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章 车震

    “哎呦——”
    戴云空摔进车里的姿势异常狼狈,一个大屁股蹲落在靠垫上就差四脚朝天。
    “把裤子脱了。”漆宴跟着进来,二话不说伸手解他的扣子。
    “等、等一下!宴哥你先住手!”戴云空被他的主动出击搞得耳朵通红,他仓皇地阻拦着漆宴扒他裤子的动作。
    结果越挣扎场面越混乱,演化成漆宴骑在他身上拉裤子,戴云空则双手拽着裤头不肯送。
    “放手,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漆宴冷着脸威胁道。
    戴云空自己的身体当然有感觉,伤口上的血糊到裤子上,黏腻的感觉甩都甩不掉,但他不想宴哥为此担心。
    “我不放。”他嬉皮笑脸地冲漆宴吐了吐舌头。
    “你别以为装可爱就可以不挨揍!”漆宴不耐烦地揪起他的衣领,目露凶光。
    戴云空属于给他三分颜色他就敢开染坊,立马双眼一亮追问道:“哦?这么说宴哥是觉得我很可爱咯?”
    “你少给我打岔,先把外套脱了。”漆宴不吃这套,强硬地扒下他身上被沾染着寒露的大衣。
    “宴哥。”戴云空放软声调,双手抱住他的腰轻声细语道:“你先别担心我了,我听说你被困在山路上,都快吓死了。你现在怎么样,眼睛还难受吗?一个人待在这里害怕吗?”
    他言辞切切,每一个字都敲在漆宴的心口,心跳回荡的声响如同被撞击的古钟一般,沉闷而厚重。
    “戴云空。”漆宴的手死死抓着他的衣领哑着嗓子说道:“你该庆幸你现在负伤,不然我一定会揍你。”
    戴云空垂眸低笑:“我不信,宴哥才不舍……”
    他没有说完的话,被漆宴含入口中。
    戴云空的表情从呆滞到狂喜只花了不到半秒钟,他激动的手就像开了自动追踪一样从身后滑进了漆宴的衣服里。
    “手别给我贱。”舌头还纠缠在一起,漆宴眯着眼嗫嚅道。
    “我想帮宴哥……”戴云空模仿着涟漪发出可怜巴巴的呜咽声。
    “不用,我自己来。”漆宴低叹一口气,默默解开皮带。
    他微微撑起跪坐的双腿褪下布料,反手抚慰自己的动作十分生涩。
    “还是我帮宴哥吧。”戴云空轻啄着他的脸,手上的动作极尽温柔。
    “唔呃,小心你的伤。”漆宴闷声哼道。
    “我伤的是腿又不是手,而且宴哥不是小心翼翼地避着吗?”戴云空低头望向漆宴始终不敢卸力的腿,轻声笑道。
    “别废话,好好做你的。”漆宴拉过他的头,把他叭叭个没完的嘴再次封上。
    戴云空一边回应着漆宴的拥吻,一边温柔地替漆宴放松。
    受到现场的条件的限制,他能做得十分有限,倒是漆宴一点不在乎。
    “够了,可以了。”他拽住戴云空的手腕说道。
    “现在还不行,再等一下。”
    戴云空不安地咽着口水,只是这种程度的话,他担心宴哥会受伤。
    “我又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人。”
    漆宴斜着眼甩开他,一手扶着他,另一只手撑着他的肩膀控制起落。
    得益于戴云空耐心的前.戏,将他纳入体内没有想象中那么辛苦,然而强大压迫感还是逼得漆宴透不过气来。
    “呃嗬……”他重喘一声,极力想要摆正姿势掩饰自己的狼狈。
    “是不是很难受?”
    他一抬眼就撞上戴云空饱含担忧的眼眸,他的眼中带着浓烈的情意,似乎要将漆宴吞噬。
    “死不掉。”漆宴生硬地别过头说道。
    “宴哥不要逞强,我会等你。”戴云空温情脉脉地啃咬着他嘴唇,反复着贴合分离的动作。
    “烦死了。”漆宴莫名有些被看扁的恼意,他侧过头一口咬向戴云空的颈侧。
    “嗷呜!”
    戴云空装模作样地嚎了一声,真就吓了漆宴一跳。
    “怎么了?是不是我压到你的伤口了?”他紧张地问道。
    “不是。”戴云空连忙解释道:“是我被宴哥的爱冲昏了头。”
    还未能确认的心意被抬到明面上,饶是一向行事妥帖的漆宴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可没说过。”他舔了舔嘴唇,一抹红晕从脸颊烧向耳朵尖。
    “没关系,宴哥现在不爱我没关系,我□□哥就好了。”戴云空如同一条黏人的小狗,舌头一股脑往漆宴脸上贴,从脸颊一路舔到锁骨。
    “你才几岁,别把爱不爱的挂在嘴上。”漆渊一脸嫌弃地推开他的脸。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宴哥,就是喜欢宴哥,就是喜欢宴哥!”戴云空宛如一台卡壳的复读机,重复着这句话。
    “吵死了!”
    漆宴被他烦透了,吻住他的同时抬起腰重重落下,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唔哼……”戴云空腰眼直发酸,他眯起一只眼,双手紧紧地搂住漆宴。
    汽车随着身体晃动的幅度有规律地摇晃着,伴随着一声声“喜欢,喜欢宴哥……”。
    ···
    漆宴将纸巾盒里剩余的纸巾全部倒出,清理完现场后又替戴云空重新处理了伤口。
    “疼疼疼!宴哥轻一点呐,呜呜呜!”戴云空全程痛得吱哇乱叫。
    “现在知道疼了?你跑过来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漆宴一边嘴上阴阳,一边尽可能放柔动作。
    “我不管,我就是担心宴哥。”戴云空倔强地仰起头。
    “我有没有说过,我很不喜欢不听我说话的人?”漆宴斜着眼望向他。
    “呜……”戴云空一噎,他不安地抿着嘴唇,过了一会儿才回道:“就算是被宴哥讨厌,我也担心宴哥。”
    漆宴低垂着眼眸,戴云空直言不讳的情意让他不知如何回应。
    在他眼里戴云空一直是个刚出社会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他说的话能有几分真心几分上头,恐怕连本人都不知道。
    漆宴一直小心翼翼控制着自己的感情边界,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经历不起轰轰烈烈的情感磋磨,他只想安稳地、有规划地度过接下来的一生。
    可为什么此刻他的内心会如此动摇呢?
    “行,你现在成功抵达了,告诉我你能帮上什么忙,除了多一个人困在这里之外。对了,车子的油不够了,过一会儿你就得跟我一起挨冻了。”漆宴面无表情地说道。
    “谁说我没用了?我开了安先生的车过来,就停在那棵倒下的树那边。”戴云空不服气地说道。
    “噢。”漆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目光落在他重新包扎完的腿上。
    “你的意思是,你要走回去?”
    他似笑非笑地问着,心里盘算起如果背着戴云空走过去大概需要多久。
    “哪里需要那么麻烦,我们把车开过去不就好了?”戴云空不解地歪着头。
    “啊哈,怎么开?我没有隐形眼镜在这种大雾天近乎瞎的。”漆宴忍不住长叹一口气,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他:“你是说你?”
    “我怎么了?”戴云空摇头晃脑地说道:“宴哥不要忘记,就是我把车开过来的。”
    “你不要命了?!”
    漆宴仔细回忆着戴云空的车技,咬着牙从齿缝里蹦出一句:“等你伤好了你一定会挨揍的。”
    “行了,宴哥别担心,我把车开到那边,我们换一辆车。我看过安先生的车油量充足,足够我们度过今晚。”戴云空安慰他道。
    漆宴皱着眉沉思片刻,说道:“你腿上的伤……”
    “没关系,我伤的是左腿,不影响右腿踩刹车。”戴云空给了他一个笃定的眼神。
    事已至此,为了今晚过得舒坦些,漆宴只能默许了这个提议。
    可能是这会儿时间已经接近午夜时分,雾气比戴云空下山时更为浓重,戴云空很勉强才能看清右侧紧挨着的山体,维持着十码出头的速度开了十多分钟,直到看见对面的雾灯透过浓雾照过来,他才松了口气。
    “走吧,我们换辆车。”
    戴云空说完,刚想开门下车,漆宴拽住了他。
    “我背你。”漆宴说道。
    “才不要!”戴云空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能跟宴哥贴贴固然很好,但他一点都不想宴哥把他当小孩子看,他就不信宴哥能对梁医生说这种话。
    凭借着一股倔驴劲他愣是单腿跳到了对面的车后座。
    钻入安路尧的车里,充足的油量让漆宴倍感安心。
    只可惜……
    “现在的雾气太重,想要回去好像不太可能。”
    他看了眼窗外,在雾灯的照射下,他连一米之外的围栏都看不清,驱车十公里回民宿太勉强了。
    “为什么要回去呀,在车里待一晚不行吗?”戴云空疑惑地问道。
    反正他很享受跟宴哥两个人待在一个私密的空间里,尤其是这会儿他们两个共同裹着宴哥的毯子,身体贴得无限近,他能感受属于宴哥身体的温度。
    漆宴沉默了会儿,低声说道:“民宿里有医药箱。”
    “宴哥……”
    戴云空听到这句话,心都快融化了,他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骗到了宴哥。
    “别吵,我要睡觉了。”漆宴白了他一眼,自顾自歪过头靠在车窗上准备休息。
    “宴哥,你这样我盖不到毯子了!”
    戴云空撒娇般叫嚷着,连人带毯子一起揽到自己肩膀上,顺便把漆宴身上的毯子裹紧。
    【作者有话说】
    这车搁那儿晃的时候,老7开着AE86载着民政局上山了[加油]。
    末了还要给车底画图的一姐拽出来,给孩子们画件衣服吧!真是的!【把稿纸折好揣进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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