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chapter33同床共枕

    她拒绝得干脆,让宋黎洲动作有片刻停顿。但最终男人什么也没说,绕过门边的她径直往室外走。
    门帘被掀起的瞬间,室外冷风吹入。
    看王守信息的白伽感受到后颈阴冷,微微蹙眉往更里走,自然也没擦觉擦身而过时青年沉下的脸色。
    王守给他发了几条信息,是刚下飞机那会发的。不过因为那会她太累,便没怎么看。
    短信也没什么重要信息,无非是问她到了剧组没,又让她在当地注意安全,别丢了,还有和同剧组里的艺人,工作人员打好关系。
    还有刘里毕竟是宋黎洲的人,现在你们又在一个地方工作。尽可能的别起冲突,有什么事儿忍不了就尽量避开。
    最重要的一点是别被发现性别。
    白伽简单的瞄了几眼,没回。随着她的屏幕下拉,又多出几条信息,以及未接电话显示。
    还是她刚下飞机那会儿,不过这次是沈斯怜发来的。与王守的消息差不多,都是问她到了西北没有,这边又住的好不好,环境怎么样。
    或许是知道那会她忙,所以电话只打了一通,没接也就没再继续。
    白伽挑挑拣拣,最终却都没回。
    她放下手机,去处理自己带来的那堆物品。没了王守和助理在身边,有些事情就必须自己做。
    好在白伽也不是什么天生富贵命,早年什么都做过,就连在餐厅后台搬杂货也干了几年。
    现在整理一个行李自然是在简单轻松不过的事了。白伽的童年很穷,穷到每逢下雨家里也跟着摆满大大小小的水盆接雨。
    白伽的家乡在南方一个小城,那里每年六月到七月,会有一个漫长雨季。湿漉漉的路面,被雨水泡的发霉发绿潮湿的墙面,年复一年组建起她的整个童年。
    所以,对她而言。
    这里的环境差,也只是和小时候一样。不……应该说这里的环境比那时候好,起码这里没有厨房水槽里堆积成山的油腻盘子,没有墙角的蜘蛛网,以及发黄发霉墙面上的爬山虎。
    地面铺了塑料膜,头顶的灯做了抛光。桌子上更是擦得干干净净,摆放小物件的架子也是一成不染。
    这里的主人很讲究。
    白伽将密码箱摆放在角落里,简单的理了一下东西,拿了些必要物品就又将箱子合上。
    这时,外去的宋黎洲也回来了。
    他不仅洗了澡,还洗了个头。男人的头发短容易干,就算是在气温较低的沙漠夜晚也会很快干燥。
    显然,洗澡的地方离这边不远。湿着头发的人,穿了条睡裤就很快回来。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干燥的毛巾搭在肩头,边擦边往里走。
    白伽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洗澡,她不确定这边是单独的卫浴,还是就一个大澡池子。实话实说,白伽更倾向大澡池子。
    而且现在剧组刚收工,估计有不少人都在往那边赶。她现在过去是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在宋黎洲回来后,她还是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打游戏。
    白伽,喜欢这些东西。
    其实也不算喜欢,只是因为没什么朋友,又经常无所事事用来打发时间的用品。她带了台笔记本,和套可插线的游戏手控。白伽不是没玩过手机手游,她身边也有人玩这类竞技游戏。
    但她嫌屏幕太小,也觉得不熟悉。
    所以更偏向这类带手控的传统游戏,玩的多了,玩的久了,在外人眼里到像是有网瘾一样,而白伽往往也懒得解释。
    她控制着手中手柄,再次击杀boss。大概是见有人进来了,游戏的声音过大吵到人家,她拿过一旁的包头耳机带上耳朵。
    随即,再次陷入游戏世界。
    宋黎洲擦头发的动作一顿,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他们同在一个房间里,只有彼此,外面寒风刺骨,屋内却是另一片天地。
    节目组为了大家不受罪,花了大价钱修建这些临时住所,每个帐篷内的四根支撑柱内都安装了温度功能,白天调冷,晚上控热。
    此刻,椅子上的人上身一件简单的单薄白t,下面一条卡其色短裤。室内的温度很暖和,不用她穿多余的衣服。
    俩人都不是多话的性子,两人也都没什么话题可说,此刻各做各个时,倒也安静和谐的很。
    白伽控制的手柄,杀了一个又一个怪物,开了一局又一局游戏。
    耳机隔绝了大部分杂音,白伽不知道自己手上这是第几把时,时钟转向了晚11点。一个对于她而言还很早的时间。
    但白伽最终还是关了电脑,摘下耳机拔下充电头。她并没有多少困意,也不着急洗澡,却还是这么做了。
    因为某个人需要,在一栋房子里住了将近一年多。白伽就算不喜欢宋黎洲,也还是被迫知道了他的作息生活习惯。
    他睡得早,起得也早。生物钟规律健康,是比沈斯怜还要健康规律的那种,早六点起床,晚十点准时睡觉。
    白伽没忘记这里原本住的是宋黎洲,她是后插进来的,虽然不是她本意但确确实实算是后来。接下来两人又很有可能要在一起住一个月,白伽不想来的第一天就和对方吵,没意义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她将电脑关上以后,没去看床上看书的人。而是顺着吹进来的凉风,来到门帘处将它掀起。
    室外依旧很热闹。
    十点下班,现在十一点。还有很多工种麻烦的剧组人员在忙碌。白伽在门帘边看了一会儿,觉得该洗的已经洗了,没洗的大概还要再等一会,也就去拿衣服往浴室那边走。
    和她猜测的一样,剧组确实为了图方便,做的是男女分别的大通间。
    十几个莲蓬头,分别在帐篷的四处。因为有人来过,所以地面潮湿泥泞,好在铺了防水膜,倒也没什么沙子渗入。
    白伽在确定不会有人突然闯入后,也就开始脱衣服洗澡。因为不用沐浴露一类的东西她洗的算快,擦个身换套衣服,湿着发尾也就出来了。
    途中并没有人来过。
    大概是懒得拿太多东西,她学着宋黎洲的样子也没有穿多少衣服。刚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的水气还没消,被风一吹极冷。
    好在,他们住的帐篷不远。
    走了没多少路,她就掀开帘子进入。帐篷内的人还在看书,更准确来说因该是剧本。他的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没了妆造,细长粗粝的黑发随便搭在耳侧,男团出生的青年,长相很好。是与沈斯怜完全不同的另一个类型,过分高大挺拔,却不野蛮粗暴。
    他身材好,长相优异。
    穿西装打领带时,被称为西装暴徒。平时在自家院子里遛狗被拍到了也是慵懒随性的富家公子哥。
    在他身上总是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夸
    奖,是SE里公认的顶流,也是最受欢迎的成员。
    白伽觉得看的久了,也就收回视线。她将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都在角落里的密码箱上,因为以往这些事都有别人做,一时半会她到是真的找不到处理方式。
    所以他打算明天问一下剧组的人去哪里洗。
    而发尾湿透的地方,被她随意擦着。时间也悄然来到晚十二点,对于明早需要抢拍的剧组人员,这已经算很晚。
    白伽确定时间真不早了,也就没在床下瞎晃。她将湿透的毛巾放到了一边,来到床边。
    这是一张行军铁架床,单人的。两人睡确实有些挤,不过剧组能这么安排,也确实是真的没办法了。
    白伽并不觉得这是剧组故意刁难,因为受罪的不只有她,还有宋黎洲。
    比起他这个客串人员,宋黎洲可是主演加投资方太子。再苦再累,也不可能累着苦着他。
    所以,她没什么犹豫就脱了鞋往上踩。途中两人说了自从洗澡那件事后的第一句话,也是白伽先开的口:“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宋黎洲沉默片刻后回:“外面。”
    白伽虽然不怎么喜欢挤在里面,却也没反驳。毕竟这话是她问的,可能是今天舟车劳顿,也可能是昨夜睡的太少。
    白伽罕见的有了些困意,她踩上铁架床。跨过外围的人,往里去。
    却也是这时,放下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道铃声。这在安静的房间内很是突兀扎眼,白伽眉头微皱起,但上床的动作也由此止住。
    她收回已经踩上床的脚,踏上拖鞋,往放电脑的桌子边走。手机还在响,铃声是手机自带的最基础那款。
    离得近了,白伽看到上面浮现出一个熟悉的名字。沈斯怜,是他的电话。
    这个点,有什么话要说
    白伽其实知道没有,有也是那些无关紧要的旧话重提,可最终她还是接通了。因为脑海里今天下午,那句小心翼翼的询问:“白伽,我能给你打电话吗?”
    他的脸色真的很差,仿佛风一吹就能倒。白伽又想起了那夜他赤-裸匍匐在她脚边的模样……不可否认,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软了片刻。
    而那片刻影响到了此刻的她,她握起电话,没什么所谓的点了接通健,将它放在耳边。
    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沈斯怜得声音:“白伽,是我。”
    沈斯怜的声音和他这个人一样,都属于清冷那挂,音色偏冷寡言少语。如果不是见过那晚的他,想来白伽也要以为电话那头是个不染世俗的高岭之花。
    白伽:“我知道。”
    她的语气还是那样冷,那样硬。让握着电话的人手心发痒,也软了语调。
    沈斯怜:“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沈斯怜站在自家卧室的窗台边望着窗外夜景,手臂上是刚刚拔下的针头,留下的白黏胶贴。在打这通电话前,他经过了很长的心理建设。
    害怕对面出意外,也害怕是白伽故意不接。就像上次一样,他打了那么多电话,那么多条信息,但都石沉大海没有一个回复。
    下午答应他的话,只是哄他。
    就像那天他生日一样。
    他已经在尽量的控制自己不去电话轰炸,不去讨嫌。可思念这件事控制不住,明明人在京市,心却好像和白伽一起飞去了西北沙地。
    看的搜的,都是那边。
    那小心翼翼生怕惹她讨厌的语调,总让白伽想起自己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她也是这样讨好喜欢孙子的奶奶。
    卑微又刻意,小心又笨拙。
    白伽:“没有。”
    还是一样的语调,可翻书中的宋黎洲却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握着纸张的手不由自主用力,很快平整的纸张就被他弄出一道褶皱。
    而握着电话的人并不知晓。
    她靠在座椅边,大概是觉得这样打扰人休息不妥。所以捞过一旁自己先前放下的外套,随便穿上就往外走。
    到了外面,电话那头沈斯怜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他的语气显然要比先前好上太多,透着股少见的甜蜜喜悦,听着还真有点情窦初开那味:“嗯,对了……我看天气预报,说沙地持续高温。明天工作记得防晒,还有小心当地的虫蚁。”
    “还有我听陈红说,公司那边在帮你找助理,王守在带新人。你一个人在那边还好吗,需不需要帮忙”
    “我先让陈红过去照顾你好吗。”
    白伽:“不用,你早点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沈斯怜说了一大堆,对面只有一句早点休息。可就算如此,他也是高兴的,心脏更是跳的飞快:“嗯,晚安。”
    挂掉电话,白伽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屋。她将手机揣进兜里,就去拿外套里的烟盒。
    很快,手上燃起一抹鲜红。
    她在外面站了会,直到烟熄灭。身上那股宋黎洲反感的烟草味散的差不多,才回来。
    这时,床上宋黎洲还没睡。
    不过,手上的书已经合上放在一旁桌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进来后白伽发现宋黎洲的脸色不太好。眉宇里压着一股戾气,阴郁暗沉。
    白伽没想太多,也并不觉得和自己有关。她在确定对方也要睡了,压好门帘防止不必要的野生动物闯入,就直接关了灯,随后跟着上了床,来到一开始说好的地方躺下。
    床很小,却也足够容纳两人。
    唯一不好的是无法避免肢体接触。
    这是个沙漠地带极寒的夜晚,就算有电能设备控制室内温度,但还是避免不了睡着之后的身体处于放松状态,血液循环减慢,代谢速度降低,因此还是需要盖被子保温。
    而这张床上,只有一张被子。
    睡都睡一起了,再讲究盖一床被子也只是个笑话。白伽将被子盖在身上,没什么所谓的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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