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乌托邦2

    大溪地群岛的水屋是?当地的特色, 居住一晚的价格不菲,淡季在4万左右浮动,这次霍兴文选择这个岛屿结婚怕不是?下?了血本。
    结果婚前晚宴第一天就被司北白念安折辱了面子, 据说在他们走之后, 霍兴文气急败坏,私下?闹了好久才停歇。
    入了夜,水房外传出急促的敲门声, 这座群岛每年会接待许多旅客,安全系数倒是?不用担心,白念安放宽了心,他才打?开?了个门缝儿。
    更危险的人?物出现了。
    “白念安!”
    司北推开?门直接扑到了白念安身上?:“我房间里有蛇!”
    要不是?白念安实在没那么本事,司北怕不是?要挂在他身上?, 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了。
    白念安使劲儿把司北推开?, 他手疾眼快的拉下?窗帘, 锁好门窗,低声呵斥道:“有蛇就有蛇, 你跑我房间里干什么?”
    “嘘——”
    司北捂住了白念安的嘴巴, 他看了眼窗外:“这里有好多海蛇, 咬一口不得了啊。”
    “靠,门外有蛇在叫!”
    司北掀起被窝就往里面钻, 近一米九大个儿躲在里面瑟瑟发抖。
    白念安狐疑的蹙紧眉头,他拉开?一角窗帘,外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他后知后觉的僵着身子转了过来。
    “海蛇上?岸?”
    “这玩意儿上?岸会死的。”
    司北动作?还挺快, 进被窝还没几分?钟,外套都?脱了,枕靠在床头悻悻地笑了笑:“那就是?响尾蛇。”
    “响尾蛇在沙漠生活, 蠢猪。”
    白念安拉开?个门缝儿,神色不悦:“穿上?衣服,出去,别?来烦我,我晚一点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
    “我不要,我不出去,我不要一个人?睡觉。”
    司北一头闷进被子里,白念安好像下?午在这张床上?睡过,枕头上?都?有股淡淡的甘菊香气,这就是?家的味道吗?
    好安心……
    白念安走到床边,一手拖拽住司北的左手:“出去,你出去你爱找谁找谁睡去。”
    “我不,我就和你睡。”
    “而且我是?已婚人?士,我不和我老婆睡我和谁睡。”司北把被子盖过头顶,任白念安怎么拖拽他都?不起身。
    “而且你不是?最讨厌我吗?这么讨厌你就和你暗恋了十年的初恋睡去!”白念安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的大脑一瞬间的宕机了,无法思考了。
    他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
    司北迅速掀开?被子,闷在被子里只能听清楚几个词儿:“你说什么?你、你、你刚刚说什么十年?”
    “没什么。”白念安额角渗出几滴冷汗。
    他试探着:“你……你刚刚没听见?”
    “没。”司北很反常,他抓着白念安的手:“你把你刚刚说过的话重?复一遍,什么十年?你想起来了什么?”
    “你说什么啊,我忘了什么了?”
    白念安想抽开?手却没办法,司北的力气太大了。
    忽然,他的手不小心触碰上?了司北左小臂的里侧,那片纹了大片荆棘藤的地方又一道伤疤,大概十厘米,几乎斜着贯穿了整条小臂,只不过被纹身遮盖住了,司北也很少露出所以白念安这些日子压根没发现。
    得到了这个答案后司北松开?了手,他掀开?被子又躺了回去,背对着白念安,一句话都?不说了。
    司北从以前就很喜欢弹奏吉他,平时很爱护着手,这可是?他吃饭的家伙什,怎么会有那么长一道伤疤?
    白念安很好奇,他问:“你左臂的伤口怎么回事?”
    “狗弄的。”
    白念安还真?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真?的是?狗吗?如?果是?狗的犬齿弄伤的话,伤口不应该这么平整。”
    司北又不说话了。
    “你在生我气?”白念安嗤笑了声儿:“你来烦我我还没生你气呢,你凭什么先对我生气?”
    司北又往被子深处拱了拱,露出的那截脖颈上?还有一周前白念安留下?的淤青。
    怎么还没褪……白念安的神情有些微妙。
    淤青一侧,靠近耳朵的那边居然还有个纹身,一个涂鸦小猫头,莫名的,白念安觉得有些熟悉。
    他看了眼视奸,道:“我现在要准备开?会了,麻烦你就这么继续保持沉默,不要出镜,也不要出声。”
    “否则咱俩就等?着一起上?明天的头条吧。”
    白念安端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戴上?了耳机,他调整好摄像头,道:“可以开?始了,Eason。”
    长达一个小时半的回忆身后都再无动静,白念安的思绪抛了锚,这人?也真?是?心大,这么吵的情形下居然也能睡好。
    他降低了声音的分?贝,听完CFO报告完后才准备开口时,一只手靠近了白念安的腰部,戳了戳。
    白念安咳嗽了声,他攥着拳抵在下巴上,神色及其不自然。
    CFO隔着屏幕迟疑了会儿问:“白总,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了,需要休息一下?吗?”
    “稍等?。”白念安关闭了麦克风。
    镜头外,司北半跪在地上?,露出了个玩味的笑容,抵靠在白念安大腿上?,歪着脑袋:“白总,需要休息一下?吗?”
    白念安扭过摄像头,咬牙切齿的道:“你疯了吗?被看见了怎么办?”
    “可是?你都?开?了一个多小时了,我一个人?憋得慌。”
    “憋得慌你就去死。”白念安一脚踩上?了司北的胯骨,却抽不回来,他的腿被司北牢牢圈住。
    司北晃悠了下?白念安的腿,和小白平时缠着他要吃零食一样,死乞白赖的说:“陪我玩,陪我玩。”
    一阵沉默后,白念安微扬起头:“你确定吗?”
    不祥的预感攀爬上?司北的心头,他吞咽了口唾沫,只是?想打?扰白念安,让他歇息歇息别?这么累,这人?怎么这么冷酷?
    “我——”
    “那你跪下?吧。”
    白念安再次转眼确认了摄像头和麦克风,漆黑的瞳仁泛上?星星点点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盯着身处下?位神色愕然的司北:“怎么不笑了?”
    那只白皙的都?能透出青筋的手轻轻拍打?上?司北的脸,指尖划过那张脸停留在下?巴处,挑了起来:“不是?要玩玩吗?那就和以前我们玩过的小狗听话游戏一样。”
    “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啊……”
    停留在司北腰胯骨的脚朝着正中心移了过去,踩上?去时司北忽然弓起了腰,倚靠在白念安的那只腿上?跪了下?来。
    他没办法抗拒这样的命令,在许多年前白念安在那通电话里说过的“喜欢我就给我做狗”开?始——
    去接受白念安给予他的痛楚时,那张脸兴奋的表情同样也是?司北的催化?剂。
    司北几乎从不反抗白念安的任何命令,哪怕是?那时候让他跪下?来,看着白念安自泄。
    青涩的感情变得畸形,司北再后来都?难以分?清,自己的妥协到底是?还喜欢白念安,还是?纯粹的喜欢给他做一只听话的狗。
    他恨白念安。
    司北垂下?头沉默了片刻,直至白念安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怎么?玩不起了?”
    再次仰起头时,又是?那种看了让人?火大的轻浮笑容:“玩啊,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咯。”
    “你以前不就这样吗?想对我做什么事情就做,也从来不过问我的意见。”
    白念安最讨厌司北提以前了,一股无名烦躁的怒火直飙头颅:“你为什么老是?翻旧账?”
    “你不是?最洒脱最自由了吗?抓着过去不放有必要吗?”
    “有意思吗?”
    白念安的语气平静的不像话,他很累,头也很疼,和司北多争执一句都?需要提一口气,他想司北还真?是?变聪明了,找到了报复白念安最好的方式。
    那就是?不停围绕着白念安打?转,反复的提及过去他们发生的种种。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尝试着冷静沟通:“六年了,你也是?个成年人?了,为什么要做这种幼稚的事情?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好吗?”
    白念安转过身,端正坐姿准备继续开?会。
    在他调整好摄像头之后,司北忽然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在打?颤:“我就是?过不去,因?为委屈的是?我,不是?你。”
    镜头里,白念安的神情几乎没有任何细微的变化?,他盯着屏幕,身后掠过了个身影,视频会议里的其他成员一愣,随着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响起,司北离开?了水屋。
    白念安轻咳了声,他戴上?眼镜,冷声道:“休息结束,继续。”-
    夜晚的大溪地也别?有一番风味,海边开?了许多极具情调的酒吧,那些陪侍女郎看见了司北都?纷纷抛出橄榄枝,邀请他前去酒吧喝一杯。
    司北没有拒绝,他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水屋有蛇是?假的,不想一个人?睡觉是?真?的。
    不过就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已经习惯了躺在自己身边熟睡的白念安的温存,司北只需在睡不着的夜半翻个身,就可以牢牢地把白念安拥入怀里。
    他戒不掉了,所以像个疯子一样撒泼无赖不要脸皮也要和白念安一起睡。
    可是?司北好像又一次的搞砸了。
    海风徐徐,吹过他的发,酒杯里的冰块再次消融了片,往里又陷了陷。
    “hi,一个人?吗?”
    轻佻的声音忽然响起,戴着墨镜的青年男人?指了指司北对面的座位:“我看外面都?没座位了,想坐在你对面吹吹风,可以吗?”
    “随便?。”
    司北端起酒杯朝椅背靠去,轻抿了口鲜榨果汁。
    “好高冷啊你。”
    司北打?量了番这个小年轻,晒得相当健康的小麦肌肤,穿得花衬衫小短裤,还挂了个克罗心项链。
    凭借着他的嗅觉,司北立马判断了出来:这人?是?个gay。
    这里观日出的风景最好,司北不想轻易放弃这个座位,他从口袋里拿出了模样为矿石,圆滚滚的东西,轻轻一打?开?,里侧亮起了盏蓝色小灯,照耀着内侧规规矩矩放着的两枚戒指。
    一大一小,看起来登对极了。
    司北悄悄摸摸的给自己的无名指戴上?戒指,随后又很不经心的拨弄了下?头发,那枚戒指上?镶嵌的红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噗嗤。”小年轻笑了出来。
    “帅哥,你真?有意思。”
    小年轻紧贴着桌边,冲着司北眨巴了下?眼睛:“谁说有守门员就不能进球了?”
    司北扯了下?嘴角,想来这人?应该也不认识自己。
    “我老婆脾气很不好的。”
    意思是?“你小心一点”。
    小年轻和听不懂人?话一样,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脾气不好,我脾气好呀。”
    男人?的手想进一步攀上?司北的指尖,还没触及,被司北甩开?:“脾气好我让你去死你去吗?”
    “做不到就滚。”
    “你好凶~哦~不过你身上?纹身好有特色,我可以摸摸看吗?”被司北凶过的小年轻似乎更兴奋了。
    司北瞬间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该死皮赖脸的和白念安待在一起,也不至于出来受这个罪,现在日出也看不成了。
    他一口气把果汁喝完,结清了账单后听见几个陪侍生在一旁议论。
    “去提醒外面的客人?到屋内尽快饮酒,早点清完场下?班,哎真?倒霉,谁知道台风转了个弯儿就要上?岛了。”
    “老板知道了肯定要发脾气。”
    “也没办法啊,十二级台风呢,不断电都?是?幸运的了。”
    司北愣了楞,他问陪侍生:“岛上?没有备用电源吗?”
    陪侍生摇摇头:“这次台风上?岛太急了,估计很多地方都?来不及准备吧。”
    “先生您还是?早点回酒店,一般是?不会很危险的。”
    司北拿出两张大额法郎放在了桌上?:“谢谢。”
    他才出酒吧,门口几个神色慌乱的中国面孔向别?处望去,手里还拿了个相机,司北不管那么多了,他朝着白念安的水屋走去。
    到了地方他叩响房门,三下?又三下?。
    没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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