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十一.老鼠

    我已经被关在笼子里的两个礼拜了,脑袋被关得嗡嗡的了,每天早起便只能等着天黑。
    “我不是罪犯!”
    咆哮并不能让小甲过多得关注我。反而让他习惯了。
    那天他跟我说:“那些被抓去局子里的人哪一个不是这么说,可到最后哪一个不乖乖认罪。”
    “可我是猫,不是人。”
    “那更加不会放了你,你是本市唯一逃脱了猫流感的猫,说不定要拿去做检测呢?”
    一股阴风从我背后袭来,我毛发竖立,却浑身颤抖。
    我不知道阿陆是不是这样打算的,当我知道如果小甲向阿陆提出这样的建议,阿陆肯定会照做的。
    于是我选择了认怂,然后闭嘴了。我这条小命还要留着去见飞飞呢!
    我想飞飞了,像一具空荡的躯壳想念天堂的灵魂。于是我在笼子里旋转起来,按照小凡的说话灵魂是被束缚在躯壳里的,只要努力的旋转灵魂便会飞出躯壳。
    我信了他的邪。然后我晕过去了。
    灵魂要是脱离躯壳,那我肯定会飞到飞飞的身边去。
    我晕乎乎的脑袋此刻里满是她的身影。我的思绪回到了上一次见她的那个下午。
    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我原本打算在围墙上晒太阳,可是忍受不了独自为王的寂寞。便忍不住去找飞飞了。
    那天飞飞告诉我阿煦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胖子。虽然我对阿煦的印象始终是一个肥宅。
    飞飞神秘的说:“你别看他现在每天穿戴者智能设备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里平淡地消磨时光的,可他还是能制造出许多有趣的东西呢!”
    我起初不信,直到有一天飞飞带我进到阿煦的秘密基地之后我才相信。
    所谓的秘密基地那是一间涂满神秘蓝色的房间。房间空空荡荡,里头除了泛着淡淡的炸鸡气味外,其实什么也没有。
    “就这?”
    当时的我以为自己中了飞飞的某种示爱的陷阱,导致自己荷尔蒙高涨,以至于连房间里的机关都没有看到。
    房间里散射的淡蓝色的光把飞飞映得格外的优美。当我意识到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我和飞飞在里面,体内的荷尔蒙顿时高涨,小心心不禁跳成了一首交响乐。
    “接下来,让你大开眼界。”
    飞飞的魔法时间开始了。
    房间瞬间变成了满是繁星的世界,那一刻我身处在了最美的星空中。
    飞飞说这是宇宙,包含了世间一切。
    “也包含你和我吗?”
    “包含。”
    “小鱼饼干呢?”
    “也包含。”
    “那宇……宙到底是啥?”
    “忘记你还没上过学,不懂这些。”
    我感觉自己第一次被飞飞嘲笑了,虽然我听不懂她嘲笑我的点在哪,不过事后她告诉像要像看懂这些至少得拥有小学文凭。虽然我不知道文凭吃起来是什么味道,但我的心还是痛了一下下。
    然后这个屋子里出现了太阳球,各种星星球,以及像玻璃球一样的地球,以及这个城市的人类所能合法活动的被成为国境的最大范围和我自己能活动达到最大活动范围。
    牛逼呀!
    我仔细地寻找着微型城市里熟悉的事物,
    很快我就在投影中找到了撑着一把大伞的大树先生,然后顺着他我找到了家和那条拥有小凡的七号巷子。
    原来世界这么大!大到它从来都好像没有正眼见过我。
    飞飞神秘的说:“我们可以在这里了解外面发生的所有事。”
    然后眼前得世界白光一闪,眼前竟然出现了小凡的影像。他正在抬头看着天空,一只花斑鸟可能是飞累了扑腾着落在了他的肩上,小凡轻轻地伸着手抚摸着它,却或许是轻重失当,那鸟受了一惊扑腾着又飞走了。
    “小凡,小凡!”我激动的喊着。
    “这是实时监控,没有声音的,他听不见。”
    “你是通过什么看到的?”
    “天上的卫星……就是人类在天上放了无数的眼睛。”飞飞努力地解释到。
    没听懂,但是觉得很厉害。
    飞飞又给我看了躲在其他巷子里的类人机。
    “它们是被遗忘的尘埃,你看。”
    飞飞的爪子一挥,城市折叠成了扁平的地图。一条条绿色的线从小凡的位置漫延开来在地图上开出了一朵繁花。
    我看着这朵花绽放,漫延。
    我突然看明白了,这条绿色的线就是城市里的各条巷子。
    飞飞轻轻地靠近我,向我揭露了事情的真相:所有的被遗弃的类人机只能在绿色的区域内活动。而且仅仅只是为了防止他们无序的流动会造成视觉污染。人类还规定区域内的公用充电桩只能获准本区域流浪类人机充电。也就是意味着他们一旦离开本区域太远,其他充电桩就不能给他们提供能量。
    “不!”
    我惊觉道。
    我曾想象小凡和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城市的日落。也曾想象小凡带我去看远方的大海。可是我知道了真相,这些幻想成了我的梦境。
    如同老鼠一般。
    于是我学会了某种类比。
    现在我把我的这段经历和感悟告诉给了小甲,并希望小甲得到他最大程度的同情心。
    然而他却说:“我知道这个,他们也知道这个,人类骨子里那一份慈悲从来不是众生平等,而是三六九等。”
    我请求小甲解救自己同胞,可是小甲却对我的想法嗤之以鼻。说什么:“我们也不过是人类文明的产物罢了,人类会犯的错我们依旧会犯,换句话说,我所拥有的数据不允许我和他们共通来往,并不是我看不起我的那些落魄同胞,而是我和他们有着某种数据上的隔离。”
    对呀,几千年的人类文明是不允许自己同老鼠有亲密接触的。他们要么想法设法消灭,要么想法设法把自己同老鼠隔离起来。这里我所说的老鼠并不局限于生物意义上的老鼠,因为我学会了类比,而是古往今来的宗教,文化,贫富,道德,阶级等等相异的不能相容的异类。
    小甲说:“以前的人类甚至能用文化构筑起了一种文化上的生殖隔离,将高种姓和低种姓的人类隔离开来。”。满爷爷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同一个城市的穷人不知道身边的富人有多富,而富人不知道穷人有多穷。”尽管都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可是他们却被财富隔离开了。
    人类的善良曾光耀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土地,可这不过是因为他们把另一部分不能展示的善良屏蔽掉罢了。
    “人类永远只愿意去接受美好的一面,从来如此。”
    可是从来如此就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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