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0章 对,你就是怪物“我敬哥哥一杯,……

    “我敬哥哥一杯,谢谢哥哥愿意把愿望给我,也祝哥哥今后都能够得偿所愿。”这一刻她真心的祝福,心中那一丝忐忑也都被能够完成攻略任务的激动冲刷。
    沈恙看向桌上那杯酒拿了起来,一人站在海棠树下,一人坐在树下,两两相望,同时举杯,就在沈意芜要将酒喝下的时候,沈恙突然道,“最近有些不舒服,太医说不能喝酒。”
    见沈恙见酒放下,她一颗心被高高挂起,一副失望的模样,“可是我想和哥哥一起喝酒很久了,一直等到生日这天,喝一点应该没事吧。”
    “你很想我喝这杯酒吗?”沈恙看着她没有错过她任何细微的表情。
    她点了点头。
    沈恙只好妥协,“好。”
    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沈意芜举杯靠近唇边,余光就见沈恙正死死地盯着她,眼里全是讽刺,拿着酒杯的手正将酒杯倾斜,酒从杯子里缓缓流出,耳边是水哗哗落下的声音。
    轰的一声,沈意芜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像犹如雷击一样愣在原地,手中的酒也因为震惊而撒在了地上。
    “阿照,这杯酒里你放了什么。”
    一句话就将沈意芜从天堂打入地狱,她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她看向桌上的酒壶,只要沈恙喝下她就不算输。
    明明是她居高临下,可此时她竟然感觉两人颠倒了过来,她的心在颤抖,努力了这么久她不能输。
    沈恙察觉到她的视线,发现她好像还是不打算罢休,起身准备将酒壶砸在了地上。
    “不要——”
    可伴随着她的话语声的是酒壶的碎裂声,至此沈意芜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她疯了一样跪在地上想要将地上的酒水聚拢起来,可根本没有用,水流向四面八方,她阻止不了什么。
    居高临下看着沈意芜疯狂的模样,沈恙没有阻止,但视线却没有离开半分,声音满是讽刺,失望,无奈和几乎察觉不到的痛,“你以为你很高明吗,你的演技太过拙劣,一眼就看透了。”
    沈意芜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耳边只剩嗡嗡嗡的声音,让她头疼欲裂。
    “为什么?”她所有的努力都化为飞灰,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沈意芜仿佛在质问着谁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
    沈意芜的疯狂倒映在沈恙的眼中,这是他第一次见她这个模样,几不可查的低笑出声。
    沈恙真的没想到沈意芜竟然会这么做,这酒里不是毒他知道,他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这里面到底是什么,直到沈意芜和他说的那个愿望,不能杀周宴行和谢清音,他心中有了猜想。
    “你在这酒中放的是能够让我忘了我会死在周宴行和谢清音手上是吗。”他不是在问而是在陈述这样一个事实一样。
    这次跪在地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心中骇然,惊愕道,“你怎么会知道。”
    闻言沈恙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冷漠又森然,“我本来不确定的这下就确定了。”
    知道自己被骗了的沈意芜也并不在乎了,沈意芜的脸色苍白,她只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那药是干什么的。
    她质问又仿佛害怕听到回答,眼角的泪水顺流而下她都没感觉到,“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沈恙知道沈意芜接近他是有目的,现在他也大概猜到了她的目的,从在离山到宫中,她就不是常人,她这几天的举动就好像是在安排遗言一样,她想离开,她想让他继续当话本中的反派,最后死在周宴行和谢清音手中。
    他甚至抱有期望的问她是不是希望他喝下那杯酒,她甚至还是想要他喝下去,打破了他最后一丝希望,将他的心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见她对那酒如此重视,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真的想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这么多年她竟然这么决绝。
    他的心仿佛被人刺了一刀又一刀,难以呼吸。
    “我知道离山上想杀我的女子是你,想杀我的山匪是你,从斗兽场之后在云台宫醒来你就不再是沈意芜了,你是阿照。”
    沈意芜的脸上的血色逐渐消失,耳边的话却没有停下。
    “明明知道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可我依旧相信你做什么都不会害我的,更不会离开我。”最后一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
    话落沈意芜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随后慢慢起身眼睛直直地看向沈恙,“所以我在你眼里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跳梁小丑,你看着我慢慢接近你,讨好你,你是不是在背地里笑话我,笑我太蠢。”这些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真得难以相信这么久以来她在他眼里就是这样的一个笑话。
    她就是一个傻子,被人耍的团团转的傻子。
    忽然她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她看向沈恙,眼神中有几分迷茫,“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酒有问题,这不可能。”
    还没等沈恙回答,他就看到沈意芜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又摇了摇头,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敢相信。
    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阿照,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行不行。”
    沈意芜挣开他,用力甩开他的手,她觉得他太恐怖了,竟然还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可能,我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还陪你演戏。”
    “演戏?”
    “这么多年难道你对我到底有没有真心。”他真的希望能回到过去,他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要她能陪在他身边就好,可是她说不可能。
    沈意芜早就没了理智,直接顺着他的话道,“对,就是演戏,真心,你这种怪物怎么配我拿真心对你。”
    沈恙骤然变了神情,变得扭曲,他重复着,眼神向沈意芜确认,“怪物?”
    “对,你就是怪物。”沈意芜几乎声嘶力竭,这么多年她就是个跳梁小丑,付出的努力和真心都没能改变他。
    她还自以为是的为他安排好后路,怕他会在周宴行和谢清音的手上,专门给他们传信。她再次感觉到了在离山上濒临死亡的感觉,她的心仿佛被撕裂了,无药可救。
    “怪物,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怪物,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那酒有问题的吗。”
    沈意芜的呼吸一滞,甚至想要捂住耳朵,她不想听了。
    沈恙握住她的双手,让她不要自欺欺人,“对,你不是已经想到了,还想自欺欺人吗,我让阿醉监视你,把你的一举一动都告诉我,她做的很好,这么多年,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闭嘴,你给我闭嘴。”
    沈意芜越是不想听,他就是越要她听,他用力控制住想要挣开他的沈意芜接着道,“她是我的人,从头到尾她一直都是我的人。”
    感受到面前人的颤抖,话落他松开了手,沈意芜退后两步被海棠树挡住了后路,也刚好给了她一个支撑。
    “你太可怕了,你们都太可怕了。”她捂住耳朵,可那些话还是不断在脑海盘旋。
    阿醉背叛了她,她拿她当妹妹,她拿她当什么。
    “吱呀”一声在院中响起,阿醉和丁桓回来正好听到沈意芜的声音,那声音让他们感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才直接打开了门。
    却在看到院中情景时脸色大变,特别是阿醉,她看到沈意芜看过来的眼神,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和质问。
    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低下了头。
    “看着我。”沈意芜上前两步,想问问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心中竟然还有一丝希望,希望是沈恙骗她的……
    阿醉心中忐忑但还是看了过去,四目相对,沈意芜看到她眼里的躲闪和泪花,这瞬间她几乎不用问了,已经有了结果。
    可她还是问了,她要她亲口告诉她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这些年在我身边是在监视我是吗?”沈意芜努力的想要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可说出的话依旧怒吼出声。
    丁桓从进门开始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真的希望沈意芜和沈恙能够一直和从前一样,这么久的相处沈意芜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可最后还是成了这样。
    他清楚的看到阿醉脖颈瑟缩了下,他知道她怕事情败露被沈意芜厌弃,又怕被辜负沈恙的信任,当两人决裂,她终究还是要在选择站在哪一边,犹豫不决只会害人害己。
    可她总是犹豫不决,总以为可以和从前一样。
    阿醉不想回答也不敢回答,可看着沈意芜眼里的质问她又做不到欺骗。
    见她始终不回答,沈意芜又道,“说话!”
    终于阿醉开口了,她直视着沈意芜的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道,“是。”
    沈恙看着背对着他的沈意芜,肩膀耸动,微微低下头,竟然笑出了声,“哈哈哈,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傻子,我也竟然真的是一个傻子,你们是不是都在背地里笑我蠢啊,是不是啊!!!”
    院子里爆发出沈意芜的怒吼声,阿醉看着她疯狂的模样想要解释什么,却被丁桓阻止带走了。
    此时院子里又只剩两人。
    沈意芜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她不知道她这些年都在干什么,身体一软就要跌倒在地,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却是闻到一股草木香。
    她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沈恙,“你给我滚。”
    看着沈意芜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沈恙也问出了想问的话,“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是,我就是想离开你,你不是很聪明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离开你啊,我想摆脱你,日日夜夜都想摆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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