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章 到此为止

    “3000万。”
    一口将价叫死的来自?于倒数第二排的男人, 红发,高举起的左手缠绕着荆棘纹身,狰狞的疤痕露出在?外, 那双毫无生?气的眼死死地?盯着台上。
    混乱、癫狂与愤慨全部压抑在?那双眼睛之下, 一切在?心底盘旋着的谜团烟消云散。
    苏瑜鱼才出事没过几天就结了案,当时司北就对?警方的调查结果感到困惑。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行驶经?验丰富,谨慎惜命的人会?冒着大暴雨上山飙车?
    原来这张照片才是苏瑜鱼的死亡第一现场。
    而凶手, 正安然无恙的坐在?幕后等待着上台合影接受赞誉。
    拍卖师倒是第一次见着飞价这么狠的买家,高亢的声音回荡在?会?场:
    “3000万,一次!”
    “3000万,两次!”
    “3000万——三?次。”
    拍卖师手一挥动一锤定?音,露出标准的微笑:“成交!恭喜17号位先生?!”
    这场慈善拍卖会?是历年来举办规模最大, 参与人数最多的一次, 不少眼尖的记者认出了司北, 纷纷将直播摄像头对?准那个扣着鸭舌帽的男人。
    司北站了起来,神情睥睨的环着这一圈扫了眼, 最后定?在?了从幕后走?到台前的祁连风身上。
    男人堆砌起虚假的笑容, 站在?“苏瑜鱼”的身旁, 接受着响彻会?场的赞誉声。
    距离越近,苏瑜鱼死前受过的凌辱就越清晰, 司北的拳头也攥的越紧。
    传闻里,摄影师掐紧了模特?的颈部,等到瞳仁涣散了才定?格下这一幕。
    但?是苏瑜鱼送到医院时还有气息,也就是这个畜生?要是大发慈悲的选择先送进医院, 或者做做急救措施,苏瑜鱼也不会?死。
    她明明坚持了那么久……
    她明明还给司北炫耀自?己结束工作?后要去参观大学?的事情。
    她明明不应该死在?自?己热爱的镜头下。
    从司北走?上台时,整个会?场的气氛便变了味儿, 他站在?祁连风跟前,神色阴沉的让人不寒而栗。
    司北偏过头,拿起那尊“艺术品”,露出笑容:“圣经?里有一句话听说过吗?”
    “叫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祁连风轻“呵”了声儿,扯着嘴角挑衅:“你知道你现在?在?哪吗?有种来打我?啊?”
    砰!
    司北举起那个相框朝着祁连风头上砸了过去,鲜血四溅,迸射在?他的脸上:“杀人偿命我?还要给你挑个地?儿?”
    砰!又是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祁连风被砸到在?地?上,玻璃片嵌入皮肤里火辣生?疼。
    这突发的袭击让会?场各个角落尖叫声此起彼伏,人头攒动,这次的拍卖会?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安保为了防止更严重的踩踏事件发生?,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来管台上的司北。
    他捡起相框甩到了一边,一脚踩上了口吐鲜血的祁连风,隐忍了许久才露出的癫狂的笑:“怎么样?够不够有种啊?”
    祁连风的目光飘移到拍卖会?的第二层楼,随后他忍着剧痛又转过视线,眉飞色舞的笑说:“狗东西,你他妈玩完了!”
    “看?来你是一点愧疚的心都没有。”
    司北仰起头哈了口气,沾满鲜血的一双手在?地?上捡起玻璃碎片,这一举动把祁连风吓得够呛。
    “还不出来吗!”他恐慌的开始大叫。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大汉,才想护住祁连风,司北长腿一迈把人踹出去三?四米远碰撞到音响上,骨头和散了架一样再爬起来都难。
    剩下的三?四人一起提前准备好的棒棍走?了上来,和司北这样的人打架最费劲了,他打你,你痛不欲生?,你打他,像是很能吃痛一样,没有一点反应。
    没几招儿就把这群业余的撂翻在?地?,司北抬手碰了下受伤的额角,鲜血直流,他不耐的蹙起眉头一脚踹过脚底下的男人:“打人别他妈打脸啊,我?也是靠脸吃饭的。”
    祁连风被吓得腿软打滑,和猫抓老鼠一样,他在?前面爬,司北在?后面悠哉悠哉的跟了上去,最后抬脚踩在?了男人的腰上。
    稍一使力,祁连风痛的大叫,司北歪着头问:“刚刚没听清,你说谁完了?”
    “小畜生?!”祁连风气喘吁吁,痛的哼哧哼哧的:“老子说的就是你!你就等着完蛋吧,你看?谁能保的住你!”
    司北忽然一顿,他紧咬着牙根:“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我,我?只要你死。”
    闪光灯亮起,他摆正祁连风的脸,露出顽劣的笑:“来,笑一个。”
    那把玻璃渣几乎都要塞进祁连风嘴里,从背后袭来的木棍精准无误的砸中了司北的后脑勺。
    他愣了片刻,温热的触感从发间一直流淌到后脖颈,全身泄了力气直直的倒了下去。
    得了手的男人朝着一旁啐了口:“真以为别人身上没点儿功夫?”
    祁连风瞬间活脱儿了,他立马站了起来接过棍棒朝着司北身上砸:“小畜生?!和我?斗?”
    “下城区靠卖唱爬上来的孙子,嚣张个什么劲儿啊你?”
    “让我?愧疚?”祁连风扯着嘴巴皮笑了出来:“为我?的艺术献身是给她的恩赐啊。”
    狠劲儿踹了好几脚后,司北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他木讷着脸闭上眼,脑子里浮现的是医院的长廊间,他匍匐在?地?。
    面前的红光乍起,门被推开,手术台上的女人削薄一片,变成了融化在?夏日里的冰。
    耳边的机械女生?响起最后一遍播报: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抬起头,医生?搭上司北的肩膀,说出口的话那样沉重:“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就这一晚上,司北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爱他的人。
    那天他发誓,抛弃过他的人司北绝不会?回头看?一眼。
    司北陷入昏迷里,足足九天。
    他反复缠绵在?过往的回忆里,时不时说出口的梦呓会?在?夜半被抚慰,无论?多晚,司北都被搂入在?单薄的怀抱里。
    梦里有个人轻轻拍着他的背,直到他再次熟睡。
    第十天。
    司北睁开眼睛,熟悉的天花板映入他的眼,一旁的支架挂着维持他生?命体征的葡萄糖,房间里空无一人,他躺的太久,起身时还有些头昏脑胀,要不是之前身体素质还算不错,做复健可能都需要一段时间,他拔掉针头走?出卧室。
    确定?了,这个家只有他一个人了,就连小白和小小白都消失不见。
    司北独自?坐在?沙发上,房间太安静,无限放大的秒针转动声又太吵,他打开了电视机把声量调到了最大。
    本?以为铺天盖地?的应该是自?己的打人丑闻,来回按了个遍,居然一家媒体也没有报道,司北拿起才充好电的手机。
    他深呼吸一口气才点开博客搜索了有关于自?己的词条,还没来得及看?,门铃响了。
    通过视频显示器看?清楚脸后司北松了口气,是他们这栋楼的专属快递派送员。
    “白先生?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司北拿过那个被包裹紧实的牛皮纸,快递员抬眼问:“白先生?在?家吗?这个快递是需要亲签的。”
    “不在?家。”
    “不过我?是他亲近的人,你放心给我?就好了。”
    快递员露出了个职业假笑:“好的,派送完毕,祝您生?活愉快。”
    司北对?于里面装的什么一点也不好奇,他也知道如果擅自?打开了白念安一定?会?生?气。
    文件袋被乖巧的摆放在?一旁,司北还下意识的拍拍两下文件袋,呆滞的目光继续盯着荧幕,听着报道里主持人的声音试图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温暖些。
    “就在?刚刚,有相关媒体爆出Ares董事白念安于一周多前和一女子餐厅相约,举止亲密。”
    “记者联系到Ares前任董事白祥君,从口中得知白念安正与青关集团千金董琢拍拖有段时间了。”
    “郎才女貌,门户登对?,似乎好事将近啊……不过具体还是要看?Ares公关宣发为准。”
    夜色四合,窗外繁华喧嚣,一对?男女坐在?餐桌上不知聊的什么,照片里的白念安笑得开怀,就连眼梢都弯起。
    司北把遥控器放在?桌上,他按了暂停,那些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分析戛然而止。
    目光转向放在?一旁的文件袋里,司北木讷着脸拆开封条,一圈圈线绕着他的指尖泄了下来,里面摆放着的是已经?拟定?好了的离婚协议,很厚一沓,张张削薄的纸快要把他分割的粉碎。
    白念安很大方,名下的不动产分出去了49%给到司北,甚至就连有市无价的Ares原始股都赠与司北了17%,也难怪一纸离婚协议能这么沉甸甸,沉得司北都直不起身。
    离婚协议的拟定?时间是在?白念安出差期间,也是那段时间忽然对?司北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并勒令他不能出现在?海港,原来是怕他误了这桩天赐的好姻缘。
    “谁让你打开的?”
    冷不丁的,微带薄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马上快八点,这确实也是白念安正常回来的时间。
    司北僵着身转过去,紧攥着离婚协议的手抖得厉害:“所以你给我?说你忙,不让我?过去找你,是因为你和她在?一起?”
    “你说话,你哑巴了是吗?!”
    让司北和他承受一样被背叛的痛苦白念安应该开心才对?,可他却说不出口一句讥讽的话,也不想多做解释。
    他别过头冷静自?持的开口:“我?很累,没时间和你掰扯,你爱怎么臆想都随你便。”
    白念安平静的表情让司北更抓狂了,他没办法从那张脸上读出来一分真心。
    他指着白念安,歇斯底里的发泄出:“骗子,你个骗子!你不爱我?就直说,一边说爱我?一边又和其?他人纠缠不清,是不是觉得把我?玩的团团转很有意思?”
    “被我?玩的团团转?”白念安被反咬一口心情更是差到了极点:“你好意思和我?说这种话吗?”
    “你自?己做的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吗?”他走?近司北一步,伸出手指杵在?那人的胸口上:“职场霸凌,节目殴打选手,拍卖会?斗殴,桩桩件件你心里是不清楚吗?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你是不知道吗?”
    每用力的说出一个字白念安的大脑都近乎缺氧,他拧着眉头质问:“你活成了什么样的烂人你心里没数吗?”
    司北虚起眼不可置信的冷笑了声:“我?烂?”
    “我?烂?”他捂着肚子笑了出来,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每个正形儿的样子,司北扯了下嘴角:“那你呢?你的未婚妻知道你结婚了吗?知道你每天晚上都会?被我?上吗?知道你在?我?身下是什么德性吗?!”
    “啪!”
    白念安被气得浑身战栗,司北脸上的红印瞬间肿起,他无力的推搡过去:“对?,我?就是这个德行,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知道我?就是这么烂,这么坏,可是和个贱骨头一样上赶着上赶着舔我?的不也是你吗?”
    司北忽然愣了许久才开口,他控制住自?己的哽咽:“你太自?私了,白念安。”
    “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喜欢你,你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玩弄他。”
    对?痛感逐渐麻木的司北竟然感到脸颊上火辣辣的一片,他的自?尊心又一次被白念安践踏的粉碎,他抬起眼,严重脱了水身体居然能挤出一滴眼泪来。
    “哭?”
    白念安瞬间被这滴眼泪刺激到了,他拖拽着司北的衣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委屈?你凭什么哭?”
    “司北,都这种地?步了,你他妈还在?装什么!?你到底在?委屈什么!”
    啪的一下,数十张照片拍到了司北的脸上:“你说我?玩弄你?你没有玩弄我?吗?”
    “你演戏的样子实在?是让我?恶心!”白念安拖着沙哑的声音,他已经?分不清眼下的酸楚到底是因为没日夜操劳后的疲惫,还是此刻只是想痛哭一场了。
    司北拾起那些照片,看?清楚照片里环绕在?身旁的那两人后他笑了出来:“你调查我??”
    “是。”白念安果断的应声:“你召妓的证据链确凿,你要是有自?知之明的话就把视频源给我?,我?保你之后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受影响。”
    白念安把笔甩在?了桌上:“然后签完字从我?的家滚出去,我?和你无话可说。”
    “召妓?”
    “召妓……?”司北又重复了次。
    只是几张照片他就被白念安扣上了这顶帽子,再看?几遍也依旧觉得不可置信。
    做事从来缜密细心的白念安只需要稍稍费些功夫,就可以把这两个人的底细全部查出来,不过一直缠着他的私生?饭而已。
    白念安只是不愿意去查出真相,或者是说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信任过自?己。
    他忽然开口问:“白念安,你真的信我?吗?”
    白念安巧妙的回避这个问题,他反问:“我?有必要信你?这不就是你会?做出的事情吗?”
    他讥讽的笑了出来:“别给自?己扣深情的帽子了,从你背叛我?那天起,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我?的?”司北很无力,他忽然说不出话了,杵在?原地?呢喃的又重复了次:“在?你眼里我?就是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是吗?”
    “是的。”白念安指着司北,句句朝着他的心窝子扎过去:“你太幼稚了,太鲁莽了,司北,你就是会?为了一时兴起不考虑后果只做你想做的事情!就比如这次,你上台为了一点小事泄愤的时候,你有考虑过我?吗?你有想过怎么面对?我??”
    那双黑瞳颤了又颤,白念安紧皱着眉:“你没有的,就像你做出那样肮脏的事情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过我?。”
    看?到底都觉得冷透了的眼剜向司北,白念安取下无名指的戒指,举在?司北面前,闪动的火彩也在?嘲笑他此刻的狼狈不堪。
    “所以你不要在?我?面前装了,我?嫌恶心。”他把戒指随手撇在?了一旁,滚落到司北的鞋边,抵了下然后迅速失了力倒在?了地?上。
    司北朝后退了几步,最开始他是想解释的,可是他一想到白念安居然是这么看?待他,看?待他的感情的,意识到这点后司北选择了闭嘴。
    他瘪起下巴,眼泪兜在?边上打转,问:“你真的爱我?吗?白念安。”
    白念安又被气到了,他和司北掰扯道理,撕破他的伪装,这个人居然一个字也不解释,是默许了吗?是承认了吗?
    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解释,一个问题也不回答,现在?纠结爱不爱的到底还有什么用?
    “你现在?问这种问题就是在?犯规。”白念安别过头避开司北的视线,他尽力保持着自?己的体面:“现在?你解了恨,也拿到了钱,我?不欠你了。”
    “还不够。”
    “你说什么?”
    司北大病初愈,苍白肌肤冒着青筋,直勾勾盯着白念安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他双手紧捏住白念安的肩膀:“我?说还不够,你欠我?的你永远都还不清!”
    白念安后撤一步,他的肩膀被紧抓着,看?着那双满是红血丝和泪水的眼,司北还不打算放过他。
    巨大的酸楚涌上心头,这些日子里白念安几乎以自?虐式的每天翻看?那些照片数十次,他劝诫自?己不要回头,不要原谅,不要歇斯底里的弄得一地?狼藉,和他母亲当年一样糟糕。
    可他还是没忍住,没有人能在?爱里不变成一个疯子,白念安用力地?捶向司北的胸口:“我?还欠你什么!我?他妈还欠你什么?”
    “你说是要报复我?才和我?结婚,那你结了婚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哄骗我?开始信你了又背叛我??”
    钝痛感从肩膀直达胸口,几乎把白念安撕碎了,他气得浑身战栗,又一次的质问:“背叛了报复了你如愿以偿你就滚啊!为什么还要哭!为什么还觉得委屈!”
    司北的力度不减,他瘪着下巴,泪水一颗颗朝着白念安的手腕骨上砸去,滚烫无比:“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就说,我?到底还他妈欠你什么!”
    经?年压抑的委屈在?此刻宣泄了出来,在?这场没有输赢的争吵里,司北哭得像个小孩,他松开手朝后踱了几步,哭得上不接下气指着白念安:“你——你在?我?人生?最低谷,最需要你的时候丢下我?,用那么荒唐的理由来抛弃我?!”
    那些已经?结了痂的陈年旧伤,已经?过了时效性的痛苦,第一次朝向白念安摊了开来,司北指着自?己:“你一次又一次的把我?丢到过去里,你伤害我?,对?我?的身体加以虐待。”
    白念安几乎被定?在?了原地?,这些血淋淋的事实掀了起来,这一刻他无地?自?容,因为这六年来他无时无刻的都在?为过往忏悔,他的十七岁做了太多后悔的事情。
    司北的泪几乎都要流尽了,他忽的笑了出来:“白念安,你知道吗?那些东西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一点都不,我?只是当时喜欢你而已,所以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了。”
    “六年,我?每天都在?反复咀嚼你给我?的伤害,我?发誓我?也要成为和你一样绝情自?私的人,我?再也不要回过头找你了。”
    “可是你还是赢了。”
    司北笑着叹了口气,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凝在?眼眶边的泪水滑了下来:“因为我?爱你白念安,所以你赢了。”
    他后退了两步,毫无生?气的脸上扯出了个笑容:“我?们之间从来都不平等,之后你可以继续和没事人一样又把我?忘掉。”
    那个放着不雅视频源文件的U盘被甩在?了白念安手边。
    “游戏结束了,白念安。”
    “我?们到此为止。”
    砰!门被大力关上,白念安和那枚戒指一样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他窝在?角落弯下了腰,像只被掏空了躯干的虾壳,呆愣愣的看?着这满地?狼藉,胸口隐隐作?痛。
    原来被抛弃是这样的感受……
    他又长长的叹息一口气,捂住了心口。
    好痛。
    隔着层布料膈应着白念安的U盘被他拿起,比想象中的要轻薄太多,却也让他更沉重,他得到了自?己最初想得到的一切,却好似一无所有。
    沉思片刻,白念安还是起身走?进了书房,把U盘插入在?电脑一侧,他决定?删除这条“不雅视频”,拔除掉这颗定?时炸弹。
    文件夹被打开后视频弹了出来,白念安没有点击删除,他保存了下来。
    白念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面临有关于司北的一切选择里,他都是事与愿违的——
    咔哒。
    鼠标键清脆的响动了下,他点开了那个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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