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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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啧啧,真想象不到他们这种天龙人过得有多爽。”
    “如果让我过上这种生活,就算是日进斗金我也乐意啊。”
    “想得真美,重新投胎吧!”
    又写完了一段代码的测试接口,顾欢伸了个懒腰将曲屏显示器
    拨至一边,扬扬下巴笑着问,“你们在聊什么?怎么这么兴奋?”
    两人立刻噤声,其中一人小心问,“学弟,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顾欢摇摇头,起身活动着关节朝他们走去,“我刚刚又弄完一个测试模块,今天可以收工了。”
    他两边胳膊各搭着一人的肩膀,俯身凑近屏幕,好奇道,“让我看看是什么事?”
    待他定睛一看,却是神色突变,弹簧一般仓促扭身,“你们先熟悉代码,有什么不懂的我们线上联系。”
    他回了座位穿上外套,抓起背包,只挂了半边就急匆匆朝门口走,动作快得跟一阵风似的。
    直到自动门缓缓闭合,其中一人才收回脖子诧异问,“他这是怎么了?”
    另一人和顾欢相处的时间久些,思索片刻猜测道,“可能是跟他雇主有关。”
    “雇主?干嘛的?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顾欢是富家大小姐的陪读,你进组晚,不知道也正常。”……
    天际线公寓。
    打包好的两个行李箱一大一小地立在门口,只有玄关处的灯开着,洒下一道孤零零的锥形光束。
    早上还兴奋地收拾行李的人此刻正抱着膝盖埋头坐在地毯上,安安静静的,石像般一动不动。
    她的脚边放着已熄屏的笔记本电脑和两瓶红色的易拉罐啤酒,一瓶的瓶身有些瘪,另一瓶还未开启。
    急得满头是汗的顾欢飘过去,撑着沙发缓缓下蹲,下意识想伸手安抚,转瞬又刻意按下,屈指抓住了地毯,“阿怜,你……你没事吧?”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他,脖颈摇摇晃晃的,似乎被汹涌沉重的情绪压垮,已无法支撑头部的重量。
    眼周红肿,碎发黏了满脸,显然已经哭过一轮。
    她忽“呵”一声自嘲发笑,“顾欢,你也觉得我很可笑吧?”
    那双鲜活漂亮的眼再度被破碎和绝望填满,如一柄利剑刺向他,“就算没有楚馨,也还有千千万万个‘她’。”
    “我怎么就想不明白呢?竟然还眼巴巴地打算回去找他。”
    她捂眼低低笑了几声,逐渐转为悲戚的呜咽,重复喃道,“真的,我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顾欢红着眼别过头,飞速擦了下泪,“你往好处想,现在明白,总比你之后回去再看清楚来得好。”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阿怜捏起易拉罐灌了几口酒,歪着头看着前方,眼神放空,“只是心里不甘,知道的再多都没用。”
    她还没把沈奕怀放下?难道非要等到他结婚生子?
    顾欢心里着急气愤,却又不敢直接发问,瞥见玄关处立着的行李箱,斟酌用词,委婉问道,“那这次你还回去吗?”
    “不回去了”,她的回答很轻,没有片刻犹豫,起身拿着剩下的一罐酒往卧室走,“等我拿到这里的学位证再说。”
    “那拿到学位证之后呢?”
    顾欢跟了两步,忍不住带着希冀问她。
    “之后……”她微微侧首,背影有些摇晃,“之后看情况吧。”
    即便只是个可能,也足够他欢欣的了。
    “你少喝点酒!”他呼道。
    阿怜脚步一顿,“放心吧,我有数。”
    有那次醉酒做前车之鉴,她再也不敢放任自己喝醉。
    如今两次妒恨难抑,险些迷失自我,也是时候该放下他,不再被他操控所有的情绪了。
    没了沈奕怀的喜欢,她不是不能活。
    ……
    香山别墅1号苑坐落在群林簇拥之处,前后不仅有广阔的草场,还配有专用停机坪,在被沈奕怀大手笔购置之前,一直有专人维护。
    “沈董,香山别墅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开始动工改造了。”
    “只是……您确定那几个房间要那样装吗?”
    “明白,明白!一定原模原样按图纸做好!您放心,设计和施工队伍都签了保密协议,半点消息都不会透露出去的!”
    挂了电话的负责人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安全帽帽檐,望向被施工队敲掉的客厅落地窗——
    六米高的四方框架中,大片大片的绿色香叶林在风中涌动,宛如无边无际的绿色波涛,令人心旷神怡。
    “哎,可惜了这么美的景。”他摇着头低声叹息。
    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癖好呢?
    这哪里是共筑爱巢啊,这分明就是……
    不过无论心里如何编排,他也不敢拿出来说,只继续往上巡查,监督团队施工,“都好好把嘴闭上,接这种单子,要么本本分分地数钱,要么——从今往后洗手不干!”……
    厚重的窗帘将室外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景岳府别墅内空旷而昏暗,轻快的欢笑声和单调的海浪潮汐声已在此回荡许久。
    沈奕怀擦去嘴边残余的酒液,幽深晦暗的目光紧锁面前的巨幅投影不放。
    “顾欢!把镜头拿稳啊!别晃!这里是夏威夷……你别笑!我要生气了!”
    他微眯的眼里带着氤氲的泪光,鼻翼翕动着,却迟迟没有落泪,见画面中的两人于湛蓝的海水中嬉闹相拥,他眉头紧促地下压,忽将泪意收了回去,只咬牙紧绷着,受伤的神色逐渐变成阴沉的冷和恨。
    “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机场接你。”
    自发出这条消息后,他一直等着阿怜的回应,最终只等来敷衍的拒绝,“不回了,我很忙。”
    可她一边说着忙,一边跟顾欢到处旅行,甚至连许飞扬都有了跟她的合影,还不止一张。
    她所谓的忙,不过是没时间见他,或者说,不想见他罢了。
    即使知道他不去美国是因为萧仪琳用长辈的身份横加阻拦,即使他耐心等待一年不过分打扰,还放出联姻的消息,假意告诉她,他对她已经没有觊觎之心,愿意以哥哥的身份与她相处,她仍是不肯回来。
    她是有多怕他恨他?
    是,金茂名邸的那晚,是他情不自禁,趁着她醉酒不清醒忍不住吻了她,甚至亲遍了她的全身,可临到最后关头,念着她喊痛,他也及时收住了不是吗?
    开始分明她也是愿意的,为什么醒来之后却全都变了?
    只是纵情一夜,难道他从前对她的所有好都不复存在了吗?
    不仅毫不留情地从他身边逃开,还主动去亲近旁的人,将他忘得干干净净。
    她现在倒是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可他呢?他几乎已经快被左冲右撞的思念、妒忌、恨意搅得发疯。
    明明是她先说的喜欢,如今却又一走了之,对他不管不顾。
    “既然你这么残忍,”他抚过照片中她上扬的嘴角,阴冷的目光如毒蛇一般将她绞紧,“那我也不会再有所顾忌。”
    “这次哪怕你恨我,我也不会再放你走了。”
    ……
    毕业典礼结束的第二天,阿怜就坐上了回国的飞机,与她同路的还有新换了博士身份的顾欢。
    “都说了不用你送,还专门跑一趟。”上机前阿怜还在劝。
    顾欢虽然毕业了,可他经手的实验室项目被资方看中,正在孵化期,未免有突发状况,他不该轻易离开LA。
    “陪你飞了那么多地方,习惯了,我刚好也回去看看,看有什么变化,顺便吃吃家乡菜。”
    顾欢没有松动,一路陪着她坐进了机舱。
    不过由于顾欢是后买的票,他们的座位没有连在一起。
    飞机的引擎轰鸣声中,与江城的距离越来越短,直到飞机最后落地,阿怜忽有种不切实际的虚浮感。
    这么快回国主要是因为她没有留在美国发展的想法,她不适应美国包装并向外推销自己的精英文化,更想找个安稳的工作,以个人生活为主。
    而顾欢现在又是读博又是startup创始人,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既然陪读已经结束,她也不想留在那继续麻烦他。
    “走吧”,飞机停稳后,顾欢拿好她的包,护着她往机舱外走。
    因为出舱后走的是特殊通道,很快就到达了行李传送带前。
    等待中,阿怜抱着胳膊无聊地四处张望,出口处巨大的广告屏平行滑动,恰巧滑到了兰屿制药的宣传页,阿怜的目光没有什么波动,在其上滞留两秒后,平静地移开。
    距离两家传出联姻绯闻已经过去一年,仍有不少人关注此事动向。
    有消息说,两人已经订婚,也有的说他们已经领证的,只是因为事务繁忙,没有在公众面前大办婚礼。
    不过无论事实如何,都跟她没关系。
    她已经想通了,从前的喜欢多少掺杂着点不成熟的想法。成年人之间哪有那么多爱得要死要活的情节,不过是某些欲望没有得到满足罢了,而欲望的载体是可以转移的。
    眼下,就算回去真多出来个姓兰的嫂子,她也能衷心诚意地送上祝福,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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