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采买他扫了眼,没看见黎星斓

    黎星斓摸了摸耳朵,微微发热。
    不用看也知道,确实是红了。
    她说:“耳朵红很正常……血管扩张加上耳朵上皮肤薄……”
    话被张云涧打断:“这个生理反应就是害羞的表现之一。”
    黎星斓看他,他们目光相接,少年的眸子蕴着明亮而得意的笑。
    “张云涧,你的记忆力未免也太好了。”
    她说的什么话,他都记得一字不漏的,冷不丁还给她,像回旋镖一样。
    张云涧笑道:“那我知道了。”
    黎星斓下意识就接了句:“知道什么?”
    他还没说,她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知道咬你会让你害羞。”
    果然——
    黎星斓扯了下嘴角:“……我真服了。”
    她是不是应该说一句“那我很讨厌被咬”?
    但这不是真话。
    她并不讨厌……或者说,没到“讨厌”这个地步。
    黎星斓手指揉捏着耳垂,方才被电流激过的滋味尚有余存。
    这是害羞么?
    她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害羞吧。
    但有个结论可以确定,那就是自己主动和对方主动,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毕竟她当初亲张云涧和上次咬张云涧,没出现过这种感觉。
    果然,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她的理论是够了,实践经验还是太少。
    【七号攻略者黎星斓,你分析感情成因如同做实验研究,那么需要我辅助你制作相关图表吗】
    “……不需要。”
    黎星斓似乎从系统的声音里听出了隐约笑意。
    看来她应该收起在脑海中自言自语的分析习惯,换成单纯思维分析。
    攻略系统嵌在她脑海中,但并不能窥探她的灵魂。
    “黎星斓。”张云涧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扯回到眼前,“我咬你,你生气么?”
    他拽了拽衣襟,语气充满期待:“生气你可以咬回来呀。”
    黎星斓捉住他手。
    “不生气,也不想咬。”
    她认真问:“张云涧,你属猫吗?顺着顺着毛就突然咬人一口。”
    张云涧笑起来,笑得栽在她肩上,花枝乱颤。
    “如果我真是猫就好了。”
    天天跳到她怀里,睡觉在一起,吃饭在一起。
    黎星斓:“……”
    当一个人针戳不进,水泼不进时,应该怎么办?
    答:那只能顺着他了-
    空日城依旧繁华热闹,甚至更胜之前。
    黎星斓上次来还没来得及逛,只是去了凡人区,这次倒是专为购置修仙者能用上的东西来的。
    来之前,她把那枚拓印的符箓玉简给张云涧看了,让他按照她标出的分类和等级,从低阶到高阶各买一些。
    另外再买些绘制符箓的材料。
    她打算研究一下。
    符箓大全中有提到,绘制符箓,不对符师本身修为做强制要求,但对神魂的要求很高,因为这是一件很耗费精气的事。
    符师在符纸上绘制符文完成后,再往其中注入灵力,符文便如小型禁制将灵力禁锢其中,使用时以灵力激发,如此便算成功。
    神魂上的损伤通常难以修复,有些符师为了绘制一张高阶符,甚至使神魂造成了永久性损伤。
    这属于超出了能力范围。
    但黎星斓想,她的神魂按理说,不受这个世界约束,万一她能行呢?至少她画画还不错。
    因为要买的多,为了方便买东西,她还把自己的空间戒指给张云涧,要他来付,免得每次付款还得喊一声名字。
    但张云涧没要:“我不用。”
    他拿了一袋子妖丹和乱七八糟的材料给器物阁的掌柜。
    “算一下。”
    掌柜看的眼都直了。
    转头便喜笑颜开地拿了东西去估价。
    张云涧又递了一枚玉简给他,轻敲桌面:“上面的材料是我需要的,这些折算后,多了少了再跟我说。”
    掌柜忙应声。
    看他这么熟练做这些事,一旁的黎星斓忽然有些意外。
    “何时准备的材料清单?”
    他说:“出来前就准备了,不过都是些基础材料,画符的都能买全,炼器的有些材料直接是买不到的,要去拍卖行看看。”
    黎星斓望着他不语,张云涧在她面前粘人又爱撒娇,这样的一面她倒是第一次见。
    她极快在脑海中回忆了整个与他相处的经过,发现确实是首次看见他正儿八经处理这些日常琐事。
    再认真细想下,张云涧五岁开始独自流浪,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对他释放善意的前提下,他自然要学会独自谋生。
    他进凌天宗也是后来的事,借了某位长老的亲传弟子的名头,实际上他入门后没有师父带他教他,他都是自己学会的。
    如何炼器,如何用符,如何修炼。
    再延伸至,换取灵石,置办材料,购买灵器灵丹等。
    “怎么了?”
    张云涧眨了眨眼,不解。
    黎星斓移开目光,笑道:“没什么。”
    张云涧便问:“还有什么想买的吗?我们可以先去逛,这里过会儿再回来取就是。”
    想买的,黎星斓还真有想买的。
    这里是器物阁,应该也有。
    不过不方便告诉他。
    她便扯了个理由,朝他道:“张云涧,你去凡人城那边给我买点吃的。”
    “对了,我还要一个枕头……嗯,两个吧。”
    “我自己去?”张云涧有些发怔,“那你呢?”
    黎星斓说:“我好累,不想动,就在这里等你。”
    怎么会累呢?
    一路上都没让她走过几步路。
    张云涧看了眼外面人来人往的修仙者,又看了眼黎星斓。
    “不要。”
    “那你今天晚上自己待在静室修炼,不准打扰我睡觉。”
    张云涧抿唇,不情不愿:“嗯——那你想吃什么?”
    黎星斓笑吟吟:“和上次差不多就行。”
    一旦答应了,他走的倒快,一转眼就没影了。
    黎星斓转身敲了敲桌面:“请问,这里有照影石卖吗?”
    ……
    不久后,黎星斓把玩着面前几块石胚,听小厮介绍:“……照影石本来就能留影,不需要什么高阶阵法*,凡人那边阵法是辅助即时留影效果,自己用的话,要时间长一些,另外想要什么形状,还可以请师傅雕琢。”
    她问:“你们这边就有师傅吗?”
    小厮答:“有的。”
    他笑:“其实买的人还算多,尤其是有道侣的人买的就更多了,互相留影为凭,也算一种心意嘛。”
    黎星斓挑了两块递过去:“这两个,我单独付……做成坠子吧,要多久?”
    “很快的。”
    小厮接过,和她说了价,两块中品灵石,倒也不贵。
    的确很快,不到一刻钟,那两块照影石便回到她手上,两块都是浅碧色方方正正的小石头,其中一块稍大一些,两端都留了小孔,穿了流苏,简简单单的,但很耐看。
    黎星斓拿在手里细看,只觉和玉一样,看不出区别。
    她往其中一块输了灵力进去,顿时石上光芒流转,光线柔和映在她眉眼上,片刻才熄。
    她又输入了一次灵力,那块石头上便浮出一副五官,看相貌是她的样子。
    只是比较模糊,也离得太近,看不太真切。
    看来还真是和照相类似。
    黎星斓将两个坠子收进袖中。
    又礼貌问:“请问哪儿有衣裳卖呢?”
    ……
    修仙者也是要穿衣服的,一般入了门派,会得到统一下发的服饰,例如凌天宗,给门下弟子的服饰是低品灵器,自带防御和修复功能。
    同理,一般修仙者的衣服也不是凡品。
    若是和凡人一样,即便穿的绫罗绸缎,也不耐造。
    随便一次对战,先报废的便是衣裳,很……不体面。
    更别说,很多修仙者也需要“人靠衣装”了。
    她想起最开始遇见张云涧,那时他穿的正是门派服饰,即便浑身染血,有些破损,后来也照样恢复如初了。
    再后来,彻底坏在了空间裂缝中。
    之后他就一直穿着山南村临时买来的那件白衣,现在也是破损很多,根本不适合再穿。
    但他就不愿换回门派服饰,也是偏执的很。
    黎星斓走进那家成衣铺子,环顾了下。
    这是开在修仙者区域的成衣铺子,和凡人那边还挺像的,只是这边的衣裳每一件都算得上是“灵器”。
    掌柜绕出来轻笑:“需要什么随便看看哦。”
    黎星斓眼前一亮。
    掌柜是个女子,看起来二十五六,很年轻,也很美貌。
    引起她注意的,还是她一袭轻衫,轻薄蔽体,行动时弱柳扶风,如烟似雾,分明薄如蝉翼,细看却又层层叠叠。
    掌柜见到黎星斓时眼前也一亮,笑道:“呀,难得见到如此标致的少女,只是这衣裳太不称你,颜色也勉强。”
    黎星斓道:“我就是想来买衣裳的,我以前的衣裳和你这套很像,只是颜色不同。”
    “有眼光啊。”浇雪挑眉,牵起她手细看,“你是个凡人吧?……嗯,身上怎么有灵力呢?双修?”
    黎星斓不置可否,只浅笑:“我还想为我道侣买一套衣裳,白色的,有推荐吗?”
    女子站在眼前,离得很近,眉目含笑,波光流转,举手投足间香气隐隐,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有啊,你道侣呢?”她放开她,似笑非笑,“不来一起试试吗?”
    “他应该快来了。”
    “那你先挑吧。”
    浇雪目光从架子上悬挂的衣裙上掠过,笑说,“这些衣裳都是我自己做的,外面这些没有适合你的,你随我到后面来,若没有喜欢的,我还可以为你定制哦。”
    黎星斓点头-
    张云涧回到器物阁时,黎星斓并不在那里。
    小厮恰好出去了,他便问了掌柜,掌柜说不知道。
    他等了一会儿,取了材料,要离开时,小厮恰好回来。
    “……那位姑娘吗?哦她去对面成衣铺子里了。”
    张云涧立即赶去。
    铺子里有两个元灵期修仙者,正与一个女子在交谈。
    那大约就是店铺老板了。
    他扫了眼,没看见黎星斓。
    女子那边看见他进来,语笑嫣然地说了句:“需要什么随便看看哦。”
    然后继续与两个顾客交谈。
    她余光却看向张云涧这边。
    见他过来,才结束了对话,含笑目送两人出去,收起桌上的灵石。
    “要看什么吗?”她问。
    张云涧没什么表情:“有一个青衣姑娘来过吗?”
    浇雪想了想,摇头:“没有哦。”
    张云涧盯着她,目光有些冷。
    浇雪心中一凛,便笑着改了口:“见过,但是她看看就走了。”
    张云涧轻轻垂眸,漫不经心地问:“是么?”
    浇雪笑容褪色:“是啊,我与你们素不相识,骗你做什么?难道客人你要在这里对我动手不成?这可是东方家的势力范围,即便是凌天宗弟子,也不该胡来的。”
    张云涧望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浇雪骤然头皮发麻,寒毛根根竖起!
    她忍不住后退一步,拍着心口朝后方扭头。
    “天呐,你这竹马可真厉害,仙人之貌,阴鬼之心,一句玩笑都开不得。你若还不换好衣裳出来,我怕今日就要陨落在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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