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直到陆了晴坐下来,才惊觉,他好像带她来到了家里。
    并不是之前陆爸送他回去那处。
    精致的独栋别墅,仿佛一个小小的庄园,白色的大房子,尖尖的屋檐,建筑的形状总让陆了晴想起欧洲城市的复古城堡设计。
    庭院前的绿草皮踩上去像铺了地毯般软软的,一旁摆着圆形黑色的雕花玻璃桌,铺了白色的餐布,周围放了四把茶色的藤椅,还有个小秋千,看起来是家人常休息的地方。
    这样的场景,陆了晴感觉到一刹那的熟悉,脑中搜罗着这奇异感觉的来源,好一阵才摸索出门道,孟女士最近爱上看一部老剧,《金粉世家》中金燕西家里那个草坪,与此刻她置身之地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章嘉煜说完就把书包放在她藤椅旁的位置,小跑着进屋了。
    小小的庭院里花木扶疏,种着品目繁多的小型观赏灌木,修剪成半人高的椭圆形,大多陆了晴叫不出名字来,只有几株秋桂在这个季节盛放,花朵也与她来时看到的不同,是那种橙红色,香气浓郁得多。
    她像误闯入大观园的刘姥姥,没见过世面似的恭谨又好奇还带着一丝丝小心翼翼,正四处打量着,巧的是,大门处又进来个人。
    陆了晴一下就认出来,是那个曾在大年初一陪着章嘉煜去寺庙上香的儒雅男人。
    还是那副西装领带的商务打扮,矜贵逼人,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一直走近过来。
    “你是……小狮的同学?”
    显然,他看到了她身旁那个熟悉的书包。
    小狮。
    章嘉煜的小名吗,好独特。
    “你好。”
    陆了晴诚惶诚恐的站起来打招呼。
    “没事没事~你坐。”
    男人很客气。
    “这孩子真是,怎么就把人丢这里。”
    “不是。”面前的成熟男人给人莫名的压迫感,陆了晴紧张着替章嘉煜解释,“他说,好像里面有人拜访,没事的,我一会儿就走。”
    小女孩看见他有些拘谨。
    姜谦没说话,皱着眉站了几秒兀自进去了。
    过了一小会儿,有保姆似乎是听了他的吩咐,端了茶杯出来给她上茶。
    镶金边的白瓷茶杯,精致的釉面处处显露着优雅,不知是从大西洋彼岸哪个地方翻山越海而来,陆了晴小心翼翼的端住茶托,几乎是受宠若惊的接受。
    正在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终于从屋里小跑着出来。
    到了跟前,少年还小喘着气。
    “不好意思,我忘记放卧室哪里,找了一阵。”又看着她笑,“你碰见我舅舅了?”
    “啊?嗯……”陆了晴懵懵的,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谁。
    “被骂了,说我对同学招待不周。”
    “对不起。”
    陆了晴说。
    “不关你的事,是我疏忽,忘了让她们招呼你。”
    陆了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便问,“东西找到了吗?”
    “嗯。”
    少年手心摊开,是一个小小的黑色u盘。
    陆了晴将电脑取出来,放到桌上主动的推到他面前。
    她看不懂他的操作,她对编程一窍不通,更别说是修电脑,只是呆瓜一样坐在他身旁,看他灵活修长的指骨敲击着一串串她毫不认识的英文程序。
    娴熟的处理手法,专注得简直不像是一个在校高中生,他认真的时候不太爱说话,沉着、冷静、理智的侧脸轮廓,有一种万物不可动摇的迷人姿态。
    那颗平常隔远了看不清的鼻尖小痣,在橘色夕阳的光照下熠熠生辉。
    单手撑着下巴,陆了晴近乎失神的盯着人。
    “你妈妈这台是工作电脑吗?”
    男孩突然问,眼神依旧停留在电脑屏幕上。
    “算是共用吧,是她的私人电脑,公司偶尔要处理工作,她就带过去了。”
    “具体丢了什么东西呢?”
    “一些下属的打卡记录,还有……”还有她的一些童年旧照,出于隐隐的羞赧,陆了晴隐去了自己,说道,“还有一些老照片。”
    章嘉煜点点头。
    老照片……看来真的很重要了,确实值得她妈妈兴师动众的找回。
    四周变得好安静,夕阳在西移,秋风像裹着桂香的海浪,一阵阵的吹拂。
    两人的藤椅挨得很近,影子斜斜的投射在草地上,几乎融在一起。
    陆了晴的呼吸轻得和这退却的残阳一般悄无声息。
    黑色的屏幕上有一串串白字代码在跑动,这总让陆了晴想起第一次在图书馆见他时,代码结束后跳出来的那颗怦怦颤动的红心,伴随着这串记忆,肋骨下是压了又压的心跳声,仿佛强行在五脏六腑里压制着一串经久不息的余震。
    章嘉煜和她一样陷入了沉默的等待里。
    “这次能找回来吗?”依旧有些担忧。
    “应该能。”男孩说。
    两人说着话,突然,身前靠过来一道高大的黑影。
    陆了晴抬头,愣住。
    是个她太熟的人。
    “大伯!”她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华茂集团要在安县建福利医院,陆广山终于还是和朋友将这差事揽了下来,今天来是初次拜访。
    他本来站在门口接电话,可不远处坐着那两人,除了姜济明那个小外孙,旁边坐着的,不是自家的小侄女是谁。
    他还以为自己认错。
    那孩子不是说,两人不认识,怎么今天出现在这里。
    “你们……”
    “我找章同学帮我修一下妈妈的电脑。”
    看穿他疑惑又八卦的眼神,陆了晴率先解释。
    这人是自己外公近来常来往的生意伙伴,貌似负责的是安县的福利医院,那栋为纪念自己妈妈修建的楼。
    章嘉煜对他有印象,但是不知道他和陆了晴竟然是亲戚。
    见他好奇的看着两人,也不打算走,便出于礼貌的拉过一旁的藤椅招呼他坐。
    “不用不用~”陆广山用那种有点玩味的笑容看着两人,“你们忙,我回屋还有事儿要谈。”
    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那个……晴晴,待会等我一起回去吧,我要去学校看一下陆鎏,顺便送你回家。”
    陆了晴点点头。
    一路目送着他的背影走远。
    “好了。”
    突然,章嘉煜说道。
    她收回视线,发现屏幕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绿色的“√”。
    他将电脑推到她面前。
    “你再检查一遍,有没有漏掉什么。”
    陆了晴点开文件夹看了一会儿,然后惊奇的感叹道:
    “真的好了~”
    她偏过头,看着人,笑得一脸诚恳。
    “你好厉害,谢谢。”
    明亮的笑容让章嘉煜愣了一秒。
    “不过……你妈妈的电脑内存小了一点,如果想好用,推荐她再加两根4g的内存条,可能就四五百左右,随便什么维修店都可以,我猜或许是磁盘红了,所以才让她误删了文件。”
    “好的。”陆了晴将电脑放回手提袋,站起身来,“我会给她说,谢谢。”
    章嘉煜看见她提了电脑就要走的样子,有些诧异。
    “你……不等你大伯?”
    刚才的答应只是敷衍。
    陆广山是来谈生意的,商场的事,忙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当然想和他多呆一会儿。
    可她沮丧的发现,自己似乎和他没有什么话题可说。
    电脑的事已经处理完毕,要她无意义又无止境的坐在这里等下去,两人的独处会变得漫长又煎熬。
    她想避免这样的尴尬。
    “不用,他估计还要忙一阵呢,麻烦你待会给他说一声,我先走了。”
    “我让司机送你。”
    章嘉煜说。
    “不用,我看到门口有公交站,可以到我家门口,很方便。”
    陆了晴想起什么。
    “对了,刚才打车多少钱,我给你。”
    “我看起来像是这么穷的人?需要女孩子一直强调付钱?”
    章嘉煜嘴边带着抹笑意,很是无奈的望着她。
    陆了晴的心刹那间停摆。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
    章嘉煜欣赏着女孩的手足无措,一把接过她手里提着的电脑包,落落大方的姿态。
    “走吧,我送你到公交站。”
    西斜的阳光偏打在两人身上,她走在他的左侧,轻盈的脚步踩在他的影子上、心脏的位置。
    穿过中庭,两人并肩往外走。
    陆了晴觉得这样的感觉好新奇,仿佛自己在他心脏里实实在在、短暂又美好的停留了一刻,心脏酥酥麻麻的震动,仿佛春天的蝴蝶振翅。
    复古的黑色玄铁雕花大门外是主干道,再沿街走上一百米的马路,就是坐车的地方。
    这是一条长长的林荫斜坡路,向下走,车道两旁栽着年久根深的大榕树,遮天蔽日的叶子在半空中交互,其下偶尔有叫不上名字的名贵汽车经过,一声鸣笛声,更显得鸟鸣山更幽,这片区域,是煊城有名的土著富人区,连环境都和那些复古的欧式建筑一样,透露出一种岁月沉淀之感。
    风经过,走在其中,陆了晴感觉自己被绿油油的海浪洗了一遍又一遍,身心说不出的舒爽。
    这里只有一路简单的8路公交,简单到似乎只是为了给她这种不经意闯进来的外人预留一条可以往回走的途径,避免双腿长途跋涉的尴尬。
    “你回去吧,我可以自己等。”
    出于良好的教养,他将她送到这里,已经让陆了晴十分心满意足,感激的同时也没有理由再耗费少年宝贵的时间。
    站在公交站牌旁,金灿的阳光透过树叶间跃动的缝隙斑斑点点的打在两人肩头。
    章嘉煜视线越过她,眼眸里倒映着深邃的柏油路尽头,里面仿佛盛着一个延绵不绝的春日。
    少年双手插兜,随意的站着。
    “陪你,回去也没事。”
    涌动的风迎面而来,将少女耳后的秀发吹得翩飞,露出脖颈处一截瓷白的皮肤,她伸手理了理碎发,那是一双纤细而灵巧的手,和她画下的人物一样无与伦比。
    章嘉煜发现她真的长得很白净,无端又想起KTV唱歌那次,那双他不敢盯着看的粉红膝盖。
    思绪飞远时被女孩说话的声音打断。
    “对了,你今天的考试感觉怎么样?”
    女孩偏头看她,侧脸被夕阳光晒透,隐约看得见肌肤上的小小绒毛。
    “进复赛应该没有问题。”
    章嘉煜说。
    如果换作别人,陆了晴会觉得这话是嚣张自大,可面对章嘉煜,她只感到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你喜欢法学吗?”
    “为什么这么问?”
    陆了晴看着人,“我们学校竞赛生保送不是R大吗,法学不是它的王牌?”
    好似惊讶于她朦胧的猜测,章嘉煜轻笑了一声,“不是奔着那个去。”
    下一秒,似乎是瞧见陆了晴眼神的疑惑,又补充道:“如果我说想去B大,会不会有点轻狂?”
    毕竟一中创立竞赛班以来,取得的最好成绩都是省一。
    “怎么会!”陆了晴立即否认。
    “这么看好我?为什么?”
    一句追问让陆了晴的大脑陷入两秒的空白,然后——
    “因为我们都很年少啊!”
    “年少轻狂,有很多的时间让我们去经历、犯错和撞南墙,就该趾高气昂去做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梦,不就是本该如此吗?”
    章嘉煜的心一下像被什么狠狠击中。
    他听着这话愣愣的看着那张明媚的笑靥,一时竟没有什么语言,倒莫名的在这一瞬生出种天高地阔的感觉。
    他在章蕴安那里遭受的否定、打击和沮丧,顷刻间化作扉粉消散。
    和她对话总会变得莫名的开心。
    陆了晴说这些并非毫无来由,她只是想起不久前的大年夜,提起时光倒流时,男孩那句“我在尝试。”
    尝试计算比光速更快的东西,然后回到过去。
    她此刻就很想继续当时的话题,追问一句时光倒流中他到底想弥补什么遗憾,可这实在是个交浅言深的话题。
    她尚算不上他的朋友,不想去试探他讳莫如深的底线。
    电脑包依旧还绅士的提在他手里。
    陆了晴歪着头看了一眼,试探的口吻俏皮又狡黠,掩盖住心里小小的失落,灵巧的转换了话题,“你……其实喜欢计算机吧?”
    “嗯。”章嘉煜点点头。
    “你的电脑是不是再也修不好了,打算怎么办?”
    少年的语气很轻松,“没事,换一台新的就好,回来的路上我已经下单了。”
    他偏过头来看着她。
    “你呢,今天考得如何。”
    “别提了。”陆了晴不好意思的冲他摆摆手,“纯纯打酱油~果然,我就是不适合理科。”
    “所以……下周的分科你要去文科班吗?”
    章嘉煜看着她,问得很认真。
    “……嗯。”陆了晴点点头,“我还是比较擅长这个。”
    “很好啊。”
    少年说。
    这话令陆了晴怔顿一秒,然后大大的眼睛看着人,里面是呼之欲出的疑惑。
    章嘉煜被她这幅模样逗乐了,解释。
    “我的意思是,明白自己的长处和自由理智的利用它,很聪明,很好。”
    图书馆里常相遇,一次因为题做不出来而臭着脸从他面前经过,一次因为听不懂课在他面前哭泣。
    物理好像总是伤她的心。
    选文科……也很不错。
    也是在这一刻,陆了晴切身的体会到,面前的少年,心智和外表一样的冷静和睿智,同样的年纪,没有其他男同学身上时不时展露出来的吊儿郎当,他总给她很理性的感觉,仿佛万事万物都像他笔下的公式,有他自己坚定不移的步调,谁也无法阻挡。
    但他还用了“自由”这个词,陆了晴有点不太明白。
    虽然没有问,但她心里了然,他一定会选理科。
    “只是这样的话,有一件事就很遗憾了。”
    这语气说不出的惆怅,还有几分失落。
    她一向爱笑,很明媚的一个人,章嘉煜很少在她身上体会到这种感觉。
    “什么事?”
    他问。
    闻言,女孩偏过头向他看过来。
    风经过,树叶簌簌的响,空气里有秋天的味道,树叶漏下斑斑点点的光打在她脸上。
    空气莫名的安静了好几秒,然后——
    “没什么。”
    少女低垂着头,纤细白皙的食指勾住黏在嘴角的发丝优雅的别到耳后,原本停驻在他身上的视线投向马路尽头。
    8路公交正好在柏油路口摇摇晃晃的过来,没一会儿,就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她接过他手里的电脑包,说了声谢谢。
    章嘉煜静静地站着。
    清丽削瘦的身影踏上车门位置,他看着她投了币,在收费箱里发出哐啷的脆响,然后在朝他这侧的玻璃窗旁坐下。
    公交车尾在残阳里一路慢慢远去,穿梭在林荫树下,斑驳的阳光打在车身时明时暗,像一道道金色X光一遍遍的扫描,美得仿佛宫崎骏动漫里的场景。
    女孩的那句“再见”似乎还在空气里残留着余音,但章嘉煜的脑海里,只想着她刚才未说尽的话。
    遗憾、和没什么。
    而在公交车上的陆了晴,一颗心也仿佛浸透水般湿漉漉的发沉。
    今天这场意料外的拜访,让她心里第一次对章嘉煜的家世有了一个更真切的认知。
    知道好,只是震撼于好到这种地步。
    和她不属于那栋美好遥远的房子一样,她也不属于这种地方,她和他的落差,不仅仅是在学习上。
    云泥之别。
    不止为何,她脑海突然蹦出这个词。
    车身摇摇晃晃带着她离开这片底蕴深厚的富人区,心情也仿佛在一道明暗线上来回波动,心中那弯冷月,更加遥不可触。
    尽管告别时装得平静,实际上她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陆了晴答应了坐他车又独自离开这件事,晚饭时被陆广山旧事重提。
    “干嘛躲我呢,那里坐公交回来一个多小时,我开车20分钟就到了,真是瞎折腾,也不嫌累。”
    身边的位置空着,陆了晴去了洗手间,孟瑶听着大哥在饭桌上发牢骚,客气的笑。
    “你是去谈生意的,晴晴估计是怕耽误你,坐公交而已,有什么好累的。”
    “我看不是。”
    陆广山看着自家弟弟和弟媳,顿了一秒突然说。
    “晴晴这孩子是不是早恋了啊。”
    没由来的话令陆广义和孟瑶皆是一愣。
    “今天在姜家我看她和姜家的小外孙有说有笑的,还坐很近,我一去就突然安静了。”陆广山看向孟瑶,“你的电脑真坏了?”
    孟瑶点点头。
    “外面那么多维修店哪里不能修啊,偏偏跟去男同学家里,故意找的借口吧,修好了吗”他问。
    “好了。”孟瑶说,但脸色已经相当不好看了。
    “不过……要是晴晴真和姜家的小外孙谈恋爱也不是件坏事,华茂集团可是地方五十强企业,家里有的是钱,姜家小女儿死了,一半的股份都留给他这个儿子,晴晴要是能一直把握住——”
    “没有的事,你肯定想多了。”
    陆广义一口打断哥哥未说完的话,板着一张脸。
    “哪能啊爸!你肯定看错了!”
    刚才顾着胡吃海塞的陆鎏一嘴将话接过去。
    “章嘉煜那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长得帅成绩好,运动细胞艺术细胞样样都拔尖,全校排着队的女生送情书,那样的人,了晴姐哪个地方能让他看上啊~您多想,绝对!”
    这两父子,一个势利一个轻蔑。
    一顿饭还未开吃,孟瑶和陆广义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还未缓过神,侧眼就看见自家的女儿一言不发的站在入门处。
    包厢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四道目光沉默的打在她身上。
    陆了晴是在陆广山提起华茂集团时进来的,令她难堪的话几乎听了三分之二。
    她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没有说一句话的在孟瑶旁边坐下来。
    陆鎏自觉失言,饭桌上再也没开口说话。
    一顿饭草草吃完,分开的时候都心思各异。
    回家的路上,陆了晴坐在车后座。
    车里静静的,但与平时一家人出门时那种温馨和谐的气氛不同,看似平静的湖面,下一秒随时会有东西破水而出。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副驾驶的孟瑶回过头来看她。
    “你大伯说的是上次开家长会在操场帮我挡了篮球那个男同学?”
    她没有质问也没有生气,而是很冷静的看自己女儿。
    “嗯,是他。”
    陆了晴手心出了汗,紧张的捏着衣服的边缘。
    “今天的电脑就是他帮忙修的?”
    陆了晴知道自家妈妈在想什么,于是强压紧张把今天所有的来龙去脉都仔细说了一遍,特别是维修店里差点被敲竹杠的事。
    “他心肠还挺好,你谢谢人家没有?”
    “我请他们吃饭了,还有周周都一起的。”
    要是周周也在,她和两个男生一起吃饭,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兀了。
    早恋这个话题,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家里,都是一个绝对禁忌,她不敢轻易触碰父母的逆鳞。
    脑海中浮现少年的种种模样。
    帮着她抓流氓、雨天送她回家、送伞、讲题、还有今天给她修电脑。
    无论她和他接触多少次,都只会有一个悲哀又绝望的原因——
    “妈妈,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他就是……一个很热心肠又有礼貌的同学而已。”
    解释的声音轻轻的,不带一丝情绪。
    “再说了,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呀。”
    陆广义一抬头,就从后视镜里看到女儿一双毫无生机的眼睛,艰涩又落寞。
    心里很不是滋味,一种他很难形容的感受,比他听见她可能早恋的那一刻还憋闷。
    他妈的。
    陆鎏这个臭小子。
    下次再说这样的话,非揍他一顿不可。
    【作者有话说】
    [玫瑰]今天6.6哎!有高考的宝儿吗!是不是今天开始试桌,感觉自己对高考的印象已经有点模糊了……大概只记得考完后在家里的阳台和表姐吹水聊天看城市夜景然后对了下答案,当年的细节一概记不清了,连高考成绩都忘了,不过倒是记得那晚的风很燥热、城市夜景很美、很放松很自由,美好的东西总是记得更久一点,不管考得如果,大概当时处于一个轻松的姿态所以觉得格外的享受和幸福,回望过去,相比而言,高考本身好像在记忆里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不知道有没有参加高考的宝子,别嫌弃我碎碎念[可怜][可怜]
    说这些,就是希望大家轻松应考但如有神助,望大家都考到自己理想的成绩。
    加油!别太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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