
五条悟偏头看她：“然后呢？”
“然后，”月野葵摊摊手，“显而易见，我身体素质好、学习能力也强，来到日本后又觉醒了术式天赋，不断变强对我来说，好像是顺理成章的事。真是太幸运了。”
“幸运和天赋固然是实力的一部分。”五条悟摇摇头，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澄澈如冰晶的苍蓝色眼瞳，“但强大从来不是天赋的附赠品。选择成为强者、并为之付出代价的人，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就像咒术师和辅助监督，前者固然有更强大的实力，但也需要付出成倍的努力、承担成倍的责任、面临成倍的危险。”
“而我们咒术高专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拥有咒术天赋的人学会掌控这份力量。至于他们未来会走向哪一条路，都是个人的选择，其他人无需干涉，也无从干涉。”
这番话出自五条悟，竟意外地沉稳有力。
月野葵怔了一下，随即狐疑地眯起眼，上下打量他。
不太对劲。
立意怎么突然被拔高了这么多？有种演讲的既视感……
“啪啪啪。”这时，几声鼓掌声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月野葵的思绪。
紧接着是夏油杰含笑的声音，“说的好，悟。”
月野葵转过头，差点被吓了一跳。
只见夏油杰、夜蛾正道，还有伊地知一家人，竟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身后！
——时间往回推五分钟。
当时，伊地知夫妇正跟着夜蛾正道绕着训练场走。走着走着，他们发现月野葵和五条悟的速度越来越慢，逐渐掉出了队伍。
他们迟疑地停下脚步：“要不我们等等那两个孩子吧？”
夜蛾正道本来想说不用管他们，不过考虑到他在家长们面前树立的“负责人的好老师”形象，还是跟着停下了脚步一起等。
结果他们不走了，远远落在后面的五条悟和月野葵也不动了，见气氛逐渐尴尬，夏油杰干脆提议他们直接过去叫他们两个。
夜蛾正道想阻拦，生怕五条悟语出惊人，但是大家已经迈开脚步了，他也只好跟上，在心里很是捏了把汗。
可出乎意料的，五条悟不仅没“放飞自我”，反而一本正经得像个模范学生！
不仅讲着他平时最不屑的“正论”，还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副可靠的表情，非常言之有物的样子。
夜蛾正道往旁边瞥了一眼，果然发现伊地知夫妇听得聚精会神，似乎真的被打动了，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夏油杰对五条悟的精彩发言鼓起掌来，夜蛾正道也在心中暗暗点头：这家伙，居然能讲出这么像样的话……果然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是在故意气他吧！
而月野葵看着来人，也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好啊，五条悟这家伙，还有两幅面孔呢！
她也立刻背脊一挺，摆出一脸光明磊落的表情，正色道：“未来的选择，当然要由每个人自己决定。但我们做前辈的，也会竭尽我们所能给学弟学妹们提供经验和帮助，帮助他们学习、成长、排忧解惑，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路。”
月野葵一番话言辞恳切，说的诚恳又有力，听得伊地知和他的父母感动不已。
原本他们还隐隐担忧：这两个明显不是黑发、长得又过于出挑的学生，会不会被排挤了，所以才会落在队伍最后。
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两个国际学生不但没被边缘没被排挤，反而成熟可靠得很。
于是，伊地知父母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午饭后，他们和众人一起在食堂吃了顿热乎的便饭，为伊地知办理好最后的入学手续，便安心离开了。
伊地知则正式留校，带着大包小包搬进学生宿舍。
看他那小身板扛着超大行李一摇一晃，明显吃力，众人一合计——干脆集体“翘课”，一起帮他搬！
单纯的伊地知并不知道自己引发了学长学姐们“集体翘课”的契机，看着所有人都热心地来帮忙，感动地眼泪汪汪：“谢谢，谢谢大家。”
众人笑嘻嘻，毫不客气接下这句感谢：“不客气不客气~”
搬完宿舍，大伙又去食堂吃了顿热腾腾的晚饭，开学第一天就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画上了句号。
晚上。
聚餐结束，月野葵回到宿舍，心里惦记起了白天五条悟说的“胖达”的事。
是今天夜游呢，还是明天白天找个时间去看看呢？
她思索着。
就在这时——
“咚咚。”两声敲窗的声音响起。
月野葵走过去拉开窗帘，一个熟悉的人影凭空站在窗外，正是五条悟！
五条悟隔着窗户，朝她比了个口型：“胖——达。”
月野葵秒懂，一把拉开窗户，轻巧跳了出去。
五条悟带着她腾空跃起，落在屋檐上。
校园夜色昏暗，月野葵四下张望，低声问：“我们现在去找胖达？不过这个点，他会不会已经睡了？”
“不会。”五条悟笃定地说，“才八点不到，小孩子没这么早休息。而且夜蛾老师今晚去总监部了，正是咱们的行动的好机会！”
月野葵一听夜蛾正道不在，立刻和五条悟一拍即合：“那还等什么！走走走！不过你知道胖达在哪里吗？”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眼睛，扬眉一笑：“我能‘看’见。”
“斯国一！”月野葵捧场地发出惊叹，“不愧是六眼大人！”
五条悟得意地一抬下巴：“跟我来。”
两人借着黑夜的遮掩，在屋檐与围墙之间飞檐走壁，穿行如风。
走到一半，月野葵忽然停住：“等等，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五条悟侧耳听了听，皱眉：“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高专可是有结界保护诶，怎么还会有人呼救啊。”两人吐槽归吐槽，还是循声而去，然后就看到——
一个瘦瘦的身影，正卡在一个大坑底下，费力地挥手喊救命。
是伊地知。
“……”五条悟无语。
“……”月野葵扶额。
五条悟把人一把提上来：“你怎么回事，走个夜路还能掉坑里？”
伊地知尴尬地涨红着脸，支支吾吾：“我吃的有点撑，想出来消消食，没想到这里有个这么大的坑，没注意就……掉进来了……”
“没事，现在天这么黑，你又近视，没注意也正常。”月野葵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话说回来，这里怎么会有个这么大的坑？”
五条悟眯眼打量了一下，语气微妙：“这是你的杰作吧，小葵？”
月野葵一惊，额上滑下一滴冷汗：“是我吗？我怎么完全没印象啊。”
五条悟再瞅了一眼，肯定点头：“看这风刃切痕，是你当初练习风之呼吸的产物吧。估计是你搞的破坏太多了，后勤忙不过来，不小心遗忘了这一处。”
月野葵哀叹一声：“完蛋了，又得赔钱了！”
五条悟在旁边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
而伊地知此刻却是震惊不已。
“这……这么大的坑是学姐练剑劈出来的？而且还有很多个？！”
他震撼地看向月野葵，满脸写着“这不是人类该有的破坏力”。
月野葵淡定解释：“这是我前段时间训练的一种剑法，通过风之呼吸法，产生风刃进行攻击。”
她随手挥出一小道风刃作为演示，非常克制地只削断了两根树枝。
伊地知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那两根比他腰还粗的粗壮树枝，嘴巴张成o型：“这简直、像是动漫一样。”
“可不就是动漫嘛。”月野葵耸耸肩。
伊地知没太听清，“什么？”
“没什么。”她朝伊地知挥挥手，“你赶紧回宿舍吧，我们还有点事，要先走一步。”
说着，月野葵和五条悟就要继续去找胖达了。
“那个！”伊地知慌忙叫住他们，“我……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我保证绝不碍事！”
五条悟看着他那局促又期待的眼神，无奈地耸耸肩：“算了，你跟上吧。”
伊地知激动鞠躬：“谢谢五条学长！谢谢月野学姐！”
就这样，“夜探胖达”的人数，从两人增至三人。
伊地知小跑着跟在后头，一边听着两人嘴里反复提到的“胖达胖达”，越听越困惑，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们现在是在找胖达吗？他是熊猫？还是个人的代号？”
这回轮到月野葵神秘兮兮了：“是夜蛾校长的儿子！”
伊地知震惊地瞪大眼睛：“夜蛾老师已经有孩子了吗？！”
月野葵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仿佛成功卖了个关子。
五条悟双手插兜，踢踢踏踏地向前：“你们为什么都这么惊讶？夜蛾校长也快四十岁了，有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
伊地知结结巴巴：“我就是感觉、感觉，夜蛾校长不像是会结婚的人。”
月野葵也赞同点头：“虽然夜蛾老师是个好人，但我感觉他的长相和气质，以及以咒术界事务为重的性格，在婚恋市场上没什么胜算诶。”
“哈哈哈哈！小葵你说对了一半。”五条悟拖长尾音，“夜蛾老师很久以前就结婚了，不过现在嘛……”
“现在怎么了？”月野葵猜测，“难道离婚了？”
“没错。”五条悟打了个响指。
“哦——难怪！”月野葵恍然，“难怪他一点也不像有家庭的样子，一直住学校里没怎么看他回家，现在更是把孩子都带到学校里来了。”
她摇头晃脑地感慨着：“情场失意，也只能努力职场得意了。”
三人一路说着夜蛾校长的八卦，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教职工宿舍后方的小山顶。
夜色下，山顶上，一栋点着温暖灯光的小木屋静静伫立。
五条悟停下脚步，朝木屋一指：“到了。”
月野葵看着那木屋，啧啧称奇：“好精致的小房子，夜蛾老师还蛮用心的嘛，给他儿子布置了这么精致的小木屋。”
伊地知却是有些担心：“可是小孩子一个人住在山顶上，会不会害怕啊？”
“你想想夜蛾老师的长相，”月野葵提议，“他孩子的字典里，八成是查不到‘害怕’这两个字的。”
伊地知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黑着脸的缩小版夜蛾校长，顿时释然了。
也是，那可是夜蛾校长的儿子，只有别人害怕他的份，哪里有他害怕的说法？
而这时，五条悟已经蹲到窗边，朝屋内张望。
他往里面看了眼，随即转头朝两人挥手：“快来快来，胖达就在里面。”
月野葵和伊地知立刻凑了过去，正想看看夜蛾校长的“儿子”长什么样，屋里却先传出一阵小孩模仿打拳时的“哼哈”声，清脆稚嫩，带着认真劲。
真的有小孩子！听起来像是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月野葵莫名激动，扒着窗沿，鬼鬼祟祟往里看。
然后——
她看见了一只小熊猫，正在沙包前挥拳出腿。
“……？？？”
熊猫？！
“我怎么看到了一只熊猫？”月野葵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噢，我知道了！小朋友穿了熊猫连体衣对吧？”
五条悟快被月野葵努力自圆其说的样子笑死了，把她的脸掰向窗户：“小葵你再看看呢？”
月野葵看了一眼又一眼，爪子是真的爪子，毛是真的毛，脸是真的熊猫脸，腿是真的熊猫腿。
唯一不熊猫的，是他像人一样打拳、像人一样喘气，还在说话！
月野葵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彻底陷入了混乱：“还真是熊猫啊……可为什么这个熊猫这么像人？它到底是人还是熊猫！”
伊地知也目瞪口呆，脑洞已经飞到外太空：“难道……他是熊猫和人的孩子？”
“？？？”月野葵猛地看向他，五条悟也被呛得一口气笑到肩膀抖。
“你倒是敢想！”五条悟眼泪都要笑出来了，“胖达是夜蛾老师制造的——咒骸！”
“咒骸？”伊地知懵了。
“咒骸就是内部寄宿有诅咒的可动非生物的总称。”月野葵干巴巴背了一段课本，大脑还在震惊中，“夜蛾老师……他居然能把咒骸做到这种程度？简直是用咒力创造出了一个生命！”
正说着，屋内的胖达察觉到窗外的动静，突然一个飞踢，“啪”地踹破窗户，奶声奶气但威慑十足地吼道：“谁在那里？！”
五条悟及时把伊地知从破碎飞溅的玻璃渣下面拽开，笑眯眯跟小熊猫打招呼：“哟，小胖达，好久不见~”
胖达听到熟悉的声音，放松下来，收拳松爪，圆圆的身体站直了，语气却带着老干部般的沉稳：“原来是你，悟。”
尽管他们只见过*一面，但这张“世界第一欠揍的帅脸”早已在胖达脑海里留下深刻记忆。
月野葵和伊地知也围过去。
月野葵蹲下身：“你好呀，胖达，我是月野葵。”
伊地知拘谨地鞠了一躬：“我叫伊地知洁高……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你们好~”胖达一点也不认生，友好地挥了挥他毛茸茸的小爪子。
月野葵眼睛亮了：“我可以摸你一下吗？”
“可以。”胖达大方地把爪子伸了过去，一副“我是人见人爱的小熊猫”的自信模样。
月野葵一把捏住：“哇，好软！”
柔软的毛、温热的体温、圆乎乎的爪垫，手感绝了！
胖达摊开身体随便她摸，月野葵干脆一把抱住小熊猫亲了一口：“胖达，你怎么这么可爱！”
胖达毛茸茸的脸红了，五条悟看着这一幕，莫名不爽，把胖达拎起来起来，啪地塞进伊地知怀里，还美其名曰：“伊地知，你也来感受一下胖达的手感，别客气。”
胖达虽然个头不大，但分量不轻，伊地知差点被压得踉跄一步，差点闪了腰，手忙脚乱地接住胖达：“啊、多谢五条学长！”
月野葵在一旁意犹未尽地拍手：“我要向夜蛾老师申请一只胖达同款咒骸！”
五条悟扯了扯嘴角：“别想了，夜蛾老师这么多年来，也就创造出了胖达这么一个变异咒骸。”
伊地知抱着胖达，整个人还沉浸在熊猫震撼中，嘴里喃喃：“咒术界……好神奇……”
9
众人互相打了招呼,寒暄几句。
月野葵从大家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这位新学弟名叫伊地知洁高，是今年咒术高专唯一的新生。
他的父母是完全没有接触过术式的普通人,对孩子独自来到陌生的地方、接受陌生的教育心存顾虑，便决定先来实地看看情况。如果满意,就办理入学；若不满意，便带伊地知离开。
因此夜蛾正道格外重视此次接待,希望尽可能将他们东京咒术高专的风貌展现出来，保住这一届的唯一独苗。
夜蛾正道知道自己长得不够平易近人,为了缓解氛围,特地把学生们也叫了过来,却没想到伊地知一家是非常拘谨的性格，人一多，反而更加紧张了。
夜蛾正道努力放缓表情,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结果却把伊地知妈妈吓得轻轻哆嗦了一下。
夜蛾正道：“……”
身后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声，夜蛾正道猛地回头,目光如炬扫过那群装作若无其事的学生，个个左看右看,上下张望,仿佛刚才的那声笑声只是他在幻听。
夜蛾正道头疼，视线从五条悟,月野葵,家入硝子,七海建人身上划过,最后落在夏油杰和灰原雄身上。
他朝他们使了个眼色。
在场的人里，也就他们两个比较擅长交际了。
夏油杰总算不再看戏，当仁不让地上前一步，对着伊地知的父母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两位是第一次来咒术高专吧？不要紧张，我的父母也一样是普通人。我带你们在学校里逛逛吧。”
“真的？那太感谢了。”伊地知夫妇一听夏油杰家里的情况也和他们一样，确定他不会因为他们是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而歧视他们，明显松了口气。
伊地知在父母情绪的感染下，也慢慢舒缓了紧绷的神经。
灰原雄适时走上前来，笑容阳光明快，拉着伊地知问东问西，不停地找话题，很快便带动起轻松的节奏。
在他爽朗的声音中，原本略显僵硬的气氛逐渐变得自然起来。
夜蛾正道走在最前方带路，一边走一边介绍：“……穿过这条绿茵大道，就是校区核心区域，包含操场、教学楼、食堂、训练室和宿舍，平时学生们的活动基本都集中在那里。”
夏油杰和其他几位学生在一旁配合讲解，适时补充说明，替两位家长答疑解惑。
而月野葵和五条悟则落在后面，因为他们一个日语半吊子，一个说话不着调，夜蛾正道根本不叫他们过去，他们也乐得清闲。
两人坠在队伍最后，凑在一块小声嘀咕起来。
月野葵忧心忡忡:“这一届的一年级竟然只有一个人！入学的人越来越少，学校不会倒闭吧？”
如果不算她的话，五条悟这一届是三个人，下一届是七海和灰原两个人，再往下就剩伊地知一个人——而且人家还不一定来。
按照这趋势下去，感觉很快就会达成0人入学的成就了。
五条悟倒是习以为常：“咒术师本来就稀少，其中很大一部还是世家出身，他们习惯去京都校，‘野生术师’才来东京校，人数少也很正常。像我们上上届，就一个学生也没有。”
月野葵恍然：“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样说来，悟你应该去京都校才对吧。”
五条悟摆摆手：“我才不要天天跟那群老古板待在一起，没意思。”
“噗，”月野葵调侃，“看来你感觉夜蛾老师，哦不对现在该叫夜蛾校长了，你觉得他很有意思？”
“至少比起那群老头子来，是的。”五条悟耸耸肩，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葵，你是不是还没见过胖达？”
月野葵疑惑：“胖达？熊猫吗？我在动物园见过。”
五条悟神秘兮兮：“不是动物园的熊猫，我说的是夜蛾的儿子——胖达~”
月野葵：！！！
月野葵瞪大眼睛：“夜蛾校长还有儿子？”
“Bingo！”五条悟打了个响指，“而且听说夜蛾最近又把胖达带到学校里来了，一会儿我们偷偷去找找看？”
月野葵连连点头，两人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浮现出“狼狈为奸”的笑容。
接着，他们继续随着大部队进行校园观光，一路走进了训练室。
刚一进门，月野葵便注意到，伊地知的目光在整齐陈列的各式武器上停留得格外久。
他的手有些紧张地揪着，眼睛里却闪着厚重镜片也挡不住的光——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对“变强”的本能向往。
原本还以为他只是个乖乖牌，没想到也有这一面。果然，能走上咒术师这条路的，从来都不会是“普通人”。
月野葵顿时来了兴趣，偏头问五条悟：“悟，你能看出来吗？伊地知学弟的术式是什么？”
“结界术。”五条悟却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有点弱啊，是个当辅助监督的料。”
月野葵一怔：“辅助监督？”
她接触过几个监督员，术式都很弱，基本没有战斗力，严格来说连咒术师都算不上，更多是承担辅助、记录和维持【帐】等工作。
想起刚才伊地知眼中闪过的光，月野葵莫名有些惋惜：“那如果他想要变强，有什么途径吗？”
“五五开。术式天赋基本是天生的，从出生起就决定了上限，很难有所突破。”五条悟耸耸肩，双手插兜，“但体术、经验、武器这些都可以后天弥补。要是他的体术能练到小葵你这水平，也能算作是强者了。”
说着，他扫了眼伊地知瘦弱的身板，毫不留情地补刀：“不过看他这身体素质，也不是练体术的料。”
月野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被五条悟伸手扯了下脸。
月野葵：“你干嘛？”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被妖怪附体了，怎么突然对别人的事这么上心？”五条悟一脸狐疑，“不像你啊，小葵。”
“我就不能当个热心学姐了吗？”月野葵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轻哼一声：“我就是看到他眼里的光了。那种紧张又带着憧憬的眼神，我小时候也有过。对力量充满渴望，对未来充满疑问……想变强，又怕自己不够格。”
五条悟偏头看她：“然后呢？”
“然后，”月野葵摊摊手，“显而易见，我身体素质好、学习能力也强，来到日本后又觉醒了术式天赋，不断变强对我来说，好像是顺理成章的事。真是太幸运了。”
“幸运和天赋固然是实力的一部分。”五条悟摇摇头，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澄澈如冰晶的苍蓝色眼瞳，“但强大从来不是天赋的附赠品。选择成为强者、并为之付出代价的人，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就像咒术师和辅助监督，前者固然有更强大的实力，但也需要付出成倍的努力、承担成倍的责任、面临成倍的危险。”
“而我们咒术高专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拥有咒术天赋的人学会掌控这份力量。至于他们未来会走向哪一条路，都是个人的选择，其他人无需干涉，也无从干涉。”
这番话出自五条悟，竟意外地沉稳有力。
月野葵怔了一下，随即狐疑地眯起眼，上下打量他。
不太对劲。
立意怎么突然被拔高了这么多？有种演讲的既视感……
“啪啪啪。”这时，几声鼓掌声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月野葵的思绪。
紧接着是夏油杰含笑的声音，“说的好，悟。”
月野葵转过头，差点被吓了一跳。
只见夏油杰、夜蛾正道，还有伊地知一家人，竟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身后！
——时间往回推五分钟。
当时，伊地知夫妇正跟着夜蛾正道绕着训练场走。走着走着，他们发现月野葵和五条悟的速度越来越慢，逐渐掉出了队伍。
他们迟疑地停下脚步：“要不我们等等那两个孩子吧？”
夜蛾正道本来想说不用管他们，不过考虑到他在家长们面前树立的“负责人的好老师”形象，还是跟着停下了脚步一起等。
结果他们不走了，远远落在后面的五条悟和月野葵也不动了，见气氛逐渐尴尬，夏油杰干脆提议他们直接过去叫他们两个。
夜蛾正道想阻拦，生怕五条悟语出惊人，但是大家已经迈开脚步了，他也只好跟上，在心里很是捏了把汗。
可出乎意料的，五条悟不仅没“放飞自我”，反而一本正经得像个模范学生！
不仅讲着他平时最不屑的“正论”，还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副可靠的表情，非常言之有物的样子。
夜蛾正道往旁边瞥了一眼，果然发现伊地知夫妇听得聚精会神，似乎真的被打动了，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夏油杰对五条悟的精彩发言鼓起掌来，夜蛾正道也在心中暗暗点头：这家伙，居然能讲出这么像样的话……果然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是在故意气他吧！
而月野葵看着来人，也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好啊，五条悟这家伙，还有两幅面孔呢！
她也立刻背脊一挺，摆出一脸光明磊落的表情，正色道：“未来的选择，当然要由每个人自己决定。但我们做前辈的，也会竭尽我们所能给学弟学妹们提供经验和帮助，帮助他们学习、成长、排忧解惑，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路。”
月野葵一番话言辞恳切，说的诚恳又有力，听得伊地知和他的父母感动不已。
原本他们还隐隐担忧：这两个明显不是黑发、长得又过于出挑的学生，会不会被排挤了，所以才会落在队伍最后。
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两个国际学生不但没被边缘没被排挤，反而成熟可靠得很。
于是，伊地知父母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午饭后，他们和众人一起在食堂吃了顿热乎的便饭，为伊地知办理好最后的入学手续，便安心离开了。
伊地知则正式留校，带着大包小包搬进学生宿舍。
看他那小身板扛着超大行李一摇一晃，明显吃力，众人一合计——干脆集体“翘课”，一起帮他搬！
单纯的伊地知并不知道自己引发了学长学姐们“集体翘课”的契机，看着所有人都热心地来帮忙，感动地眼泪汪汪：“谢谢，谢谢大家。”
众人笑嘻嘻，毫不客气接下这句感谢：“不客气不客气~”
搬完宿舍，大伙又去食堂吃了顿热腾腾的晚饭，开学第一天就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画上了句号。
晚上。
聚餐结束，月野葵回到宿舍，心里惦记起了白天五条悟说的“胖达”的事。
是今天夜游呢，还是明天白天找个时间去看看呢？
她思索着。
就在这时——
“咚咚。”两声敲窗的声音响起。
月野葵走过去拉开窗帘，一个熟悉的人影凭空站在窗外，正是五条悟！
五条悟隔着窗户，朝她比了个口型：“胖——达。”
月野葵秒懂，一把拉开窗户，轻巧跳了出去。
五条悟带着她腾空跃起，落在屋檐上。
校园夜色昏暗，月野葵四下张望，低声问：“我们现在去找胖达？不过这个点，他会不会已经睡了？”
“不会。”五条悟笃定地说，“才八点不到，小孩子没这么早休息。而且夜蛾老师今晚去总监部了，正是咱们的行动的好机会！”
月野葵一听夜蛾正道不在，立刻和五条悟一拍即合：“那还等什么！走走走！不过你知道胖达在哪里吗？”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眼睛，扬眉一笑：“我能‘看’见。”
“斯国一！”月野葵捧场地发出惊叹，“不愧是六眼大人！”
五条悟得意地一抬下巴：“跟我来。”
两人借着黑夜的遮掩，在屋檐与围墙之间飞檐走壁，穿行如风。
走到一半，月野葵忽然停住：“等等，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五条悟侧耳听了听，皱眉：“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高专可是有结界保护诶，怎么还会有人呼救啊。”两人吐槽归吐槽，还是循声而去，然后就看到——
一个瘦瘦的身影，正卡在一个大坑底下，费力地挥手喊救命。
是伊地知。
“……”五条悟无语。
“……”月野葵扶额。
五条悟把人一把提上来：“你怎么回事，走个夜路还能掉坑里？”
伊地知尴尬地涨红着脸，支支吾吾：“我吃的有点撑，想出来消消食，没想到这里有个这么大的坑，没注意就……掉进来了……”
“没事，现在天这么黑，你又近视，没注意也正常。”月野葵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话说回来，这里怎么会有个这么大的坑？”
五条悟眯眼打量了一下，语气微妙：“这是你的杰作吧，小葵？”
月野葵一惊，额上滑下一滴冷汗：“是我吗？我怎么完全没印象啊。”
五条悟再瞅了一眼，肯定点头：“看这风刃切痕，是你当初练习风之呼吸的产物吧。估计是你搞的破坏太多了，后勤忙不过来，不小心遗忘了这一处。”
月野葵哀叹一声：“完蛋了，又得赔钱了！”
五条悟在旁边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
而伊地知此刻却是震惊不已。
“这……这么大的坑是学姐练剑劈出来的？而且还有很多个？！”
他震撼地看向月野葵，满脸写着“这不是人类该有的破坏力”。
月野葵淡定解释：“这是我前段时间训练的一种剑法，通过风之呼吸法，产生风刃进行攻击。”
她随手挥出一小道风刃作为演示，非常克制地只削断了两根树枝。
伊地知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那两根比他腰还粗的粗壮树枝，嘴巴张成o型：“这简直、像是动漫一样。”
“可不就是动漫嘛。”月野葵耸耸肩。
伊地知没太听清，“什么？”
“没什么。”她朝伊地知挥挥手，“你赶紧回宿舍吧，我们还有点事，要先走一步。”
说着，月野葵和五条悟就要继续去找胖达了。
“那个！”伊地知慌忙叫住他们，“我……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我保证绝不碍事！”
五条悟看着他那局促又期待的眼神，无奈地耸耸肩：“算了，你跟上吧。”
伊地知激动鞠躬：“谢谢五条学长！谢谢月野学姐！”
就这样，“夜探胖达”的人数，从两人增至三人。
伊地知小跑着跟在后头，一边听着两人嘴里反复提到的“胖达胖达”，越听越困惑，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们现在是在找胖达吗？他是熊猫？还是个人的代号？”
这回轮到月野葵神秘兮兮了：“是夜蛾校长的儿子！”
伊地知震惊地瞪大眼睛：“夜蛾老师已经有孩子了吗？！”
月野葵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仿佛成功卖了个关子。
五条悟双手插兜，踢踢踏踏地向前：“你们为什么都这么惊讶？夜蛾校长也快四十岁了，有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
伊地知结结巴巴：“我就是感觉、感觉，夜蛾校长不像是会结婚的人。”
月野葵也赞同点头：“虽然夜蛾老师是个好人，但我感觉他的长相和气质，以及以咒术界事务为重的性格，在婚恋市场上没什么胜算诶。”
“哈哈哈哈！小葵你说对了一半。”五条悟拖长尾音，“夜蛾老师很久以前就结婚了，不过现在嘛……”
“现在怎么了？”月野葵猜测，“难道离婚了？”
“没错。”五条悟打了个响指。
“哦——难怪！”月野葵恍然，“难怪他一点也不像有家庭的样子，一直住学校里没怎么看他回家，现在更是把孩子都带到学校里来了。”
她摇头晃脑地感慨着：“情场失意，也只能努力职场得意了。”
三人一路说着夜蛾校长的八卦，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教职工宿舍后方的小山顶。
夜色下，山顶上，一栋点着温暖灯光的小木屋静静伫立。
五条悟停下脚步，朝木屋一指：“到了。”
月野葵看着那木屋，啧啧称奇：“好精致的小房子，夜蛾老师还蛮用心的嘛，给他儿子布置了这么精致的小木屋。”
伊地知却是有些担心：“可是小孩子一个人住在山顶上，会不会害怕啊？”
“你想想夜蛾老师的长相，”月野葵提议，“他孩子的字典里，八成是查不到‘害怕’这两个字的。”
伊地知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黑着脸的缩小版夜蛾校长，顿时释然了。
也是，那可是夜蛾校长的儿子，只有别人害怕他的份，哪里有他害怕的说法？
而这时，五条悟已经蹲到窗边，朝屋内张望。
他往里面看了眼，随即转头朝两人挥手：“快来快来，胖达就在里面。”
月野葵和伊地知立刻凑了过去，正想看看夜蛾校长的“儿子”长什么样，屋里却先传出一阵小孩模仿打拳时的“哼哈”声，清脆稚嫩，带着认真劲。
真的有小孩子！听起来像是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月野葵莫名激动，扒着窗沿，鬼鬼祟祟往里看。
然后——
她看见了一只小熊猫，正在沙包前挥拳出腿。
“……？？？”
熊猫？！
“我怎么看到了一只熊猫？”月野葵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噢，我知道了！小朋友穿了熊猫连体衣对吧？”
五条悟快被月野葵努力自圆其说的样子笑死了，把她的脸掰向窗户：“小葵你再看看呢？”
月野葵看了一眼又一眼，爪子是真的爪子，毛是真的毛，脸是真的熊猫脸，腿是真的熊猫腿。
唯一不熊猫的，是他像人一样打拳、像人一样喘气，还在说话！
月野葵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彻底陷入了混乱：“还真是熊猫啊……可为什么这个熊猫这么像人？它到底是人还是熊猫！”
伊地知也目瞪口呆，脑洞已经飞到外太空：“难道……他是熊猫和人的孩子？”
“？？？”月野葵猛地看向他，五条悟也被呛得一口气笑到肩膀抖。
“你倒是敢想！”五条悟眼泪都要笑出来了，“胖达是夜蛾老师制造的——咒骸！”
“咒骸？”伊地知懵了。
“咒骸就是内部寄宿有诅咒的可动非生物的总称。”月野葵干巴巴背了一段课本，大脑还在震惊中，“夜蛾老师……他居然能把咒骸做到这种程度？简直是用咒力创造出了一个生命！”
正说着，屋内的胖达察觉到窗外的动静，突然一个飞踢，“啪”地踹破窗户，奶声奶气但威慑十足地吼道：“谁在那里？！”
五条悟及时把伊地知从破碎飞溅的玻璃渣下面拽开，笑眯眯跟小熊猫打招呼：“哟，小胖达，好久不见~”
胖达听到熟悉的声音，放松下来，收拳松爪，圆圆的身体站直了，语气却带着老干部般的沉稳：“原来是你，悟。”
尽管他们只见过*一面，但这张“世界第一欠揍的帅脸”早已在胖达脑海里留下深刻记忆。
月野葵和伊地知也围过去。
月野葵蹲下身：“你好呀，胖达，我是月野葵。”
伊地知拘谨地鞠了一躬：“我叫伊地知洁高……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你们好~”胖达一点也不认生，友好地挥了挥他毛茸茸的小爪子。
月野葵眼睛亮了：“我可以摸你一下吗？”
“可以。”胖达大方地把爪子伸了过去，一副“我是人见人爱的小熊猫”的自信模样。
月野葵一把捏住：“哇，好软！”
柔软的毛、温热的体温、圆乎乎的爪垫，手感绝了！
胖达摊开身体随便她摸，月野葵干脆一把抱住小熊猫亲了一口：“胖达，你怎么这么可爱！”
胖达毛茸茸的脸红了，五条悟看着这一幕，莫名不爽，把胖达拎起来起来，啪地塞进伊地知怀里，还美其名曰：“伊地知，你也来感受一下胖达的手感，别客气。”
胖达虽然个头不大，但分量不轻，伊地知差点被压得踉跄一步，差点闪了腰，手忙脚乱地接住胖达：“啊、多谢五条学长！”
月野葵在一旁意犹未尽地拍手：“我要向夜蛾老师申请一只胖达同款咒骸！”
五条悟扯了扯嘴角：“别想了，夜蛾老师这么多年来，也就创造出了胖达这么一个变异咒骸。”
伊地知抱着胖达，整个人还沉浸在熊猫震撼中，嘴里喃喃：“咒术界……好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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