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转眼之间,名叫瑞和的男人已经走到烛风面前,恭敬地将手放到胸前行礼:“王。”
    “大忙人啊,”烛风一改在袁盈面前的嬉皮笑脸,冷淡地扫了来人一眼,“怎么有空来见我了?”
    瑞和一脸恭敬:“您的能量卡这个月已经第二次异动了,其他人无权处理,只能我来了。”
    “能量卡是龙族办理人间身份证的时候需要录的一个东西,”束鳞压低声音给袁盈科普,“是你们人类发明的玩意,取一滴龙族的血放进去,如果龙族在人间暴露身份,能量卡就会出现异动。”
    暴露身份?
    袁盈脑海浮现昨天烛风为自己挡树的画面,默默站直了些。
    “一个月异动两次,确实太频繁了,不知道王会受什么惩罚。”束鳞叹气。
    作为害烛风暴露身份的罪魁祸首,袁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不是你们的王吗?谁敢罚他。”
    “一般来说是没人敢罚的,但瑞和不一样,他脑子有病,才不管你是王还是别的什么,只会按规矩办事,”束鳞越说越愁苦,“他上次开给王的罚单还没缴呢。”
    罚单?
    袁盈想起来了,她在烛风房间里见过,上面的数字好像相当大。
    她再也没了侥幸心理:“那、那这次会怎么罚?”
    “不知道啊。”束鳞相当焦虑。
    “要不我跟他说说呢,就说烛风是为了救我才违规的,除了我其他人都没看到,这样会不会好一点?”袁盈说着,就要去找瑞和。
    束鳞赶紧拉住她:“不管是什么原因,违规就是违规,你说也没用的。”
    袁盈皱眉:“那就什么都不做了?”
    烛风的声音几乎与她同时响起:“这次要罚多少?开个单子给束鳞就好。”
    袁盈立刻抬头。
    瑞和一本正经地回答烛风:“您身份特殊,具体的惩罚还需要您先跟我回大使馆才能裁定。”
    烛风盯着他看了片刻,勾唇:“那走吧。”
    “王……”
    束鳞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当即就要跟过去,烛风却一个眼神扫过来,示意他不要多事。
    他只好停下来。
    飞走的直升机又飞了回来,盘旋在金元宝的上空,带来了噪声和大风。
    烛风闲适地跟着瑞和往外走,走到直升机下方时突然回头。
    果然,袁盈已经从客厅出来了,正和束鳞一起眼巴巴地站在廊檐下。
    烛风笑了,用唇语说了两个字:别怕。
    袁盈下意识朝他走去,只是还没走到他身边,他就已经跟瑞和一起离开了。
    直升机彻底飞远,金元宝恢复了宁静,袁盈站在大雨冲刷过的草地上,仍然没有缓过神来。
    “查到了!”束鳞突然惊呼一声。
    袁盈立刻看向他:“查到什么了?”
    束鳞捧着手机不住往上翻页:“查到了一个月异动两次的惩罚条例了,这种属于短时间重复犯罪……靠!竟然要罚戒鞭十下或者监禁一年!我说瑞和为什么非要带王走,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袁盈眉头皱起:“戒鞭十下是什么意思?”
    “就是用浸了干草液的刺鞭抽打,龙族鳞片坚硬无比,唯有遇到干草液才会变软,十鞭子下去少说也是皮开肉绽,您的躁动期还没结束,王肯定不会选监禁,”束鳞越说越不淡定,当即冲进客厅,“别吃了,跟我去救王!”
    还在捡饼干碎的阿野蹭地站起来。
    下一秒,束鳞收到烛风发来的消息:别多事。
    冲天的气势一矮,他一脸憋屈地宣布:“不救了,王不让救。”
    阿野又蹲回地上,继续捡饼干。
    束鳞低着头,给烛风发了几条消息,却一条回复都没有收到。
    他只好看向袁盈:“老板……”
    袁盈抿了抿唇,掏出手机给烛风发了一个句号。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束鳞长叹一声:“你的消息都不回,说明手机被扣了。”
    袁盈垂着眼,渐渐攥紧了手机。
    一连五天,烛风都没有任何消息,仿佛凭空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小雨第二天来上班,发现金元宝少了一个员工,好奇地问了一下阿野,阿野说他被抓走了。
    “不是……被谁抓走了?”小雨以为自己听错了。
    阿野重复一遍:“大使馆。”
    小雨:“?”
    束鳞这段时间一直没闲着,给龙境驻人间大使馆打了很多电话,对方要么是踢皮球,要么是各种扯闲篇,总之就是不说烛风现在的境况。
    束鳞有好几次都想带着阿野硬闯大使馆,但一想到烛风最后发来的那条短信,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袁盈倒是没什么反应,每天正常营业,偶尔还会和房客一起聊天追剧,好像烛风走了,她反而更清净。
    只是每到夜里,一个人的时候,她总是辗转难安,一闭上眼睛就是烛风血淋淋地缩在监狱的画面,好几次午夜惊醒,直接睁眼到天亮。
    同一时空下的龙境驻人间大使馆,最高级别的行政套房里。
    烛风又一次把单机小游戏通关后,不轻不重地将手机放在了办公桌上,懒散地抬眸看向对面的瑞和。
    “我要回家。”
    瑞和恭敬道:“再等两个月,通道就开启了。”
    “少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家,”烛风扶着头,语气不轻不重,“之前配合你回大使馆,是因为怕发生冲突会吓到盈盈,但在这里可没有那么多顾虑,你想看我怎么夷平大使馆吗?”
    “您是龙境的王,大使馆是龙境的大使馆。”瑞和回应。
    烛风似笑非笑:“少来这套,你以为我很喜欢当这个龙境的王?”
    瑞和沉默许久,道:“两天,再等两天就送您回去。”
    “我现在就要走。”烛风最后一点笑意也淡了,显然不耐心到极点。
    瑞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声音像AI生成:“按照龙族和人类共同制定的《出入境管理条例》,您这种情况要么抽十下戒鞭,要么监禁一年……”
    “监禁就别想了,”烛风直接打断,“赶紧抽,抽完送我回去。”
    瑞和拒绝:“不行,您是龙境的王,是龙境的脸面和尊严,平时罚点款就算了,怎么能像其他龙一样受体罚。”
    “我记得我的身份经过加密处理,人间那些官员并不知道我是龙境的王。”烛风抱臂。
    瑞和:“是的。”
    烛风:“既然不知道,就不存在什么脸面和尊严,赶紧打,打完别耽误我回家。”
    瑞和:“不行。”
    烛风:“……”
    空气有一秒钟安静,瑞和身为龙境驻人间大使馆的最高级别官员,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危险性。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留您住一个星期的原因。”他立刻解释,“假装您已经受过刑,但伤势过重必须在大使馆住上一段时间,这样既可以向人间交代,也不用伤到您的身体。”
    他这辈子最在乎规矩,但涉及龙境的脸面和尊严,也只能违背原则了。
    可惜上司并不理解他的苦心:“哦,那现在装完了,我可以回去了。”
    瑞和:“根据过去的经验来看,受过刑的龙最起码要躺一星期才能行动自如,为了不被看出破绽,只能辛苦您再在大使馆住两天。”
    “我很强壮。”
    瑞和:“强壮的也不例外。”
    烛风:“……”
    很好,空气里的危险气息在加重。
    瑞和往后退一步:“王,我也很想放您离开,但您的频繁异动已经引起人间的注意,大使馆必须小心再小心,才能让人间挑不出一丝错处,否则就会影响两界邦交,您也不想人间对龙境启动签证收紧政策吧?”
    这倒是,袁盈在人间开民宿,以后他少不了要两界来回跑,人间的政策一收紧,他就不方便来了。
    又不能因为这个向人间发动战争,只能按人家的规矩办事了。
    烛风沉思片刻,妥协了:“那就再住两天,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瑞和立刻洗耳恭听。
    烛风:“给我联网。”
    瑞和头一歪,露出一个很不精英的表情:“嗯?”
    “别装傻,”烛风把桌上的手机扔给他,“把屏蔽的信号还给我。”
    瑞和:“还不了。”
    烛风眼皮一跳。
    “真的还不了,大使馆的保密级别太高,只有内部网络,您连上也无法跟外界联系。”瑞和解释。
    烛风沉默许久,突然起身开始活动手脚。
    “您想干什么?”瑞和礼貌询问。
    烛风:“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把大使馆砸了。”
    “……砸了还得您出钱修。”瑞和提醒。
    烛风一脚踹开办公桌,像一头优雅的豹子一样走到瑞和面前。
    “我缺钱?”
    危险,野性,还不听劝。
    瑞和机器人一样的表情出现两秒浮动,很快就恢复平静。
    他低下头,把自己的皮带抽了出来。
    烛风眉头轻挑:“怎么,要把我绑起来?”
    瑞和不说话,拉着一把椅子走到房间的装饰梁下面,然后踩在椅子上,把皮带往上面一扔,绕过房梁又扣成死结。
    脑袋往里面一伸,大义凛然:“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
    蹬椅子,开始在半空扑腾。
    烛风眼皮一跳,无语:“滚下来!”
    瑞和立刻从自制版上吊绳里挣脱下来,顺便从兜里掏出一把小梳子,把上吊时弄乱的头发梳好。
    “少看人类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烛风皱眉道。
    “好的,”瑞和点头答应,又问,“大使馆新来了一个人类厨师,很会做各种甜品,您要尝尝吗?”
    烛风扫了他一眼:“龙境给大使馆拨的钱,都被你们用到这种事上了?”
    王亲自质疑,可比纪委来查严重多了。
    瑞和立刻表示:“是我用个人津贴请的人,没有占用龙境资源,您不信的话可以随时查账。”
    “说到津贴,”烛风若有所思地托腮,“我记得大使馆的津贴是龙境公务员里最高的,你现在应该挺宽裕吧。”
    瑞和:“……”
    虽然被困在大使馆很无聊很烦躁,但为了长远考虑(主要是不想再看自己的大使上吊),烛风还是又坚持了两天。
    第二天的夜里十二点,忙碌了一天的瑞和大使洗完了澡,涂了眼霜面霜屁屁霜脚后跟霜身体乳护发精油,换上昂贵的真丝睡衣真丝手套真丝袜子,躺在了自己两米五的定制大床上。
    关灯,睡觉。
    三分钟后,开灯。
    他看着站在床边的烛风,沉默片刻后问:“王,有何贵干?”
    “时间到了,送我回家。”烛风面无表情。
    瑞和:“……”
    直升机的轰鸣再一次响彻金元宝上空,阿野睡得雷打不动,束鳞一个人跑了出来。
    当看到烛风从天而降时,他激动地冲了过去:“王!您没事吧!”
    烛风把打包回来的甜品拍到他身上:“我能有什么事。”
    “瑞和有没有打您鞭子?”束鳞忙抱住甜品袋。
    烛风悠闲地伸个懒腰:“我倒是想,可他说什么我是龙境的脸面和尊严,死活不肯动手。”
    “……这小子,还算有点底线,”束鳞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又连忙关心眼前龙,“所以您没有受伤?”
    烛风啧了一声:“当然……”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捂住心口,“好痛。”
    束鳞:“?”
    袁盈从客厅跑出来时,就看到烛风一脸虚弱的样子,她连忙上前:“你怎么了?”
    “我没事……”烛风勉强笑笑,清俊的眉眼透着无力,“我真的没事。”
    束鳞:“?”
    “真没事为什么有气无力的?”袁盈眉头紧皱,“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是因为受了鞭刑?”
    烛风摇摇头,苦笑:“没有。”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谎!”袁盈忍不住发火。
    烛风低眸看向她,眼角渐渐红了。
    束鳞:“?”
    袁盈看到他泛红的眼角,抿了抿唇又冷静下来:“抱歉,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不用,”烛风拦住她,“真的不用,我好歹也是龙境的王,大使馆不会让我出事的。”
    这句话落到袁盈耳朵里,自动翻译成大使馆已经请了医生帮他处理伤口。
    那就是不用去医院了。
    她停下脚步,突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在她的沉默中,烛风惨然一笑,“我拿了行李箱就走。”
    袁盈眼皮一跳:“你要去哪?”
    “随便什么地方吧,你不想让我留下,我就不留下碍你的眼了。”烛风说完,步履蹒跚地往客厅走。
    袁盈的视线随着他的身影转动,直到他上台阶时踉跄一下,才赶紧冲过去扶他。
    束鳞沉默地站在院子里,怀中甜品的香味引来了某条巨龙,他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渴望的眼睛。
    直升机的轰鸣都叫不醒的人,却被甜品浅到几乎没有的香味叫醒了。
    束鳞静默片刻,缓缓开口:“王,真是我见过最诡计多端的龙。”
    “……嗯?”
    束鳞翻了个白眼,把甜品全塞给阿野:“记得给老板和小雨留几块。”
    “好的!”阿野活泼欢快地答应。
    客厅里,没有开灯。
    烛风不小心碰倒了行李箱,努力了几次都没能把箱子扶起来,最后一次还被箱子的重量带倒在地。
    袁盈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止他:“行了,别装了。”
    “嗯?”烛风无辜抬头。
    袁盈:“你真那么想走?”
    烛风的眼波在她身上打了个卷,继续惆怅。
    袁盈嗤了一声:“上楼,睡觉。”
    “……不赶我走了?”烛风问。
    袁盈:“等你伤好了再赶。”
    烛风继续抬箱子:“我也是有尊严的,你既然要赶我走,我就一天都不留。”
    哐当,箱子又倒了,他也跟着倒在箱子上。
    虚弱,无力,且大只。
    袁盈懒得看他演下去,扭头往楼上走:“不愿意留下就算了。”
    身后的人还在反复地扶箱子。
    哐当哐当哐当……
    袁盈走到楼梯口,忍无可忍地回头:“还不滚过来!”
    烛风屁颠屁颠……且虚弱地滚了过去。
    黑暗中,对上他沉静的眼睛,袁盈浮躁了一周的心好像也静了下来。
    她轻哼一声,一只脚迈上了楼梯,旁边的人突然挽上她的胳膊。
    袁盈不悦:“你……”
    “好痛。”烛风虚弱开口。
    袁盈没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心不甘情不愿地任由他挽着。
    “你别得意,”黑暗中,袁盈板着脸道,“我让你留下,只是看在你救了我、又因为救我受罚的份上,不是因为别的。”
    烛风:“好。”
    “至于你当初不告而别的事,我也懒得计较了,毕竟时间过去这么久,再揪着不放也没意思。”
    烛风:“嗯。”
    “还有,我是不会答应跟你复合的,你最好趁早死了这条心。”
    袁盈说完,空气再次安静。
    半晌,她问:“这次怎么不回应?”
    烛风闷哼一声,歪在她身上:“好痛……”
    袁盈:“……”
    烛风越装越来劲,等走到三楼的时候,已经整条龙都压住了袁盈身上。
    袁盈艰难地把这条大龙扶进房间,又艰难地把他扶到床上。
    上床的时候,因为她力量不够,烛风是直接跌进被褥里的。
    他闷哼一声,似乎摔得很疼。
    “伤口裂了吗?”袁盈立刻问。
    烛风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一只手还悄悄攥着她的手指:“没裂。”
    袁盈这才松一口气,刚想问他还有哪里不舒服,下一秒就看到了他的小腹。
    哦,某龙倒下去的时候,短袖边卷了起来,直接露出一大截腰腹。
    偏偏他自己还没发现,只顾着思考该怎么把袁盈留在自己房间。
    袁盈盯着他劲瘦的腰腹看了半晌,突然将他的短袖掀过头顶。
    烛风一惊,两只手下意识捂住包包:“这么热情吗宝宝?”
    “……你的伤呢?”袁盈问。
    烛风顿了顿,默默把短袖扯下来,又端正地盖好被子:“时间不早了,我该睡觉了。”
    “烛、风!”
    袁盈怒从胆边起,扑过去就要揍他,烛风再也憋不住了,大笑着将她扯到床上,还不忘踢一踢被子,把她也卷进来。
    “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烛风轻声问。
    他像个大狗一样在她身上蹭,袁盈烦躁地推他:“诈骗犯,滚远点!”
    “撒谎,你肯定想我了,”烛风无视她的挣扎,在她耳后嗅了嗅,“这么浓的甜味,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想。”
    “滚开啊!别蹭!”
    “宝宝,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生气归生气,不要为难自己啊,放轻松,我会让你舒服的。”
    他一边说一边蹭,袁盈渐渐有点心猿意马。
    她这段时间睡得很差,一是因为闭上眼睛就想到他因为自己挨打受罚的事,二是因为跟他分开太久,那个该死的躁动期又开始活跃了。
    两件事叠加,她经常会做那种某人一身血还在跟她那什么的梦。
    很诡异,很变态。
    烛风还在拱,袁盈却强行冷静了,拍了拍他横在自己身上胳膊:“起来,我们聊聊。”
    烛风瞬间收敛。
    三十秒后,两人在床上相对而坐。
    袁盈平息了一□□内的异样,看向对面的家伙:“我要清除那个烙印。”
    “嗯?”烛风抬眸。
    袁盈:“我知道烙印是可以清除的,一旦清除,我就变回正常人了。”
    “宝宝你现在也是正常……”
    “别打岔。”袁盈皱眉。
    烛风立刻闭嘴。
    “我要清除烙印,我不要再受什么躁动期的影响了,我现在每天都睡不好觉,快难受死了。”袁盈直视他的眼睛,又一次说出自己的需求。
    烛风无声良久,笑了:“好。”
    虽然知道只要自己认真提出的要求,他都不会拒绝,但听到他这么轻易地答应,袁盈还是默默松了一口气。
    可惜这口气没松太久,就听到他说:“但得等到两个月后。”
    “为什么?”袁盈立刻问。
    烛风叹气:“因为可以洗掉烙印的不老泉在龙境,而连接龙境和人间的通道还要两个月才开启。”
    “那我这两个月怎么办?”袁盈皱眉。
    烛风不语,只是静静看着她。
    袁盈:“……”
    短暂的沉默过后,袁盈又问:“烙印容易清除吗?”
    烛风顿了顿,笑:“容易。”
    “怎么清?”袁盈好奇。
    烛风盘着腿,单手托腮:“你的话,在不老泉里泡个三到五天,烙印就消失了。”
    “三到五天?”袁盈震惊了,“吃饭上厕所也要在水里?”
    烛风:“那倒不至于。”
    袁盈闻言,就要把心放回肚子里。
    烛风:“因为你不能吃饭。”
    袁盈:“?”
    烛风一脸无辜:“你在泡泉之前,就得清空肠胃,不会有吃饭上厕所的困扰。”
    袁盈嘴唇张了张,迟疑:“就没有别的更简单的办法?”
    “有。”烛风点头。
    袁盈眼睛一亮:“什么?”
    烛风:“我们生个小龙。”
    袁盈:“?”
    烛风:“孕育一次,躁动期就会彻底消失,以后也不会再出现,烙印只剩下强身健体的功能,就没必要清除了。”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袁盈忍不住冷笑:“真有意思,生孩子难道比泡三天泉水容易?”
    烛风坦然点头:“只是生的话,确实比较容易。”
    袁盈:“……”
    “不愿意生的话,要么每隔三年经历一次躁动期,再经历两三次就结束了,要么就去泡不老泉,泡够三天一劳永逸,你自己选。”烛风把选择权交给她。
    “我哪个也不想选,”袁盈不高兴,“当初烙印我之前,为什么不先问问我愿不愿意!”
    “因为你当时伤得太重,龙血虽然可以保命,但没办法让你重新站起来,只有我的烙印能让你完全康复。”
    袁盈一愣:“是那个时候……”
    “而且问你的前提,是把我是龙的事和盘托出,你当时状态那么糟,应该不愿意听这些吧,”烛风陷入思考,“再说我也不算没经过允许吧,当时跟你求婚,你是答应了的。”
    袁盈眼睫轻颤,说不出话来。
    “嘿!”烛风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等她看过来时笑了笑,“不要想了,都过去了。”
    突然得知自己当年的命是他救的,袁盈理不直,气也不壮了。
    就知道她会这样,烛风才不想跟她说这些。
    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烛风突然叹了声气:“主要吧,我确实也不想娶个瘫痪的老婆,可是不娶吧,又吃了你那么多软饭,实在不好意思丢下你离开,思来想去,就只能偷偷烙印你了。”
    袁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哦,那还真是委屈你了。”
    烛风乐了,趁她不备,拉着她重新滚进被窝里。
    “不管你怎么选,都要先度过这次躁动期,所以还是让我留下吧,”他的鼻尖贴在她的脖颈上,一呼一吸全是她身上的甜味,“我们一起度过躁动期,好不好?”
    袁盈接连一周都没睡好,这会儿又累又困,还浑身乏力,挣扎了两下没能挣开,就不再动了。
    “嗯?好不好?好不好?”烛风还在征求她的意见。
    袁盈沉默良久,认命地叹了声气:“好。”
    烛风眼睛一亮,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她冷声道:“但两个月之后,还是要清除那个烙印。”
    “好。”
    “这两个月就算要做些什么,也只是为了应付该死的躁动期,你不要再想复合的事。”
    “好吧。”
    “前段时间的事,还有当初的烙印……谢谢。”
    烛风眼眸微动,抬头看向她。
    袁盈的脸已经侧了过来,平静和他对视:“谢谢。”
    烛风的喉结滚动一下,短暂的正经后,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这么客套吗?那我是不是也该谢谢你?当初要不是你救了我,还把我带回家,我早就死了,之后也不会有机会救你。”
    “这倒也是。”袁盈表示认同。
    烛风一不小心又被她可爱到,笑眯眯地问:“所以我们算是达成协议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袁盈点了点头:“有。”
    烛风不解:“什么?”
    “你身上……”袁盈皱了皱眉,看向他银灰色的短发,“除了头发,还有其他地方跟以前不一样吗?”
    鉴于他们接下来两个月,很可能会做一些事情,而她上次只摸索了他的上半身。
    为免到了某个关键时候被他可能存在的身体变化吓到,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先问一下的。
    她问得认真,烛风也回答得认真:“有。”
    “什么?”袁盈立刻追问。
    烛风想了想,在她耳边低语:“龙进入成熟期以后,身体会出现二次发育,所以我现在……有两根。”
    袁盈:“?”
    袁盈:“……”
    袁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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