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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章 是妻子也是弃子院外太监……

    院外太监尖细的唱名声不断:
    “陛下赐昭嫔血燕十斤——”
    “赐东海珍珠一斛——”
    “赐金丝软枕一对——”
    陆昭昭扒在窗边数得眼花缭乱:“娘娘!连您最爱的蜜饯都赏了足足八匣子!”
    沈知意却盯着那对金丝软枕出神。
    前世她怀第一个孩子时,齐钰赏的也是这样的枕头,后来那孩子没保住。
    “昭昭,”她突然道,“把这些赏赐都收到库房去,尤其是那对枕头。”
    陆昭昭瞪大眼睛:“啊?那可是金丝……”
    “听话。”沈知意摸了摸小腹,眼神柔和了一瞬,“本宫只要平平安安生下这孩子。”
    傍晚时分,陆昭昭神秘兮兮地溜回来:“主子,奴婢打听到了!苏贵人那胎……”她压低声音,“太医说根本不足三月,顶多两个月!”
    沈知意指尖一颤。
    果然!
    “而且,”陆昭昭凑得更近,“奴婢偷听到御前的人说,陛下早知道了,所以才……”
    “才什么?”
    “才故意让安嫔顶罪!”陆昭昭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陛下这是在保苏贵人吗?”
    沈知意心头一震。
    为什么?难不成真的是帝王真爱吗?
    不对!齐钰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
    养心殿内,齐钰正在批阅奏折。
    江海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昭嫔娘娘把赏赐都收起来了!”
    “嗯。”皇帝头也不抬,“她一向聪明。”
    “那苏贵人的事……”
    齐钰朱笔一顿:“告诉太医院,昭嫔的胎,”他缓缓抬眸,眼神深不见底,“务必万无一失。”
    夜深人静,陆昭昭替沈知意掖好被角,突然小声问:“娘娘,您说陛下到底什么意思?”
    “嘘。”沈知意轻抚小腹,目光落在窗外那轮明月上,“不管陛下什么心思,这孩子……”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本宫护定了。”
    ——————(我是提心吊胆一夜的陆昭昭分界线)
    清晨的御膳房热气腾腾,陆昭昭哼着小曲儿往食盒里装沈知意最爱吃的枣泥山药糕。
    刚掀开蒸笼,突然被人拽住了后衣领。
    “哎哟!谁啊?!”她一扭头,正对上张叙那张万年冰封的俊脸,“张大人?您吓死我了!”
    张叙迅速扫视四周,脸上显示出一丝关心,压低声音道:“安嫔在冷宫自尽了。”
    “什么?!”陆昭昭手里的糕点差点没拿稳,张叙眼疾手快接了一把,不小心摸到了陆昭昭的手,吓得他立刻缩了回来。
    但陆昭昭的心思显然不在这,她一脸严肃:“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张叙眉头紧锁,“告诉你家主子,近日务必小心。”
    陆昭昭一把扯住他的袖子:“等等!安嫔怎么会突然自尽?明明昨天还活蹦乱跳的!而且她本来老老实实在冷宫待着,怎么会……”
    张叙突然逼近一步,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记住,这话出我口,入你耳——”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安嫔是被人用白绫勒死的,但陛下……要对外说是自尽。”
    陆昭昭后背沁出一层冷汗:“那、那凶手是谁?”
    “嘘。”张叙的拇指突然按在她唇上,触感微凉,“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他迅速退开,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塞给她:“给你家主子的安胎药,我亲自验过的。”
    陆昭昭低头一看——油纸包里赫然是几块梅花形状的蜜饯,根本不是药材!
    这闷葫芦什么时候学会玩暗号了?!
    “娘娘!出大事了!”陆昭昭风风火火冲进内室,差点撞翻沈知意的安胎药,“安嫔她……”
    沈知意一把捂住她的嘴,眼神凌厉地扫向窗外。
    陆昭昭会意,立刻改口:“安……安神的莲子羹我给您端来了!”
    等确认四下无人,陆昭昭才把张叙的话一五一十道来,最后掏出那包“蜜饯”:“张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沈知意捏着蜜饯的手突然一顿:“梅妃……”
    “什么?”
    “二十年前,先*帝的梅妃也是死在冷宫。”沈知意声音发紧,“同样是被白绫勒死,同样对外宣称自尽。”
    陆昭昭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现在有些懵,原著只是女主一路开大的宫斗爽文,从来不涉及什么二十年前的事情!
    陆昭昭小声道:“娘娘,原著里没有这些事情啊!您怎么知道的?”
    “你那本破书能写得了多少事?别说你那原著了,本宫前世也没有这件事。”沈知意突然将蜜饯碾碎在掌心,“看样子,有些事情已经脱离本来的路线了!”
    养心殿内,齐钰正在把玩一枚带血的玉簪。
    “陛下,安嫔已经处理干净了。”暗卫跪地禀报,“只是……”
    “说。”
    “张统领似乎告诉了昭嫔娘娘身边的丫鬟实情。”
    齐钰突然轻笑出声:“朕就知道。”他摩挲着玉簪上“梅”字,“那丫头藏不住话,正好……”
    江海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要拦着昭嫔娘娘查吗?”
    “不必。”齐钰将玉簪投入火盆,“朕倒要看看,这把刀到底有多锋利!”
    火舌吞没玉簪的瞬间,映出他眼底冰冷的笑意。
    正月初五的朝阳刚爬上檐角,长春宫的门槛就快被贺喜的嫔妃踏平了。
    陆昭昭端着茶盘在人群中穿梭,嘴角都快笑僵了——这些面孔十天前还在背后嚼舌根呢!
    “昭嫔娘娘万福!”李贵人谄笑着递上锦盒,那腰弯得都快折了,“这是家父从南海求来的安胎玉佩,据说当年端平皇后怀太子时戴的就是这个款!”
    沈知意连眼皮都懒得抬,随手点了点案几:“放着吧。”
    呵,两个月前还说我主子是“不下蛋的母鸡”,现在倒是会巴结!
    陆昭昭站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手里的茶壶差点捏碎。
    “姐姐如今可是双喜临门呢!”王美人扭着腰凑过来,那笑容假得能刮下一层粉,“嫔妾早就说过,姐姐这般品貌,迟早要……”
    放屁!陆昭昭在心里破口大骂,上个月您还说主子“狐媚惑主终难长久”!
    “昭嫔娘娘气色真好~”张美人捧着一碟糕点,那声音甜得发腻,“这是嫔妾亲手做的红枣糕,最是补血养胎!”
    沈知意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本宫记得……张美人最拿手的不是砒霜糕么?”
    张美人脸色“唰”地白了,手里的碟子差点摔在地上。
    完了完了,去年给陈贵人下药的事昭嫔怎么知道的?!
    “哎哟~”如嫔赶紧打圆场,“昭嫔姐姐说笑了,”她眼珠子一转,“要妹妹说啊,这宫里就数您最有福气,陛下对您……”
    “妹妹。”沈知意突然打断。
    如嫔一愣,以为沈知意也要同样驳斥自己。
    “最近憔悴了,我那有支合和如意金簪,走的时候带上吧!”沈知意淡淡道。
    如嫔一个激动握住了沈知意的手:“妹妹真是打心底恭喜姐姐有喜啊!”
    陆昭昭在旁暗笑,这是唯一一个在沈知意被禁足时为她说话的,虽然可能不是如嫔本意吧!
    满屋子其他嫔妃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该!让你们一个个马屁拍在马腿上!
    “对了!苏妹妹呢?身体好了吗?”沈知意漫不经心提起苏婉如,在座的谁不知道她俩不合,立刻有人捂起嘴笑道:“她啊~”
    ——————(我是偷摸窥探景阳宫的陆昭昭分界线)
    看着又一个满脸堆笑的嫔妃离开,陆昭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直起身子。
    她还没见到苏婉如的惨状呢,听这些人说着不痛快,不如自己亲自去一趟!
    趁着沈知意午睡的功夫,她揣了包瓜子溜达到景阳宫。
    远远就看见宫门紧闭,檐下的红灯笼褪了色,在寒风里可怜巴巴地晃荡。
    “哎哟!”她“不小心”撞上个小宫女,“这位姐姐,苏贵人近日可好?”
    小宫女见是她,松了口气:“陆姑姑可别声张,我们贵人自从小产后就郁郁不快!”
    话没说完,景阳宫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苏婉如歇斯底里的尖叫:“滚!都给我滚!”
    啧啧,这嗓门比御膳房的剁骨刀还利索!陆昭昭不由得想,这胎不是如她所愿落了吗?怎么还不高兴似的!
    陆昭昭猫腰躲到墙角,正巧看见徐太医提着药箱出来,嘴里还嘟囔着:“小产后又肝气郁结,再这么下去不得了啊?”
    等等!徐太医?!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徐大人留步!王太医怎么不来给贵人看诊了?”
    徐太医吓得胡子一抖:“王、王太医告老还乡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前几日。”徐太医擦擦汗,“陛下亲自准的。”
    陆昭昭眯起眼睛。
    突然辞官?骗鬼呢!
    回长春宫的路上,陆昭昭越想越不对劲。
    安嫔“自尽”。
    王太医“辞官”。
    苏婉如突然失宠。
    这些事串在一起,活像戏本子里写的——杀人灭口!
    “想什么呢?”沈知意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陆昭昭一抬头,发现主子正倚在廊下,手里正把玩着皇上刚赏赐的玉佩。
    “娘娘!”她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奴婢觉得陛下他好像什么都……”
    “都知道。”沈知意轻笑,“从苏婉如想用真孕变假孕开始,到安嫔和苏贵人合谋,甚至……”她抚了抚小腹,“本宫这胎。”
    陆昭昭瞪大眼睛:“那陛下还……”
    “钓鱼总要舍得饵。”沈知意望向养心殿方向,眼神复杂,“本宫是饵,苏婉如是饵,安嫔曾经也是饵!如今却是……”
    “弃子!”
    檐下冰棱突然断裂,碎了一地晶莹!
    当夜,陆昭昭梦见自己变成御花园池子里的小鱼,齐钰拿着钓竿坐在岸边,饵食赫然是——
    一碟香喷喷的酱肘子!
    “醒醒!”沈知意无奈地拍醒流口水的丫鬟,“张叙找你。”
    陆昭昭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窗外立着个熟悉的身影,手里似乎拿着……
    咦?那不是她前天丢在景阳宫门口的瓜子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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