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8章 云梭诡相

    ◎防阿晋bug◎
    【宿主,统和您一起睡了九年,统也不知道哟~】
    说到九年,花琅这才想起重点,她问道:“001,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再多来几个九年,主线都要结束了!”
    001循循善诱道:【宿主,虽然您睡了九年,但主线并没有出问题,您间接少了工作,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吗?】
    话虽如此,但花琅本是假意死遁,可现在,她与修真界脱节九年,期间发生何事一概不知,就像是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一般,她对一切都感到茫然。
    系统的解释也充满了矛盾,她直接问道,“既然你知道无论有没有我,主线都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为什么还要唤醒我?”
    001的语气严肃起来:【宿主,并非您想的那样,现在的主线,其实已经有着非常严重的偏移了。】
    似乎是知道花琅想问什么,001继续道:【虽然主线出了问题,但下一卷任务中,会有一个纠正它的契机出现,这也是我们决定在这时唤醒您的原因。鉴于您曾在青莱的主线中,顶替炮灰燕容,成为男主的替罪狐,穿书部经过讨论,更改细化了维护任务,接下来,您只需要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即可。】
    花琅皱起眉头,听这段话的潜台词,往后她只需听从系统的命令,而且,极有可能会出现由她顶替部分角色的事情发生。
    虽说是细化任务,但不如直接理解为一种限制,对她行为的限制。
    “新的任务在哪里?”
    以前的001,见到主线偏移总会表现得十分焦虑,如今它却一改常态,不急不缓道,【等到您再见到男主的时候,任务面板才会自动为您开放。】
    系统明显不愿提前透露,看来只有去鬼渊找到谢寒惊后,花琅才能判断出主线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她重新将目光放回小孩身上。
    这孩子也古怪。
    无论是说话方式、还是行事作风,都完全与他的年纪不符,花琅从坟里爬出来时,他就已经站在坟边,像是在此等着她一般。
    花琅斟酌着开口,“好大儿,你叫什么名字,你爹又是谁?”
    小孩凉凉地看她一眼,只回答:“我叫容玹。”
    姓容?主线似乎没有姓容的重要角色,花琅又把容玹全身上下都细瞧了一遍。
    浑身衣衫粗看寻常,但找不出半点走线针脚,而且,分明一同在林里奔波了一晚,花琅的外衫皱皱巴巴,容玹的衣衫却半点褶皱也无。
    衣服不简单,这孩子也绝不是附近村童。
    但他衣袂垂坠妥帖,连每一道系带的盘结走向都严谨有序,这般精细的穿戴,显然不似八岁孩童所能为之,按理说,父母应当就在附近才对。
    容玹被她瞧得不耐烦,“你想问什么?”
    都说小孩不会说谎,花琅直白道,“好大儿,实话告诉我,你真正的爹娘都在何处?”
    容玹眼也不抬,“中州。”
    这么远?倒是和她想的不同。
    花琅:“你看起来不过八九岁,偷跑出来,家人不会担心吗?”
    此话一出,反倒是容玹露出了不解的目光,“这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个年纪,难道不正是踏遍四洲斩妖除魔的时候吗?”?
    花琅目瞪口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容玹的行为举止,完全不像她所见过的现代小孩了——修真界的仙二代,居然在资质都没觉醒的年龄,就开始斩妖除魔了!
    花琅瞬间多了点怜爱之情,看着天边都薄薄亮了容玹还是站着,她关切道,“中州的孩子,不会连觉也不睡吧?”
    容玹:……
    “睡。”
    他看着背靠着树,准备将就一晚的花琅,极为不解道,“你衣物上沾着这么多脏污,不换吗?”
    花琅不甚在意地拍拍衣服,她的里衣是干净的,只是外衣沾了血和泥。
    “血好像拍不掉……没事,等明日出了林子再换。”
    花琅指向一旁的石头,“你睡那里吧,离火堆也近。”
    容玹没动,“太脏了。”
    花琅闻言转过头,就见石头上分明干干净净,连半点青苔也无,不知道容玹是怎么做到睁眼说瞎话的。
    不过他是小孩子,偶尔闹闹脾气也正常。
    花琅转而道:“一点浮灰罢了,你方才说你这个年龄,连斩妖除魔都能做,那若是打斗中沾上血污,难不成还要丢下妖魔,先跑去换衣服不成?还是说,你刚刚的话,只是在骗我?”
    容玹见她脸上满是怀疑之色,立马像是被踩中痛脚一般,飞快否认道,“自然不是!”
    “我杀过的每一只妖魔,在族内都有记载,等到了中州,我一定要让你好好看看。”
    一边说着,他一边学着花琅的姿势,僵硬着四肢,终于靠上了石头。
    激将法,果然好用。
    花琅放心地闭上眼睛,可不过半柱香,她就听到惊天动地的干呕声响起。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
    “容玹?”花琅连忙爬起身,伸手去拉他,就见他一张小脸上满是冷汗,琥珀色的大眼睛里盛着泪花,看起来极为可怜。
    有人招呼道,“这是怎么了,师妹你学过医术,快来看看。”
    可会医术的弟子刚伸出手,容玹就立马缩回胳膊,抗拒之意明显。
    “他好像不让我碰啊……你是他娘,这孩子以前有什么旧疾吗?”
    花琅觉得这一幕颇为眼熟,她低下头,看着抽泣着爬进了她怀里的容玹,有了一个极为荒谬的想法。
    该不会,他也有洁癖吧!
    修仙也治不了洁癖吗!
    “是、是有些旧疾,这病症只发作一会罢了,本打算先找到他爹,就去治病的……”
    见花琅支支吾吾,景云簪只以为她是害怕,安抚道,“原来如此,你先照顾好孩子,云浮宗药阁弟子已在城中等候,等上了云梭,我便找人来替你瞧瞧。”
    花琅道了谢,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下,她只能动作僵硬地抱住了不知是睡着还是昏迷的容玹,好在这些人也没带过孩子,并未看出她的异常。
    见天色已亮,又发生了这种事,一行人便直接收拾起来,准备立马前往最近的城镇搭传送阵。
    八九岁的小孩算不得轻,要不是花琅并非凡人,不然背这一路,恐怕腰都要累断了。
    通过传送阵到最近的城池后,众人便登上了中州设在四城中的云梭。
    北地近百宗门所派弟子,都会同搭云梭前往鬼渊,简直就像是修真界的公共交通工具。
    住进云梭,又将容玹放在床上,迟迟没等来景云簪过来,花琅便一边沐浴一边分析起了主线。
    除去水声,只有走廊上传来些微脚步声,云梭内部在白天都显出一种极致的寂静来,这种环境下,很快,花琅的思绪就清晰了起来。
    现在,应该是男主在沧峦的剧情。
    沧峦是东域第一门派,与青莱的弟子分阶授课制不同,沧峦派讲的是实力至上。每月都会按照每位弟子剿妖灭魔的数量重新分配名次,排名愈前,则获得的心法和得到门中长老的真传愈多,而排名最为末尾的,会被逐出宗门,为下一届新弟子留出空位。
    故此,修真界每次大型战役,沧峦永远是跑在最前面的,毕竟风险愈大,相应的收益愈多。
    简而言之,沧峦就是一个卷王卷生卷死的地方。
    至于鬼渊,花琅了解的也不多。
    她只知道,鬼渊就像是镜面上的裂缝一般,是凡界与魔界之间天然的连通口,为避免凡人被深渊中爬出的魔物所扰,这片区域便被划入了修真界中,长期以灵气镇压后,倒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但每隔五年,鬼渊魔气过溢,灵气无法压制,仙门百家便会各遣弟子前去镇压魔潮。
    当然,其中沧峦弟子是跑得最快的。?
    花琅忽然动作一滞。
    一股强烈的被凝视感,从背后升起……
    随之而来的,还有如诵经般的低语声贴着耳廓响起……
    晦涩扭曲的声音像是蚂蚁爬动,让人下意识感到不适,水声静去,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了花琅一人。
    一缕极为轻细的气流吹过,花琅身后有什么东西动了!
    她猛然回过头——
    “你为什么不先给我洗澡?”一道不满的童音响起。
    花琅没有功夫理会容玹,她的瞳孔紧缩,死死盯着完好不见一分缝隙的墙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一个与她长相极为相似的死人,在她转头的瞬间,与她对视一眼后,就被什么东西拖进了墙中,快得几乎像是她的错觉一般……
    只有地面多出的那一条笔直的落灰,在告诉她,方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怎么了,墙上有什么东西吗?”童音再次响起。
    花琅慢慢回过头,一张同样与尸体相似的面容,正在浴桶下方看着她。
    和那个墙内死人,灰败的目光,重叠。
    这房间极大,光是找到浴室,花琅都绕了许多扇门,而容玹,却轻车熟路得像是回家一般。
    不对……
    候在坟边的容玹、消失的云浮宗弟子,以及、分明要住近千人,房间却大得不合常理的云梭……
    登上云梭前,种种不合理之处,犹如扫去浮灰一般,彻底明朗!
    “这不是去鬼渊的云梭,”花琅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她轻轻道: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