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3章 真面目,造反,挡剑

    索娄瞪大了眼睛, 他的胸口插着?一支箭,身体无力的向后面倒去。
    郑恒和梁以桉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拿着?剑冲出包围, 随手解决了冲到?自己面前的几个人, 冲到?梁晋身边。
    郑恒快速隔断了绳子, 搀扶着?他起来:“臣救驾来迟,请圣上恕罪。”
    梁晋摇摇头:“不?用说那么多。”
    索娄用手撑着?墙,才没让自己摔到?地上, 他看着?跑过来的玄甲军和领头的郑知黎等人,扯着?嘴角一笑:“既然都来了,那就不?用着?急走了。”
    郑恒皱着?眉看向他:“索娄,你这是?何?苦呢?非要用自己的性命来赌吗?”
    索娄猝不?及防咳出一摊血,他无视掉郑恒投来的关切的眼神,若无其事的擦了擦嘴角:“你怎么那么烂好心?你不?是?我,你不?懂。”
    郑知黎几人躲过混战, 跑到?郑恒身边,对梁晋行礼问好后, 郑知黎上上下?下?把郑恒看了个遍:“爹,你没事吧?”
    郑恒摇摇头。
    梁晋转过头看向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的索娄, 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索卿……”
    索娄虚弱一笑,他看着?梁晋, 慢慢说道:“圣上,您……还可以演多久的戏呢?”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梁晋手写的厚厚一沓观星台预言, 天?女散花般抛向空中。
    纸张满屋乱飞,众人下?意识的看去,梁晋目眦欲裂:“索娄!你如何?得到?的?”
    随后怒吼:“都给朕闭上眼, 不?许看!”
    索娄用剑撑着?地:“圣上,我怎么拿到?的不?重要,您看,那好像是?你的字啊?好像还有您的私印啊。”
    “哈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
    索娄的胸口不?断渗出鲜血,他的嘴角也?流出了血迹:“可笑,真?是?太可笑了!堂堂天?子竟然也?会害怕这种事,师兄啊师兄,你可真?是?痴心错付啊哈哈哈!”
    地面上的纸张上一句句“荧惑守郑”“紫气东来”。
    索娄吹了一声口哨,不?知从哪又冒出来许许多多的卷头发暗卫。
    郑恒认出这是?赤瀛人,也?就是?说,索娄和赤瀛勾结在了一起。
    郑知黎震惊:“索娄,你居然勾结敌国!你这是?要造反不?成?吗?”
    索娄狞笑一声,眼神紧紧盯着?郑恒:“我说过了,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两波人交战在一起,郑知黎带领着?一队玄甲军护送着?梁晋等人从后门出去,顺带还挟持上受了伤的索娄。
    蔺誉从药袋中掏出止血的药,简单给索娄处理?了一下?伤口,索娄喘着?气看着?蔺誉:“你这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是?能坏我的好事。”
    蔺誉面不?改色的手上动作重了一点,如愿的听到?索娄的抽气声。
    “索大人,到?这份上了,就别再思考想不?懂的事了,想的越多越烦心不?是?吗?”蔺誉收回?手。
    索娄失血过多,伤口极深,他没有力气再去争辩,只能被人挟持着?走。
    静安寺建在半山腰上,来这里的路已经荒废多年,杂草丛生,后山的小道也?布满荆棘,正午的阳光烈得很,几人很快就出了一身汗。
    寺内的打斗声没有停止,而这时,山下?却有了异动。
    他们正准备从另一条宽敞一些的路下?去,却被人堵在了半道。
    梁以桉似有所感,他望向那群人,眼神中满是?戒备。
    他们穿着?整齐,都配备着?武器和盔甲,领头之人,是?谁也?没想到?的。
    梁以楠。
    梁晋有些惊讶:“楠儿,你来这里做什?么?”
    梁以楠没有回?到?梁晋的话?,而是?看向梁以桉:“大哥,又见面了。”
    梁以桉冷笑一声:“我不?觉得见到?你是?什?么高兴的事情,你终于藏不?住了,真?面目露出来了?”
    梁以楠无所谓一笑:“兄友弟恭这么多年,早就不?想装了。”
    梁晋转头看向梁以桉,脸上带着?不?解:“桉儿,这是?怎么回?事?”
    梁以桉眼神幽暗,看着?对面蠢蠢欲动的梁以楠:“父皇,二弟他早就有所谋划,索娄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啊。”
    梁以楠“哈哈”一笑:“皇兄,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待我事成?,他日史书工笔,也?绝不?会说我一字不?好,只会说皇兄你技不?如人。”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手一挥,身后的人就冲上前去,瞬间,四周打斗声骤起。
    梁晋怒吼:“梁以楠!你是?朕的儿子!朕这么多年待你不?薄,你如今是?要造朕的反吗?你这个乱臣贼子,朕绝不?会把容国交到?你手上!”
    梁以楠冷哼一声:“父皇,您老了,只要皇兄一死,你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把皇位传给我了。”
    他拿着?剑指向郑恒一行人:“皇兄有郑家支持,我身后也?有世家?大族支持,凭什?么我不能争一争?凭什么我就只能甘居人下??”
    郑知黎忍无可忍:“就凭你身上流着的是异族血脉,你就没可能坐上那个位置。”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梁晋的嘴唇抖了两下?,他不?可置信:“什么?”
    郑知黎指着?索娄:“张贵妃根本不?是?索娄的外甥女,而是?赤瀛宗室之女,她冒领索娄侄女的身份入宫,就是?为了夺取太子之位。”
    索娄瞪大眼睛,他看向郑晏章:“不?,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没有人理?他。
    梁以楠闻言,不?甚在意:“那又如何??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我的身份?只要把你们都杀了,不?就行了吗?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说着?他就快速冲上前,手上的剑朝着?郑恒刺去。
    郑恒反应极其迅速,他往旁边一闪迅速回?击。
    蔺誉把郑青云交给阿承宇,让他保护好郑青云,随后抽出配剑,也?加入了战斗。
    玄甲军虽然武力高超,但?终究在人数上没占太大优势,梁以楠带来的人太多了,渐渐的,他们落了下?风。
    几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受了点伤,衣衫凌乱。
    郑青云看到?蔺誉受了伤,急得不?行,但?他知道自己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只好待在原地。
    梁以楠和蔺誉缠打在一起,二人出手都是?朝着?命门去的,下?的都是?死手,所以身上挂了很多彩。
    “梁以楠!你这个不?忠不?孝之人……”梁晋气急败坏。
    梁以楠不?以为意:“父皇,路是?靠人自己争取出来的,你不?给我,我就只好自己来拿了。”
    满地都是?尸体,鲜血横流,郑知黎气喘吁吁,他和梁以桉背对背靠着?,眼神凶狠的看着?还剩大半的赤瀛人。
    蔺誉瞄准机会,剑尖朝着?梁以楠的脖子刺去,他一躲,蔺誉又一脚踹在梁以楠胸口,梁以楠整个人控制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梁以楠站稳身子,观察了四周的局势,吐了一口血,又微微一笑,平稳了一下?气息:“皇兄,你就别白费功夫了,束手就擒吧。”
    说完,他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改口:“或者,你自断一臂,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蔺誉冷声道:“大言不?惭,说这样的话?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梁以楠眯着?眼睛看了看他:“你算个什?么东西?这事和你有关吗?”
    蔺誉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几步,手背后朝后面比了个手势。
    “没什?么关系,只是?觉得二皇子您得意的有些早了。”他向前几步,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迹,脸上带着?血痕,额前的碎发上海沾到?了血迹。
    “您凭什?么觉得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呢?”梁以桉站直身子,冷冷的看着?对方。
    梁以楠心下?一惊,他的心跳突然跳得极快,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梁以楠的眼睛突然一跳,事实正如他的预感一样。
    他们身后由远及近传来一大阵脚步声。
    梁以桉笑了。
    梁以楠他们往后一看,只见太后带着?杨普将军和将士们赶来,郑晏章紧随其后。
    太后不?怒自威:“简直是?放肆!杨将军,将他们给哀家?拿下?!”
    杨普身后的将士一拥而上。
    梁以楠震惊:“你们怎么能到?这里来的?难道……”
    杨普随手扔过来一个令牌:“你是?说刘荣吗?二皇子殿下?,他的确有几分能耐,不?过还入不?了我的眼。”
    那令牌上带着?血迹,掉在地上,沾染了尘土,变得肮脏不?已。
    刘荣是?索娄派的人,奉梁以楠的命令在平京城内拖延时间,拦住他们出城的步伐。
    只不?过还是?杨普技高一筹。
    艳阳高照,但?梁以楠不?敢相信他们就这么败了。
    他们谋划了这么多年。
    梁以楠有些不?可置信,他像是?发起了疯:“不?可能!明明一切都那么顺利,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杨普看着?梁以楠崩溃的样子,慢慢说道:“刘荣是?你们的人没错,但?,他手下?的副将是?我的人,你们自以为瞒天?过海,殊不?知漏洞百出。”
    听到?他说这话?,梁以楠似乎冷静了一些,他冷冷一笑:“呵,是?我小看你们了,本以为是?万无一失,没想到?啊。”
    梁以楠带的人全被将士们按倒在地,跪在一起,像是?对待阶下?囚一样。
    不?过梁以楠还是?不?死心,挣扎着?看向一旁的梁以桉:“我还没有输,皇兄,我还没有输!”
    梁以桉没有理?他,让人把他们捆了个结结实实。
    蔺誉刚松了一口气,他活动了一下?肩膀,上次受伤留下?的伤口还没有养好,今天?又强行舞刀弄枪,肩膀有些承受不?住。
    这时,众人听到?不?远处传来马蹄声,他们下?意识的朝那里望去,只见一人驾着?马朝他们狂奔而来。
    众人纷纷做出防御姿态,几支箭矢朝着?来者飞去。
    “驾!驾!”
    一声悲鸣传来,马轰然到?底,身上插着?几只箭。
    马上的人摔在地上,随后不?顾一切又站起来。
    梁晋示意不?要伤他。
    索娄认出来了来者是?谁,他瞪大眼睛,语气中满是?悲愤:“松卓!你回?来干什?么!!”
    戚松卓飞身下?马,他满眼含泪:“大人,我说过,誓死追随你。”
    索娄不?顾自己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强撑着?身子站起来,但?是?还是?被玄甲军按倒在地,威胁似的:“不?要乱动。”
    戚松卓发疯似的跑过来,冲破层层桎梏:“你们放开他!谁允许你们这样对他!”
    梁晋叹了口气,对士兵说:“放开他吧。”
    他看着?被按倒在地的索娄,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虽将索娄当做一个棋子,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感情这种东西,太复杂了。
    戚松卓踉跄着?跑到?索娄身边,他颤着?手想去触碰索娄。
    当他碰到?索娄那温度极低的身体时,他僵住了:“大人,大人,你还好吗?”
    索娄扯起一抹笑:“活不?久了,我不?是?让你走吗?你还回?来找死啊?”
    戚松卓满脸泪水,他摇着?头,像个无助的孩子:“大人,您去哪我去哪。”
    索娄已经没多少力气了,他知道自己要死了,对戚松卓说道:“还是?那么任性,好,那我们黄泉路上再作伴。”
    而后,他又轻轻笑了笑,转过头来看向郑恒:“郑恒,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郑晏章拉住郑恒的衣袖,想要说些什?么,却见郑恒朝他摇摇头,径直走了过去。
    戚松卓又被人重新押着?,他抬起眼,满眼怨恨的看着?郑恒。
    索娄跪在地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身体:“郑恒,其实我很早就仰慕你,后来,我就开始恨你,恨你事事顺心,恨你对我像对别人一样好,恨你眼中看不?到?我,恨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有个结果了。”
    郑恒像是?惋惜,他叹了口气:“我一直拿你当我最亲爱的师弟,只是?……”
    索娄轻笑一声:“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来世有缘再见,师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慢慢的闭上眼睛,咽下?最后一口气。
    戚松卓痛哭出声。
    郑恒半天?说不?出话?。
    蔺誉和郑青云站在一边,也?是?有些感慨。
    敬的不?彻底,恨的不?纯粹。
    世间最痛苦之事,莫过于此。
    电光火石之间,谁也?没想到?,戚松卓不?知从哪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他挣脱了押着?他的人,捡起地上的剑就朝着?郑恒刺去。
    “啊!郑恒!我要你死!”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不?要!”
    “噗嗤-”
    郑恒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
    郑青云目眦欲裂。
    “蔺誉!!!”
    “小誉!!!”
    蔺誉闷哼一声,他的胸口被剑刺穿,鲜血顺着?剑尖滴到?地上。
    他忍住要吐血的欲望,手中的剑也?直直刺穿了戚松卓的胸膛。
    郑恒反应过来,连忙踹飞戚松卓,戚松卓就像一块破布一样飞了出去,而后重重落在地上。
    他口中不?断溢出鲜血,朝着?索娄的尸体爬过去。
    最后,他拽着?索娄的一片衣角,永久的陷入沉睡。
    郑恒接住蔺誉软软倒下?去的身体,郑青云跌跌撞撞跑过来,他捂着?蔺誉的伤口,语气中满是?惊慌失措:“快!快回?去!找太医,找陈郎中啊!”
    郑家?人向圣上辞别后,一行人慌慌张张的离开了,徒留梁晋等人。
    “小誉,小誉!你别睡啊!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郑青云不?断呼唤着?蔺誉,不?想让他陷入昏睡,竟然眼眶都红了。
    蔺誉这时候了还有闲心安慰郑青云,他微微皱着?眉,像是?在忍耐痛苦:“别哭,他……没伤到?要害,咳咳,回?去包扎一下?就好,我也?是?医师,我知道我现在什?么情况。”
    郑青云握着?他的手点头:“你要是?敢骗我你就完了。”
    蔺誉轻笑一声:“哪敢啊。”
    其余人在一旁,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郑恒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人。
    好兄弟之间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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