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自从那天差点被树砸死后,袁盈就对自己的二手大众有了阴影,这段时间也一直在考虑置换一辆,没想到她还没行动,烛风就买了一辆新车回来。
    “这车是我从大使馆回来的路上订的,我可不是随便买的,买之前我特意上网查了,说这是最适合民宿老板的车,4S店当时还没有现车,一直拖到现在才送来,手续我已经办好了,你以后就开这个吧。”
    烛风说着,推着她往驾驶座走:“快快快,带我去兜兜风。”
    “烛风……”袁盈被他推了几步,连忙转个身躲开,“这车我不能要,你退了吧。”
    烛风一顿:“为什么不要?”
    袁盈皱眉:“太贵重了。”
    “我一毛钱都没花。”烛风试图说服她。
    袁盈:“你是没花钱,但瑞和花钱了啊,人家上个班也不容易,替你付了这么大一笔钱,接下来几个月护肤品都要降级了吧。”
    远在大使馆的瑞和再次打了个喷嚏。
    “是他自愿赞助的。”烛风继续解释。
    瑞和第三次打喷嚏,并抽了一张婴儿级云柔巾。
    袁盈无奈:“非要我说清楚吗?好吧我就直说了,不是车贵不贵你花没花钱的事,而是以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我就不该收你的东西。”
    再等两个月,他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了,她不想占他便宜。
    她直白地撕开了这一秒的花团锦簇,烛风突然陷入沉默。
    看到他眉眼低沉,袁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对不起啊,我真的不能……”
    “买都买了,退不掉的,”烛风声音低低的,显然大受打击,“要不我卖给你吧。”
    袁盈很想点头,但理智把她劝住了。
    她实话实说:“这车太贵了,我买不起。”
    她打算置换一辆八万以内的车,这种三十多万的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开出4S店就是二手了,二手的不贵。”烛风把钥匙递过去。
    袁盈没接:“你这是新车,刚出4S几分钟,不贵也得三十万以上吧。”
    “我卖得便宜。”
    袁盈抱臂:“多便宜?”
    “两万。”
    袁盈:“……”
    这跟送她有什么区别?
    她捏了捏眉心,正准备说服他卖给别人时,小雨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哇哦!新车诶!烛风你买的吗?这个车可不便宜,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比老板之前的好。”阿野也去摸。
    束鳞最后一个到,一看到车就嫌弃得不行:“怎么买个这么便宜的,完全配不上我们老板,你为什么不买个跑车,七八百万的那种……啊对,钱还没解冻呢。”
    嘴上这么说,却第一个抢过烛风手里的钥匙,拉开车门蹿进了驾驶座。
    阿野和小雨见状,也立刻上车,三个人在车上抠抠摸摸,稀罕得不行。
    袁盈没有被他们热烈的反应动摇:“你这个定价既不合适也不合理,我不同意。”
    烛风沉默地和她对视许久,突然把她拉到一旁:“我有办法让它变得合理。”
    袁盈:“?”
    烛风:“阿野下车!”
    阿野闻声,立刻下车。
    “去前面站着。”烛风给他指了方向。
    阿野没问为什么,直接去车前站定。
    袁盈的眼皮跳了跳,总觉得烛风又要搞事。
    果然,阿野刚站好,烛风又向驾驶座上的束鳞下命令:“撞死他。”
    束鳞兴奋起来:“好嘞!”
    “好什么嘞!”袁盈不敢置信地冲到车前,睁大眼睛质问烛风,“你想干什么?!”
    烛风一脸温良:“凶杀事故车,便宜。”
    说起来,这招算是跟瑞和学的。
    袁盈:“……”
    她正无语时,烛风再次把她拉走:“撞。”
    “撞个屁啊!”袁盈忍不住给他两拳,发飙,“烛风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阿野你也是,他让你去你就去?还有束鳞,你真撞啊!”
    她把三条龙全都骂一遍,阿野和束鳞乖乖挨骂,烛风却一脸不羁:“那你要不要?”
    袁盈深吸一口气,怒道:“要!我要!”
    她不想占便宜,但有人把便宜糊她脸上非要她占,她又有什么办法!
    烛风开心了,把她拖过来亲,袁盈骂骂咧咧地推他,他也不气馁,继续过来抱,袁盈被他得逞好几口,正气恼时,突然和车里的小雨对上了视线。
    她直接僵住了。
    小雨咳了一声,开始抠座椅靠背,一边抠一边嘀咕:“这么贵的车,竟然不是真皮座椅,太坑了……”
    袁盈唇角抽了一下,一片阴影突然将她笼罩。
    哦,是阿野来了。
    “老板,带我们出去玩吧。”他一脸期待,清澈的表情总算有点未成年的样儿了。
    袁盈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现在算不算雇佣未成年?
    烛风看穿她的想法,直接说:“不算。”
    袁盈立刻看向她。
    “在人间生活的龙只要有身份证,12岁就可以开始打工了。”烛风解释,“如果有人查这个,大使馆会出面解决。”
    袁盈放心了,束鳞和小雨也横冲直撞地从车上滚下来了。
    “老板!带我们去山里采蘑菇吧!摘完在那边的酒店住一晚,吃个山珍宴再回来!”小雨眼睛放光,显然是听到了阿野的话,“我愿意自费团建!”
    “采蘑菇好玩吗?”束鳞立刻问。
    小雨用力点头:“超好玩!只有山里的酒店才提供这个项目,我们必须得在那边办入住,才可以参加。”
    “老板!”束鳞大声哀求。
    烛风也看向袁盈,虽然没说话,但看起来也很感兴趣。
    袁盈的视线从员工们的脸上一一扫过,问:“不上班了?”
    此言一出,束鳞和小雨的肩膀瞬间垮了。
    阿野没听出她的潜台词,认真回答问题:“上班。”
    袁盈看向小雨:“目前除了乔满那屋,其他房客是不是都只住到明天中午?”
    “是的。”小雨垂头丧气地点头。
    袁盈啧了一声:“那好吧,如果明天房客走了之后,没有新房客预订的话,那我们吃过午饭出发。”
    束鳞和小雨对视一眼,齐齐爆出欢呼。
    阿野把袁盈说的话反复想了几遍,确定是要带他们出去玩的意思,也配合地举手欢呼,只是呼到一半,又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
    山核桃味的炒瓜子,人类最优秀的发明。
    看到他们这么高兴,袁盈也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就和烛风对上了视线。
    烛风翘起唇角,愉悦地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袁盈还没忘他刚才为了逼她收下车干的那些事,白了他一眼就转身就走。
    袁盈的晚饭没在民宿吃,而是和方琪琪乔满一起去了附近的餐厅。
    饭刚吃到一半,方琪琪临时有事出去了一趟,只剩下袁盈和乔满两个人。
    少了方琪琪这个话唠,两个人之间出现了小小的沉默,袁盈看了乔满几次后,终于鼓起勇气。
    “那个……”
    “是你前男友?”
    乔满和袁盈同时开口,打得她一个猝不及防,甚至忘了自己编好的理由。
    面对乔满看透一切的眼神,袁盈投降:“……是。”
    “中午还说没有男朋友。”乔满微笑。
    袁盈咳了一声:“那什么,确实没有男朋友,他是前任。”
    乔满顿了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懂了。”
    袁盈:“……你懂什么了?”
    乔满对上她的视线,笑了。
    袁盈无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最近两个月确实要绑在一起,但两个月以后就可以继续当陌生人了。”
    “为什么要当陌生人?”乔满不解。
    袁盈失笑:“因为我已经走出来了。”
    乔满聪明的眼睛里难得多了一分困惑,似乎不懂她的意思。
    袁盈试图跟她解释:“你跟你前夫能和好,是因为你们虽然看起来分开了,但其实都没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可我不一样,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彻彻底底地走了出来,所以不想再走回去。”
    虽然某个狗东西自作主张不告而别,但袁盈还是要承认,和他恋爱的那一年,仍然是她九岁以后的人生里,遇到的唯一桃花源。
    桃花源越好,戒断反应就越大,好在她在经历了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后,总算是成功了。
    这份成功来得艰难,所以桃花源再好,她也不能轻易回去了。
    袁盈喝一口热茶:“我现在就想两个月赶紧过去,好回到正常的生活里。”
    “什么是正常的生活?”乔满问。
    袁盈想了想:“喝喝茶,看看景,旺季忙得脚不沾地,淡季日夜颠倒地玩手机,经济上不说多富裕,却也够花,不用像以前上班还房贷那会儿,每天早上醒来都为各种小事焦虑。”
    “正不正常我不知道,倒是挺舒服的,跟这种生活对比,男人确实没什么竞争力,”乔满端起水杯跟她碰了一下,“但我觉得他应该不会轻易放弃。”
    袁盈皱眉:“为什么?”
    “因为他看起来很喜欢你。”乔满实事求是。
    袁盈无言许久,问:“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我?”
    “眼神。”
    袁盈抬头:“眼神?”
    乔满:“嗯。”他看袁盈的眼神,和蒋随看她的一样。
    袁盈敲了敲茶杯,笑:“没事,等以后分开了,他早晚会走出来的。”
    两人说着话,方琪琪进来了,袁盈立刻用眼神示意乔满帮自己保密。
    她不是存心想瞒着朋友,只是她跟烛风两个月后就要分道扬镳了,如果知道的人太多,到时候烛风突然消失,她少不得又要解释,解释不清的话还要被同情。
    她已经不想再因为这种事被同情了。
    乔满点头答应,袁盈顿时松了口气。
    “聊什么呢?”方琪琪问。
    乔满:“在聊蒋随,我都出来一个小时了,他都没给我发消息,有点不正常。”
    方琪琪点头:“是不太正常,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乔满本来只是为了帮袁盈保密才随口一说,听到方琪琪的回应表情一滞,立刻给蒋随发个消息。
    蒋随收到消息,将手机屏幕展示给烛风看:“你看,才一个小时没联系,她就忍不住找我了。”
    手机上只有三个字:在干嘛?
    “就是这么粘人,就是这么关心我,一会儿看不到我就不行。”蒋随叹气。
    “怎么做到的?”烛风虚心求教。
    白天的时候,他无意间听小雨说了句,这位蒋先生本来是乔满的前夫,但在经过了不懈的努力后,又从前夫变成了老公。
    能让一个女人跟他结两次婚,肯定有点东西。
    烛风当时就动了请教的心思,但碍于他一直跟乔满黏在一起,到了现在才有机会。
    面对烛风的疑问,蒋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低头回复老婆消息。
    回了五分钟,一抬头发现烛风还在。
    蒋随扬眉:“真想学?”
    烛风点头:“嗯。”
    蒋随斟酌片刻,倾身向前:“其实有感情基础的话,想复合还是挺容易的。”
    “怎么做?”烛风也凑过去。
    两个大男人挤在楼梯口,准备下班的小雨撇了一眼,问旁边的束鳞:“他们俩干嘛呢?”
    “不知道啊。”束鳞头也不抬,“奇奇怪怪的。”
    眼看着俩男人越离越近,小雨嫌弃地撇撇嘴,走了。
    楼梯口,蒋随传授武功秘籍:“给她当狗。”
    烛风:“?”
    因为蒋随这句话太匪夷所思,烛风的脸上出现了几秒空白。
    “很难理解吗?”蒋随不懂。
    烛风:“是挺……难的。”
    他只会当龙,不会当狗。
    “简单来说,就是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她的话,忠心耿耿唯她是从指哪打哪,不顶嘴不反抗不惹她生气,知道皇帝吗?把她当成皇帝,把自己当成大太监,皇权天授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照单全收就行了。”
    蒋随说完,又一次和烛风对视:“听懂了吗?”
    烛风没有完全听懂,但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蒋随拍拍他的肩膀:“加油吧哥们,以后你们和好了,记得请我喝一杯。”
    “没问题。”烛风立刻答应。
    蒋随话锋一转:“但如果失败了,千万别说是我教你的,我怕满满大王弄死我。”
    烛风笑了:“跟乔满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当狗都不行,说明袁盈是真的烦你,满满跟她是朋友,她烦你满满就烦你,我肯定要跟你撇清干系。”
    烛风沉默片刻,突然彻底理解了他那句‘给她当狗’的意思。
    袁盈三人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等回到房间时,她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烛风像个鬼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
    袁盈晚上喝了酒,醉醺醺的,闭着眼睛不想理他:“出去。”
    三秒钟后,响起了关门声。
    不是……真出去了?
    袁盈蹭地坐了起来,震惊地看向房门,有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毕竟烛风不可能这么听话。
    正当她沉思时,房门又开了,烛风探进来半张脸:“我可以进来吗?”
    袁盈:“不可以。”
    烛风的脸缩回去,关门。
    袁盈:“?”
    一分钟后,袁盈:“滚进来。”
    烛风立刻进屋。
    “你又搞什么把戏?”袁盈皱眉问。
    烛风往床边一坐:“你要卸妆吗?”
    袁盈顿了顿,再次倒在床上:“不想动。”
    “没事,我帮你。”
    袁盈:“?”
    烛风去浴室拿了卸妆膏。
    袁盈:“?”
    烛风开始给她涂卸妆膏。
    袁盈沉默地看着他,看着他把卸妆膏糊了她一脸,在那搓搓搓个不停,最后又拿了个脸盆来给她洗脸。
    她忍不住问了第二遍:“你搞什么?”
    “对你好也不行?”烛风淡定反问,并将手伸向她连衣裙上的拉链。
    袁盈立刻抓住他的手指:“我让你碰了?”
    “放心,没经过你的允许,我绝对不碰你。”烛风保证。
    袁盈微笑:“不好意思,我对你没有信任可言。”
    “那就从今天开始重新建立信任。”烛风说完,直接拉链拉到底,给她剥干净了。
    袁盈下意识就要推他,结果手伸出去,却推了个空,因为某人已经转头去了衣柜那里。
    “今晚穿什么睡衣?红的还是黄的?短袖还是吊带?”他礼貌询问。
    袁盈:“……”
    “那就吊带。”
    烛风做了选择,过来给她套上。
    吊带拉下去的瞬间,两人瞬间对上了视线。
    刚洗完脸的袁盈白嫩清新,身前的弧度在低低的衣领里若隐若现,饱满又可爱。
    离得太近,连呼吸都开始相融,屋里的气温也渐渐升高。
    袁盈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感觉到身体里的一阵异动。
    躁动期似乎越来越频繁了,前不久一次边缘行为还能撑个三五天,现在却连一天都不能支撑,咕嘟咕嘟冒泡的岩浆将人烧得浑身发烫。
    烛风的喉结滚动一圈,定定看着她的眼睛:“还有别的吩咐吗?”
    “……你到底在抽什么风?”袁盈第三次问。
    烛风喉间溢出一声笑,因为情动,连声音都变得性感,直接烫红了袁盈的耳朵。
    “对你好也不行?”他含笑问。
    袁盈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了一句:“不稀罕,你正常点。”
    “这就是我以后的正常状态了。”烛风的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
    两人说话时,始终保持着过近的距离,近到氧气不足,陷入了缺氧的晕眩。
    漫长的沉默过后,烛风问:“可以吗?”
    “……不可以。”袁盈别开脸。
    烛风顿了顿,道:“晚安。”
    袁盈:“?”
    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只是走到门口时,又习惯性地回头看一眼。
    卧室里灯光暖黄,袁盈跪坐在床上沉默地看着他,眼神和当初坐在轮椅上让他拿钱走人的时候一模一样。
    去他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口是心非的人不配拥有言听计从的狗。
    烛风气势汹汹地走回来,袁盈吓一跳:“你怎么又……”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某个混蛋直接把她压倒,顺势掰开了她的膝盖。
    躁动期一旦做到最后一步,就会直接进入后期,每一次波动都要持续三五天才消停,反复三至五次才彻底结束。
    鉴于第二天要出去玩,烛风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有到最后一步,只是在她意识混乱时让她帮了帮忙。
    结束已经是两个小时后,醉酒的袁盈再也撑不住了,枕着烛风的胳膊睡得人事不知,烛风听着她恬静的呼吸,心想自己果然不适合当狗。
    还是继续当龙吧。
    翌日中午,送走了乔满蒋随以外的所有房客,金元宝全体员工盯着订房页面看了三分钟,都没有等来新的预订。
    袁盈:“OK,关闭系统,出去玩。”
    束鳞和小雨欢呼一声开始收拾东西,袁盈笑着看向阿野:“要在山里住一晚,你不带换洗衣物吗?”
    阿野举起行李袋:“已经准备好了。”
    袁盈惊讶:“这么大的袋子,你都带什么了?”
    阿野打开给她看,全是吃的。
    袁盈无言半晌,叹气:“果然还是个孩子。”
    “孩子。”烛风在旁边重复一遍。
    袁盈这才发现他:“你不去收拾东西?”
    “带好了?”烛风也变出一个包,相比阿野的要正常不少,“你的,我的,全都装好了。”
    袁盈顿了顿,正要说什么,蒋随和乔满也下楼了。
    金元宝要团建,她不好把他们两个丢在民宿里,索性就叫上了,顺便还叫了大武和琪琪。
    大武和琪琪半个小时后出发,他们几个现在走,刚好能坐满一辆车。
    大家在院子里聚集,人齐了就一起往外走,到了车前,束鳞习惯性地拉开驾驶座的门,小雨立刻清了清嗓子。
    束鳞立刻把钥匙递给袁盈:“老板,您来开。”
    袁盈失笑:“你开吧。”
    “不不不,你开。”束鳞把钥匙往她手里一塞,就赶紧上车了。
    袁盈无奈,只好上了驾驶座。
    她一上车,烛风就自觉坐到了副驾驶。
    袁盈扫了他一眼:“这个位置应该留给客人。”
    “客人都在后面的VIP呢,还是保洁坐这里吧。”烛风懒洋洋道。
    袁盈往后看一眼,乔满和蒋随各占一个独立座椅,阿野三人都挤在最后一排。
    眼看着阿野坐得憋屈,袁盈刚要把他叫到前面来,束鳞就直接按倒了座椅,原本憋屈的阿野舒舒服服躺下了。
    袁盈:“……”
    “老板,”烛风托着下巴,笑得肆意,“还不走吗?”
    袁盈斜了他一眼,踩油门。
    后面,蒋随凑到乔满耳边:“烛风太讨打了,够呛能娶到老婆。”
    乔满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蒋随笑得腻人:“老婆~还是我好吧~”
    后排三个,小雨:“想吐。”
    束鳞:“确实有点恶心。”
    阿野:“咔嚓咔嚓。”
    小雨一把抢过他的瓜子:“别嗑了!这有什么好嗑的!”
    一车人吵吵嚷嚷地出发,又吵吵嚷嚷地出现在山里的酒店,袁盈提前跟酒店沟通过,办理入住后直接发房卡。
    束鳞和阿野一间,小雨和琪琪一间,乔满两口子一间,她和烛风一人一间。
    她本来想跟小雨她们挤挤的,但考虑到自身的情况,想想还是不冒险了。
    至于为什么不跟烛风一间……虽然现在绝大多数人已经撞破了她和烛风的奸情,但她仍然选择掩耳盗铃。
    分配好房间,向导也来了。
    金林镇的七八月份是蘑菇的盛产期,有些蘑菇是人间美味,有些蘑菇却能要人命,所以需要专业的向导带领,才能进山采蘑菇。
    九个人请了两个向导,热热闹闹地出发了。
    蒋随时刻跟着乔满,乔满一抬手,他就知道递铲子,一看他,就主动把桶伸过去,全身心为乔满服务。
    袁盈看得有点羡慕,一回头突然对上了烛风的视线。
    “你想不想爬树?”他问。
    袁盈:“?”
    “我们找一棵最高的爬怎么样?我把你带到树顶看风景。”烛风蛊惑。
    袁盈觉得他莫名其妙。
    不过众所周知,一般的莫名其妙很难吸引人类,但过于莫名其妙……
    采蘑菇小分队继续努力,其中最努力的就是阿野。
    他在得知晚上那顿饭的好坏取决于他们摘了什么样的蘑菇后,就全身心地投入到找蘑菇事业中去。
    袁盈和烛风轻易离开了人群,出现在密林深处。
    上次来这种地方,还是找未成年房客那会儿,袁盈一想起自己和大狗熊对峙的那几十秒,就忍不住双腿发软。
    “我在呢,”烛风搭上她的肩,“别怕。”
    是哦,她有龙。
    袁盈扭头和他对视,心跳渐渐恢复正常,同时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要跟着烛风远离人群。
    烛风不给她后悔的机会,把人往身上一架,就开始爬树。
    袁盈以为他最起码会背着自己,没想到拎到怀里之后就不管了,她只能手忙脚乱地缠住他,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察觉到她的紧绷,烛风喉间溢出一声笑,一边带着她往上爬,一边跟她闲聊:“人形就是不方便,爬个树还要手脚并用,如果是龙形,直接往上飞就行了。”
    “你真会飞?”袁盈好奇。
    烛风:“会啊,我飞得可高了。”
    “比飞机还高?”袁盈震惊。
    烛风:“……那倒没有。”
    袁盈啧了一声。
    烛风睨了她一眼:“所以我说你们现代人没意思,科技发展得太好,导致看什么都稀松平常,不像古代的人类,看到龙在云里飞一圈,都能激动得晕过去。”
    袁盈哼哼两声,当做回应。
    烛风挑的这棵树真的很高,袁盈挂在他身上,离地面越来越远,视线也渐渐变得开阔,再看烛风,身上挂个一百多斤的人,竟然气都不喘一下。
    ……这体力,在龙里面应该也是牲口。
    袁盈在心里吐槽的功夫,烛风已经把她带到了一根相当粗壮的树枝上。袁盈小心翼翼地坐好,下一秒就将大片山林尽收眼底。
    树上的风景辽远,人心也变得舒展愉悦,袁盈笑眯眯的,唇角就没放下去过。
    烛风半躺在枝杈上,一条腿伸过去让她抱着保持平衡,另一条腿垂在下面晃晃悠悠,也是难得的悠闲。
    但没有悠闲太久,下面就传出一声怒斥:“你们是谁?!这里不允许爬树!”
    袁盈一惊,险些掉下去,还没来得及道歉就被烛风扛着躲到了树冠后面。
    匆匆跑到树下的管理员一抬头,发现人没了。
    “奇怪,看错了?”管理员嘀嘀咕咕离开。
    袁盈躲在烛风怀里大气都不敢出,半晌才小心地问:“走了吗?”
    “没呢。”烛风抱着人,心不在焉地回答。
    袁盈又等了一会儿,再问:“走了吗?”
    “没有。”烛风的手已经开始乱摸了。
    袁盈:“……怎么还没走?”
    “应该是在找我们吧。”
    他们躲的地方本就狭窄,袁盈的姿势还不太熟悉,她躲了片刻就忍不住抬起头:“怎么还没……”
    正偷偷在她头顶闻来闻去的烛风:“……”
    袁盈:“……”
    短暂的沉默后,烛风抢先抱怨:“你涂这么多花露水干什么?我都闻不到你身上的甜味了。”
    袁盈果然被带跑:“废话,山里全是蚊虫,不涂花露水会被咬死的。”
    “我在这里,不会有蚊虫咬你。”
    袁盈冷笑:“那你们龙还真是包治百病啊。”
    烛风轻笑一声,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唇。
    熟悉的气息靠近又远离,袁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察觉到身体内部传来一阵异样。
    她愣了一下,疑惑地抬起头。
    “怎么了?”烛风问。
    袁盈:“我觉得……”
    “老板!烛风!你们跑哪去了!”
    远处传来小雨的声音,烛风啧了一声,带着袁盈顺着树滑了下去。
    袁盈膝盖一软,晃了晃才站稳,心想这会儿又不怕狗熊,怎么还在腿软。
    两人刚落地,采蘑菇大部队就找来了,一看到他们就全都围了上来,其中两个向导最激动。
    “你们乱跑什么,虽然这里没有野兽出没,但迷路也是很危险的事!”
    “你们要是再不听指挥,我们就不管了啊。”
    “幸好没出事,不然真是头大。”
    袁盈老老实实挨训,又老老实实拿起了采蘑菇的小背篓。
    刚才那股异样仿佛水一样流过又消失,只剩下了浅浅的痕迹。但她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尤其是接下来的采蘑菇过程里,双腿时不时的发软,似乎在释放一种不好的讯号。
    袁盈想找烛风亲个嘴儿,但向导长了心眼,全程盯着她和烛风,她没办法和烛风单独相处,只能强行忍住。
    “你身上的花露水味太重了。”烛风继续抱怨。
    袁盈面无表情:“闭嘴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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