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第20章大坏人
江常下意识退后,朝陈国庆递了个眼神，压低声音：“我不会哄孩子。”
陈国庆无语。
他也不会哄孩子。
但，总不能放任她一直哭下去吧,陈国庆叹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去哄了。
“小妹妹,你别哭……”陈国庆蹲下来，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抚：“你的小白不见了对吗？你告诉我们是在哪里不见的,我们帮你找回来。”
江常也说：“对,我们帮你找,不过，你得先和我们说说它长什么样？”
听她的话，应该是小动物，就是不知长啥样。
闻言,林安安马上就止住了哭声，还在抽抽噎噎，泪眼汪汪的望着他们,哽咽道：“小白、是在这里不见的，我跌倒后,小白就不见了……”
“小白是白、白色的,软软，会动,长得很可爱。”
江常＆陈国庆沉默。
这形容词也太抽象了。
是白色的狗子吗？
如果是狗子，跑丢了应该能找到,就怕有人捉回去宰了吃。
两人脑里刚闪过这猜测，就听到她接着说下去。
“小白和小小白很爱吃菜……”说着，林安安立刻取出篮子里的野菜叶,递给他们看，扁着嘴道：“这菜叶都吃了一大半啦！”
可是现在，里面只剩下野菜。
“……”
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这肯定不是狗子。
“咳……是两条白色的小虫子？”陈国庆确认道。
林安安点头，“只有我拇指大小，它们很乖很听话的……”
“好，你在这里等下，我们帮你四处找找看。”陈国庆拍了拍她的头，起身，与江常走到路边张望。
只是，要在草堆里寻找两只虫子，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两人找花了眼，也没看到白色的虫子。
江常斜倪了眼也在帮忙寻找的林安安，小小声：“我这边没。”
“我这边也没。”陈国庆顿感头大。
“现在咋办？”
那两条虫子估计躲到泥土里了，不然就是被昆虫吃掉了。
“唉，再找找看吧。”
陈国庆也不想小孩伤心大哭，只能尽力而为，要是再找不到的话，他们也没办法。
江常回到篮子打翻的地方，再次仔细翻找，突然发现小道上有一滩粘稠的污迹，在褐色的泥土衬托下，这滩污迹格外不起眼。
他走上前，看了下，转头对陈国庆招招手，又指向地面上的污迹。
陈国庆看到后，眉头紧锁，“这是……被人踩死了？”
只剩下一滩污迹，还有残留的尸骸，足以看得出那人使了多大的力气。
这是和小孩有什么天大的仇恨？非得碾死她的小宠物？
陈国庆满头困惑。
“你们是不是找到了……”林安安见他们站在一起说话，立马跑过去，“我的小白和小小白在哪里？”
话音落下，她顺势往地面看去。
“等等，这里没有——”陈国庆阻止的话还没说完，林安安已经看到地上的那滩污迹。
完蛋了。
她要大哭一场了吧？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她要是哭了，谁上去哄她？要是被她家长看到，会不会误以为是他们欺负她的？
整个上林大队，最难搞的就是这些小孩子，要是他们回家通风报信一下，又碰上无脑宠孩子的家长的话，估计没过多久家长就能杀到知青宿舍门前来。
想到这里，陈国庆感到头都大了。
“……”
谁知，林安安只是蹲下，折断一根野草，轻轻搅动着地上的残骸，当看到那熟悉的白色后，她紧抿唇角。
这是她的小白和小小白，只是现在变成了一滩血水，差点连渣都不剩。
她也没哭，只是怔怔地看着地上的残骸，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别伤心。”陈国庆压下心里想法，也跟着蹲下，安慰道：“我们重新给你找过一条虫子好不好？”
这话一出，江常就瞪着他，疯狂暗示着他。
他们每天都要下地干活，回来后累得要死，只想躺在床上休息，哪有时间给她找虫子。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陈国庆想当这个好人，他可不乐意！
陈国庆朝他递了个安心的眼神，想了下，再次开口：“小妹妹，你先跟我们回去涂药，要是你妈妈看到你满身伤，肯定会被吓到的。”
林安安恹恹地应了声“哦”。
陈国庆没想到她这么好哄，摸了摸她的头。
两人重新扛起担子，带着林安安，一同往知青宿舍走去。
上林大队的情况不算好，本来没有知青宿舍这东西，也是他们来了后，没地方住，队里这才给起了一个典型农家土坯房。
现在大队里一共有六个知青，三男三女，大家住在一个院子里。
两人领了人进院子，陈国庆把孩子交给江常后，快步走回房，没一会，手里拿着药走出来。
这药是家里人寄给他的，平时陈国庆也不舍得用，但小孩子皮肤幼嫩，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来，我给你涂药。”
陈国庆备好清水，用干净的布料沾湿后，小心翼翼地清理她手臂和手掌上的伤口。
伤口上有杂草碎石，陈国庆动作轻慢，深怕不小心弄痛她，谁知林安安全程闷不吭声，盯着地上发呆。
江常收拾好后，见她精神萎靡，便来到她的身前，伸出拳头，神秘兮兮的说：“猜猜看，我这手里有什么？”
林安安瞥了他眼，没说话。
“哇！你好聪明，猜中了！”谁知江常露出笑容，松开拳头，露出空荡荡的掌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来，这是你的奖励。”
只是林安安心情不好，平常最爱吃的大白兔奶糖也引不起她的注意力。
“谢谢哥哥。”
她道了声谢后，把奶糖放进裤兜里。
陈国庆与江常对视一眼，后者无奈耸耸肩。
这村里小孩哪个看到糖果不疯狂的，这么淡定不为所动的小孩，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看来一粒糖果是哄不好她了。
江常无奈，回房间又拿了饼干出来，结果林安安还是一脸恹恹。
江常气馁了。
过一会，陈国庆收起药，“好了，你在这里休息一下，等会我们送你回家。”
这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两人都还没吃饭，再加上碰上林安安，又被耽误了一会，此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江常准备煮个面吃，“我去煮面，你要吃吗？”
林安安困惑看着他。
江常挑眉，这孩子估计没吃过面条，便说：“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煮一碗面。”
闻言，陈国庆连忙道：“我也要一碗，谢谢。”
江常横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厨房，拿出棒子粉，擀了一点粗面下在锅里，再加点野菜渣子，撒一把盐调味，最后再打入一粒蛋搅和。
等煮的差不多，他把面条分别装在碗里，放到盘子上再端出去。
“来，吃面。”江常把小份那碗摆到林安安面前，剩下两碗，他和陈国庆分了。
香味飘散，林安安顿时口水直流，拿起筷子，夹了许久才夹起一根面条，还没到嘴边，就嘶溜从筷子滑落。
林安安小眉头一皱，又夹了一根，又嘶溜掉落。
陈国庆看着，放下筷子，伸手把了把她的手，教她握筷子的正确姿势，“这样用筷子试试。”
学会用筷子后，林安安终于吃上了一口面，粗粮擀出来的粗面，口感不算好，只是大家都饿着肚子，一口面一口野菜汤，普通的面条也变得格外可口。
喝完最后一口汤，林安安打了个饱嗝，瞬间满血复活了一样，一扫之前的精神萎靡，看着江常：“江常哥哥，你煮的面真好吃！”
江常笑了笑。
“那下次再煮给你吃。”
要不是家里寄来的酱料用完了，他还能做出更好吃的汤面。
陈国庆起身，把三人的碗洗好后，擦干净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时间不早，他担心这孩子的家里人会焦急着寻找她。
“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家的。”林安安跳下椅子，拿起一旁的小竹篮，快步走到大门边，回头朝他们挥挥手。
“拜拜~”
“等等——”
陈国庆追到门口时，她已经一溜烟跑掉了。
他无奈摇头，“跑得真快。”
江常还坐在院子里，见陈国庆回来后，惊讶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自己回去了。”
顿了下，他又说：“我等会出去下。”
*
林安安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大队里转了一会，没碰见一个林家人后，她才慢悠悠地走回家。
刚一会回到家中，就撞上刚放下竹筐的李娟，她眼睛一亮，立刻飞奔过去。
“妈妈，我被人欺负了！”
听到这软乎乎的嗓音，李娟刚要露出笑容，却被她这话惊得笑容逐渐消失。
“乖宝，你说什——”
她转头一看，话戛然而止，吓得瞪大了眼，连忙抓起林安安的手仔细检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和妈妈说，是谁欺负你了？”
虽然伤口经过处理，但依旧能看得出有多么触目惊心。
李娟心疼不已。
说起这件事，林安安攥起小拳头，把下午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她。
李娟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抓住林家人，痛揍一顿。
最后，林安安扁着嘴，气呼呼地跺脚，“他好坏，故意踩死了我的小白和小小白！”
这个林大农真恶毒！
不但踹她一脚，还踩死她的蚕宝宝。
她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乖宝不哭，妈妈迟点给你捉两条蚕回来好不好？”李娟摸摸她的头。
“那也不再是我的小白和小小白了。”林安安遗憾地叹了口气，“妈妈，我去后院玩一会。”
李娟心里有点着急。
看着林安安远去的背影，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跟过去。
她担心乖宝会躲起来偷偷哭。
林云礼刚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妹妹颓废的背影，问道：“妈妈，妹妹这是怎么了？”
连纪桂华也走了出来。
李娟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纪桂华眉头紧皱，气极了，“这林大农心眼真小，怎么连一个小孩子都欺负。”
果然，林家一家子都没啥好鸟。
“安安没事吧？”孙老走过来。
“没事，陈知青和江知青帮她处理过伤口。”李娟叹了口气，“小孩皮厚，养一养就好。”
“话是这样说，就怕她心里难受。”纪桂华担心，“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李娟点头，快步走向后院。
站在一旁的林云礼紧抿唇角，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娟来到自留地，就见乖宝坐在泥地上，对着刚撒了种子的泥土嘀咕着，她没走上前，隐约只听见几句话。
“你要快高张大呀——”
“长出好果果，才是好孩子。”
见她不是在为了小白和小小白伤心，李娟松了口气，又在听到她的童言童语后，好笑的摇头。
李娟转身离开，放任她在自留地玩。
过一会，林安安来到大树下，与大树吐槽林大农的罪行。
“他真坏！大坏蛋是没有好报应的！”
树枝随风摇曳，似乎是在回应她的话。
几天后，林安安很快就把这伤心事抛在后脑勺，又恢复了元气。
每天吃吃玩玩，上午在家里玩，下午去找徐奶奶听八卦。
每天过得有滋有味。
这一天，李娟挑了大半的野菜蘑菇，还有几个棒子面窝窝头，交给林安安，“你拿去送给陈知青他们。”
陈知青他们帮过她女儿，李娟一直记得这事。
“好。”
林安安接过小竹筐，蹦蹦跳跳跑出去，她没直接往知青宿舍走去，而是去了一趟河岸边。
她打算捉一条鱼送给他们。
来到河岸边时，林雨也在。
林安安看也不看一眼，转身就要换个地方。
“林安安，等等我——”
陈国庆无语。
他也不会哄孩子。
但，总不能放任她一直哭下去吧,陈国庆叹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去哄了。
“小妹妹,你别哭……”陈国庆蹲下来，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抚：“你的小白不见了对吗？你告诉我们是在哪里不见的,我们帮你找回来。”
江常也说：“对,我们帮你找,不过，你得先和我们说说它长什么样？”
听她的话，应该是小动物，就是不知长啥样。
闻言,林安安马上就止住了哭声，还在抽抽噎噎，泪眼汪汪的望着他们,哽咽道：“小白、是在这里不见的，我跌倒后,小白就不见了……”
“小白是白、白色的,软软，会动,长得很可爱。”
江常＆陈国庆沉默。
这形容词也太抽象了。
是白色的狗子吗？
如果是狗子，跑丢了应该能找到,就怕有人捉回去宰了吃。
两人脑里刚闪过这猜测，就听到她接着说下去。
“小白和小小白很爱吃菜……”说着，林安安立刻取出篮子里的野菜叶,递给他们看，扁着嘴道：“这菜叶都吃了一大半啦！”
可是现在，里面只剩下野菜。
“……”
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这肯定不是狗子。
“咳……是两条白色的小虫子？”陈国庆确认道。
林安安点头，“只有我拇指大小，它们很乖很听话的……”
“好，你在这里等下，我们帮你四处找找看。”陈国庆拍了拍她的头，起身，与江常走到路边张望。
只是，要在草堆里寻找两只虫子，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两人找花了眼，也没看到白色的虫子。
江常斜倪了眼也在帮忙寻找的林安安，小小声：“我这边没。”
“我这边也没。”陈国庆顿感头大。
“现在咋办？”
那两条虫子估计躲到泥土里了，不然就是被昆虫吃掉了。
“唉，再找找看吧。”
陈国庆也不想小孩伤心大哭，只能尽力而为，要是再找不到的话，他们也没办法。
江常回到篮子打翻的地方，再次仔细翻找，突然发现小道上有一滩粘稠的污迹，在褐色的泥土衬托下，这滩污迹格外不起眼。
他走上前，看了下，转头对陈国庆招招手，又指向地面上的污迹。
陈国庆看到后，眉头紧锁，“这是……被人踩死了？”
只剩下一滩污迹，还有残留的尸骸，足以看得出那人使了多大的力气。
这是和小孩有什么天大的仇恨？非得碾死她的小宠物？
陈国庆满头困惑。
“你们是不是找到了……”林安安见他们站在一起说话，立马跑过去，“我的小白和小小白在哪里？”
话音落下，她顺势往地面看去。
“等等，这里没有——”陈国庆阻止的话还没说完，林安安已经看到地上的那滩污迹。
完蛋了。
她要大哭一场了吧？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她要是哭了，谁上去哄她？要是被她家长看到，会不会误以为是他们欺负她的？
整个上林大队，最难搞的就是这些小孩子，要是他们回家通风报信一下，又碰上无脑宠孩子的家长的话，估计没过多久家长就能杀到知青宿舍门前来。
想到这里，陈国庆感到头都大了。
“……”
谁知，林安安只是蹲下，折断一根野草，轻轻搅动着地上的残骸，当看到那熟悉的白色后，她紧抿唇角。
这是她的小白和小小白，只是现在变成了一滩血水，差点连渣都不剩。
她也没哭，只是怔怔地看着地上的残骸，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别伤心。”陈国庆压下心里想法，也跟着蹲下，安慰道：“我们重新给你找过一条虫子好不好？”
这话一出，江常就瞪着他，疯狂暗示着他。
他们每天都要下地干活，回来后累得要死，只想躺在床上休息，哪有时间给她找虫子。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陈国庆想当这个好人，他可不乐意！
陈国庆朝他递了个安心的眼神，想了下，再次开口：“小妹妹，你先跟我们回去涂药，要是你妈妈看到你满身伤，肯定会被吓到的。”
林安安恹恹地应了声“哦”。
陈国庆没想到她这么好哄，摸了摸她的头。
两人重新扛起担子，带着林安安，一同往知青宿舍走去。
上林大队的情况不算好，本来没有知青宿舍这东西，也是他们来了后，没地方住，队里这才给起了一个典型农家土坯房。
现在大队里一共有六个知青，三男三女，大家住在一个院子里。
两人领了人进院子，陈国庆把孩子交给江常后，快步走回房，没一会，手里拿着药走出来。
这药是家里人寄给他的，平时陈国庆也不舍得用，但小孩子皮肤幼嫩，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来，我给你涂药。”
陈国庆备好清水，用干净的布料沾湿后，小心翼翼地清理她手臂和手掌上的伤口。
伤口上有杂草碎石，陈国庆动作轻慢，深怕不小心弄痛她，谁知林安安全程闷不吭声，盯着地上发呆。
江常收拾好后，见她精神萎靡，便来到她的身前，伸出拳头，神秘兮兮的说：“猜猜看，我这手里有什么？”
林安安瞥了他眼，没说话。
“哇！你好聪明，猜中了！”谁知江常露出笑容，松开拳头，露出空荡荡的掌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来，这是你的奖励。”
只是林安安心情不好，平常最爱吃的大白兔奶糖也引不起她的注意力。
“谢谢哥哥。”
她道了声谢后，把奶糖放进裤兜里。
陈国庆与江常对视一眼，后者无奈耸耸肩。
这村里小孩哪个看到糖果不疯狂的，这么淡定不为所动的小孩，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看来一粒糖果是哄不好她了。
江常无奈，回房间又拿了饼干出来，结果林安安还是一脸恹恹。
江常气馁了。
过一会，陈国庆收起药，“好了，你在这里休息一下，等会我们送你回家。”
这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两人都还没吃饭，再加上碰上林安安，又被耽误了一会，此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江常准备煮个面吃，“我去煮面，你要吃吗？”
林安安困惑看着他。
江常挑眉，这孩子估计没吃过面条，便说：“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煮一碗面。”
闻言，陈国庆连忙道：“我也要一碗，谢谢。”
江常横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厨房，拿出棒子粉，擀了一点粗面下在锅里，再加点野菜渣子，撒一把盐调味，最后再打入一粒蛋搅和。
等煮的差不多，他把面条分别装在碗里，放到盘子上再端出去。
“来，吃面。”江常把小份那碗摆到林安安面前，剩下两碗，他和陈国庆分了。
香味飘散，林安安顿时口水直流，拿起筷子，夹了许久才夹起一根面条，还没到嘴边，就嘶溜从筷子滑落。
林安安小眉头一皱，又夹了一根，又嘶溜掉落。
陈国庆看着，放下筷子，伸手把了把她的手，教她握筷子的正确姿势，“这样用筷子试试。”
学会用筷子后，林安安终于吃上了一口面，粗粮擀出来的粗面，口感不算好，只是大家都饿着肚子，一口面一口野菜汤，普通的面条也变得格外可口。
喝完最后一口汤，林安安打了个饱嗝，瞬间满血复活了一样，一扫之前的精神萎靡，看着江常：“江常哥哥，你煮的面真好吃！”
江常笑了笑。
“那下次再煮给你吃。”
要不是家里寄来的酱料用完了，他还能做出更好吃的汤面。
陈国庆起身，把三人的碗洗好后，擦干净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时间不早，他担心这孩子的家里人会焦急着寻找她。
“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家的。”林安安跳下椅子，拿起一旁的小竹篮，快步走到大门边，回头朝他们挥挥手。
“拜拜~”
“等等——”
陈国庆追到门口时，她已经一溜烟跑掉了。
他无奈摇头，“跑得真快。”
江常还坐在院子里，见陈国庆回来后，惊讶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自己回去了。”
顿了下，他又说：“我等会出去下。”
*
林安安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大队里转了一会，没碰见一个林家人后，她才慢悠悠地走回家。
刚一会回到家中，就撞上刚放下竹筐的李娟，她眼睛一亮，立刻飞奔过去。
“妈妈，我被人欺负了！”
听到这软乎乎的嗓音，李娟刚要露出笑容，却被她这话惊得笑容逐渐消失。
“乖宝，你说什——”
她转头一看，话戛然而止，吓得瞪大了眼，连忙抓起林安安的手仔细检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和妈妈说，是谁欺负你了？”
虽然伤口经过处理，但依旧能看得出有多么触目惊心。
李娟心疼不已。
说起这件事，林安安攥起小拳头，把下午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她。
李娟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抓住林家人，痛揍一顿。
最后，林安安扁着嘴，气呼呼地跺脚，“他好坏，故意踩死了我的小白和小小白！”
这个林大农真恶毒！
不但踹她一脚，还踩死她的蚕宝宝。
她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乖宝不哭，妈妈迟点给你捉两条蚕回来好不好？”李娟摸摸她的头。
“那也不再是我的小白和小小白了。”林安安遗憾地叹了口气，“妈妈，我去后院玩一会。”
李娟心里有点着急。
看着林安安远去的背影，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跟过去。
她担心乖宝会躲起来偷偷哭。
林云礼刚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妹妹颓废的背影，问道：“妈妈，妹妹这是怎么了？”
连纪桂华也走了出来。
李娟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纪桂华眉头紧皱，气极了，“这林大农心眼真小，怎么连一个小孩子都欺负。”
果然，林家一家子都没啥好鸟。
“安安没事吧？”孙老走过来。
“没事，陈知青和江知青帮她处理过伤口。”李娟叹了口气，“小孩皮厚，养一养就好。”
“话是这样说，就怕她心里难受。”纪桂华担心，“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李娟点头，快步走向后院。
站在一旁的林云礼紧抿唇角，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娟来到自留地，就见乖宝坐在泥地上，对着刚撒了种子的泥土嘀咕着，她没走上前，隐约只听见几句话。
“你要快高张大呀——”
“长出好果果，才是好孩子。”
见她不是在为了小白和小小白伤心，李娟松了口气，又在听到她的童言童语后，好笑的摇头。
李娟转身离开，放任她在自留地玩。
过一会，林安安来到大树下，与大树吐槽林大农的罪行。
“他真坏！大坏蛋是没有好报应的！”
树枝随风摇曳，似乎是在回应她的话。
几天后，林安安很快就把这伤心事抛在后脑勺，又恢复了元气。
每天吃吃玩玩，上午在家里玩，下午去找徐奶奶听八卦。
每天过得有滋有味。
这一天，李娟挑了大半的野菜蘑菇，还有几个棒子面窝窝头，交给林安安，“你拿去送给陈知青他们。”
陈知青他们帮过她女儿，李娟一直记得这事。
“好。”
林安安接过小竹筐，蹦蹦跳跳跑出去，她没直接往知青宿舍走去，而是去了一趟河岸边。
她打算捉一条鱼送给他们。
来到河岸边时，林雨也在。
林安安看也不看一眼，转身就要换个地方。
“林安安，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