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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 ☆、9、送给陛下的礼物

    安抚事件过后再没出现过什么意外,生活相当平静。在这一年的春天里,还有最后一件大事。
    陛下的生日就要到了。
    陛下的出生日期不是秘密,先皇的长子诞生时,母星所有报纸都挂了一整周的头版头条,庆贺帝国继承人的出生。
    不过按陛下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作风,他的私人生活一向
    低调得近乎隐形,从没有公开举行过生日庆典。
    洛纱也其实很想就这么装作不知情,但她过生日的时候陛下送了礼物。
    那天她回家的时候,家里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礼盒。陛下甚至写了贺卡,虽然只有“生日快乐“四个字,俊逸优雅的笔锋,贺卡最下方签着“云曜”。
    洛纱战战兢兢地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条纱裙。
    曳地的白纱,美得犹如雾气,裙摆织满了璀璨的碎钻,几乎第一时间晃花了她的眼睛。
    洛纱捧着裙子看了半天,翻来找去也没找到logo,最后也没敢上身试试,而是虔诚地把这条裙子供奉进衣柜里,好在陛下后来也没再提起过这件事。
    跟正常的朋友都有礼尚往来之说,更何况是陛下的生日礼物。皇帝要过生日,洛纱提前很久就开始坐立不安地发愁。
    送礼物的要义,一是要有心思,二是不能太寒酸。可是白塔的补贴洛纱一向到手就月光,眼下不可能送得起什么很贵的东西,至于有心思,谁知道陛下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这都可以列入宇宙七大未解之谜了。
    洛纱冥思苦想了好几天,终于想出了觉得合适的礼物。
    一块宝石。
    她把皇帝近年来在公众面前的所有影像翻了一遍,发现皇帝其实很少佩戴饰品,只有在礼装出席的正式场合,会佩戴一枚蓝宝石戒指,上面雕刻着象征皇室的远山时雨花图案。
    那块蓝宝石的尺寸其实不小,不过一般公众都不太会注意到,因为他自己的美貌已经像中子星一样夺目,盖过了宝石的光彩。
    看来陛下喜欢蓝宝石,那就送蓝宝石好了……不过在各大品牌里经过切割加工的珠宝身价是原石的几十倍有余,为了花小钱办大事,洛纱决定自己动手。
    洛纱提前在母星各个矿石集市踩了几周的点,她原本看中的一块蓝宝石原石成色很好,大小也合适,结果价格怎么也砍不下来,终究觉得肉疼,于是临场决定换成了便宜许多的堇青石。
    堇青石是一种工业矿石,一般用来做陶瓷和玻璃。不过宝石级的堇青石也相当美丽,半透明的青蓝,缀着星星点点的紫色,像是织入了夜空。
    虽然价格差了几倍,但都是蓝色的,而且很好看……洛纱自我催眠。
    堇青石的摩氏硬度达到7.5,普通的钻头都切不开,好在很少又什么东西是白塔里找不到的。
    洛纱高高兴兴写好了程序,把原石放上工作台,趁着高压水刀开始运行,咬着笔开始写贺卡。
    祝陛下生日快乐!
    好像太轻浮……
    祝陛下武运昌隆!
    好像和礼物不太搭。
    祝陛下寿比南山!
    这是不是说得太老了一点,毕竟陛下才刚三十出头呢……
    洛纱犹犹豫豫改了又改,预计的精密加工时间大概要三个小时,结果她才发了一个半小时的呆,机器就已经开始滴滴地宣告工作结束。
    洛纱过去看了一眼,登时一声惨叫。
    “啊?!!”
    这台机器之前似乎加工过别的什么东西。她忘记了修改之前设置的参数,微冲切割刀第一下就把堇青石从中剖成了两半,只用了其中的一半来加工,切割出的宝石刚好是设计的一半大小。
    六克拉变成三克拉,礼物的尺寸一下缩水一半,从闪亮的大宝石变成了精致的小饰品。
    洛纱两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委屈得只想掉眼泪。
    剩下的一半原石还完好无损,可是送宝石也没有送两颗一模一样的道理,而且两颗小尺寸的宝石就是不如一颗六克拉的闪亮光彩。
    然而事已至此,再去找第二块合意的原石也来不及,洛纱只好一边吸着鼻子一边给宝石打好缎带,放进了天鹅绒盒子里。
    盒子原本是为了大尺寸的宝石准备的,结果骤然变成原来的一半,显得有点空空荡荡,洛纱只好祈祷皇帝不会发现这个细节。
    “献与帝国之光”——大起大落之下,她反而终于想出了贺卡的内容。
    剩下的半块原石闲着也是闲着,洛纱思来想去,改了改模型,又重新切了一对袖扣出来,一起送进抛光机里去打磨。
    由于加工宝石时的意外,洛纱下午险些迟到,一路狂奔到训练室时,云暝已经等在那里了。
    除了常规的体能训练以外,云暝居然还给她加了一门近身格斗。
    云暝平时一向穿很休闲的服装,只有在这种亲自下场的时候才会换上作训服。一身纯黑的作训服,衬得他举手投足间轻盈又机敏,肌肉流畅发达,又不会给人过于夸张的感觉,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洛纱是个战争向导,战斗素质高于白塔向导的平均水平,但和常年在一线的哨兵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如。由于反应速度的差异,她基本上看不清云暝的动作,只能凭借本能护住要害部位,试图把时间拖延的更久,然而还是会在两分钟之内被云暝按在地上。
    云暝跪姿压住她的腿,一手掐着秒表,对她遗憾摇头。
    “嗯……还是两分钟啊,纱纱。”
    好在现在毕竟已经亲近许多,洛纱转着手腕,理直气壮地反驳:“我有进步的,是你下手太重!”
    “真的?我看看,打疼了吗?”云暝立刻扶着她坐起身来,卷起了她的袖口。
    少女小臂的皮肤光洁白皙,连点淤青都没有。云暝这种反应,洛纱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用劲巧妙又很克制,确实从来没在她身上留下过任何伤痕。
    洛纱嘟了嘟嘴,还想找点别的什么茬,而这时云暝已经把她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对不起,我道歉,”他从善如流,“累了吧,那我今天抱你一段,这样可以了吧?”
    托着她的力度相当稳,这样躺在哨兵的怀里确实十分舒适,洛纱咕哝道:“行吧,原谅你了。”
    到了悬浮车前,洛纱扬了扬手,一对堇青石袖扣落在云暝手里。云暝低头望了一眼:“这是什么?”
    “袖扣啊,我做的。送给你了,报答你陪我辛苦练习。”洛纱笑嘻嘻地回答。
    云暝没有说话,盯了它们一小会,忽然低头,将下巴贴在了她头顶。洛纱以为是和以前一样的简单安抚,可是云暝停了停,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重重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嘴唇离开少女的皮肤,云暝语气诚恳地解释:“哎呀……太感谢了,情不自禁。”
    突然被这么亲了一下,洛纱呆呆地捂住脑门,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叫道:“你故意的吧!”
    为了表明态度,到飞行器上,洛纱再也不肯被他抱在怀里了,立刻坐进座椅拉好了安全带。
    云暝出乎意料地没来解释,洛纱闭着眼休息,张开双臂抻了个懒腰,窗外的阳光毫无保留洒在脸上。
    这时合起的眼皮上突然传来一阵痒,洛纱睁眼,发现云暝居然正站在她的座椅背后,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正捻了缕她的头发,用发尾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安全驾驶?”洛纱重又闭上眼睛。
    “在自动巡航呢,开得比我好。”云暝玩够了她的头发,笑吟吟地在旁边的地毯上半跪下来。“刚才我真的是不小心的。别生气了好吗?”
    “说不小心你自己信吗?”
    云暝从善如流,立刻改变话题:“宝贝儿,让我在这待会儿吧,驾驶舱那边阳光好强,晒得我头疼。”
    洛纱睁开眼睛:“有光线调节装置,还有这又是什么新称呼?”
    “那我们去白塔登记匹配好了,我从今天开始只叫你向导。”
    “拜托,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了。”
    “谁这么幸运,说出来让我去羡慕一下。”
    “都说了不告诉你,你再问我就生气了!”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云暝装作没听见,低头用嘴唇碰了碰她的手背。“袖扣好漂亮,谢谢纱纱。”
    蜻蜓点水的一下,看动作算是很标准的社交礼仪,可他亲完根本不起身,依然靠在她座椅边。
    洛纱瞄他一眼,自从那一天的安抚以后,云暝好像总是在抓紧各种肢体接触的机会,贴贴蹭蹭,摸摸碰碰。怎么现在连坐飞行器都要和她靠在一起……
    洛纱对这种不够独
    立的哨兵行为很是不齿,但看着他那张脸又说不出什么怪罪的话,于是哼了一声,任他把头靠在自己膝上。
    低空载人飞行器掠过繁华的建筑群,像一羽穿过云霄的白鸟。
    这对袖扣很快就别在了云暝衬衫的袖口上,但把另一半的宝石送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在寝宫里等待的时候,洛纱忐忑地足足打了五遍腹稿。打断陛下说话或者中途歪楼,她扪心自问是有点不敢,于是她准备第一时间开口,先把礼物送出去。
    “那个……陛下……”洛纱盯着地面,支支吾吾。
    她主动有话要说是很稀罕的事情,皇帝问:“怎么了?”
    为了防止紧张到忘词,洛纱坚决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嗯,那个……过几天就是您的生日了,所以我带了礼物,嗯,想送给您……”
    短短一段话已经差不多用光了她攒了一周的勇气,礼盒打开的瞬间,洛纱立刻开始后悔。
    堇青石是不是太便宜了?和陛下从前戴的那块蓝宝石相比,光泽实在是太寒酸了一点,而且现在切出来就剩三克拉……她当时怎么就图省事没有再去找一块原石呢?要是陛下不满意该怎么办……
    洛纱心里还在百转千回,谴责了用完机器不恢复原始设置的同学一万遍,紧张得已经快要脚趾抓地,根本没注意到皇帝也在短暂地沉默。
    她的下巴突然被一双手捧住,随即那张美得令人头晕目眩的脸突然凑近,朝她的嘴唇上压了下来。
    最初的几秒钟,洛纱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后脑被一只手按住,她被压得朝他更近。微凉柔软的唇瓣紧贴下来,齿关已经被舌尖顶开,近在咫尺的气息洒在她脸上。洛纱身体瞬间僵直,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陛下正在吻她。
    洛纱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今天涂了橙子味的唇膏。
    橙子带着点酸的甜味弥漫在两个人的唇齿间,然而皇帝似乎并没在意。
    按在后脑的手松开了,随之压在她的颈侧。洛纱从没有接过吻,更何况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一时间几乎忘记了怎么呼吸,周围很安静,而她的耳膜好像在轻微而沉闷地震动,有一种轻微的耳鸣感。
    皇帝终于放开她的时候,洛纱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已经涌到了头顶,脸颊的皮肤微微发着烫,胸口也不住起伏地呼吸着,基本已经彻底神游天外。
    接受礼物就要亲吻对方?这是什么她不知道的社交礼节吗……有没有什么皇室礼仪大全能让她学习一下,这么突然真是受不了啊……
    直到坐上回家的悬浮车时,洛纱还是惊魂未定,混混沌沌地思考着这个意外,已经完全忘记了那天剩下的时间里,她在同样冷淡的抚摸之下被薄而湿润的一层水浸透了,浑身好像都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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