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章

    ◎missyou◎
    商场就在小区附近,电影散场后也才不到六点。
    章嘉煜没忘她曾经说过的的话,主动提议让她领着在四周逛了逛。
    超市的烟草专柜竟然看到了他喜欢抽的那种短支外烟,包装是铁盒,味道柔和细腻,有一种独特的奶香味。
    陆了晴站在一旁,看着他付款。
    “你现在还抽烟吗,以为你戒了?”
    见她的时候,他身上从未携带烟草味。
    “还?”
    章嘉煜侧过脸,将目光投向她。
    “高中啊。”
    陆了晴笑笑,下意识的说出口。
    “你怎么知道?”……
    脑中一道闪电劈过白光,陆了晴舌头都快卷了,这才突然记起来。
    似乎那时候,他每次抽烟都是避着她的,天台那次也是她偷偷撞见。
    情急之下她很快想起另一件事来。
    “打火机,我们有一次不是新年一起放烟火吗,你把你自己的打火机给我用了,你不记得了?”
    这理由实在太过牵强,可好在章嘉煜没有再追问。
    他拷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几秒,然后移开了。
    陆了晴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章嘉煜其实并不热衷于抽烟,只有在一些独特的瞬间才会有瘾。
    比如妈妈姜念的葬礼之后,那种世界之大肉身却无所适从的被遗弃感,五脏六腑的绞痛被肺里辛辣的烟草气盖下去就会感觉很畅快和解脱,比如独自生活在加州的数年,每当生活的孤独愁绪达到积攒的阈值又无从诉说后彻夜失眠时,又或者工作碰上复杂难解的疑题,在办公室枯坐到凌晨第一缕日出。
    总之,需要镇压那些心底涌起的不良情绪时,就会产生抽烟的心瘾。
    而大多数青雾缭绕的那些静思瞬间,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个人。
    那些记忆里不多的相处,她带给他的感受,和抽烟获得的感受,是一样的。
    这就导致,她的名字,某种程度上也成为了他的另一种瘾。
    那时候他才明白,生活中有些东西是不能勉强和回避的。
    就像一首歌里唱的那样——思念是一种病。
    两人漫无目的走了一阵,擦肩而过好多浓情蜜意的年轻情侣,平安夜的饭点,圣诞氛围浓厚,商场里环境不错的餐厅都在排队。
    他记得她说过,她是个注重生活仪式感的人。
    章嘉煜心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偏头问身旁的人。
    “饿不饿,介不介意买菜回家我给你做?”
    陆了晴对这个提议感到意外,想起家里明净如新的厨房,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我和晓彤从来不做饭,所以……我家没有厨具。”
    话说完,身边的人就怔愣了一瞬,然后笑出声来。
    “我的意思,是去我那里。”
    陆了晴睁大眼看着人,脑子里短暂的空白几秒。
    “……那……行。”
    两人来到了负一层的永辉超市,到了蔬菜区,他几乎每一样都在征求她的意见,到最后,最后不仅大包小包买了许多菜式,陆了晴还抱着盆花草和他一起往停车场走。
    知道他和自己住同一个小区,但这是陆了晴第一次过来。
    5栋和3栋的布局不一样,这边都是一梯一户。
    到了门前是密码锁,陆了晴看着身后手里双手不空的人,打算去接他拎着的东西。
    “不用,你开,我给你说密码。”
    她将右手那盆雪柳换抱到左边胸前,侧过身大方看着他。
    “好、”
    章嘉煜先念出了一个字母。
    “L.”
    陆了晴回过头看他。
    “大写还是小写?”
    “大写。”
    陆了晴将拇指悬停在液晶屏幕上,输入后又回过头,示意他继续说。
    这次,他没有停顿,但很好记。
    “2015678。”
    这串听起来十分熟悉的数字令陆了晴微微滞了几秒。
    章嘉煜看着人,问。
    “怎么了?”
    “没、”
    她很快的移动手指,很快,大门传来嘀的一声长响,锁芯内部传来一重重繁复的机械解锁声。
    大门打开,她只是抱着手里的花礼貌让去一旁,让屋子的主人先进去。
    白瓷地板纤尘不染的整洁。
    章嘉煜将手里的两袋菜放在客厅的餐桌上,回头才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进来。
    那头的人一副低头模样,视线在白色地砖和脚尖之间犹疑不决,好似屋内有洪水猛兽般的不敢再进一步。
    意识到什么的他立即走了过去。
    “抱歉。”他在她面前蹲下来,抬手去开一边的鞋柜,“我这里没有你穿的拖鞋,我的可以吗,新的。”
    陆了晴应了声好。
    鞋子是长靴,拉链直直开到膝盖,她手里还抱着那束雪柳,腾不开手,玄关没有可以放置的地方,正想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眼前蹲着的人,他似乎已经发现了她的为难。
    “我帮你吧。”
    话虽如此,可他似乎不擅长做这种事。
    “后面的绑带蝴蝶结需要解吗”
    “……啊,那个不用,是装饰。”
    “好。”
    绒面的长靴布料滑柔,他的动作很小心翼翼,一只手修长的拇指和食指曲起,轻轻捏提起膝盖周围靴口的边缘,绷紧后,一只手缓慢又极有耐心的往下拉。
    屋里安静,滑链刺啦的声音就显得那样明显。
    从未设想过,有一天,她能和他这样亲密。
    明明只是帮她脱个鞋子,陆了晴却莫名有点难为情,耳根隐隐的在烧。
    屋里的暖气很足。
    面前埋首的人在进门后不知何时已经脱去了大衣外套,他膝盖着地半跪在她面前,这个姿势他深深弯腰,让本就合身的灰色衬衫更近紧贴,冷白的灯线下,敦厚宽阔的背部顿时浮现一截清晰的脊骨,两端肩胛骨隆起一片紧实朦胧的肌肉曲线。
    浑厚沉实的男性身材,冷硬成熟的性感,让人想起时尚杂志上的明星模特,全然不见少年时的青涩。
    陆了晴移开了视线,正好两只鞋子的拉链都到了尽头。
    她微微后退一步。
    “我自己来吧。”
    那只原本握住她后跟的手这就顿住。
    章嘉煜愣了一秒后点点头,站了起来。
    陆了晴就这姿势站着,后跟碰着脚尖,互相轻轻一蹬,自己将鞋子踢在一旁,踩进那双被他备好的男士拖鞋,逃似的往里走。
    “你穿37的鞋?”
    后面传来人声,她将手里的花放在桌上这才回头。
    章嘉煜已经将她的鞋子摆好,还有一只握在手里在瞧鞋底。
    “对,怎么了?”陆了晴问。
    “没。”
    章嘉煜若有所思,很快将两只鞋摆好,直起身朝她走过来。
    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机震动两下。
    陆了晴看了一眼,主动拿起来递给他:“好像有人找你。”
    章嘉煜接过,愣了一瞬。
    “怎么了?”
    “快递到了。”
    考虑到他要做饭,陆了晴主动说:“急着要么,我帮你去取。”
    “不着急,放着吧,就是些小玩意儿。”
    章嘉煜看着短信界面的提醒,是PM公司微信抽盒程序发来的两条通知,提醒他之前在网上抽取的两百多个小森的新系列盲盒快递已到货。
    陆了晴正好奇他口中的小玩意儿是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呜咽的猫叫。
    回头,一只浑身雪白的长毛猫懒洋洋的从走廊尽头的卧室踱步出来,一副才睡醒不久的样子满眼惺忪,隔她两米远时,惊觉屋里多了个人,猛然停下脚步,僵在原地打量人,不像害怕,晶莹剔透的眸子里好奇更多。
    陆了晴一下就看出来,这就是他朋友圈背景里那只叫33的猫。
    软软可爱的小东西一下捕获她的心,手机里图片看了很多次,惊艳程度堪比网友线下见面,本喵比照片更加可爱。
    33并不怕她,陆了晴弯腰慢慢朝它接近,心叹这小可爱好相处正欲伸手抱,对方猛地一掉头就往卧室跑,到门边又猝然停下,掉头过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一副欲情故纵的好样子,真够拿捏人的。
    可陆了晴没再过去。
    她当然立即意识到,那房间是章嘉煜的卧室,是她不该犯禁的私密领域。
    一人一猫就这么远远的、谁也不肯先妥协的对视。
    忽然,身旁传来一声黏糊的低笑。
    “害羞呢~”
    章嘉煜弯腰。
    衬衫磨搓着她的大衣,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贴着她身侧蹲下来,伸出双手柔声哄它,“33乖~过来打声招呼。”
    陆了晴突然就感到好奇,“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啊?”
    “想知道?”面前的人有点故弄玄虚的姿态,“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以后?”
    “嗯、以后。”
    男人的语调听起来,这背后好像真的有一段冗长隐秘的故事,一时半刻的说不完,最好是双方安静的坐下来,泡上一杯茶,隔着袅袅烟雾娓娓道来。
    陆了晴就更好奇了。
    章嘉煜拉开一旁的抽屉,取了猫条塞到她手心,“很好拐的,是个吃货,拿着这个就会粘着你。”
    果然,没一会儿,陆了晴就成功的将远处的猫哄到了怀里。
    章嘉煜一个人站在厨房,陆了晴将手里的猫条喂完也抱着33走进去。
    “需要帮忙吗?”
    身边突然多了道影子,章嘉煜侧过身,陆了晴怀里的33趁机一跃,就跳到他的右肩上,平时估计也是被章嘉煜宠坏了,不肯离开,就这么挨着他的脖子,缱绻的趴着,额头不断蹭着人。
    “不用,你坐一会儿,很快就好。”
    话虽如此,但陆了晴没有离开。
    她不会做饭,但可以帮一些小忙,和他并肩,主动的替他洗菜。
    水池哗啦啦的响,陆了晴主动和他聊起天。
    “你平常都是自己做饭吗?”
    “在国外时才学会的,偶尔吧,毕竟,加州的酱油真的很难买。”章嘉煜苦笑,“我常常一天之内跑好几家超市,从99Ranch跑到H-mart然后又去中国超市,刚开始,还常常买错,把鱼露当成酱油,这些年价格也水涨船高,从当初的0.25美金到现在的1.89刀,甚至更贵,然后……我就回国了。”
    陆了晴听着他稀松平常的自嘲,努力的在设想他在国外的生活,可除了与做饭相关,他不再主动分享些什么。
    好像无论是高中时代的章嘉煜,还是分别八年之后重逢的章嘉煜,她都没有办法了解更多。
    “不过……做饭是我难得消遣生活的一种方式了,我手艺还不错的,你放心。”
    愣怔的时间里,身旁的人突然偏头,漆黑的眸子就这么沉静又带有笑意的看着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误会自己觉得他做饭难吃。
    章嘉煜笑笑不说话,突然转过身对着她,伸出胳膊将袖口递到她面前。
    “介意帮我挽一下吗?”
    劲瘦的小臂肌肉线条匀称紧实,袖扣箍着手腕,肯定推不上去,陆了晴双手并用,小心翼翼的解开扣子,这才慢慢的往他胳膊上折了几叠,一边好了又换另一边,指甲光滑的背面总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带着触目惊心的烫度,顺着指骨,渗到血液里,炙烤得她呼吸都下示意放轻了些。
    这室内的暖气,真的太足。
    热得人脑子发昏。
    章嘉煜静静盯着眼前那一截葱白的指尖,纤细得过分,仿佛轻轻一捏就会变红,灯光打在手背,晶莹一片仿佛羊脂玉,薄透的肌理下能看见乌青的血管,还有隐隐幽浮的筋骨,让他想起晨雾里连绵的群山。
    女性的手,但,是柔软又有力量的手,他想,握着些什么东西时,一定更好看。
    陆了晴替他撩完袖子后就被赶到一边等着。
    章嘉煜平时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一个会做饭的人,但切菜的动作又实在熟稔,陆了晴微微吃惊。
    他颠锅拨铲的动作利落,菜式也很家常。
    白灼虾清炒西蓝花,番茄炒蛋,还有一道加辣的水煮牛肉。
    陆了晴用筷子一一夹着尝试,对坐的人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嘴巴,直到她由衷的夸奖他。
    “真挺不错。”
    “还喜欢什么,下次给你做其他的。”
    章嘉煜看着她眼底的亮色,知道她不是虚伪的应承,可除了记得她喜欢吃辣,其余的他不甚了解。
    下次。
    他总说这种话,神情很自然,自然到一切水到渠成的理所当然。
    陆了晴咬着筷尖,脑子像卡壳了,一时说*不出来。
    “没事,慢慢想。”
    33趴在餐桌上,很规矩,揣着两只毛茸茸的脚垫着脑袋,闻言也顺着章嘉煜的视线盯着她看。
    这是章嘉煜搬到这里做的第一顿饭。
    其实他一个人住时一般不会下厨,他讨厌一个人吃饭,更多的时候会在公司里解决,但今天有她在,一切就与往常不同许多。
    她吃饭时不怎么说话,单手端碗细嚼慢咽,看起来是那种家教很好的人,吃得也很偏,大多数时候都拨开肉,筷尖落在素菜上,一点点挑着往嘴里送,小口小口,像只好养的兔子。
    两人之间也相对沉默,但安静的屋子,就是比往常冷清的模样多了很浓厚的温馨感,章嘉煜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非要说,就像暴雪天里被太阳晒透,冷冽的灵魂都变得松软,充斥着满足和惬意。
    原来,有喜欢的人陪伴是这种感觉。
    陆了晴饿了一天,从不抱有期待,到意外的饱餐一顿,收拾碗筷时想主动去洗碗,被章嘉煜拒绝。
    看她有点不好意思,章嘉煜抬抬下巴指了指远处。
    “送花就够了,不用献殷勤。”
    花是她要给他买的,钱却是他连着买菜一起。
    细究起来,实在算不得送。
    陆了晴脸更热了,于是趁着他收拾厨房的时候,主动将雪柳拿去水池醒了一遍。
    拿着花瓶回来找摆放位置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打量这房子。
    空间开阔,一百多平的室内干净整洁,沿墙是一整面灰玻璃装饰柜,灯下反着细碎透亮的光,触目惊心的纤尘不染,远远站着,也能在上面映照出一个臃肿走样的人影。
    上面什么东西也没放,活像一座嵌入墙面的迷宫,一格格的虚位空得人发慌。
    想了想,她把手里那束醒过的雪柳摆在了装饰柜最中央、最大的格子间里。
    这是他屋里唯一一点沾染春意的东西。
    好笑又遗憾的是,还未开花。
    章嘉煜正从厨房里出来,身形愣了一秒随即朝她身边靠近,站定后,视线停留在桌上那丛湿漉漉、枯槁细条的咖啡色枝桠上。
    他不说话,嘴角微微绷紧,陆了晴看出他眼底有隐忍的怀疑。
    “你放心,很好养的,只要用水浸透,醒过的枯枝半个多月就会爆花。”
    她说道。
    他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好几秒。
    “需要太阳吗?”
    “如果有当然更好。”
    章嘉煜静默了片刻,轻轻的点了点头。
    沙发的L型角落贴墙放着一把桃木吉他,陆了晴的视线落在上面后就好几秒没有挪开。
    “感兴趣?”
    说完这话没有等她的回应,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将那东西拎起来。
    “会吗?”
    陆了晴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利用周末闲余的时间报过一个兴趣班,可这么久过去,早忘了谱。
    “学过一阵子,现在全忘了。”
    “我教你,很简单的。”
    章嘉煜顺势在沙发边坐下来。
    他往后坐了坐,一张背紧贴在靠背上,张开腿,拍了拍身前腾出来的位置。
    话赶话就说到这里,陆了晴根本没意料到他会有这样的提议。
    那示意的动作太过暧昧,轻轻的两下像拍在她心脏,一颗心疯狂的跳。
    缓了两秒走过去,坐下来时两人之间还隔着两个掌心的距离。
    即便如此,这姿势她依旧像被他抱在怀里,后背能感受到男性胸膛隐隐透过来的温热。
    按着吉他弦的手仿佛也被这温度烘着,很快起了层汗,想要把那细细的钢丝融化,滑溜溜的压不住,好几次脱力。
    耳后传来一声低笑。
    游丝似的吉他弦上,他的指尖压住她的指尖,纠正她落力的方向。
    “没事,练得勤指尖起茧子就好了,现在你还不熟练。”
    说话间带起一股潮热的呼吸,掠过她的耳垂轻轻扫打在脸颊上。
    陆了晴一颗心,和她毫无章法的手指一样慌乱。
    说是教他,大多时候都是她带着她的手在弹。
    久石让的《天空之城》,钢琴曲空灵又治愈,但用吉他弹出来,缓慢悠扬的纯音多了点孤寂味道,有种别样的伤感。
    一曲终了,陆了晴的指尖已经隐隐泛着痛,被琴弦割出一条条泛白的烙印,伤痕累累。
    “还想弹什么?”
    陆了晴一下有些绝望,她猛地侧过头对着人,脱口而出——“我……想歇会儿。”
    毫无准备的动作,拉近的,是一个毫无准备的距离。
    带点潮湿的热气喷洒在鼻尖,章嘉煜盯着那张一开一合的粉色唇瓣愣了愣。
    一时间无话,静默里,彼此的呼吸就这样清晰可闻的痴缠。
    她的手还在他手里,带点黏腻的温度,像有汗。
    章嘉煜没有主动避开,继续这样盯着人。
    “是不是……有点热?”
    男人的下颌又凑近些,近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在她嘴边落下一个猝然的吻。
    空气薄的仿佛一张烤干的纸片,不知道哪一秒就会窜起燃烧的火焰。
    陆了晴低低垂眼,视线落在他胸前的衬衫纽扣上,不敢和他对视。
    “……嗯。”
    章嘉煜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轻轻颤了颤,仿佛一片雏鸟的羽毛从心脏扫过,引出一股难耐的痒。
    忍住想要往下吻的冲动,他必须给自己找点解脱的法子。
    陆了晴的腰两侧立马搭上来双热掌,几乎是用力托着她从沙发里站起来。
    “我去开点窗户。”
    说完,章嘉煜就丢下人走去客厅的阳台。
    玻璃窗小小的开了个缝,有凉风闯进来。
    头脑终于冷静了些。
    章嘉煜路过人。
    “你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切水果。”
    买菜时顺带的只有一串阳光玫瑰。
    葡萄哪里需要切,只不过是他心乱的借口。
    一向镇定自若的人,离开的背影透露着几丝掩饰的慌乱,步履不停的进了厨房,好半天,才端着果盘出来。
    陆了晴伸手掐了一颗,冷冰冰,不是用热水洗的。
    这一次,她没有再呆多久。
    回到家洗漱完躺回床上已经快11点。
    猜测着章嘉煜或许已经睡了,但还是没忍住给他发了一条晚安的微笑,没想到对方立即就回过来。
    陆了晴有点意外。
    Lulu:【还不睡?】
    Lulu:【在干嘛呢?】
    猫咪的头像一闪——
    Y:【看书。】
    下一秒,陆了晴就收到他分享过来的一张图。
    看起来应该是现拍,书籍下压着的是灰色被褥柔软的一角。
    昏暗的环境看起来像只开了一盏夜灯,一长页的字他独独只强调性的拍了其中两行,所以就显得那样的特别,读出声来时甚至还有点别样的韵味。
    是那首佩索阿的诗——
    EverythingandIareinabsundsilence
    andnowImissyou
    【作者有话说】
    [紫糖][紫糖]
    心机章,借着练吉他抱老婆喽~[星星眼]
    48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