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章 要钱,内衣林麦冬拿……

    林麦冬拿过画报翻看,帮忙参谋,一边看一边嫌弃,“太土了吧,这也太难看了。”
    陈玉珠被她说得有些没了信心。
    江梨已经把画报翻完,想了想道:“现在已经是四月份,你要做的肯定是春夏装。”
    “款式不用做太多,以走量为主,可以做一款衬衫和一款连衣裙。只要打两个版,裁缝做熟了也可以节省加工费,”她挑出几款服装,指着上面的特色道,“一款衬衫,就做成这种泡泡袖,可以做成长袖和短袖两种,领口缀蕾丝或蝴蝶结;连衣裙就做A字裙摆,加根腰带,最好用乔其纱,色彩尽量丰富一点,鹅黄、浅粉、湖蓝柔和色调为主……”
    江梨说的还是比较详细的,陈玉珠怕自己记不住,还找了纸笔过来,让她再给自己讲讲,她好全部记下来,再找人商量看能不能做出来。
    林麦冬觉得江梨设计的两款服装,也没什么稀奇,但想着现在满大街的碎花常款衬衫和碎花连衣裙,说不定加了一点泡泡袖和蕾丝等元素,真的能大卖。
    她有些心动,“二嫂,你需不需要投资?”
    陈玉珠还真需要,她的钱全被林兴杰卷走了,她现在身边只有两百不到,要买布料再找人加工,这钱肯定不够。
    “你想搭股?”陈玉珠问。她倒是不拒绝有人投钱,就是担心小姑子有没有钱,如果只是五块十块的,还浪费她算帐时间。
    “是啊,我挺看好这个买卖,算我一份呗?”林麦冬道,她见二嫂带着怀疑的表情,知道是不相信自己的经济实力,她道,“我投资一百,我还能帮你画设计图。”
    她以前成绩不好,她爸妈把她送去学画画,想让她考艺术生。她虽然天赋一般,但是简单的服饰图还是能画的。
    至于那一百块,是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其中有平时的零花钱,还有这次过年林母给的五块,大哥和大嫂各给的十块,大姐给的五块,再就是给江晓晓补习的收入了。
    陈玉珠听到她有一百,还有些惊讶,这笔钱不算少,她也欣然接受林麦冬的投资,她还寄希望江梨也能投一点,如果筹不到钱,她打算再召集一支会钱。
    “大嫂,你要不要搭一股?”陈玉珠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主意是她出的,现在还要她出钱。
    “行啊,你们缺多少,到时候我补齐。”江梨道。她觉得只要陈玉珠做出来的衣服大差不差,应该就能赚到钱。
    陈玉珠开始忙赚钱,转移了大部份注意力,但心里还记挂着林兴杰,认定他肯定是跟女人一起跑的,托人打听他到底去了哪里。
    她娘家人也知道了这事,她爹和哥嫂来林家大闹了一场,说林家人包庇林兴杰,只有陈玉珠一个人被傻傻蒙在鼓里,林兴杰肯定是找了个女人去外地生儿子,林家想要抱孙子,说不定就是林父林母唆使的。
    林父破口大骂他们胡说八道,陈玉珠的爹更泼皮,直接就要动手打砸家具,林川柏和江梨赶回家的时候,两家人就快打起来了。
    林父见儿子媳妇回来,胆气更足,对陈家人道,“娶你家女儿的时候,就被你们狠狠敲诈了一笔,现在又想来讹钱,没门!他们两个人,能过过,不能过就离!”
    家里有一个离过婚的大儿子,他已经不在乎别人说闲话,大不了让小的这个也离,反正他家这么大房子在这,还怕儿子讨不到婆娘!
    陈玉珠本来还想帮着劝娘家人,听到公公这话,也气狠了,她呸了一声,“离!谁不离谁就是狗!让林兴杰回来,我马上跟他去办离婚!”
    林母气林父口无遮拦,真想儿子离婚不成,她连忙解释,“玉珠,你爹是气话,别听他的。”
    陈家人更是怒火中烧,又要开始打砸,来看热闹的邻居纷纷上前劝说阻拦,林川柏先护着林父林母,怕他们被打伤。
    江梨则护着几个吓哭的孩子,把他们带回屋里,免得被误伤。
    她本来不想参入进去,林家人理亏在先,陈家人也确实蛮横,该吵吵,该闹闹,到时候坐下来解决问题,他们自己商量出个结果就是。
    可当她把孩子们安置好,从屋里出来时,正好看见陈玉珠的嫂子跳着脚,一双爪子就要往林川柏脸上抓——
    敢抓花她男人的脸,这就属于太岁头上动土!
    江梨二话不说,沉着脸冲过去,仗着身高优势,直接从后面一把扯住陈玉珠嫂子的头发,把她拉得仰着头,直往后退。
    等陈玉珠嫂子反应过来,转身要和江梨撕打的时候,又有邻居过来帮忙把她拉开了,她双手被拉住,脸色气得赤红,踢着脚,嘴里不停咒骂。
    江梨趁机躲到林川柏身边,林川柏赶紧把她揽过来,护在自己怀里,他此时面色铁青,嘴唇微颤,估计是没见过这种打闹场面,被气得不轻。
    “玉珠爹,你这么闹,是真不打算让你女儿再过下去了?”
    “都是亲家,有事坐下好好商量,怎么还打上了。”
    “阿杰确实不对,但林叔林婶事先肯定不知情,不可能包庇他,两家长辈真打伤了哪个,以后还怎么见面?”
    邻居纷纷劝道。
    闹得累了,陈玉珠的爹和哥嫂终于愿意坐下来解决问题,他们还是这个态度,林兴杰不是东西,偷了他女儿的钱,林家父母必须把这钱给赔出来。
    林父不肯,说夫妻两个怎么用钱,是他们自己的事,这钱不是他拿的,凭什么让他们出。
    林母也说,等林兴杰回来,让他去打工搬货也要把这钱给补上。
    她两个儿子,结婚后就分家单过*了,虽然住在一起,但是钱都是各家自己管,她如果替小儿子把钱补上,那大儿子两口子会怎么想,所以这钱她不好给。
    双方又开始吵起来,陈家人态度强硬,见不到钱不准备罢休,林母和他们打过交道,也知道陈父他们的为人,她觉得今天不拿钱出来,这事就不能善了。
    林父却坚持不给,婚离不婚随便他们,要钱一分没有。林母气道,“你真想看儿子家散了?还有孙女呢,珊珊怎么办?”
    林父抬头看向江梨,“我们老两口没钱,要不问问他们哥嫂,看能不能借点出来给还上。”
    江梨都快气笑了,这公爹自己一毛不出,却想他们出钱给林兴杰擦屁股,想什么美事呢!
    她不差这点钱,但不能惯他这毛病,真把自己当冤大头了!
    江梨看向林川柏,如果他敢点头同意,自己非和他闹不可。
    林川柏是想自家出钱,把这事给解决了,不然再闹下去,他担心他娘血压又要升上去了。
    他们还有林母当初给的两千元,正好拿出一部份给林兴杰还上。
    只是他还没开口,就先收到妻子警告的眼神,那表情可是很认真的,林川柏就知道她不同意了,如果有时间商量,他觉得自己可以说江梨,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敢单方面答应下来。
    林父见儿子本来要说话,被儿媳妇一瞪,又缩回去了,他暗骂,没用的东西!
    林母知道再让林父说下去,大儿子一家也要闹矛盾了,她直接开口应承下来,说他们可以拿出四百给陈玉珠,让亲家不要再闹,等林兴杰回来,再押着他上门赔罪。
    陈家父子一商量,也都同意了。陈玉珠刚才一直没有说话,她也想拿回自己钱,林母愿意拿四百出来,她更没话说了。
    两家人达成协议,邻居们没热闹看,也就散了。
    林母从房间里拿钱的时候,林父也跟着进去,两人在屋里还吵了一架,最后林母还是把钱拿出来了。
    陈玉珠接过钱的时候,也有点不自在,婆媳两个都没说话。
    钱到手了,陈家人就要起身离开,林家人当然不可能去送他们,陈玉珠把他爹和哥嫂送到门口。
    她爹开口道:“你现在知道有娘家和没娘家的区别了吧?有娘家人给你撑腰,你才不会被人欺负,不然你这钱能要得回来?”
    他又道:“你过年就给买了衣服和一些没用的营养品,我养你这么大,一分孝敬钱没见到,你现在有钱了,不得给你爹一些生活费?我也不多要,你每个月给我20,今年的钱你先给了,一共二百四。”
    陈玉珠越听心越沉,脸色已经凝重的能滴出水了。
    她爹这是来帮她讨钱,还是帮他自己要钱!
    当年她怀着孩子嫁给林兴杰,他爹闹到林家,可没少要聘礼,最后一分没让她带出门,也没给她什么嫁妆。
    家婆人好没说什么,丈夫可是经常把这事挂在嘴边,说娶她花的钱,够娶好几个婆娘了,为了这混账话,他们没少吵架。
    如果不是她爹做得难看,一点不心疼她,她何至于嫁过来这么多年,还被丈夫拿这事说嘴。
    她嫂子也道:“今天我们过来帮你出头,你看你哥差点被人给打了,我头发都被你那个泼辣大嫂给扯掉一大把,你不能一点表示没有,我们也不多要,拿个一百块钱出来,给我们压压惊。”
    陈玉珠只觉得一股寒气浸入四肢,她想破口大骂,又想放肆大笑,还想大哭一场,然而最后只化作一句冰冷的话:“我的钱,谁也别想动!”
    说完转身进了家门。
    陈父和陈家兄嫂在林家门口破口大骂,这回骂的不是亲家,而是自己女儿了。
    陈父:“除非你一辈子不回娘家,不然你就得拿钱回来养老子!”
    陈玉珠的哥也说:“早知道就不给她出这个头了,管她在外面是死是活!”
    林母后来拿了四百块钱偷偷塞给江梨,说两个儿子,她谁也不偏袒,给了老二的,老大也有一份,不能让他们家吃亏。
    江梨把钱接了,回来递给了林川柏。
    林川柏皱了皱眉,说怎么拿娘的钱,想要还回去。
    江梨说:“这钱我们得拿着。你娘做得没错,你不想拿父母的钱,那以后用其他方式补贴回去,但该你拿的,你就得拿着。”
    两个儿子的家庭,父母要一视同仁,亲妈和婆婆,也会计较她们哪个重要,江母前段时间和江梨说话时,句句都带着酸味。
    “听说你给你家婆买大衣了?还是上海货,你现在和她处得挺好的吧,比我这个亲妈还亲了?”
    “前年过年不是也给你买大衣了?你念叨了大半个月,说自己衣服多得穿不过来,不让我买了,说自己十年里面都不用再买新衣服,我再给你买,你就去集市倒手卖了。”
    江母语窒,“那,那我不是怕你花钱吗?”
    如果去年江梨再给她买一件那么贵的大衣回来,她肯定要多念叨她一个月,但是知道女儿给家婆买了,她心里又不舒服了,自己帮女儿省钱,她倒好,去孝敬别人了。
    江梨早有准备,拿出一个红丝绒盒子给她递过去。
    “什么啊?”江母疑惑的接过,打开一看,眼睛被闪了一下,然后嘴角翘起,合都合不拢,“金耳环啊,你新打的?给我看干什么,又不是给我的。”
    江梨默默翻了个白眼,就受不她娘假模假式的样子,她故意道:“让你帮忙看看,给我家婆打的,你觉得怎么样,她会喜欢吧?”
    江母那脸色,就像六月的天,从晴空万里到乌云密布就一瞬间的事,“给她的东西,让我看什么!”说完就要往江梨手里塞回去。
    江梨不逗她了,怕待会儿哄不好,“给你的,自己亲妈都没有金耳环,我怎么可能先给婆婆买。”
    江母瞪了她一眼,眼睛又弯了起来,“我是贪你这点东西吗,把我当晓晓逗是吧?……哎呀,这款式你们年轻人戴着好看吧,我能戴吗?”
    江梨给她打的是现在流行的两片椭圆形圆圈,镂空处吊着水滴状小坠子。
    江母戴起来在镜子前面照了半天,“我收了你这金耳环后,得先和你哥嫂说清楚,这是你给打的,花的不是我们老两口的私房钱,以后谁给我们打的金饰,我们走了,东西就留给谁,事先说清楚,免得你们兄弟以后为了这个争口角。”
    江梨无语,她如果以后还会回来争这点钱,那她得混成什么样?
    江母又问:“这金耳环你打了几钱?我觉得挺重的,要花不少钱吧,到底花了多少……”
    “你自己打听去吧。”
    重新说林家这边,闹了这么一次以后,林家后来没人再说什么,但是家里气氛还是有了异样,陈玉珠觉得自己进进出出的,林母见到她没以前那么热络关心了,虽然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但客客气气的态度,也是让她感觉有些难受,但如果让她把四百块钱还回去,她也是不肯的。
    陈玉珠家里待的不顺心,正好在忙服装的事,也就一天到晚在外面跑了。
    江梨给陈玉珠出了主意后,她自己也受了启发,想到一个能赚钱的买卖。
    就是做女性穿的胸罩。
    之所以会想做胸罩,是因为近来有好几人和她打听,她内衣是哪里买的?
    饭店的几个女员工,她们工资高,手头存了一些钱,就开始留意起打扮。
    她们现在穿的还是供销社买的那种白背心,还有军绿色紧身款的乳罩,没有弹性,勒得喘不过气,没洗两次就变形了。
    江梨见她们问起,就说自己内衣都是托人从外地买的,她们如果想买到合适的胸罩,可以去慎州商场看看。
    慎州商场的胸罩款式和质量都一般,价格还偏高,但县城年轻姑娘想买,也都是去那里。
    像同学黄秋霞的内衣,也都是托她带的。
    还有人来问她这个事,就是刘秘书的对象。
    那次交换过联系方式后,刘秘书又打过一次电话给江梨,江梨和林川柏提了提,和刘秘书约了时间,两人找了一个休息日的晚上,拎着礼物上领导家做客。
    领导那天也在家,大家相互寒暄后,席间领导和林川柏在聊天,聊些医疗改革和农村群众看病难的问题,江梨则和领导的爱人说话,领导的爱人十分热情,江梨又擅长交际,反正席间交谈甚欢,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林川柏还以为江梨会借机和领导的爱人联系,加深双方的来往,他可是知道江梨的交际手腕,没想到江梨没有趁机攀上领导爱人这条线,反而和刘秘书联系密切,有来有往。
    如果不是了解江梨的为人,也知道刘秘书的情况,林川柏说不定还要吃一回醋了。
    刘秘书的奶奶过寿,是在江梨饭店办的。他想买一些进口电器,也是江梨想办法给他弄来的。平时江梨还会送一些化妆品,让刘秘书送给对象。
    同样的,工商、卫生、消防等部门,现在也不会三天两头来江梨饭店检查,一些公职人员也不敢在这里挂帐吃白食,县企业机关有招待活动,东风饭店也是他们的首选。
    总之江梨和刘秘书之间,是相互来往,互利互助的关系。
    和刘秘书接触多了,也认识了他的对象,刘秘书对象叫何文静,县城本地人,在农行上班,是一名银行员工,因江梨送过她服装和化妆品,她们关系现在处得很近。
    何文静就偷偷问过江梨,她身上穿的胸罩是哪里买的,能不能给她带两件?
    一个两个都来打听这个,表示女性内衣还是很有市场的,江梨觉得这个生意可以做。
    她是一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她没想过自己琢磨设计出一款胸罩来,别看这东西不大,但要让人穿得舒服,还要弧度漂亮,还是不容易的,不然就和慎州商店卖的那些品质中下的胸罩差不多了。
    江梨通过慎州本地的走私渠道,向他们高价订购了港城大商场里面卖的胸罩。
    她花了半个月时间才拿到东西,拿到以后就爱不释手,蕾丝款的说不出的诱人,普通款的柔软舒服,胸托也不压身,高档内衣贵一点,但质量真的好。
    江梨拿着这几个胸罩研究两天,还用剪刀剪开其中一个看内衬,等心里有了底,她就去找在县城服装厂上班的二嫂商量。
    江梨和二嫂说了自己来意,她想找让二嫂金惠英帮忙牵线,想让服装厂接胸罩生产的订单。
    金惠英拿了江梨带来的胸罩仔细看了看,她啧啧称奇,说如果是这样的胸罩,她也会舍得花一个月工资买两个。
    江梨没说,她二嫂一个月工资也买不了一个。不过如果仿制出来,她二嫂一个月工资就可以买好几个了。
    “这面料用的是真丝乔其纱吧?还有尼龙,这两种面料可不好找。”金惠英拿着胸罩边看边说。
    “我们肯定不用真丝的,我问过了,涤纶乔其纱的价格1.8元一米,只要真丝价格的五分之一,我有渠道能拿到面料,现在就想找厂子代加工。”
    “‘水客’那里拿货?”金惠英小声问。
    江梨点点头,“我听店里客人说起,邻县有个再生布市场,有腈纶乔其纱,到时候也可以拿一些回来,看能不能用。”
    至于胸托钢圈和搭扣,都可以找小五金厂加工。
    金惠英犹豫道:“找我们厂代加工,估计手续办起来很麻烦,也不知道厂领导愿不愿意接个体户订单。”
    江梨本来可以和陈玉珠一样,弄几台缝纫机,再找几个人过来开工,但考虑到技术细节,怕她们做不好,胸罩质量没办法保证,她自己也没有时间一天到晚盯着这一块,所以才想直接找服装厂合作。
    现在听二嫂这么一说,她就打算先和刘秘书打听一下相关政策再说,谁知金惠英这时道:“这个胸罩,只要配件和面料到齐,都不用找我们厂里合作,个体户就能接这笔单子。”
    她怕江梨不相信,特地道:“前两年我们厂有两兄弟自己跑出去单干了,当时厂里人还都说他们是傻冒,结果人家就是有办法,接到了海市那边的加工单子赚了钱,后来还买了日本锁边机、花边缝纫机,现在接了不少代加工单子,要不咱们去问问看,他们报价多少,能不能做?”
    江梨想想,也行,先去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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