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 三人火葬场

    搞错一些事,小问题。
    又不是系统崩坏,先前答应的条件不作数等等,此类让人血吐三升的无语操作。
    江跃鲤又品了一口茶。
    随后,乌鸦的话又在她脑海中滚了一遭。
    等等!
    她猛地呛了口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你刚刚说什么?”
    乌鸦理不直,气不壮,却说得大声:“任务对象搞错了。”
    江跃鲤重重放下茶盏,橙黄茶水晃出,洒落几滴在桌面上。
    “别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认真点,说正事。”
    “真搞错了。”
    乌鸦仰头,用无比认真的眼神直视她,无比认真地说道:“我先前说的那位情郎,不是我的情郎,而是你的情郎。”
    江跃鲤:“那是你的情郎。”
    乌鸦:“不,是你的情郎。”
    江跃鲤:……
    什么你的我的。
    这未免太过儿戏。
    它那位情郎,她是见过的。
    那日在客栈里,他与对方谈不拢,便杀了人。在密境中,也眼都不眨地将魔植魔物一举清理,只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魔……
    他似乎还杀伐果断,端方有礼,身负长剑……
    这些特征相当符合天剑峰大师兄的身份……
    江跃鲤坐不住了,问道:“任务对象是天剑峰大师兄,对吗?”
    乌鸦:“你的那位情郎就是。”
    “他是天剑峰大师兄,那么客栈里面那位云生道君是谁?”
    “也是,只不过云生道君是千年前的,而他是近些年的。”
    江跃鲤沉默了。
    血液在耳边轰鸣,喉咙僵住似的,完全说不出话。
    如此扯蛋之事,她居然觉得合理,反而有
    种一切即将回到正轨之感。
    初次见面时的场景浮现出来,那时的屋内,除了凌无咎,还有一人。
    那人满身鲜血,不知死活,倒在凌无咎脚边。
    所以,当时让她需要救的,是躺在地上的将死之人,而不是浑身煞气,还可以将九霄天宗翻个底朝天的凌无咎!
    如此看来,她一上来便救错了人。
    甚至救的那位,还是凶手?!
    江跃鲤猛地站起身来,膝盖撞上圈椅,差点将椅子推倒。
    乌鸦飞到她身前:“现在,要去看看真正的任务对象吗?”
    江跃鲤一把将它挥开,“看你的头,我得先回一趟客栈。”
    说着,便抬腿往外走。
    乌鸦又跟上来,站在她肩头,“你完全不顾你的情郎,对他会不会有些残忍。”
    江跃鲤脚步未停,木楼梯在急促的脚步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后又淹没在茶楼看戏观众的喝彩声中。
    怎么一口一个情郎的,认错任务对象已经够离谱了,还要变成情郎。
    怕不是嫌这任务不够乱啊。
    “任务对象就任务对象,为什么又变成情郎?”
    突然,乌鸦张翅挡在她面前,差点糊她一脸。
    江跃鲤脚步一顿。
    乌鸦道:“我的记忆有损坏,刚恢复了一些,有许多事情未明了,不过……”
    江跃鲤不想听,可这有关任务,还是不得不听。
    “……你现在这具身体里,养着他妻子的魂魄。”
    江跃鲤:“所以说,这具身体,本身就是他妻子的?”
    “不,这具身体命数已到,因你在里面,才得以活下来。”
    ……这话,暗示有些明显。
    江跃鲤呼吸一滞,控制不住想起刚才倒茶时,身体不自觉的颤动。
    她是任务对象曾经的妻子?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往左跨了一步,乌鸦立刻扑棱过来,用身体挡住去路。
    江跃鲤已经没了脾气:“你总得给我点时间缓缓吧?”
    乌鸦:“没时间了。”
    “什么?”
    “你的任务对象快撑不住了,我寻了很久,才找到你。”
    江跃鲤:……
    她想把这狗东西当足球踢飞。
    乌鸦不知她心中所想,但能看到她眼中熊熊燃起的怒火。但其实,它其实也很无辜。
    江跃鲤蛊毒发作那日,它找出了能觉察到任务对象气息的时机——
    将死之际。
    她们的任务是救他,作为系统,在这样的时机能与那人产生联系,也属实正常。
    那日在飞行法宝上,袁珍宝跟疯了一样,不计灵力地驱使法宝,它在一侧也担忧不已。
    可途径某座山时,它感受到了那人微弱的气息,以及心脏一瞬的猛烈刺痛。
    江跃鲤身边有袁珍宝相伴,可那人只有他自己。
    它顾不得其他,展翅便朝着那股气息飞去。
    山巅之上,它看到了他。
    月光如霜,洒在他孤峭的背影上。
    这道背影有着说不上来的熟悉。
    他沉默而立,指节扣剑柄,剑尖垂落,一滴殷红的血珠沿着锋刃缓缓滴落。
    衣袖也染了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乌鸦怕他转身,一剑挥来,将它对半劈开,因此不敢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一侧乱石后,注视他。
    “我知道你来了。”他说,“我可能撑不住了,只是想来看看你,你真的太像阿棠了。”
    它依旧未敢出去。
    “她最讨厌丑东西,”他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若是让她知道,我觉得一个乌鸦像她,肯定会跳起来打我。”
    乌鸦一听他说它是丑东西,顿时火冒三丈。什么身死都置之事外,一个弹跳起飞,就要去啄他脑袋。
    不料,鸟未到,人先倒。
    它翅膀往后一扑,双爪伸直一蹬,急急刹住了冲势。
    说它丑东西便算了,还碰瓷!
    不要脸!
    “抱歉,”他无力趴在地上,眼皮艰难掀起,气息微弱道:“上次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说完,他眼皮一阖,晕死了过去。
    乌鸦心中一急,灵光一闪,于是惊觉了一个惊天消息:
    此人才是真正的任务对象!
    随后,又丁零当啷地掉落了许多道具,十几片记忆碎片中,夹杂着几瓶药。
    靠着那几瓶药,乌鸦才堪堪将他救回,不过也只能撑几日。
    它知道他在寻魂,也知道那道魂与江跃鲤有关。
    于是它为了让他重新振作,不再满心死志,将魂的线索告知了他。
    两人一路从九霄天宗,寻到魔域,再从魔域的一片混乱中脱身而出,来到了此镇。
    一连数日的折腾,若是再寻不到江跃鲤,怕是任务保不住了。
    好在,及时找到了人。
    “我不可能是他的妻子,”江跃鲤语气笃定,“肯定不是,我之前从来没有和他有过交集。”
    说完,她侧身一躲,便要冲下楼梯。
    乌鸦跟上,飞在她身侧,“我记忆未完全恢复,我也不确定,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江跃鲤脚步未停。
    乌鸦又飞上前去止住。
    江跃鲤再次侧身躲开,直接下了楼梯,一边侧身躲着桌椅,一边朝茶楼门外走。
    乌鸦飞到前方一处栏杆,在江跃鲤经过时,说道:“你听我说……”
    江跃鲤头也不回,只留下否认三连:“我不听,我不是,我没有。”
    “那位真正的任务对象,也在这个镇子上。”乌鸦再次飞到她耳边,煽动的风吹起她碎发,“你去救一下他吧。”
    江跃鲤头都大了。
    “这信息量有些大,”她侧身让过一位吃瓜子的大姐,“先让我静静。”
    大姐转身,吐出口中的瓜子皮,道:“妹子,你家鹦鹉全黑的,还挺别致。”
    江跃鲤扭头,答道:“是啊,就是有些聒噪。”
    聒噪的“鹦鹉”:“你若是想静静,那还是回雅座吧。”
    江跃鲤脚步不停,抬手掀开帘子,低头跨出茶楼大门门槛。
    “为什……”么?
    她不必再问,因为答案就在眼前。
    刚踏出客栈门,她便差点撞上了人,冷冽的松针气息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那记忆半残的系统在坦白一切前,给她吃了颗松子,导致她对这松针气息有些应激。
    今日忘了看黄历,肯定是不宜出门!
    江跃鲤下意识便往回退,可脚后跟撞上门槛,被绊得直往后倒。
    温热的手伸来,稳稳扶住她的手肘。
    “当心。”
    这手主人的声音清冷,又带着一丝沙哑,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溪水。
    江跃鲤抬头,对上一张白色面具,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光。
    即便透过面具,也能看到他泛红的眼眸。
    这位大师兄和他妻子的故事传遍大街小巷,连这人界也有各种版本,那说书先生今日的压轴小故事,便是由此改编。
    故事细节,甚至主角化名各不相同,内核却总是一致的:才子多情,佳人薄命,终究是断肠人在天涯。
    按系统所言,她要先承下这事。
    那沉甸甸的情意,如千钧之重,她不过一介偶然途经的路人,怎么担得起?
    江跃鲤大受震撼,一把拂开他的手:“抱歉,请让过。”
    正午阳光猛烈,压得影子小小一团,垫在脚下。
    她低头避开刺眼的阳光,踩着影子,就要迈腿离开。
    “阿棠。”
    大师兄声音自身侧响起,她停住了脚步。
    身前横着一条手臂,淡青色衣袖滑落,露出一截苍白手腕。
    他动作优雅,却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江跃鲤假装没听见,身形一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一次,她拔腿便跑。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手腕一热,他扣住了她手腕。
    江跃鲤头皮都要炸起来了。
    可她依旧固执地继续走路,大师兄也上道,直接牵着她手腕,走在了她身侧。
    江跃鲤:……
    街道上,阳光照得一切都无处遁形,特别是江跃鲤的震惊与慌张。
    她右臂朝自己弯折,手腕上牢牢抓着一只修长又温热得过分的手,步伐迈很大,又略显急促。
    就这样走了几步,她看着地上相连的两道影子,太阳穴突突地跳。
    停下脚步。
    “这位道友,我并不认识你,”她瞪着白色面具,“光天化日之下,拉扯一位素不相识的女子,你觉得合适吗?”
    大师兄手上的力道紧了紧:“阿棠,我是骓言。”
    江跃鲤顿时一口气吸不上来。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叫!
    说好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呢?
    怎么连自己爱人都能认错。
    “我叫江跃鲤,不是你的阿棠,”江跃鲤面露怒气,“快放手。”
    “好。”
    秦骓言轻声答应,随后便稍稍松了手。
    江跃鲤立即将手抽出来,眼神都不多给一个,直接往客栈走。
    秦骓言并未阻止,只是步态从容地跟在她身侧,“阿棠,去哪儿?”
    “很抱歉,这时候才找到你。”
    他嗓音又轻又缓,话语间带着难言的悲痛,后悔与自责。
    不过他真的搞错人了啊。
    江跃鲤又告知了一遍她的名字,并且附带解释,二人不相识。
    可他油盐不进,她也索性不再理他。
    经过她的勒令之下,他由光明正大地走在身侧,变为了不远不近坠在身后,身影时现时隐。
    江跃鲤忍无可忍,她其实有些担心,这边不清不楚,凌无咎那种极端的性格,根本不好交代。
    任务的事先放一边,她得先把身上的蛊毒给解了。
    忽地,她头皮一阵麻,后背掠过微微震颤。
    她往回看,却未见有任何异样。
    前方是转角处,江跃鲤一转,便背靠砖壁,屏住呼吸。
    待秦骓言走来,她才闪身而出。
    她有些无奈:“我真不是你的阿棠。”
    “可你身上有阿棠的灵魂气息,你是不是失忆了。”他道,“别担心,我会帮你寻回记忆。”
    失忆?
    那必然是没有,怎么个个都诊断出她失忆了,她记忆好着呢。
    “你别听那乌鸦胡说八道,我……”
    秦骓言打断江跃鲤的话:“我并非完全听信它的话,我在你身上感受到阿棠的魂息。”
    说完,面具下方流出了血,他抬起手背,浑不在意地一抹。
    江跃鲤本想与他对峙,话到喉间,又暗暗叹了口气。
    虽然不想承认,可他确确实实是她的任务对象,总不能把人给刺激得太过。
    她是一点都不信的,可是若是不搞清楚,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
    江跃鲤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吗?”
    秦骓言:“有。”
    一阵风掠过,带着阳光的暖意,可江跃鲤却莫名有些发寒。
    这一阵寒意不知从何而来,倒是让她想起,此处离客栈较近,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
    阳光直射在湖面上,泛起一片刺眼的粼粼波光。
    江跃鲤走在前头,秦骓言落后半步,一同穿过晒得发烫的青石板路,来到一座临湖而建的八角凉亭。
    她选了处背阳的位置,刚站定,便觉着有些不安。
    后脑勺阵阵发紧,心脏越跳越快,总觉着背后有股冰冷恐怖的气息。
    于是她换了个位置,直面那处。
    那股不安的气息消失了。
    江跃鲤看着眼前纯白面具,直入主题:“你说的证据呢?”
    秦骓言温和道:“我和你结为道侣……”
    江跃鲤打断:“骓道友……”
    秦骓言:“我姓秦。”
    江跃鲤:“秦道友,是你和你的阿棠结为道侣,不是和我。”
    秦骓言宠溺地笑了一声,“好。”
    他道:“我和阿棠结为道侣,定了魂契,可感受她的灵魂状态。”
    魂契是一种道侣契约,而且是修道界最神圣的,那本情爱巨作,伪百科全书当然有所记载。
    这种契约不同于寻常的道侣盟誓,是直接烙印在双方魂魄深处的羁绊。
    修真界中鲜少有人愿意缔结魂契。
    一是此契一生仅能订立一次,二是一旦结成,双方魂魄便会彼此共鸣。
    不仅能够感知对方的魂力强弱,就连情爱忠贞也无所遁形,若是移情别恋,或是背地里与他人有染,都会通过魂契被道侣察觉。
    正因如此,即便是再情深意笃的道侣,面对魂契时也往往犹豫再三。毕竟修真之路漫漫,谁又能保证百年千年后,初心依旧。
    可眼前这位天剑峰首席大弟子,竟与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女子,定下了魂契。
    这样一来,两人便永生永世绑定在一起,难怪九霄天宗那群人会跳脚。
    江跃鲤道:“可我感受不到你的,是不是你的错觉?”
    秦骓言缓缓摇头:“不是,你魂体曾经受损,几乎到魂飞魄散的程度,若是无法感受到我的魂,也算正常。”
    不可能,她在记忆碎片中的魂体,可是强大得很。
    哪里像魂魄受伤的样子。
    江跃鲤道:“你看我像魂体受损的样子吗?”
    显然不像。
    秦骓言垂首,静静看着她。
    湖面上游船往来如梭,画舫装饰华丽,正载着游人在湖心赏景,一阵欢笑声传来。
    面具将他的面容完全遮掩,只露出一双略显疲惫的眼眸。
    江跃鲤虽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注意到他下颌倏然紧绷,压抑的呼吸一瞬加重。
    面具边缘渗出的血珠已经凝固,在一片白中尤其刺眼,更添几分阴郁。
    周围的空气渐渐凝固了。
    片刻后,秦骓言才开口,声线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
    “我可以试着将契约引出来,契约的指引不会错。”
    说着,秦骓言抬手,解开面具系带,一手将面具取下。
    容貌落入江跃鲤眼中,她瞳孔轻颤。
    他秦骓言面颊消瘦,肤色苍白,却掩不住那惊艳的容颜,可眼下蜿蜒着不规则的黑线,又显出妖冶又诡异。
    他的魔化若是再继续,容貌尽毁是其次,性命可能都难保。
    江跃鲤有些头疼。
    秦骓言其实一直在注意她的举动,心底隐约察觉到异样。
    眼前之人的气息,与记忆中的阿棠确有微妙差别。但魂契的感应做不得假,那道刻印在魂魄深处隐隐显露。
    即便是一丝希望,他也不可能放弃。
    引发魂契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魂契如同一条缠绕三生的红线,将两道魂魄牵连起来,是束缚,是枷锁,也是羁绊。
    强行引发魂契是逆天而行,那本是天道见证的至纯羁绊,如今却要用来验证真伪,自然会招致天罚。
    神魂反噬又如何,只要他用秘法,将反噬之力引向己身便可。
    江跃鲤不知其中弯绕,只见秦骓言修长的十指翻飞,结出一个又一个繁复的印诀。
    随着法印变换,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肌肤本就苍白,此刻更是透出几分死气。
    她心惊胆战,看着她的任务在失败边缘反复横跳。
    随后,秦骓言指尖升起一丝红雾,逐渐凝成一道红线。
    那红线细若发丝,却散发着淡淡的血光,另一端无主般飘荡着,似乎在寻觅着什么。
    红线突然绷直,以惊人的速度向江跃鲤心口延伸。
    在触及她衣襟的瞬间,红线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如同烧红的铁线般,径直没入她的心口。
    来不及惊讶,心脏开始狂跳起来。
    体内似乎有另一道意识,那是道充满悲戚的魂念,她在拼命抗拒,正疯狂阻止。
    江跃鲤捂住心口,喘息道:“好了,我相信你,不过……”其中肯定有误会。
    秦骓言面白如纸,猛地弓身,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上,还有几滴落在江跃鲤鞋面。
    江跃鲤剩余的话并未能说出口。
    秦骓言身形摇晃得厉害,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她,执拗得令人心惊。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岸边柳树下,几个孩童正往水里扔着石子,溅起晶莹的水花。
    那水花仿佛浇在了她身上,浇得她个透心凉。
    她抬眼看向前方,却还是寻不到这寒意来源。
    心口处的契印仍在发烫,像块烙铁般灼烧着皮肉,但她的神智异常清明。
    她对眼前这个虚弱的
    男人没有半分悸动,若非要形容此刻的感受,唯有毛骨悚然。
    一是他的执拗,二是无缘由的心慌。
    江跃鲤如今就像一条咸鱼,仿佛有两块炙热的甲板逐渐靠近,红得发亮,几乎要将她煎得两面焦黄。
    她呼吸不畅,往后退了一步。
    “阿棠,我终于找到你的魂体了。”
    秦骓言说完,便要倒下。
    江跃鲤不忍,还是伸手去搀扶了一把。
    秦骓言反手握住她小臂,一拉,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江跃鲤大惊。
    此人不讲武德,搞偷袭!
    她本能地想要挣脱,可秦骓言身躯高大,几乎将全部重量都压在她肩上。
    他的身体颤抖得厉害,像风中残烛般脆弱,却又固执地不肯倒下。
    颈侧忽然感受到一阵温热的湿意,他压抑的抽泣声近在耳畔,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
    江跃鲤:……
    手中灵力凝了又散,散了又凝,再散。
    最终,她还是没有将他推开。
    等他缓过这阵,再和他说清楚吧。
    其中肯定有着什么误会。
    她正欲抬头长叹,视线抬起,却瞬间僵住了动作。
    青石小径的尽头,一道修长身影静立,一袭玄衣,刺目阳光打在他身上,黑得分明,白得惊心。
    日头太亮,江跃鲤有些发晕,视线模糊,瞧不清他神色。
    只知道他正一瞬不瞬,注视着凉亭中相拥他们。
    她心头猛地一跳。
    他怎么来了?!
    不是应该在客栈打坐吗?!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