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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7章

    ◎“潇…潇潇……”她的声音发颤,像是哀求,又像是无措的纵容。◎
    楚心柔的手被牢牢攥住,乔潇潇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的渴望终于撕去了伪装,随着摇曳的幽暗灯光,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曾几何时,她们之间总是楚心柔以温柔长者的姿态掌控着一切,而乔潇潇永远是那个仰望着她、依赖着她的女孩。
    可此刻,天平已然倾覆。
    楚心柔仰望着“陌生”的乔潇潇,所有的反抗与理智都化作一片空白,唯有胸腔里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乔潇潇知道不能太急,姐姐今天没有推开她,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她放缓节奏,灼热的视线一寸寸碾过楚心柔泛红的脸颊,像是要记住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终于俯身时,她却只是用鼻尖轻轻蹭过那截雪白的脖颈,像一只试探的猫,既贪婪又克制。可仅是如此,温热的吐息扫过之处,楚心柔的肌肤便颤栗着泛起细小的颗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潇…潇潇……”她的声音发颤,像是哀求,又像是无措的纵容。
    “嗯。”乔潇潇低低应了一声,嗓音微哑,又用脸颊轻轻蹭了蹭那细腻的肌肤,像是确认她的存在。
    耳鬓厮磨。
    这不是梦吧?
    能走到这一步,早超出她最旖旎的幻想。
    可梦境哪有这般鲜活?
    没有这般叫人战栗的体温,没有这样勾魂摄魄的吐息,更没有此刻抵在她掌心、正疯狂搏动的血脉。
    她沉醉于这场试探,却不知身下人正经历着怎样甜蜜的煎熬。楚心柔攥紧床单的指节早已泛白,眼里是雾蒙蒙的无助。
    当乔潇潇的唇终于贴上那截修长的颈项时,一只微凉的手突然抵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很轻,却让乔潇潇瞬间停下了所有动作。
    只是,梦境成真的乔潇潇可不是什么好人,她故意将唇贴在楚心柔耳廓呢喃,“姐姐在发抖。”她满意地看着那白玉般的耳垂瞬间充血,“原来不是只有我会紧张。”
    这样的乔潇潇,是楚心柔没有见过的,她怔怔地看了潇潇许久,缓和了些稍有点力气了,手轻轻的捏着她的脸颊,抛出个致命问题:“潇潇,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一句话,简直是打散了所有涟漪,乔潇潇后背冷汗都要出来了,她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才不熟练。”
    楚心柔眸色渐深,鼻间溢出一声意味深长,“嗯?”
    还说不熟练?光是贴贴蹭蹭的就让她呼吸乱的不成节奏,要是熟练得什么样?
    这一声“嗯”简直是催魂索命,乔潇潇仓皇的解释:“姐姐,我真的没有经验,也谈不上什么熟练……我只是……只是……”
    她怕姐姐误会。
    楚心柔纤细的手指捏着她的脸,“只是什么?”
    乔潇潇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声音细若游丝:“我……只是在梦里……偷偷练习过很多次……”
    话音未落,空气骤然凝滞。
    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实话了。
    楚心柔的瞳孔微微放大,随即一抹艳色从耳根蔓延至颈间,连带着捏着乔潇潇脸颊的指尖都变得滚烫。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慌乱地握住。
    楚心柔将发烫的脸颊紧紧贴在她心口,长睫轻颤着扫过她的锁骨,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姐姐……?”乔潇潇屏住呼吸,回应她的是腰间骤然收紧的手臂。楚心柔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闷闷的声音透过衣料传来:“……不许说了。”
    黑暗中,乔潇潇咧嘴笑了。
    她看过姐姐千万种模样,可今天这样却是第一次。
    晨光熹微时,楚心柔在乔潇潇的怀抱中醒来。
    她恍惚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竟一夜无梦。久违的安眠让她浑身松软,整个人仿佛陷在温暖的云絮里,鼻尖萦绕着乔潇潇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气,像是晒过太阳的棉絮。
    楚心柔微微仰头,目光描摹着近在咫尺的睡颜。乔潇潇的唇角还噙着一抹浅笑,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想必在做美梦,这副模样看得她心尖发软。
    指尖不受控制地抬起,轻轻抚上乔潇潇的脸颊。触到那片细腻肌肤的瞬间,昨夜的低语突然在耳畔回响。
    “我……只是在梦里试过很多次……”
    指尖顿时像被烫到般蜷缩,楚心柔慌忙收回手,却止不住绯色再度漫上双颊。她下意识往乔潇潇怀里缩了缩,将脸埋进对方肩窝。
    这样的动作,让她看不到潇潇脸上的笑。
    乔潇潇的确做了美梦。
    或许是因为那颗干涸太久的心,终于被姐姐日复一日的温柔浸润,连梦都染上了甜味。
    她梦见童年的自己。
    那时候父母还在,阳光是金色的。妈妈怀抱着襁褓中的妹妹,笑容比春风还要柔软。爸爸让她骑在肩头,她手里攥着快要融化的棒棒糖,糖渍黏糊糊地沾了满手,却笑得比糖还甜。
    可这梦境太过遥远了。
    甜蜜的画面褪了色,像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黑白的影像里,连笑声都带着沙沙的杂音。明明是最温暖的记忆,却隔着时光的朦胧,怎么都看不真切。
    这样的梦,乔潇潇小时候总做,尤其是刚到大伯家的时候,这些年,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了。
    她早上吃着面条,还跟楚心柔嘟囔:“这次回去,姐姐,我去给爸爸上个坟。”
    楚心柔点了点头,柔声说:“我们潇潇长大了。”
    以前,潇潇是怨恨父亲,怨恨母亲,怨恨一切的。
    可如今,她什么都有了,又被姐姐这样的爱着,那些压抑在胸口的情绪,似乎都散去了。
    就像是有些梦境,可以还原,可有些梦境,即使再真,也永远回不去了。
    离开的时候,乔潇潇执意不让姐姐送行。
    她怕自己会舍不得走。
    楚心柔看穿她的心思,只是沉默地点点头,将整理好的行李递到她手边。送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轻声嘱咐:“早点回家。”
    乔潇潇重重点头,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车轮转动的那一刻,思念便如潮水般涌来,才离开楚心柔的第一步,她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潇潇总是会想起小时候的事儿。
    还记得八岁的时候,她总是蜷缩在牛棚角落,数着稻草堆里的霉斑。冬夜的风从木板缝隙钻进来,在她冻僵的脚边堆起小小的雪丘;夏日的暑气蒸腾着粪便的酸臭,苍蝇在溃烂的伤口上产卵。可当大伯拽着她离开时,她仍死死扒着腐朽的门框,回头望着那个充满虱子的草窝,那是她童年有记忆之后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之后的很多年,她像一粒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在无数个屋檐下短暂停留,却再没能扎下根来。
    直到遇见楚心柔。
    姐姐总在玄关留一盏夜灯的人,用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冰凉的指尖,轻声地嘱咐:“早点回家。”
    乔潇潇的胸口热热的,看着外面的风景,也像是被裹上了一层暖色。
    它的心扎根了呢。
    这大概就是心里有爱,有力量的感觉吧。
    乔潇潇破碎的心,不仅仅被一点点拼凑好,在楚心柔的呵护下,见了阳光,感受到了雨水,连曾经最阴暗的角落,都开出了小小的花。
    上了高铁,乔潇潇才给楚心柔报了平安,就接到了糯糯的视频电话。
    糯糯最近上课走走神,情绪也不高,乔潇潇没少接到老师的“告状”电话,可她每次给糯糯打电话的时候,妹妹总是不说话,明明已经是个半大的孩子了,却还是用小时候那种受了委屈才会有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乔潇潇很担心,不仅一次追问她:“是不是受欺负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糯糯就只是摇头,对她挤出一丝笑。
    还在大了,有心事儿了,不再像是小时候那样,什么都依赖她了。
    长姐如母的乔潇潇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就像是今天,视频接起来,糯糯还是不大开心的样子,目光幽幽地看着屏幕里姐姐姐半响,问:“是要回村了么?”
    乔潇潇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睛,问:“你心情好点了吗?”
    糯糯叹了口气,“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
    ……
    暗自磨了磨牙,乔潇潇无比认真地问:“糯糯,你跟姐姐说句实话,你最近这么郁郁寡欢地折腾,是不是因给跟你那个小混血女朋友分手了?”
    糯糯:……
    在姐姐心里,她就是这么个形象吗?
    糯糯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小豆包的模样了,女大十八变,如今的她已经出落成小美女了,她和乔潇潇是完全的两种长相,与乔潇潇细长冷艳的丹凤眼不同,糯糯生着一双会说话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的模样像林间小鹿,饱满的唇瓣不点而朱,笑起来时漾着蜜糖般的光泽。
    姐妹俩一个似清冷月光,一个如灼灼骄阳。
    沉默了好半天,糯糯突然抬起手,冲乔潇潇比划了手语。
    ——姐姐,我爱你。
    这样突然起来的“表白”,让乔潇潇愣住了,加上糯糯使用的是手语,更是让她有些懵懵的。
    小时候每次挨打后乔潇潇蜷缩在墙角时,每次被赶出家门又浑身湿透地回来时,那个小小的身影会第一时间扑进她怀里。
    糯糯总是一边掉眼泪,一边固执地比划着这个手势,曾经,这个最简单的手势,是潇潇生命里最温暖的救赎。后来,糯糯大了,就很少这么直白热烈了。
    挂了电话。
    乔潇潇心里不安,她看着窗外的风景,心像是长了野草一样,静不下来。
    妹妹……到底怎么了?
    要说糯糯在学校里,受到老师的保护,身边都是一群不大的孩子,就她那个性格,也不大可能再被欺负了。
    能有什么事儿?
    难道是大伯?
    乔潇潇开始胡思乱想,甚至在想,前一阵子乔半山总是咳嗽,是不是肺有什么问题,难不成是什么大病……
    就这么一路不安的想到了下车,乔潇潇又换成了大巴,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山路时,夕阳已经沉到了远山的肩头。
    乔潇潇拎着行李跳下大巴,扑面而来的是混合着稻香的晚风。
    万柳村的黄昏像一幅被晕染的水墨画,黛青色的远山衔着橘红的落日,蜿蜒的田埂上散落着归家的农人,几只白鹭掠过金黄的稻浪,翅膀尖儿沾着晚霞的碎光。
    她深吸一口气,泥土的芬芳里还带着童年记忆中的味道。
    这条乡间小路似乎从未改变,路边歪脖子柳树依然挂着那个生锈的铃铛,风一吹就叮当作响。
    只是当年需要踮脚才能摸到的枝桠,如今已垂手可及。
    乔潇潇远远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乔半山正蹲在老槐树下抽旱烟,烟袋锅里的火星忽明忽暗。她不由得加快脚步,行李箱的轮子在石子路上发出欢快的声响。
    “大伯!”
    乔半山闻声抬头,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来。他连忙在鞋底磕了磕烟袋,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回来了,潇潇。”
    他还是老样子,第一时间打量乔潇潇:“是不是又长个了?”
    这些年潇潇长的太快了,已经快追上她了。
    乔潇潇笑了,看大伯气色很好,眉间的川字纹淡了许多,笑了:“我都大学了,还长高呢?”
    她早不是小时候的模样了。
    现如今,她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一家之主了。
    “她呢?”
    在路上,提起黄素兰,乔潇潇也不再畏缩,一声“她呢?”就像是在提一个不相干的人。
    乔半山重新点燃烟袋,吐出一口青烟,“老样子,你回来,就躲回娘家去了。”
    之前,乔潇潇回来,黄素兰只是会去邻居家聊聊天唠唠嗑,打发一下时间就回去,俩人井水不犯河水,可现如今,乔潇潇帮着村子里卖柑橘,拓宽网络平台,还帮村子里修了很重要的主路,曾经的村民嘴里的瘟神,已经成了万柳村最为出息的人了,谁还敢收黄素兰在家里?现在哪个见着她不是白眼翻上天,她都快要在村子里待不下去了。
    乔潇潇点了点头,不多说,一路上,有不少村民跟潇潇打招呼。
    “潇潇回来了?”
    “哎呀,一会儿来三婶家吃饭。”
    “潇潇,我前几年在微博热搜上看到你了,厉害了啊!”
    “那可是,是咱们村的骄傲了!”
    ……
    此起彼伏的乡音里,乔潇潇恍惚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天,她浑身湿透地站在村口,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收留。
    扪心自问。
    她不是一点怨恨都没有的。
    但是楚心柔曾经对她说过:“潇潇,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踩低捧高,不仅仅是对你,对所有人都是如此。”
    如果不是姐姐,从小的环境,不知道会让潇潇扭曲成什么样。
    可现如今,她能对着所有人微笑,点头示意,愉快的打招呼。
    乔半山话很少,像是有什么心事儿,乔潇潇问了,他就是老样子,也不吭声,不看潇潇。
    潇潇到了家之后,还是先去隔壁,敲开了王奶奶的门。
    听说潇潇要回来之后,王奶奶这几天都把拐杖就放在炕边,听到点动静就要出去看看,是不是潇潇。
    “奶奶,我回来了,给你买了营养品!”
    当年那“一饭之恩”真的被乔潇潇记到现在,无论什么时候回来,她都要来奶奶家看看。
    王奶奶笑的眼角的皱纹都疏散开了,她握着潇潇的手不放开,老人家么,孤单寂寞,就想要跟年轻人多聊聊。
    她们说了大半个小时,大多都是围绕青心,围绕王宁的。
    王奶奶虽然不明白,但是光是听潇潇说说,就乐的假牙都露出来了。
    说到最后,她突然小心翼翼地往门外看了看,又看潇潇,压低声音:“潇潇,你知道了么?”
    乔潇潇笑眯眯地看着奶奶,以为她说王宁姐姐加工资或者升职的事儿,随口说:“当然知道了。”
    王奶奶打量着她的脸色,看她满面的笑容,心里了然,知道她想岔了。
    也不多说,王奶奶只是用力地握了握乔潇潇的手,不放心地嘱咐:“有什么事儿,就来奶奶这儿啊。”
    ……
    从奶奶走出来,乔潇潇愣了好半天,想想奶奶的话中有话,她再想想糯糯的欲言又止,以及大伯的沉默,怎么着都觉得心里不安。
    她决定回家,好好找大伯问问。
    可当她走到家门口,看到屋檐下站着的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时,整个人犹如雷劈,僵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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