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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章

    ◎年下的好,等用到的时候就知道了。◎
    ——就像是把你当妹妹一样。
    楚心柔说这话时神色坦然,目光甚至越过乔潇潇,落在墙上的照片墙上,看着她和潇潇的各种合影,唇角微微上扬。
    时光真快啊。
    一眨眼,那个总是低着头的小女孩长大了,还出落的不卑不亢,体贴懂事了。
    “是么?”
    乔潇潇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碎片扎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渗血。她盯着楚心柔被阳光镀上金边的发梢,突然觉得那光芒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妹妹?
    谁要当你妹妹?!
    酸涩的情绪在喉间翻涌,乔潇潇听见自己带着刺的声音:“姐姐的弟弟妹妹可真多呢。”
    楚心柔微微蹙眉,转过来的脸庞在逆光中显得朦胧:“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乔潇潇偏过头,盯着照片墙上两人依偎的合影,“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确实很特别。”
    空气骤然凝固。
    楚心柔抿紧的唇线在光影中微微发颤:“潇潇,我们说好有话直说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乔潇潇心上。
    暗恋是场无声的凌迟。
    乔潇潇感觉有千万句话在舌尖翻滚,最终却化作喉间一团灼热的硬块,烫的她眼圈发红。
    楚心柔看着她,语气依旧温柔:“是最近学习累了么?”
    乔潇潇看着楚心柔困惑的眼睛,那里面的关切像盐一样撒在她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是啊。
    在楚心柔的眼里,她永远都是那个一天只想着学习赚钱的小孩。
    无关其他。
    “不是学习的事。”乔潇潇生硬地打断姐姐,她突然有种不管不顾的冲动,想把那些辗转反侧的心事全部倾倒出来。
    可她不能。
    她知道……一旦自己这么做了,就很有可能永远地失去姐姐。
    “那是因为什么?”
    “你别管了。”
    楚心柔怔住了,盯着潇潇看。
    这么久了,潇潇从来没用过这样“恶劣”的态度对她。
    她到底做错了还是说错了什么?
    乔潇潇清楚地看见那双眼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这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乔潇潇不能再停留一秒钟,多一秒都怕眼泪会流出来,她转身快不离开,末了,房门被“砰”的一声重重地摔上了。
    那天夜里,乔潇潇把脸埋进被子里,咬紧被角,无声地哭到浑身发抖。
    “妹妹”两个字,几乎是魔音贯耳,在乔潇潇的脑里心里响了一整晚。
    而姐姐失望的眼神,更是让她锥心刻骨。
    妹妹……妹妹……妹妹!
    她想当的,不仅仅是妹妹啊,楚心柔,你知不知道?!
    第二天,她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往杨绯棠的琴房走,一夜未睡的楚心柔站在门口,注视着她离开的方向,缓缓地低下了头。
    她不知道潇潇这段时间是怎么了。
    只是……楚心柔知道自己心里并不好受。
    以前,她对于任何人刁钻犀利的言语,都可以忽略不计。
    可到了潇潇这儿就偏偏不同,不知道怎么了,她跟一个孩子较真了。
    到了琴房的时候,乔潇潇发现杨姐姐最近心情似乎不错,连擦琴键的手都轻快了点,“哟,崽子来了?”
    这么早就来?不会是和心柔吵架了吧?
    乔潇潇站在旁边看了看半天,反复琢磨着措辞,小心翼翼地问:“杨姐姐,你说,如果……如果我以后喜欢上一个岁数大的人,你会怎么样?”
    她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她太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了。
    除了姐姐,杨姐姐就是她最信任的人。虽然这有可能暴露,但总好过现在这样,整颗心都被泡在酸水里,疼得她夜不能寐。
    杨绯棠非常大度,“我知道啊,你之前不是跟心柔说你能接受二十岁的年龄差么?大不了你领回来之后,我跟着叫姨。”
    乔潇潇:……
    说着,杨绯棠转过头,笑容在看清乔潇潇通红的眼眶时瞬间凝固。
    “你……”杨绯棠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她伸手想碰乔潇潇的脸,又在半空中停住,“发生什么事了?”
    乔潇潇咬着下唇摇头,她就这样望着杨绯棠,眼神里盛满了无处安放的委屈和难过。
    杨绯棠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突然觉得腿有点软,赶紧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三十岁……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乔潇潇:……
    琴房的门突然“吱嘎”一声被推开。
    薛莜莜赤着脚走进来,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件杨绯棠的瑰红色衬衫。衣摆堪堪遮到大腿,随着她的走动若隐若现,那双纤细的腿白得晃眼,薛莜莜径直走到杨绯棠面前,不由分说地跨坐在她腿上,两手勾住了她的脖子,修长的脖颈上缀着点点嫣红。
    杨绯棠下意识揽住她的腰肢,耳尖泛起薄红:“怎么……”她轻咳一声,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怎么这样就出来了?”
    昨晚的确折腾的有点狠了。
    薛莜莜睡眼朦胧,倾身向前,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杨绯棠的鼻尖:“被你吵醒了……”尾音拖得绵长,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沙哑。
    杨绯棠瞥见一旁乔潇潇涨红的脸,压低声音道:“妹妹还在呢。”
    薛莜莜双臂环上杨绯棠的脖颈,偏头望向乔潇潇,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怕什么?”她故意顿了顿,眼波流转,“她见过的场面,可比这刺激多了。”
    杨绯棠:……
    乔潇潇:……
    今晨难得地,乔潇潇留在了杨绯棠家用早餐。
    起因是昨日累得半死的谢英竟强撑着早起,还特意跑去买了小笼包送到家里。楚心柔发来的信息在乔潇潇手机屏幕上亮起。
    【去锻炼了?买了小笼包,回来吃。】
    这简简单单的一条信息,又让乔潇潇心里泛起了酸涩。她知道这是姐姐再给自己台阶下,可心里说不清道不明搓着的活让潇潇索性赖在杨姐姐家,任性地不肯回去。
    杨绯棠的厨艺确实了得。金黄酥脆的煎蛋,层次分明的三明治,光是卖相就远胜楚心柔那碗浑浊的面条。
    而就在刚才,乔潇潇亲眼目睹了薛莜莜是如何像没骨头似的黏在杨绯棠身上,三言两语就让原本打算点外卖的杨姐姐心甘情愿下厨的。
    杨绯棠刚拿起锅铲,薛莜莜就双眼放光:“好帅啊~”
    煎蛋在空中翻了个面,薛莜莜立刻配合地捂住嘴惊呼。
    杨绯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从最初的不情不愿,到最后主动说明天还要做。这期间,薛莜莜还不忘转头,冲乔潇潇使了个眼色。
    ——看,多好哄。
    有人还在为那声“妹妹”黯然神伤,有人却已明目张胆地撒起了狗粮。
    乔潇潇机械地咀嚼着三明治,吃的一小口一小口,食同嚼蜡。
    杨绯棠看了有点担心了,跟薛莜莜咬着耳根子,“这孩子到底怎么了啊?”
    乔潇潇一旦在吃上没那股“狠劲儿”,就代表她有了心事儿。
    这是这几年,杨绯棠总结的经验,之前她来家里吃三明治,那可是不夸张的说,两三口吞一个,杨绯棠甚至还建议过她去参加大胃王比赛,自己可以当拉拉队,奖金对半分。
    薛莜莜笑着看了看乔潇潇,捏着杨绯棠的耳朵:“你啊,一直就不懂少女心思,一会儿吃完饭,你去找隔壁,带着心柔出去写生,我和她聊聊。”
    杨绯棠一听就警觉地身子向后,看着薛莜莜。
    薛莜莜的手插进她的头发,轻轻的蹭着,“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杨绯棠认真地说:“潇潇,她青涩着呢,你别把她带坏了。”
    薛莜莜笑了,“这烦恼啊,就是因为太青涩才会这么烦恼,当年,青涩的我不就是被你这么欺负的么?”
    杨绯棠:……
    就薛总这张嘴,是没办法战胜的。
    吃完饭,领了任务的杨绯棠擦了擦嘴,“我去找心柔写生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意观察着乔潇潇,还真的看着她紧蹙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脸色也好看了,“哦,好,中午回来吃饭么?”
    杨绯棠摇头,她迟疑地看了看薛莜莜,到底怎么回事儿啊?这崽子跟她朝夕相处这么久了,她居然逐渐开始看不透了?
    少女心事谁能猜的透?
    杨绯棠离开后,薛莜莜看了眼乔潇潇:“喝咖啡么?”
    这是她第一次见着乔潇潇时说的话,当时潇潇可是拒绝的干净利落。
    而如今,乔潇潇看着她的眼神明显比之前弱了很多,“嗯,谢谢莜莜姐。”
    这样的反应,让薛莜莜更加肯定心里的猜测了,除了感情,还有什么能摧残一个花季少女坚强的心?
    再加上杨绯棠夜里没少跟她叨叨:“谢英长得虽然还凑合,但心柔是什么人啊,不会看上他的。”
    每次,薛莜莜都会捏着她的耳朵问:“那你觉得你家心柔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对于她们的友谊,薛莜莜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最早,她也吃过不少醋,但慢慢的,总会习惯。
    杨绯棠虽然平时跟楚心柔斗嘴,但在她心里,楚心柔可是这天上地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姑娘,“怎么说也要合她的心思,懂她在想什么,眼里有活,还要有品位,懂艺术,身体要好,要有锻炼的习惯,嗯,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颗上进心。对了,还得能受得了心柔那猪食一样的面条。”
    薛莜莜“噗嗤”的笑出了声,杨绯棠自己也感觉有点闪着舌头了,“是不是要求太多了?但是……”她神出鬼没的说了一句:“这些,潇潇都能做到啊。”
    别的不说,就潇潇能每次把楚心柔做的面条吃的津津有味这一点,就让杨绯棠佩服至极。
    薛莜莜也不辩驳,跟着重复:“是啊,潇潇能做到。”
    到最后,杨绯棠琢磨了一会儿,跟见鬼似的看了薛莜莜一眼,心都哆嗦了。
    她……她这是产生了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
    薛莜莜骨子里是个温柔的人,否则也不会把杨绯棠折腾得死去活来后,还能让她念念不忘。
    晨光透过纱帘,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薛莜莜专注地研磨着咖啡豆,手腕轻转间,细白的指尖与深褐色的咖啡粉形成鲜明对比。淡粉色旗袍妥帖地勾勒出她的身形,盘扣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随着她研磨的动作,衣料上的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乔潇潇怔怔地看着。
    薛莜莜的每个动作都透着一股子女人味,研磨时手腕的弧度,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甚至是指甲上那抹若有似无的珠光……
    乔潇潇有些自惭形秽地低下了头。
    咖啡香气渐渐弥漫开来,与薛莜莜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她忽然抬眸,对上了乔潇潇的视线,唇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比你还冲,什么都不懂。”
    她就像是长了一双能透视人心的眼睛。
    乔潇潇抿了抿唇,看了她一眼,显然是不很相信。
    眼前的薛莜莜是多么的优雅,举手投足尽是妩媚。
    看她不信,薛莜莜笑了,她拿出手机,从手机壳里取出了年少时和杨绯棠的合影。
    现在还有谁还把照片贴身带着?
    可见薛莜莜有多真实。
    乔潇潇看了看照片,满眼的不可思议。
    照片上的薛莜莜素面朝天,对着镜头,都带着羞涩,而杨绯棠看着也要比现在更加的意气风发,一手搂在她纤细的腰上,对着镜头笑的阳光灿烂。
    “那时候,我大一,她读研。”
    乔潇潇瞠目结舌,“杨姐姐真的是研究生?”
    以前,杨绯棠跟她说的时候,她全当是吹嘘了。
    薛莜莜看乔潇潇的表情笑了,“是啊,而且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好学姐呢,很多人喜欢。”
    她能理解乔潇潇的难以想象,可事实就是如此。
    当时的杨绯棠,耀眼到让她没有办法抬起头,而那时候的薛莜莜,家里正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连基本的生活费学费都拿不出来。
    薛莜莜将研磨好的咖啡轻轻推到乔潇潇面前,瓷杯与木质桌面相触,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的目光透过袅袅升起的热气,仿佛穿越回了那段青涩岁月。
    “当年啊。”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们之间隔着整个银河那么远。”
    乔潇潇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她给我最温柔的呵护,却在最亲密的时候说……”薛莜莜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永远不要爱上她’。”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精准地扎进乔潇潇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猛地低下头,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后来呢?”再抬头时,乔潇潇的眼眶已经泛红,没想到杨姐姐年轻的时候那么渣,活该她现在做0无法翻身,以后再也不带她跑步了。
    薛莜莜慢条斯理地啜饮着咖啡,任由苦涩在舌尖蔓延。“暗恋就像这杯咖啡,”她的指尖轻轻敲击杯壁,“初尝是苦的,但只要你愿意等……”
    只要方向对,总会享受到最后的醇香。
    那时的她,不知在多少个深夜里咬着被角无声哭泣。杨绯棠每一次若即若离的温柔,每一次对学弟学妹展露的笑颜,都无声地折磨着她。
    “后来,我买了本笔记本,”薛莜莜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记下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她的指甲无意识地在桌面划出一道浅痕,“我当时就想——”
    她咬了咬牙:“杨绯棠,你要是厉害,就一辈子也别爱上我,不然——”
    那些痛苦的回忆,随着眼泪,一字一字的都被记录在本上。
    来日方长。
    有你好看的!
    薛莜莜做到了。
    是乔潇潇亲眼可见的做到了,还把杨姐姐“做”的那么狠。
    “所以,慢慢来,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薛莜莜喝了最后一口咖啡,微笑地看着乔潇潇,乔潇潇的心“咚咚咚”的跳的厉害,她知道,薛莜莜已经看透了自己心里的人了。
    人,或许会有不同,但爱情是相通的。
    薛莜莜是懂潇潇的。
    乔潇潇最后问的问题很隐晦,“莜莜姐,你和我杨姐姐才差四岁。”
    说到这点,薛莜莜脸上的笑容就丰富了起来,她纤细修长的手指摸索着咖啡杯,“这完全不用担心,年下的好,等用到的时候,那些老女人就知道了。”
    潇潇可是个行动派。
    她火速整理了心情,狂奔到文具商店,这次连讲价都没讲,直接管老板要了最后的那个笔记本。
    拿回家后,乔潇潇打开本子,在第一页工工整整的写了几个字。
    ——姐姐,我们走着瞧!
    她给楚心柔做了饭之后就开始奋笔疾书。
    晚上,楚心柔回来,看到一桌子她爱吃的菜,抿了抿唇。
    客厅里,亮着一盏灯。
    她知道是潇潇在学习,中途吃到一半,她还过来看了一趟,“你写什么呢,这么久?”
    她前一阵子才跟潇潇讨论过学习,人家信誓旦旦的说,高三的课程已经全部自学完毕了,现在就等着复习了,每次学习的时候,潇潇也是转着笔,一副游刃有余的高手感,好久没有这么认真了。
    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不生气了?
    乔潇潇突然抬起头,对着楚心柔笑了笑,叫了一声:“姐姐~”
    楚心柔看着她,总感觉笑容有点跟平时不一样,“嗯?”
    乔潇潇对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认真:“将来,你会知道这里的内容的。”
    她会让楚心柔当着自己的面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出来。
    缺一个都不行。
    【作者有话说】
    其实叶子看来,潇潇这本完全是留给楚心柔看的,她自己用着多余,她过目不忘的。,^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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