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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章 第35章顾时绝望吐血,悔不当初……

    “还请陛下赐婚,成全一桩好事啊。”
    一个大臣乐呵呵地举起酒杯。
    顾时用袖子遮住脸,觉得喉咙里泛起一股血腥味。
    “爱卿前途无量,不可为男女私情放弃前途,朕还要给爱卿委以重任,断不可耽于……儿女情长……”
    他想把那血腥味压下去,可那腥气越来越重,血溢满了他的口腔。
    他心中默念了几句,今日是他平生最欢喜的日子。他是一个刚登基的帝王,怎能在众臣面前吐出一口血来?
    他随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想硬生生地把血咽下去,他以为那是茶,却猛地饮下了一杯烈酒。
    烈酒的辛辣细密地剐了他的食管和胃,像吞了许多片细小的刀子。
    “咳咳咳……”
    顾时控制不住,开始猛烈地咳嗽,喉咙里窜出一道血剑,直直地喷到了一旁静静伫立的屏风上。
    那屏风上是一只雀儿,艳红红的血从它的羽毛里渗进去,一下有了血肉,它只转着那碧莹莹的眼珠,斜着眼看顾时。
    众臣也转过眼珠去,不敢直视这当众吐了血的帝王。
    有人猜测他身有隐疾,有人猜测他因登基而喜极攻心。
    只有秦思昭知道他是为什么吐了血,他只静默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顾时被那口血呛到,流出眼泪。
    几个侍从赶紧拿屏风过来把他遮住,可众臣还是能透过那染了血的玉屏风,看到一个歇斯底里的影子。
    顾时的咳嗽声不停,血越涌越多。
    他想起泠川弓着腰,跪拜在他眼前时的样子,像一个被人为扭曲成一个奇怪形状的标本。她在听到他要杀了秦思昭时,也是这般咳嗽不止。
    可泠川歇斯底里地咳嗽并不止一次,他问她是否爱他,她只是一边咳嗽一边求他不要问,可后来……她竟为了一个别的男人折了腰。
    他的大脑越来越乱,理不清剪不断,想不清她是不是和他遭受了相同的灾。
    几个太医过来把他扶走,顾时只觉得原来自己竟是一个十足的恶人,活生生拆散了一对佳偶天成。
    是他把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强夺了留在身边,他竟成了一个没名没分,可恶至极的姘夫。
    可泠川是他的妻。
    太医过来给他把脉,说了什么,顾时全没听见。
    “让泠川过来。”
    他面色惨白,服了药后,只穿着中衣,看起来像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他不知过了多久,总而言之,泠川过来了,他又重新见到了她。
    “陶金荣,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给我……给朕跪下!你不是喜欢跪吗?”
    泠川只默默地看着他,像是眼里含了两片蓝天,他只能抬头,才能看到她冷漠无情的眼。
    “你没听到吗?给朕跪下呀!”
    “顾时,你这样会显得自己很无能。”
    泠川平缓地说道。
    他哭了,一滴泪从眼角斜斜地落下来,他赶紧把泪抹掉,又落下数滴泪水,像划过他皮肤的小刀片,反着幽幽的寒光。
    “你说得一点不错……”
    他将头埋进自己的膝盖间。
    “我就是无能,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想让泠川过来抱他一下,可是她只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做。
    “陶金荣,你可真是厉害啊……引得两个男人为你搭上性命,你究竟是什么托生的?”
    他不敢抬头看她的脸。
    “秦思昭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求我赐婚?还说什么……青梅竹马,指腹为婚,早就有婚约了?哈哈,真好笑,那我算什么?”
    “这六年里,我在你们这对狗男女眼里就是个笑话吗?我跟了你六年,比不上你们两个过家家似的婚约吗?”
    他的手一直忍不住的发抖,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来。
    “泠川!我问你,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
    “你快点说啊!你怎么能什么都不说呢!”
    他终于感受到了一丁点温暖,泠川把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头,他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搂入怀中开始吻她。
    秦思昭他什么都不算……顾时自暴自弃地想。泠川现在被他抱在怀里,她哪也去不了。
    她把他的头发捋到耳后。
    “泠川,只求你可怜可怜我吧……”
    顾时把她抱在自己的膝上,将面颊靠在她的胸口上,她的胸骨硌得他眉骨微痛。
    “别离开我……”
    他抱着泠川,心中恨极了秦思昭。
    他就是拿准了他是个体面人,会被宴席上那欢快的气氛所裹挟,让他平白无故吃了闷亏。
    若他真是个不管不顾的暴君,只需淡淡说一句:
    “你竟敢觊觎朕的女人,拖出去斩了。”便什么事都没了,泠川照样是他的。
    可他当时气血攻心,什么话都说不出,差点死在皇位上。
    简直丢人现眼。
    他两眼发干,睁开的眼睛,像锥刺一般疼痛难忍。
    泠川摸了摸他的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厌倦和不耐。
    “无非是这么点事,你便急得吐血了。”
    “你怎么知道我吐血了?”
    他惨白着脸,他今日好狼狈,不仅把血吐在了崭新的龙袍上,还因吞下了太多血液,胃受了刺激,忍不住呕吐了。
    他不想让泠川知道他狼狈的样子。
    “芍药跟我说了,说你吐了好多血,快死了,说得可邪乎了。”
    泠川无奈地看着他。
    “那秦思昭真是可恨,我不仅没抽出手来杀他,反倒差点被他气死。泠川,我问你,我要是真的被秦思昭气死了,你怎么办?”
    他把头靠在泠川的肩膀上。
    泠川无语,翻了个白眼,道:
    “你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我难道比不过他吗?难道说是我棒打鸳鸯,活生生拆散了一对小夫妻,我成了那欺男霸女之辈了?”
    顾时的情绪激动起来,面色惨白,又开始咳嗽。
    泠川叹了口气:
    “顾时,你也就是命好,若你不生在皇室,像你这样的在我们那条街都讨不到老婆。”
    她不耐烦看顾时这个寻死觅活的委屈样子,简直没一丁点男子汉气概,那些一长串的酸话她听了头疼。
    “你什么意思?你嫌弃我?”
    他把她抱在腿上,某处硌了她一下。
    “顾时,你不要命了?吐了那么多血,还有多余的血气想着这事儿?”
    泠川骂道。
    “怎么,你觉得我不行?你就是没瞧得起我!”
    “不行,干不了。”
    他强行抓着泠川要做这事,泠川狠狠咬了他的肩膀一口:
    “顾时,你不要命啦!”
    “我就要死在你眼前,死在你身上!让你跟别的男人亲近时就想起我死在了你身上,一辈子都碰不了男人!”
    “幼稚死了……”
    她伸手抓着浅藕荷色的床幔,床幔包裹着她的手,不情愿地摇晃着。
    床幔鼓起两小片她身前的形状,朦朦胧胧地看到一小点她皮肤的颜色,床幔的边缘发出窸窣声。
    这床幔一直在动,涟漪般地波及整个床铺,牵动着床上铺着的一层被子。
    顾时的手从她身后绕过来,捂住了她的眼睛,床幔被他手背的关节顶了起来。
    他这次表现得不算太差,也不算太好,可能是顾忌到泠川怀了孩子,动作没那么放得开。
    泠川有些嘲讽地看着他,伸手去扒拉他的下巴,真奇怪,他做完后反倒脸色好了一些,不像是快死的人。
    “你这不是还活着呢吗。”
    “你很失望吗?”
    顾时问。
    “行了,别在这儿没完没了的。”
    泠川一点也不想听他说这些,只觉得秦思昭真算得上胆大包天,不愧是她娘给她挑的夫君。
    “如果我真的杀了秦思昭,你要怎么办?”
    “一尸两命。”
    “你就这么喜欢他?”
    他红着眼睛,两眼全是血丝,睫毛因哭泣而垂了下来。
    “我只剩下这么一个故知了,你行行好,放我一马吧。”
    她扭过头去,不愿意再看顾时。
    “就连我死了,你都未必会寻死,你这样,让我怎么对你们两个的奸情视而不见?”
    “他毕竟是我娘给我挑的夫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同你才是奸情。”
    “你负了我。”
    他咬紧牙关,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陶金荣,你这个负心人,你从未跟我说过你有婚约,你白白浪费我六年的心思,欺瞒我的感情,我竟不知原来你的正牌夫君另有其人。”
    “这六年里你也从未说过你要娶我啊。”
    泠川的话在他的心头猛穿了一箭,悔恨和嫉妒一下又像一张网一样包裹了他。
    “你别说了!我改悔了!我已经改悔了!你还要我怎样?求你可怜可怜我,饶过我吧,我只是想做你的正头夫君而已,我有什么错……”
    她只沉默不语,低下了头。
    他发疯一般地去抓她的手,道:
    “我同你相处了六年,我对你的情意难道不比他的重吗?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就算个不清不白的奸夫吗?”
    “这六年里,你是如何待我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泠川想把手抽回去,却做不到,他死死地扣着她的手,不许她离开哪怕一丁点。
    “你哪是在这六年里对我情根深种,你明明是把我当成粉头白白玩了六年,如今……我夫君来找我,想把我赎回去,你却摆出一副情种的样子,死活不肯放人了。”
    顾时绝望地看着泠川,一种窒息感包裹住了他,他觉得自己溺水了。
    他只拔下泠川头上的银簪,他知道这是一把簪刀,是泠川随时准备用来对付他,捅穿他的喉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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