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吃棒棒糖吗 过于美好的东西,都怕丢……

    李嘉乐闲得?无聊, 和叶鹿鸣一起偎在沙发上看期刊论文。
    哪知越看越困,于是他往上蹭了蹭,将脑袋枕在叶鹿鸣腿上, 又微微翻身, 直到鼻尖顶上叶鹿鸣的腹肌,整个鼻腔都是叶鹿鸣的味道,他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这一睡就是两个小时, 等李嘉乐睁开?眼时, 叶鹿鸣竟然还?在全神贯注地敲电脑。
    李嘉乐展臂抱住他的腰,耍赖似地张嘴咬住他的腹肌。
    原来哪怕练得?邦邦有型有肌肉, 在放松状态下也是柔软温热的,于是李嘉乐龇着犬齿坏心眼地磨了磨。
    “挑逗什么呢?”叶鹿鸣终于垂眸看他。
    “我?饿了。”他睡眼惺忪地仰起脸, 懵懵地望着叶鹿鸣。
    “嗯,感觉到了,想吃棒棒糖吗?”随着叶鹿鸣说话,他的小腹也绷紧了, 马仔的头隔着衣料, 用力戳了戳李嘉乐的脸颊。
    “棒棒糖?”李嘉乐没明?白什么意?思,眼睛里尽是迷惑清泠。
    “对, 棒棒糖!”叶鹿鸣的马仔硬了几分, 得?寸进尺地又往李嘉乐脸上戳了戳。
    事实上, 他从来没让李嘉乐吃过,相反倒是他轻车熟路地伺候人。
    “哎呀!流氓!”李嘉乐嘴上骂人, 被戳的脸颊却没有移开?,而是蹭了蹭,更加心安地贴着马仔枕着。
    “你跟在舞台上喂你吃棒棒糖的女孩儿?关系很好??就那?个田雯雯!”
    李嘉乐鼻翼微动,深吸一口气, 肉嘟嘟的脸颊又狎昵地蹭了蹭,问:“谁家做醋溜白菜呢?怎么那?么酸?”
    叶鹿鸣捏着他的脸蛋笑了。
    这个人实在是太忙,他也就嘴上逗弄一下李嘉乐,键盘上的手就没停过。
    李嘉乐看着他皱眉,盘算,查找资料,偶尔还?自言自语。
    忽然灵机一动,要不给叶鹿鸣做一顿爱心下午餐吧,就吃醋溜白菜。
    于是,李嘉乐从叶鹿鸣怀里爬起来,打?开?冰箱看了看,又默默打?开?做饭的短视频,上下刷了几条,暗暗嘟囔,“看来这菜也不难做。”
    他从冰箱里拿出白菜,还?有青椒、空心菜、腊肠,一撸袖子,心道:你给我?做西餐,我?就给你露一手满汉全席。
    李嘉乐自幼贪好?美食,可他鲜少下厨,简直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
    他大部分时候都挑着捡着点外卖,点名厨餐厅,卫生要好?,评分要高,营养要足,总不肯亏待自己半分。
    先?把菜切好?,刀工实在不怎么的,菜到底是切碎了。
    打?火,倒油,扔菜,紧接着厨房里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叶鹿鸣闻声,从繁复的工作里抬头,就看见了厨房里手忙脚乱的身影。
    别再?把人给烫着,叶鹿鸣摘下眼镜,放下电脑,拉开?厨房玻璃门,“你干嘛呢?炸厨房呢?春节是还?没过完,也不至于在厨房放炮吧?”
    “……我?,我?想给你做醋溜白菜!”李嘉乐举着锅铲一顿乱挥,白菜都被大火给崩出来了。
    叶鹿鸣将火拧灭,利落地撸起袖子,在水池边洗净手,然后?一把抱起李嘉乐,把人安置在厨柜上,趁机夺过锅铲,命令道:“坐着,别动。”
    李嘉乐乖巧一笑,听话地坐好?,打?算边看边学。
    这次叶鹿鸣没有看短视频,他已经摸出规律了,放油、放菜、放调料,中火一炒,大概率能吃。
    将白菜下锅炒上以后?,叶鹿鸣说:“没主食,家里有大米吗?”
    “有,在这个柜子里。”李嘉乐往头顶一指。
    叶鹿鸣站到李嘉乐面前,双手一扬,打?开?顶柜,往外拿罐装的大米。
    结实的身体,漂亮的肌肉线条,隐隐约约的人鱼线呈现在眼前,甚至不用抬手,只?要把脸往前一贴,就能亲上那?极具力量的胸肌。
    李嘉乐舔了下唇角,那?双手就跟自己长了脑子似的,流氓地钻进叶鹿鸣衣服里,顺着坚实的小腹一路向上。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想干什么,就是突然心生歹念,想要跟叶鹿鸣皮一下,逗他开?心一点。
    一罐大米连包装都没打?开?,叶鹿鸣拿下来,捏住一只?捣乱的腕子,送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哄道:“老?实儿?点。”
    被威胁一句,李嘉乐就真?的老?实了,他坐在旁边监工,看叶鹿鸣学短视蒸饭,看叶鹿鸣为他快速炒出一盘醋溜白菜。
    端菜上桌,叶鹿鸣一边盛饭一边说:“等奶奶病好?了,咱们就把丹姨撬过来。”
    “啊?叶鹿鸣你有没有心啊?奶奶那么大年?纪了,还?生病嘞!”
    “不全撬,周一到周五咱们也没时间在家吃饭啊,一周就撬一天,啊……不,撬两天。”
    ——
    第二天中午,奶奶要做手术了,平日沉着冷静的叶鹿鸣竟然有些?心慌,他看着干瘦的奶奶被推进手术室,心里默默祈祷手术顺利。
    李嘉乐全程陪着他,二个人一起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
    张威提前交待了让他们去自己办公室等,可叶鹿鸣怎么都不肯,他只?想守在奶奶身边,想第一个知道奶奶的手术情况。
    手术进行了快三个小时,张威先?从手术室里出来,说:“顺利结束,放心吧。”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叶鹿鸣的感谢无以言表,他鼻腔泛酸,连连点头,整副身子骤然泄劲。
    从手术室出来,奶奶又被推进监护病房,奶奶年?纪太大了,抵抗力低,必须先?在无菌环境里监护几天。
    叶鹿鸣又给奶奶补办了一些?住院手续,便开?车载着李嘉乐回御金台。
    他们本来就是那?么商量的,所以早上出门前就把宝贝儿?子福福安排好?了。
    明?天一早要开?会,今天晚上叶大总裁又得?好?好?加班。
    其实他心里有一个收购方案,只?是过于小蛇吞大象,风险太大,他得?先?仔细研究M国洛克,把对手吃透,才能预判收购方案的风险值。
    ——
    大G狂奔进御金台的地下停车场,俩人刷卡进电梯。
    正好?晚饭时间,李嘉乐提议去一楼的餐厅吃,简单方便,毕竟叶鹿鸣的时间太宝贵了。
    可叶鹿鸣偏不,他像是找到了做饭的乐趣,提前让司机小齐送了新鲜的果蔬和肉蛋奶。
    电梯门“叮”地打?开?,电梯间里放着两个大购物袋,叶鹿鸣按下指纹,拎起两个袋子往里走。
    “你都买了什么?”李嘉乐好?奇地问。
    “买了水蜜桃。”叶鹿鸣故意?耍混逗李嘉乐,换好?鞋后?,他提着袋子进厨房,身后?没有声响,回头一看。
    李嘉乐停在当场不动了,也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看着叶鹿鸣。
    叶鹿鸣把购物袋放在厨房导台上,冲李嘉乐一笑,又快步折回,牵往他的手,把人往沙发带,“逗你玩儿?的,给你做饭吃。”
    “不准再?提水蜜桃!”李嘉乐嘟着脸警告,他现在对水蜜桃耻于细思,羞于谈及,简直过敏得?不能再?过敏!
    “好?吧。”叶鹿鸣揉了揉他清爽的发丝。
    “我?给你打?下手吧,早点吃完,早点工作。”
    叶鹿鸣笑笑,将人带进厨房。
    两个人挨在一起,一个洗菜,一个切菜。
    叶鹿鸣问:“李嘉乐,你想不想吃蒜?你可以吃的。”
    “不想吃,也不想你闻见蒜味儿?。”李嘉乐将青菜从洗菜盆里沥出,问:“刚买的冰激凌放哪儿?了?我?要吃冰激凌。”
    “冰箱下面第一层。”
    李嘉乐踩着拖鞋,吧哒吧哒地走出去,捧回来一盒香草味儿?的冰激凌,他屁股一抬,便坐在了岛台上,两条长腿悠闲地来回晃。
    叶鹿鸣开?火,炒菜,趁着间隙,凑到李嘉乐面前,讨一口美味的冰激凌吻,他问:“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不加班的话就有空啊,怎么了?”李嘉乐说。
    “我?想邀你陪我?去参加个饭局。”叶鹿鸣顿了顿,补充道:“一个领导的饭局。”
    李嘉乐马上就联想到年?前那?次,叶鹿鸣去应酬,喝了个烂醉回家,莫名其妙给自己发微信说【没事宝贝儿?,就是想你了】回到家以后?,还?醉醺醺地表示下次要带他一起去。
    “好?啊。”李嘉乐笑着应下。
    “不过我?父亲也会去的,你有心理准备吗?”叶鹿鸣俯身,双手撑在李嘉乐两侧,将人困在自己面前,四目相对,不让躲闪。
    “呃……你家里人对你的感情什么态度?”李嘉乐确实犹疑,一提到见家长,向身边人公开?,他就怂怂的,慌慌的。
    “没什么态度啊,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谁能干涉得?了?”叶鹿鸣歪了一下脑袋,不羁地挑眉。
    “你真?的……好?勇!”李嘉乐冲他竖起大拇指,真?心地夸道。
    “所以呢?”叶鹿鸣追问。
    “所以锅要糊了,快去翻炒。”李嘉乐将人推走。
    炒菜出锅,盛出米饭,俩人面对面吃起来。
    等李嘉乐的饭碗见底,叶鹿鸣才认真?地说:“宝宝,我?觉得?咱们需要好?好?聊聊。”
    “昂?”李嘉乐自知逃不过,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迷茫地看着叶鹿鸣。
    他知道,他们之间关于公开?或不公开?,关于对这段关系的认同感一直没有对齐,叶鹿鸣几次提起,都被他蒙混过去了。
    叶鹿鸣不想以强迫的姿态聊感情的事。
    于是,他站起身,将人从椅子上抱起来,环腰搂膝坐到沙发上,才缓慢地说:“李嘉乐,见不了光的不叫爱情。只?有你陪着我?,我?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像其他情侣一样,在阳光下牵手、拥抱、接吻,带对方见最重要的人,才能把我?们的羁绊越埋越深,我?们才能真?的一直走下去?”
    “……可是……可是我?怕。”李嘉乐坐在叶鹿鸣腿上,抬手将他的头发往后?捋,虔诚地望进他的眼睛。
    李嘉乐悲观的近乎小心翼翼,甚至一度因为“性取向”问题,觉得?自己就该在夹缝中生存,在繁华中隐身。
    他哽咽着说:“我?怕这个环境不接受我?们,怕你家里人不同意?,影响你事业,也怕学校会不接受我?,影响我?的科研,我?太爱科研了,也爱你,两个我?都不能失去。”
    越说越委屈,到最后?眼圈儿?都红了,泪水“唰”地滚下来。
    “好?了好?了。”叶鹿鸣粗砺的指腹抹去他的泪水,叹了口气,将他抱紧,脸颊贴着脸颊摩挲,哄道:“笨蛋,你怎么会失去我?呢?我?也不会让你失去科研的。”
    “可是万一奶奶不同意?怎么办?你父亲不同意?怎么办?你公司的人议论你怎么办?”李嘉乐原以为自己不内耗,可他还?是被世俗的硬壳框着、罩着,好?像撞破这层壳就会失去所有。
    当他真?真?切切地和叶鹿鸣在一起后?,那?些?不安全感、不自洽、恐惧、担忧就像红色的钢筋,密密麻麻地戳在他心上,戳出洞,淌着血,疼得?他喘不过气,他不敢让自己多思多想,生怕有一天要和叶鹿鸣分开?。
    有情的人,可不可以一辈子都不分开?啊?
    可是,不会有人永远不分开?,就像那?么爱妈妈的爸爸,不也变成空气了吗?
    李嘉乐的不勇敢藏的好?深,只?有在最幸福的时候才会冒头,可一旦冒头,就会将他心头的喜悦一击毙命。
    过于美好?的东西,都怕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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