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2章 喜欢“黎星斓,我好喜欢你……”……

    “对。”浇雪忙不迭点头,“对,对。”
    她懊悔不已:“早知道我应该陪着计鸣进去的。”
    “不对。”黎星斓见状打断,“试炼秘境限制修为,他进不去,别在意他的话,无用的努力毫无意义,除了送死。”
    张云涧倍感不悦:“黎星斓,你不信我能进去找你?”
    一看他似乎有长篇大论的气势,黎星斓只得阻止。
    “你我的情况和他们不同,不能类比。”
    他很执拗,偏要问:“那你信吗?”
    黎星斓无奈:“我信,毕竟你连黑风沼泽都敢跳,但现在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
    她及时安抚,又跳过话题转向浇雪,正色问:“你若死在秘境中,而计鸣活着出来了,那时你要他如何?或许他连你的尸身都无法收敛,那才真正不能‘死在一处’。”
    浇雪咬住唇,再次哭出来。
    “那我到底要……怎么做……呜呜我不能什么都……不做……我要疯了……”
    黎星斓语气柔和下来:“再等些时日,若是……”
    她顿了顿,祭出肯定语气。
    “若是事态有变,我和你一起进。”
    浇雪睁大了眼,眼泪珍珠般滚落。
    “阿斓……”
    “你忘了我同你说过吗?我已经进去过一次,又顺利出来了,只是这个事很复杂,你不要向外透露,免得给你我招来杀身之祸。”
    “我一定不说!”她惊后又忍不住,再次扑出来抱她哭道,“修仙者个个断情绝欲,态度冷漠,真不如我们凡人,我来空日城这么久,除了你就再也没有朋友了,早知道不叫计鸣修仙了。”
    黎星斓忍俊不禁,提醒她:“记得把门修一修,给自己找点事做。”
    ……
    从浇雪那离开后,黎星斓重提方才未完的话:“我那时正在劝她,阻止她不管不顾闯入秘境的念头,你差点把天聊死了。”
    “嗯?”
    “你的话会刺激到她,让她做出决定。”
    “她去不去与我无关,我只是说了实话。”
    张云涧皱眉:“黎星斓,她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何在意她的生死?”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本就是从无到有,正如我们,一开始不也不熟悉吗?”黎星斓耐心解释,“我觉得她人不错,又帮我炼了剑,那我也愿意帮她。”
    张云涧若有所思。
    黎星斓认真看他,忽然问:“张云涧,浇雪问我那时,我说不会去找你,你怎么想的?”
    张云涧轻描淡写:“我若困在里面,自会尽快破局而出,然后来找你,无须你做什么。”
    黎星斓莞尔,捏起双拳互碰了下:“感情双方应该是对等的,不过因个人性格不同,处理方法有所差异,我不去贸然找你,不代表我不担心你,只是不想徒劳无功,你明白吗?”
    担心,这个词张云涧很喜欢听。
    他嘴角扬起,语调极轻地“嗯”了下。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唇上。
    黎星斓及时抬手,却被他顺势握在手里亲了亲手心。
    她斜乜一眼。
    回应她的是少年眸底得意的笑。
    …
    一回到洞府,黎星斓就准备进入静室忙碌,但很快又出来了。
    “张云涧,有个礼物送你。”
    她取出两个坠子,主体是碧玉质地的照影石,打磨得很好,穿了孔,系了流苏,简约但耐看。
    她递了一个给他:“可以挂在剑上做个剑穗。”
    “剑穗?”张云涧感到新奇,“是什么?”
    “剑上的装饰,单纯好看。”
    黎星斓说话间已将自己的那个坠子系上了剑柄,又比划了两下,觉得长短不影响发挥才放心。
    张云涧便也招出命剑,剑身通体莹白,若坚冰打造,覆着寒霜,蜿蜒着玄妙古朴的纹路。
    他学着黎星斓的样子,将那坠子系上去,很高兴地拨弄了几下。
    “为什么用照影石?”
    黎星斓说:“你用灵力试试。”
    他便依言注入灵力,照影石亮起来,其上显出人影,正是黎星斓本人。
    石上画像只有半身,她一袭青蓝色衣裙,波光摇曳,轻盈动人,发丝在风中轻飞,眼眸弯弯,淌着明媚笑意。
    张云涧看得专注,一直没移开眼,直到灵力消散,画面渐渐隐去。
    他再次注入灵力。
    似乎无人打扰,他能看到天荒地老。
    黎星斓凑过来,赞道:“果然很美,不枉我试了很多次,找了个最满意的角度。”
    她的发滑将下来,独属于她的香味随之肆无忌惮地侵占一隅。
    张云涧神色微动,总算将视线从照影石上转开,落到黎星斓身上来。
    她看起来纤细柔弱,脑袋几乎贴近他手边,透过散漫的发丝,足以窥见雪白光滑的肌肤。
    她盯着他手中的照影石浅笑,卷翘的睫毛煞是好看,衬得那双眼湖水般澄澈。
    张云涧修长的手忍不住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抚了上去,手指微凉,搭在她耳后位置。
    她讶异地转过脸,他额头便随之轻轻抵上来。
    “黎星斓,我好喜欢你……”
    他抬起头,一个接一个吻缓缓落下,并不急促,反而在她眉眼间细细摩挲,和风细雨般,温柔又怜惜,最后停在她眉下小痣上。
    黎星斓有些微的怔愣。
    显然这不同于他对某件事或某个物品的“喜欢”,而是情感层面的。
    她想起上次和张云涧提到“喜欢”这个概念时,张云涧还在懵懂反问:“你说我喜欢你?”
    这说明自那一次他便记住了“喜欢”的感觉,并不断深化,现在已学会主动表达了。
    为此她特意确认。
    “是因为我上次肯定地说,‘你喜欢我’,你才如此认为吗?”
    他将她拥进怀中,在她发间慵懒地蹭了蹭。
    “不是。”
    “那是因为我送你礼物,你很高兴,所以才这么说?”
    “不是。”
    他安静片刻,又叹息一声,似乎苦恼该如何向她表达。
    黎星斓没作声,给他思考的时间。
    过了会儿,耳畔才传来低低的笑:“……因为心里这么想,所以这么说了。”
    若是可以,他会说“我爱你”。
    但他还不明白什么是“爱”,只知道那绝不是养父对明尊的“爱”。
    所以他还不能说。
    他的回答让黎星斓心头松了松。
    因为“想”所以“说”,不是因为“理由”所以“说”。
    通常不会有人追求二者的细微差别,但她需要,非常需要。
    于是她柔声回应:“嗯,我知道了,那每次这么想的时候,就说给我听吧。”-
    黎星斓决定尽快熟悉自己的剑,给剑烙印神识,回忆从前学过的剑招,再结合灵力发挥出更强的实力。
    之后她还要练习画更多的符。
    她不确定那个上古秘境何时打开,但她一定要进去,那里面简直太多秘密了。
    她需要一定实力傍身。
    于是她又陷入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中。
    张云涧不能打扰她,索性出去办件事。
    等黎星斓疲倦地从静室里出来时,已经好几日,她才发现张云涧不在。
    如今她已无须张云涧才能给符注入灵力,她与他共享的神识可以直接调用无属性的那部分。
    所以她将绘制成功的符都激活了,数量虽然不多,但对心神耗费还是颇为明显,从骨子里涌出一股疲惫感。
    但她从静室里出来倒不是因为太累,而是被被洞府禁制送入静室的一张传音符中途打断了。
    她捏碎了传音符,舒展了遍身体,才走出洞府。
    正有人等在外面,一见到她便惊声道:“你……你的气息怎么强了这么多?!”
    “你不是来问这件事的吧?”黎星斓看向南宫缘。
    显然他未将当日的事说出去,否则该是执法阁来找她了。
    但他能等到今日才来问,黎星斓也挺佩服他的耐心。
    不过她不知南宫缘倒不是因为耐心十足,而是他自己都没搞清楚木骨崖上的情况。
    理论上试炼还未结束,没有人从出口出来也实属正常,要是那么容易,凌天宗就不可能每次只招收很少的弟子了。
    他虽奇怪黎星斓为何也进了秘境,但她本身境界低,符合进入条件,他一时并未深想。
    直到这几日,关于凌天宗此次试炼的流言越传越多,连四大家族也终于坐不住了。
    尤其是东方家,在里面的有一位可是当代家主东方天朗最宠爱的幼子,东方青人,那也是他亲姐姐的儿子,他的亲侄子。
    虽说东方青人的魂灯如今还亮着,但明显黯淡了许多,实难以让人继续坐视不理。
    可据南宫缘所知,他们南宫家派人来凌天宗交涉过,却并没有什么结果。
    凌天宗的说辞含糊不清:“此次秘境的确不同以往,不过不是坏事,而是更大的机缘。”
    至于什么问题,什么机缘,他们对此却闭口不提。
    直到如今,入口仍然开着,而出口却依旧没有任何人出来。
    不对……有人出来了!
    南宫缘正是这时,才将黎星斓出现在木骨崖上的事联系起来的。
    虽说当时她貌似不是从出口出来的,但尽管有所偏差,她的表现也很古怪。
    何况那天张云涧也出现的很突兀……
    “那天什么情况啊?你是从秘境里出来的吗?你为什么会进去?”他一连问。
    “不是,我没进秘境。”
    “啊?”南宫缘傻眼了,“那……那……”
    那她是怎么凭空出现的?
    她又为什么让他保密,然后私下里来问她?
    黎星斓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啊,南宫兄。”
    “都怪我没将你之前对我的提醒放在心上,你说北辰家的七小姐与张云涧有旧怨,原来是真的,我意外遇见她,被她迁怒,逼下天坑,她以为我掉下断崖摔死了,其实我只是躲在了崖底,在崖底呆了好几日才敢离开,不知怎么意外闯去了木骨崖。”
    “不可能。”南宫缘立即说,“我一直待在木骨崖,除了我根本就没有人,你如果去了,我怎么没有发现你?”
    原来他一直在?
    黎星斓不动声色换了说法:“如果我在崖底呢?你也能发现?”
    崖底?那不是黑风沼泽嘛。
    南宫缘一惊:“怎么可能!”
    看他的反应,黎星斓便猜的八九不离十。
    他虽在木骨崖上,可神识探测范围不包括崖下的黑风沼。
    她点头:“那就对了,我是从天坑下的山石裂隙穿过,直抵黑风沼,你不知道我在实属正常,那日天气不好,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张云涧出关不见我,一路寻到了木骨崖,而我刚好从下面上来。”
    这不对吧,感觉不对啊。
    南宫缘有些懵。
    “那之前掉的人呢?”
    “什么人啊?”黎星斓故作惊讶,“还有人?我只看见你与张云涧两人”
    南宫缘记得,在黎星斓出现之前,不是还有个人影坠入了黑风沼吗?
    而且黎星斓貌似就是从上而下,跳到了木骨崖上,不是从下面上来的啊……
    他简直要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你是不是记错了?”黎星斓好奇,“那么多比我厉害的修士进入秘境都出不来,我怎么可能出来?而且你既一直在木骨崖,那亲眼看见我从出口出来吗?”
    “那……那倒没有。”
    就是这样才怪,出口不在黑风沼上方,可黎星斓从黑风沼上方凭空出现的。
    “所以说,南宫兄,你定是修炼压力太大,一时记错了。”
    难道真是他记错了?……
    不对啊。
    他露出狐疑:“黑风沼下无人生存,你怎么会在下面安然无恙?”
    黎星斓一本正经:“越是修为高的人,落入黑风沼就越有危险,反倒是我这般凡人,能勉强立足而不沉陷,不过若是一般凡人也无法自救,偏我又有灵力能够使用,诸多机缘巧合下,成就了你所看见的景象。”
    “既是这样,你为何当日还要传音于我,请我保密?”
    “你都能误会,我自然也怕别人误会,给我与张云涧平白添麻烦。”
    黎星斓皱起眉,忽然朝天边望了眼。
    就在刚才,她莫名出现一种感觉——张云涧有危险。
    难道这就是深度双修带来的心灵感应?
    黎星斓心中咯噔一下。
    “你不会骗我吧?”南宫缘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那你搜我魂证实一番?”黎星斓失去耐心。
    “那……那也不至于。”南宫缘讪讪。
    搜魂一个不好,轻则变傻失忆,重则会死人的。
    “王进宝!”黎星斓抬手招出黑剑,而后一步跨上,“我要从北城门出城一趟,有什么话下次说。”
    “我也去!”南宫缘赶紧招出飞行灵舟,“乘这个,比御器快。”
    北城门外,不就是秘境的出口入口方位?
    他倒要看看,黎星斓又想去做什么。
    黎星斓毫不客气,持剑上了舟:“请快些!”
    “哦……”南宫缘下意识应声催动灵力,灵舟如同利箭发射出去,化作一道极快的闪光。
    路上他想起刚才似乎听到什么,又有些不确定:“你的剑怎么是个人名?”
    什么王进宝?……
    黎星斓心不在焉:“图个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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