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段屹, 你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自己买的吗?”简随安沉默了片刻后忽然问。
    “家里给?了一半首付,怎么了?”
    简随安起身走到床头柜,翻了一阵,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坐到段屹旁边, “其?实我在攒首付的钱, 已经攒不少了, 我之前一直都很想买一套自己的房子。”
    段屹轻轻应了一声,等他的下文?。
    “不过?既然现在我们都要结婚了,段屹, 我们要不要买一套我们两个人的房子?一人一半。”
    段屹不假思索, 几乎是一秒都没有犹豫,就回答:“当然可以。”
    “那我可能要再攒攒。”简随安捏着银行卡,十分认真地说,“现在还?不够买我们两个人住的。”
    “不着急, ”段屹知道他要强,便顺势把他拉回来坐下, “钱慢慢攒, 房子慢慢挑, 挑到你满意为止。”
    吃过?午饭,简随安本来在犹豫要不要让段屹留在这睡午觉, 正想着, 段屹却说:“我下午要去学校一趟, 晚上再来找你?”
    简随安以为他学校有什么事?要忙, “你先忙你的,晚上再说。”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段屹没急着搬那个箱子,哄着简随安去睡午觉。
    等他睡熟之后, 段屹才?抱着箱子离开,刚出电梯就接通电话,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我马上过?去,十分钟。”
    周末的学校里车很少,段屹停好车后扫了眼副驾驶的“蚕蛹”,轻轻吸了一口气,开门下车。
    上到八楼,蒋成峰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段屹刚敲一下,里面就传来一声:“进?。”
    段屹进?去,反手关了门:“老师。”
    正在喝茶看书的蒋成峰应了声,瞄到他脸色不对,把眼镜往下移了移,“怎么刚回国就跑来找我,事?情解决了?坐啊。”
    “解决了。”段屹还?是站着,“有件事?我想和您说。”
    难得见他这么严肃,蒋成峰摘了眼镜,坐直了,拧着眉毛:“啥事??”
    “我这次出国,是为了去找简随安复合的,我们马上就结婚。但有这层关系在,我不能继续当小导带他了,不合适。”
    他的语速很快,眼瞧着蒋成峰那双小眼睛越瞪越大,但还?是一口气说完了。
    “不是,等会儿,你慢点。”蒋成峰站起身,一抬手,试图拦住段屹的话,但是失败了,于是撑着桌子消化?这庞大的信息量。
    段屹面上冷静,拳头却握得很紧。
    直到蒋成峰揉了把脸,重新?戴上眼镜,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俩的事?儿啊,我当时就看出来了。”
    段屹一愣:“什么?”
    “你俩当时恨不得把眼睛黏对方?身上,天天就像连体婴似的,好歹在别的老师同学面前还?装一下,在我这那可是装都不装啊。”
    蒋成峰说着扫了眼段屹,摇了摇头:“这么多年,包括这一次,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他才?出国的?”
    段屹的脸上出现短暂两秒空白。
    “你猜我为什么让你‘顺便’去?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主动请过?假啊?也就是碰到人家随安了。但我没想到你小子动作这么快啊,都走到结婚这一步了?”
    “您知道啊。”段屹本来都做好了被骂的准备,甚至都想好了退路,没想到蒋成峰早就知道。
    “以后简随安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本来也没真想让你带,这可是我的好苗子。”
    “那您之前让我带他是……”
    “废话,给?你俩创造机会呢,这都不懂?”
    蒋成峰挥手示意段屹坐下,又想到什么,“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事?儿瞒不住被谁发现了呢?”
    “想过?。”段屹很快回答道,“我是老师,他是学生,这段关系对他的影响比我大。”
    “那你打算怎么办?”蒋成峰继续问,“随安这孩子特?别聪明,我估计快的话也能提前毕业,你俩也不是没瞒过?,能瞒住。”
    段屹却摇了摇头,像是早就有主意了,“我尽快试试看能不能申请调动。”
    “这事?儿你得和他商量好,多张嘴沟通,别像以前一样?,什么话都憋着不说。”
    “我明白。”
    “行了,看你也没功夫在这和我闲聊,走吧,以后有时间了再说,随安那我就当不知道,不问他了。”
    “好,”段屹站起身,“谢谢您。”
    离开学校之后,段屹将那个裹成蚕蛹的箱子带回家。
    他住的地方向来没什么人气,和简随安的出租屋比,就像是售楼处的样?板间。
    本打算拿了戒指就去找简随安,又想到这里面是他的礼物,于是找出裁纸刀,小心翼翼地将保鲜膜划开。
    里面还?用胶带封了好几层,看英文?是从国外转运回来的。段屹没由来地有点紧张,沉了沉气,才划开胶带,打开箱子。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沓信封。
    裹在泡泡纸里,同样?缠着胶带和保鲜膜,但还?是能看出来,是一沓信封,不厚,但挺多封。
    段屹的动作一顿。
    拆开包装,七封信露出来。
    最底下的那个白色信封已经有点微微发黄了,背面用淡蓝色的火漆印封着,正面是简随安隽秀的字体:
    ——To:22岁的段屹
    段屹捏住信的指尖用力到发白,甚至有些不自觉地颤抖,缓了好一会儿,才?屏住呼吸,慢慢打开那个信封。
    里面是薄薄的一张信纸。
    「亲爱的段屹:
    祝你22岁生日快乐!
    可能你永远也不会看到这封信,但是我还?是决定?写下来,你说你一般不会专门过?生日,但我还?是希望有人陪你庆祝。
    算算时间,你应该也入学了吧,希望你的硕士生活能一切顺利。
    我暑假的时候出去旅游,在一个古镇里买到了这本摄影集,觉得好像你拍照的风格。
    生日礼物是这个小香囊,据说是保平安的,祝你平安!
    简随安 9.21 」
    段屹僵住。
    目光上上下下将手中不算长的信看了好几遍,没去看箱子里那些每样?都包得很严实的礼物,而是轻轻放到一边,又依次拆开另外六封。
    除了今年之外,每一封都是在他生日那天写下来的。
    用词轻快真诚,段屹甚至能想象到他写信的样?子,就好像他们没有分手。
    还?没到今年的九月二十一号,但有第七封信。
    段屹的眼眶红得快要滴血,深呼吸几口,屏住呼吸,缓慢地打开第七封信。
    「亲爱的段屹:
    我打算回国读博了,在官网上看到了你的名字。
    运气好的话,今年的礼物,能够亲手交给?你。」
    短短两行字,就连字迹也很轻。
    却像是在段屹心口狠狠砸了一下,砸得他又酸又麻。
    段屹低下头,将那封信按在胸口,迟迟没有动作。
    再抬头的时候眼底猩红,狠狠地倒抽几口气,才?控制好情绪,将简随安买下来的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按时间顺序摆在桌上,看了很久。
    冰岛的极光摄影集,平安符,手工瓷器,段屹很喜欢的歌手的唱片,一个大冰块玩偶,还?有数不清的各国各地的冰箱贴,写满字却没能寄出去的明信片。
    段屹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盯着,盯了许久,才?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拿起那个信里写的“和他很像”的大冰块,用力地捏了一下,很轻地笑了声。
    一开口,声音却沙哑得要命:“哪里像了?”
    他恨不得瞬移到简随安家里亲口问他。
    此刻情绪太过?于复杂,就像是即将决堤的洪水,时刻有汹涌着溢出来的风险,要是这样?去找简随安,他没把握自己能保持理智。
    于是他只是坐在那里,看了一遍又一遍-
    简随安睡了个格外踏实的午觉,醒来懵了片刻,才?想到什么,去拿充满电的手机。
    一看时间,下午四点半。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简随安盯着屏幕上的新?微信消息,反应两秒,才?笑着摇了摇头。
    以前和段屹在一起但没同居的时候,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习惯性地拿手机给?对方?发消息。
    分手这么多年,简随安早就没有那种需要高?频率联系的对象了,这习惯也改得七七八八,点开段屹消息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宝宝]
    [醒了给?我发消息]
    两个多小时之前发来的消息,简随安有点疑惑段屹怎么不直接过?来找他,没回,先习惯性地拍了拍段屹的微信头像。
    还?在打字的时候,段屹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简随安愣了一下才?接起来,“怎么啦?”
    “睡醒了?”段屹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听上去有点沉闷。
    “嗯,你声音怎么了?”
    “没事?,晚上来我这吃饭吧?”
    电话那头传来塑料袋摩擦和切菜的声音,简随安一愣,十分惊讶:“段老师,你四点就开始准备晚饭了啊?”
    那头响起水声,很快又是段屹的一声轻笑,“我来接你。”
    简随安腾地坐起身,“我自己过?来就行!你不用来接我!”
    说完他不等段屹拒绝,直接挂了电话,一把拉开窗帘,拉开衣柜门,和自己那一排白T牛仔裤大眼瞪小眼。
    他向?来穿得比较随意,不喜欢太花哨的,天塌下来都是T恤加牛仔裤或者运动裤,那些出席正式场合才?需要穿的衣服早就压箱底了。
    好不容易找到要穿的衣服之后,简随安转头进?了浴室,洗完澡又对着镜子一阵鼓捣,确保自己的头发没有乱得像鸡窝,这才?走出去。
    刚推开一个缝,就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玄关的段屹。
    简随安砰地一声关上门。
    门外响起段屹有些无奈的声音,“你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简随安余光扫向?镜子,看到自己从胸膛蔓延上来的绯色。
    大意了,没穿衣服!
    简随安重重地咳了一声。
    偏偏他一件换洗衣服都没拿,只有条湿漉漉的浴巾挂在身上。
    从镜子中看到自己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简随安将头抵在门上,在把段屹赶出去和让段屹帮他拿衣服之间挣扎半天,最后拉开一个缝,探出上半身。
    水汽蒸得简随安的脸颊泛红,段屹直勾勾地盯着他,“怎么不出来?”
    “咳咳…”简随安伸出一只手臂,指了指床,“帮我拿一下衣服呗?”
    段屹没动,似笑非笑地问:“又不是没见过?,别扭什么?”
    “这大白天的!”简随安的脸快要红炸了,“或者你转过?去,别看我。”
    哪想段屹听完这话,直接大步朝他一迈。
    公寓面积小,两步段屹就走到卫生间门口,握住门把手,一拉。
    简随安猝不及防地被拉过?去,又赶紧拽回来,险些炸毛:“干什么!耍流氓啊!”
    光顾着拉门,半边身子还?露在外面,段屹没吭声,松了手,扣住他后颈,低头吻了下来。
    他的头发还?湿漉漉地往下滴水,那双眼里也含着氤氲水汽,段屹亲得温柔,另一只手也伸上来,抚他的侧脸。
    主动权完全被段屹掌握,简随安只能抓住他的小臂,透过?半睁的眼看他紧蹙的眉。
    呼吸交错间,简随安向?后躲开,抬眸看他,很轻地蹭蹭他的鼻尖,问:“段屹,你怎么了?”
    段屹抵着他的额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眼里的情愫都快溢出来,却还?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低声问:“在哪?”
    “在床上。”简随安说道,隐隐感觉段屹不太对劲,这个吻几乎不掺杂欲望,却充斥着简随安看不明白的情感。
    就像是他们即将分手那段时间一样?。
    于是当段屹收回手,转身要去给?他拿衣服的时候,简随安又抓住了他,没怎么用力,就把他拉了回来。
    明明走两步就能拿回来,简随安却突然有点后怕,怕他像曾经一样?用吻安抚他的情绪,害怕缱绻过?后又是漫长的分别。
    可段屹转回身之后的神情依旧温柔,低下头,轻轻在他眼角亲了亲,“怎么了?”
    简随安松开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脚,主动亲了上去。
    段屹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搂着他的腰向?后退了半步。
    掌心传来平滑细腻的皮肤触感,微微发凉,却引燃了段屹脑中一枚炸弹。
    隔着一层布料,剧烈的心跳声交杂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戒指压在那里,格外突出。
    段屹连怎么呼吸都快忘了,也没像以前那样?闭眼,只是望着眼前的简随安,直到身体反应叫嚣着唤回他的理智。
    段屹捏住他的后颈,拉开距离,向?后退了半步,向?下看了一眼。
    运动裤遮不住什么,浴巾更是。
    简随安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脸瞬间爆红,兔子似的钻回浴室,砰一声关上门,剧烈喘息。
    段屹伸手想抓,硬是没抓住。
    手在空中僵了半晌,才?终于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声音沙哑得像是刚被砂纸打磨过?:“我出去等你。”
    简随安心跳得飞快,闷声道:“好。”
    听到大门开了又关,简随安坐在马桶盖上,低头看了眼,脑中浮现出以前段屹从背后帮他的场景。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侧颈,骨节分明的手还?会按在他身前,轻而易举就能禁锢住他,连青筋都格外性感。
    这太不对劲了。
    腰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热,简随安摇摇头,试图将那些旖旎想法晃出去,心一横,又进?去冲了遍凉水。
    换好衣服,简随安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段屹靠在门边,暗不见底的瞳孔盯着他,飞快地扫了眼他身上穿着的丝质白衬衫,又看向?他的眼睛。
    简随安摸了摸后颈,故作镇定?:“我们走吧?”
    段屹没吭声,又低头想亲,被简随安一把捂住嘴:“你先告诉我怎么了,不然不准亲。”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他亲了下自己的掌心。
    简随安触电般收回手,被段屹抓住,“不亲了,走吧。”
    “啊?”简随安没动,“哪有你这样?的?”
    “等回去和你说。”段屹晃晃他的手。
    “哦——”
    他们住的地方?距离不远,但恰好撞上晚高?峰,速度不快,于是简随安降下车窗,像以前那样?趴在车窗上。
    这些天温度上升,城市里都是燥热的浊气,开起来的时候有点风才?好些。
    段屹用余光看到,嘴角上扬,又故意克制着压下去,变道的时候又看到,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
    瞄到他笑,简随安也没动,就这么歪头看他:“笑什么?”
    “想起你刚回国第一次坐我车,”段屹说着忽然直起身子,坐得格外端正,“比小学生上课的时候坐得还?直。”
    简随安看出他是在学自己,又无力反驳,就只是“哼”了一声,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那又怎么了?”
    “没怎么,你想怎么坐就怎么坐。”
    段屹脸上的笑意不减,反而更明显了。
    这么多年过?去,简随安身上那些很小的习惯一点都没有改变,还?是像以前那样?可爱。
    停好车,段屹颇为顺手地替他解了安全带。
    突然凑近,简随安忽然想起什么,在他要离开的时候伸手抓住他的领口,轻轻一拽。
    距离猛然拉进?,段屹也不躲,仰了仰下巴:“又要亲我?”
    听见这话,简随安重重地闭了下眼睛。
    果然不是做梦。
    “我再也不喝酒了。”简随安说道,“就只是接吻?”
    段屹挑眉:“你再好好想想。”
    扔下这句话,段屹先一步开门下车,绕到他这边替他拉开车门,见简随安一脸震惊加错愕,便伸手揉了把他的脸:“走吧。”
    他故意没去拉简随安,走的速度也不慢,简随安快步追上来,跟在他身后追问:“想什么啊?我们还?干什么了?”
    “你觉得呢?”段屹拉着他的胳膊走进?电梯,“你还?想我们干什么?”
    简随安连那个吻都记不太清楚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直到电梯叮一声到达,段屹轻轻一拽,顺势将人压在门口。
    身高?差摆在那,段屹也不解释,在简随安还?在努力认真回想的时候,笑着亲下去,一触即分。
    “你都醉成那样?了,亲都亲不准,还?能干什么?”段屹低声问。
    简随安想推,硬是没推开。
    身后是微凉的门,前面是段屹滚烫的身体,简随安扫他一眼,闷声道:“坏蛋。”
    “又成坏蛋了?”段屹叹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先不说你喝多了,就算没喝多,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知道——”
    明明是为了故意逗他才?这么说的,坏蛋。
    “毕竟,无名无分的,就算是做了,有些人第二天就忘个干净,不一定?能为我负责啊。”段屹继续说道。
    简随安偏过?头,“我可不会不负责。”
    段屹轻笑一声,按下指纹锁,又牵起简随安的往上按:“录个指纹。”
    简随安伸出大拇指,也不动,就任由段屹抓着他的手指变换角度,录完后依旧没放开,反而往身前一拉:“盖了章就不能跑了。”
    “不跑。”简随安朝他笑。
    在外面磨蹭了十几分钟才?进?门,简随安心想幸好这小区是电梯入户,不会有邻居看到。
    一进?玄关,简随安就看到了摆满整张茶几的东西。
    那些稀奇古怪,花里胡哨的小玩意包装都被拆掉了,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跟开会似的,简随安愣了愣,转过?头,正想说什么,被段屹从身后抱住。
    “现在知道了么?”段屹问。
    简随安扭头回去看他,刚想说什么,段屹又凑近了些,“现在让亲了吗?”
    简随安主动抬了抬下巴,还?没亲下来就率先闭上眼睛,等着段屹来亲。
    看到他这样?,段屹反而没动,目光扫过?他微微颤抖的眼睫毛、挺而小巧的鼻尖,一被亲就会发红的唇瓣,最后又落回到眼睛。
    他在等简随安睁开眼。
    迟迟没有吻落下来,简随安有些疑惑地慢慢睁开一只眼,看到段屹含笑的眼神,下一秒就被他吻住。
    他们都不善言辞,擅长用肢体语言表达感情。
    喜欢就抱就亲,特?别喜欢就一直抱一直亲。
    但简随安最受不了他这样?的亲法,先是抵着他的唇瓣磨,把他的上唇亲得又红又肿,亲够了才?张嘴去勾他的舌头。
    复合后接吻大都浅尝辄止,最激烈的那次甚至还?没把话说开,简随安整个人都跟着发麻,陌生而又熟悉的触感充斥着全部?感官。
    亲到最后,段屹缓缓拉开距离。
    简随安倒在他怀里,呼吸急促,眼神有些迷离,回不过?神来。
    “帮我个忙?”段屹在他耳边问。
    简随安一怔,垂眸往下扫了眼,不自然地在他怀里动了动,想要调整这个有点糟糕的姿势。
    结果适得其?反,不仅没好到哪去,反而听见段屹倒抽一口凉气,“别蹭我了。”
    简随安从他怀里退出来,清清嗓子,有点警惕地问:“帮什么?”
    “帮我摆一下那些东西。”段屹指向?茶几,一本正经地说道。
    简随安又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想歪到哪去了,“摆哪去?”
    “想摆哪里就摆哪里。”段屹说,“我腾空了,你随便摆,等到时候我们买了新?房子再搬过?去。”
    “哦!”简随安立马答应下来,有点心虚,转头就要去收拾,被段屹抓住手腕拉回来,再次圈进?怀里。
    “你以为是帮什么?”段屹明知故问。
    “我怎么知道!”简随安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蚊子般小声嘟囔:“你那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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