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7章 -不要叫,会有“脏东西”趁虚……

    赵兮现在分明没有心脏,却仍旧有种心脏猛地一跳的感觉。分明也没有皮肤,却有种被浇了一头冷水的感觉。
    四周的暗河呈脉络状,汇集向这里。污黑的水里充斥着恶臭、腐烂的废弃物。
    她不明白。
    那一身鲜活、具有春天般生机的粉色,怎么能出现在这肮脏不见天日的下水道?
    徐夫人的皮肤因为泡在水里,变得肿白。她的脖子上,赫然一片青紫的勒痕。
    这种痕迹……看指痕深浅和宽度,估测身高约173米,身材微胖,成年beta男性。
    赵兮心底冷笑,呵呵,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那位公司大老板出轨被发现,害怕影响名声,加上本来就有异心,索性杀人灭口。
    只可怜徐夫人每天等待回家的人,最后却等来了一个杀她的凶手。
    暗河的水很急,尸体混杂在垃圾中,继续往前。
    “轰轰轰轰……”机器发出巨大声音,周围的垃圾一涌而入,在机器中四分五裂。
    那片粉红的衣摆即将被卷入垃圾粉碎器里。
    一根细到几乎不可见的线忽然勾住了尸体。
    ——我当报你这“一饭之恩”。
    高楼林立,摩天大厦蓝黑色的玻璃外,几个绿色的大字横贯整栋大楼顶端——智银环保公司。
    大厦的最高层,只有一间办公室,那一间办公室就是一层楼。
    “徐总,这是这个季度的财报。”秘书把文件放递上来,“徐总?您怎么了?”
    秘书喊了他很多声,徐智洪才回过神来,“好……好,你放这里就行。”
    “徐总,是哪里不舒服嘛?”秘书把文件挪了挪位置,一个扭身,直接坐在了他腿上,反手扶上了他的裤腰,“需要……我帮您舒服一下吗?”
    “今天就算了。”徐智洪脸色有些发白,眉头始终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总,您额头好多汗,我帮您擦擦~”
    “出去。”徐智洪一把将秘书推开,秘书一个没站稳倒坐在地上。
    见徐智洪一眼都没看他,秘书把头一甩,翻了个白眼,拍了拍屁股起身走了。
    徐智洪坐在办公桌前,却是完全无心办公,他时不时抬起手腕看光脑,像是在等谁的消息。
    不知等了多久,等到窗外的恒星光都落下了地平线,光脑终于震动了,他立刻接通,声音有些颤抖:“怎么样了?”
    “你怕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声音,“胆子这么小还怎么成大事。”
    “这可是……杀……”
    “都安排好了,星警问起来,你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行。”
    话说完,那头就挂了。
    徐智洪松了口气似的,瘫靠在椅背上。缓了一会儿,他抬手给司机打了个电话,“楼下等我。”
    上了车,司机问:“徐总,今天回哪个家?还是去会所?”
    他想了想,道:“琴西6号。”
    “昨天不是才去了吗?”司机有些惊讶。
    “做你的事,别多问。”徐智洪说完,忽然扭头看了看车后面,“刚才后视镜看到,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没有啊,您是不是太累了?”
    “嗯,应该是。”
    他的神经今天紧绷了一整天,已经没有精力再找乐子了。
    所以一回到家,徐智洪就直奔浴室,想着事情已经解决了,他只想洗个澡早点睡觉。
    徐智洪伸手就想叫人给他递浴巾。他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关掉花洒,准备去房间找浴巾。
    他低头一看,手上赫然是一条浴巾。
    “什么?”
    浴室里雾气缭绕,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下一瞬,他的后背一片冰凉,顺着脖子,再到肩颈和整个后背爬满鸡皮疙瘩。
    腿忽然重得像是灌了千斤铁,一动不能动。
    徐智洪梗着脖子抬头,透过镜子,他看见自己背后站着一个熟悉的粉红色身影。她脖子上有青紫的勒痕,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啊!!!”徐智洪张嘴发出尖叫。
    结果发现,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
    徐智洪挣扎起来,从齿缝里泄出几个气音,“不是我要杀你的……”
    “是……逼的,你知道的啊,我怎么会……”
    脖子上的手松了一些。
    背后传来声音:“是谁?”
    “歌韵日化集团……陈光轴,你见过的。”徐智洪立刻抓住这手松开的机会,抓住浴室旁边的玻璃香薰台,反身就朝徐夫人砸过去。
    “你不是她,这个世界也不存在鬼!我可不怕鬼,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
    “砰!”
    玻璃香薰台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徐智洪呆住了,看着满地的碎玻璃,他震*惊:怎么没有血?还有刚才那个人哪去了?
    “说完了?”声音从却是后背传来。
    徐智洪不禁毛骨悚然起来,他悻悻地转身,好快的速度,这是人能有的速度吗?
    “嗯……说的对,鬼哪里有人可怕呢?”这句话则是……从他自己嘴里发出来的。
    徐智洪的□□瞬间湿了,腥黄的尿顺着裤腿往下淌,他的腿已经彻底软了。
    但是他的腿一边软着,一边直立着完全不听他指挥了。
    他眼看着自己走了两步,就这么站在镜子前面。
    他对着自己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啊!!!!!
    徐智洪张大嘴,在心里狂叫,他一点、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手扼住他的脖子了。
    他白眼一翻,就要晕过去,忽然一个激灵又醒来。他被迫受着折磨,眼皮大大地睁着,一动不能动。
    此刻,如果不是赵兮压制住他心脏跳动的频率,他已经猝死了。
    “鬼爷,我错了,我是真的错了!你放过我,你放过我!”徐智洪开始对着镜子疯狂磕头,头在洗漱台上撞得“邦、邦、邦”地响。
    “她是你杀的。”
    在这句话出口之时,镜子里的徐智洪抬头,表情冷漠至极。面部肌肉变化太快,有一块脸颊肌肉都抽搐起来。
    赵兮是通过将自己的身体分化出很多细密的丝线,渗入徐智洪的肌肉和血管中达到操控目的。从他最开始张嘴尖叫的时候,她就开始动作了。
    所以,遇事不要慌,更不要大叫。随便大叫,会有“脏东西”趁虚而入哦。
    徐智洪听出来,这是个肯定句,不是问句。
    他不敢说谎,只能点头。
    “人是我杀的,但是我根本不想杀她!是陈光轴逼我的,真的!”
    赵兮借着徐智洪的眼睛,视线落在房间外,徐夫人的尸体正端放在沙发上。
    不,她不叫徐夫人,她有自己的名字。
    赵兮从她挂在房间里的山河刺绣图,看见了她落款的名字。
    她叫余桃。
    她的名字就像她一样。
    她还有个妹妹,叫作余杏。
    徐智洪见“鬼爷”没说话,就怕它一个不高兴要了自己的命,急忙又说:“您一定要相信我!那可是我老婆,就算我在外面还有小老婆,但是她始终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我搬到哪里,都带着她的!”
    “而且,我哪有那个本事?杀了人还没事,当然是有人替我兜底了。”
    “她发现了你们的秘密?”赵兮问。
    徐智洪艰难点头,“是的。”
    “余杏的下落,你知道吗?”赵兮又问。
    赵兮原本以为,余桃是个恋爱脑,这个男人不管如何糟糕,她依旧一心只为守着他回家。
    直到她看到余桃手里的丝帕——那个她死前紧紧攥在手里的丝帕。
    ——丝帕上绣着的是桃树与杏花。
    赵兮还从余桃的光脑上看到,她找徐智洪大部分时候都是想要妹妹的消息。她早就知道徐智洪出轨,也找律师咨询过离婚手续相关的内容。她在计划着,等以后妹妹退伍了,她们可以一起开家猫咖、甜品店还有……丝织物手工艺品店。
    只是,这一切都无法实现了。
    徐智洪眼睛转了转,回答道:“我……我当然知……呃啊啊!!”他忽然捂着肚子发出惨叫声。
    “别说谎,我可以感觉到。再有下次,就是你的心脏了。”
    徐智洪额头冒出层层的冷汗,肚子里翻江倒海得疼。
    “我错了……我错了!不会有下次了!”
    疼痛稍缓慢一些,他急忙道:“余杏进了陈光轴的公司,具体在哪个部门我不清楚,只是听说可能在戈丸星分部。”
    “再具体的,只有陈光轴才知道了。”
    “那个污染星?他一个卖日化品的,业务还挺广。”
    “鬼爷,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都可以配合。只求您能放过我一条贱命,我一定好好对余桃,给她办盛大的葬礼。我终生不再婚,您看行吗?”徐智洪看着镜子,小心翼翼地问。
    赵兮想了想,他愿意配合的话,她也能省去一些麻烦。她要想完全操控他身体行动是件不太容易的事,尤其,还想被人看不出端倪会更难。
    而且……她会饿得更快,一饿就变小,操控的丝线也会越来越少。
    “好,我不杀你。”但是,你必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就在这时,徐智洪的光脑亮了。
    【陈光轴来电】
    “接。”赵兮说。
    “上次跟你说那事,考虑的怎么样了?”光脑那头是个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
    “哪件?”
    “就是去戈丸星参观环保基地的事,你也参了股,我想着,不得让你看看实物?”
    这话一出,赵兮明显感觉到徐智洪的面部表情紧张了起来,连带着心脏猛地一缩。
    他在害怕。
    徐智洪张嘴,嘴唇在抖,“我不……”
    “不去?”陈光轴问。
    “我不去怎么行?”赵兮立刻接替了他的嘴,“毕竟投了那么多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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