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5章 只怕会被沈意芜遗忘沈意芜从沈徽……

    沈意芜从沈徽处出来,目的明确的向一条小道而去,躲避巡逻的禁卫军。她躲在一个拐角处,等禁卫军过去。
    忽然在她不远处一只鸟飞过,飞向远处。最后一个禁卫军回过头看了过来,他警惕地走了过来,沈意芜屏住了呼吸,根本不敢动。
    要是被抓到的话不死也得脱层皮吧。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她以为马上要被发现的时候,传来一道声音,“干什么呢,司明狱的犯人逃跑了,还有人没有抓到,快走。”
    脚步声瞬间停住,转而向远方而去,沈意芜松了口气,还好当时闲着没事大致记住了巡逻路线,要不然此时她肯定一出门就被抓。
    不消片刻她便来到了一个宫门口,虽说平时他这也并不热闹,但如此安静还是头一回。门口没有人,她推门而入,没有人。
    比沈徽宫中还要萧条,她疾步往里面而去,好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路上碰到一位宫女,她警惕地看着她却是直接走了过去,并没有阻拦沈意芜,仿佛她是瘟疫一样。
    “等等,沈宇在哪?”
    宫女的脚步一顿,看向身后的人。此时的沈意芜狼狈不堪,手上甚至还带有沈徽的血,眼神冰冷,仿佛没有任何人能阻拦她一样。
    宫女认识她,身后的人现在这幅模样实在是吓人,宫女思索再三还是觉得不要多事,而且这里也没几个人了,她是没地方去才留在了这里。
    眼神看向一个方向,“在那边。”
    说完她也不敢看沈意芜的眼睛,低头快步离开,不行她得想想办法离开这里,三天两头来一些人,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不多时沈意芜就找到了沈宇,却没有立马上前,因为在沈宇旁边还有一个人。
    不远处,沈宇头发凌乱,衣服脏兮兮的正抬头摘树叶,神情就好像小孩一样,一旁的女子沈意芜认的她,是寒妃。寒妃神色紧张焦急又带着分无奈,“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不是说你会让我当你的皇后吗。”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祈求,“你看看我好不好。”
    可是沈宇却根本没看她一眼,呆呆地把手上的树叶塞进嘴里。下一秒就被人一把拍掉,寒妃看她如此模样怒火丛生,再也没了耐心。
    “你是真疯了吗,这是树叶,不是吃的。”
    她按住他的肩膀,让他面对着她,好像在做最后一次尝试,带着期盼的目光,“我怀孕了,你要当父亲了,你高兴吗。”
    沈意芜没想到她竟然怀孕了,眼神看向她的腹部,腹部平坦,应该才一两个月。
    沈宇一把推开她,寒妃不受控制的倒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看着去捡地上的叶子的人,她再也忍不住了,怒骂道,“沈宇,你这个疯子,要不是柳家没了,你以为我会来找你吗。果然一个个都没用,什么用都没有,去死吧。”
    她愤怒地看着地上的人,眼神中又带了几分不甘心,一脚将刚刚准备起身的人踹倒在地,直接转身离开。
    她躲在角落并没有和寒妃碰面,寒妃离开了,她怔怔地看了一会沈宇,沈宇看见她,好奇的走了过来,围着她转了一圈,神情好像在思考什么,然后将手上的叶子放在了她的头上。
    眉头舒缓,好像对眼前的一幕很满意。
    沈意芜没再逗留,沈宇很可恶,在悬崖上她恨不得杀了他。但是现在她能以很平常的心态来面对他,因为现在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沈宇见人都离开歪了歪头好像不太理解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离开,他转身又去摘树上的叶子,玩的不亦乐乎。
    出了门的沈意芜脑海里想起从前的日子,沈徽还是最宠爱的皇子,沈宇总是跟在他身后,沈恙总是被两人欺负,她是最宠爱的公主,却喜欢天天跟在沈恙屁股后面。
    现在她和沈宇,沈徽三个人差不多都是同样的境地,那个最不起眼被人欺辱的人变得高高在上。
    她脚步一顿,前面有几名宫女路过,她连忙躲了起来。
    “现在这天是要变了吗,皇上卧床不起,除了五皇子谁都不见。”
    “就是啊,谁能想到最后最得宠的会是他啊。”
    “当时六皇子多得宠,腿却受伤了。”言语间有些可惜。
    “后来四皇子不也风光了一段时间,都以为他会继承皇位,没想到自从五皇子回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还有雾华公主,谁会想到她竟然不是皇上亲生的。”
    “听说皇后当时有一位青梅竹马,但是却要入宫,所以大家都猜是不是……”
    有人反驳道,“应该不是吧,皇后是在入宫三年后才生下的公主,怎么可能。”
    “所以到底是谁啊。”几人边走边小声嘀咕着,完全没发现前面竟然有人正往这边来。
    等她们发现的时候沈意芜也刚刚发现,她没看到人,只看到一双鞋露在外面,其他都被挡住了。但她知道肯定不止一个人,因为她一眼就看出那是禁卫军。
    “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人。”一道雄厚的声音从胸腔发出,询问道。
    沈意芜知道这里不能再逗留了,如是她悄悄后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为首的宫女脑海中回想了半天摇了摇头,“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
    跟在最后的宫女面对询问低着头,余光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她定睛一看,立马喊道,“谁?”
    沈意芜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刚才听到那些话她就将其他暂时抛之脑后了,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自作自受。
    她转身就跑,身后的禁卫军紧随其后。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往哪跑,只知道往前,她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她看着面前处在一片竹林中的竹屋。
    禁卫军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知道跑不掉了,但她还可以做一件事情,眼神坚定的推开门。
    海棠花繁茂依旧,花朵缀在枝头好看极了。那天发生的一切好像都还历历在目,树下的血早就被清理干净。
    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里很安静,都在告诉她这里现在没有人。她本来以为沈恙会在这的,她想问问阿醉到底怎么样,现在却是扑了个空。
    也是差点死在这怎么可能还会留在这呢。
    脚下有什么碰到她,她低头一看竟然是彩虹,那只兔子,现在胖嘟嘟的,都快认不出来了。
    门外禁卫军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他们警告的声音,却始终都没有进来,这时她才发现原来他们不敢进来。
    当然不会是因为她,只会是因为沈恙,听说他现在可是只手遮天。
    看着眼前的海棠树,脑海中回想起当初种下它的一幕幕,当时她怀揣着美好的愿望将它种下,希望沈恙看到它的那一刻都能想起她,让她能够早日离开。
    现在看到它却开心不起来一点,怎么看怎么碍眼。
    门外的禁卫军的确不敢进来,为首的道,“快去禀告五皇子。”
    等沈恙到的时候,身后跟着丁桓,他从禁卫军旁过去打开门,他瞳孔猛缩。在禁卫军禀报说有人进了竹屋的时候他就猜到是她,他心中顿时有些激动。
    丁桓看着桌上的药担忧的望着他,每次只要和沈意芜扯上关系,就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事情,说什么都没用。
    门开的瞬间,海棠花散落一地,枝头七零八落,缀着零星的花朵,树下的人在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朝他的心口刺下一刀又一刀。
    此时还在挥动着手中的刀,一下又一下,仿佛那不是树,是她的仇人。
    沈恙瞳孔猛缩,每一下仿佛就如那天落在他心口上的,让他想忘都忘不了。他以为她来是为了找他的,却没想到会如此。当初种下海棠花的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如今这种结果。
    门口的动静不小,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沈恙知道她肯定知道他来了,但是手中的动作没有停顿却是更加用力,生怕今后再也没有机会。
    他认得那刀,是他当初随手拿着种花用的,之后便丢在了一旁被遗忘。
    沈恙想要夺过她手中的刀,沈意芜却怎么都不肯放手,他握住她的手让她再也挥不下去一刀。
    “你就这么讨厌它吗?”沈恙的目光死死地锁住眼前的目标,眼前的人双眼充红,身形消瘦,头发凌乱,脸上不知是灰尘还是什么黑了一块又一块。
    当初他暴露她的身份,将人送到司明狱,他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心,他要让她也承受如他这般心痛,可是却在知道她怎么都不肯吃饭的时候,让人给她换了吃食。
    这是自那天之后第一次见面,也不算吧,因为他在梦中见过她无数次,她肯定没梦到过他一次。
    忽然沈恙发现她的手上有血迹,眼中顿时紧张了起来,手上的力道也微微加重,他仔细看了便发现那不是她的血,只是沾染在上面,便放下了心。
    沈意芜感受到手背上的温度立马松了手,她感觉恶心,她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沈恙发现她的这一举动的时候感觉伤口好像又痛了。
    “你就这么讨厌它吗?”他又问了一次。
    “是,我就是讨厌它,看着它就觉得碍眼,所以觉得还是砍掉算了。”她语气随意,仿佛不过如此。看着树上的伤痕,可惜她废了很大力气也没砍掉它,抬头看着那七零八落的枝头她觉得这样也行,看着比那一树繁花好看多了。
    那一树的海棠花好像在嘲笑她不自量力,可笑至极,现在看着顺眼多了。
    时隔多日再次见到沈意芜,沈恙才发现心中的思念犹如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尽管之前他曾多次告诉自己她不爱他,她恨极了他,她的心里有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是周宴行。
    他要让她也尝尝如他般心痛的滋味,可他看到她狼狈的模样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只要眼前的人稍稍示弱他的命都可以给他。
    如果今后他的身边没有沈意芜,那他觉得还不如那天就死在她手上,这样她应该也会多记得他一段时日了。
    他不怕死,只怕会被沈意芜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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