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章 好看,预言,眉目

    直到陈郎中?进来?, 蔺誉脸上?的温度也没有降下去?,陈郎中?看了半天,奇道:“你这又没生病, 你脸那么红干什么?扮关公啊?”
    蔺誉:“我热不行啊?”
    陈郎中?点头:“行, 当然行, 怎么不行?你不仅热,你还气血上?涌,面带桃红, 我看这春天又要?来?喽……”
    话没说完就被?气急败坏的蔺誉推了出去?:“你走吧!我的病已经好了!”
    陈郎中?摆摆手,在外面喊了一句:“药记得喝,年轻人,火气大哟……”
    郑青云走进来?,疑惑的问:“陈郎中?在说什么啊?”
    蔺誉摇摇头:“没事,他让我好好喝药。”
    郑青云点点头:“大哥说找我们?有事,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蔺誉快速换了一件衣服, 头发随意?拿一只簪子挽了起来?。
    他转身正要?朝外走,却见郑青云手上?拿着的折扇上?坠着他拿回来?的扇坠, 和郑青云月白色的衣衫很是相搭。
    蔺誉上?前两步替他理了理衣服,笑着说:“很好看。”
    郑青云弯了弯眉眼, 意?有所指:“什么好看?”
    只听对方?轻笑一声,也不正面回答:“什么都好看。”
    郑青云正要?说话, 突然感觉额头一阵温热,他瞳孔微微瞪大,呼吸急促了一些,
    蔺誉在吻他的额头。
    温热轻触即离,只留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郑青云的心脏剧烈跳动,他张了张嘴:“你怎么突然……”
    蔺誉狡黠一笑:“就当是我好好养病的礼物?吧。”
    说完, 他转过?身子,拉着郑青云就往外走。
    郑青云看着他发间的簪子,才发觉蔺誉随手拿的那只,是他送给?自己的礼物?。
    郑青云突然发觉,他好像身边布满了蔺誉送的东西。
    玉佩、发簪、匕首、还有几件衣衫,他好像很喜欢送自己东西,似乎要?在他身上?留下他的痕迹一般。
    蔺誉不知道郑青云在想什么,他只是拉着郑青云的手,两人慢慢的走着,慢慢的,郑青云感觉五指之间被?人温柔的闯进来?,动作温柔,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两只手十指相握,蔺誉心满意?足。
    到了郑晏章的书房门口,两人才松开有些微微出汗的手。
    门被?推开,里面除了郑晏章,还有另一个男人。
    是梁以桉。
    几人也时隔多日未聚在一起,先是相互寒暄了一阵,梁以桉才步入正题。
    “父皇有意?借此?机会?向云和国宣战,只是没有更合适的理由,说到底,云和国匪患多发,与容国官员相勾连,与云和国没有直接关系,父皇正在发愁此?事,但是放过?他们?又觉得不甘心。”梁以桉捏了捏眉心,有些烦躁。
    他办完事刚回来?,还有一大堆公务没有处理,偏偏还有几个不长眼的大臣拿着什么礼仪道德冲上?来?就开始要?劝诫他。
    他现在看见那些老头心里就烦,好不容易跑到郑晏章这里躲躲清净,结果又被?拉着探讨公务去?了。
    郑晏章点点头:“爹也说了,云和国是要?给?些教训,但以什么为由头还是个问题。”
    蔺誉突然出声:“大哥,殿下,我记得云和国现在实际的掌权人是国君夫人吧?国君名存实亡,但他这位夫人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手段很是强硬,我还听说有人将?她比之吕后。”
    郑青云点头:“国君沉迷求仙问道,不问政事,这样的君主大臣也不愿意?跟随,他们?上?一任国君不也是如此??说起来?,云和国国君夫人掌权好像已有多年,他们?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
    梁以桉不以为然:“有能力?者居上?,他们?国君做不好就换人做呗,若我是那位国君夫人,我定想做个名副其实的国君,而不是代行其职的人。”
    郑青云轻笑:“殿下怎么不知道那位夫人没有这个想法呢?”
    梁以桉正要?说话,窗外传来?一阵“咕咕”声,蔺誉快步走向窗台,是信鸽回来?了。
    带来?了郑明棠的信。
    蔺誉快速扫了一遍,随即自然而然的把信递给?了郑青云。
    郑晏章一顿,眼睛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郑青云没注意?郑晏章的小动作,信中?的内容让他惊讶不已。
    “杀害袁老爷子的和杀害那些渔民的恐怕是一波人?”郑青云惊道。
    蔺誉脸色深沉,他也有些不可置信。
    是巧合吗?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梁以桉接过?信纸,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下去?。
    郑晏章在他旁边,信纸上的字一览无余。
    蔺誉重?重?叹了口气,有些衰败:“这都是什么事啊?”
    梁以桉把信纸拍在桌子上,冷笑连连:“好,真是为民的好官啊,孤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父皇还会留着这种劣迹斑斑的官员,他,还有他那屁股后面的应声虫,盯着孤这个位置,恨不得掐死孤让梁以楠上位,当孤什么都不知道吗?”
    梁以桉越说越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满是愤恨。
    “知聿,别冲动。”郑晏章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梁以桉动了气,此?刻身子泄气之后有点软,他撑了一把郑晏章,摇摇头:“没事,我,我就是有点……”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郑晏章不需要?他再说下去?了。
    蔺誉猛然想起他昨日在索娄暗室里看到的东西,他问道:“阿承宇呢?”
    郑青云思?索一下,说道:“可能在屋里……”
    窗外突然出现一道声音。
    “叫我呢?”
    阿承宇倒吊着出现在窗外。
    几人都被?吓了一跳。
    阿承宇见几人的反应,顿觉有趣,他“哈哈”笑了两声,在地面上?站稳,扔过?来?一个包袱,翻过?窗户。
    “看看,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差点回不来?了。”阿承宇见了梁以桉也不改性子,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
    梁以桉打开包袱,里面是几块带血的信纸和铭牌。
    他问道:“这是什么?”
    阿承宇扬了扬下巴:“为民好官的东西,你们?看着不眼熟吗?”
    四人对视一眼。
    当然面熟,这些铭牌他们?见过?无数个,只是都没有破解里面的含义。
    “这是索娄通过?暗道向宇元飞传递的东西,昨日我和他一起去?的,不过?我们?进去?之后就分开了,那东西刚开始送,我抢过?来?了。”
    “你们?猜,这些是什么意?思??”
    阿承宇微微俯低身子,高深莫测道。
    郑晏章看了他一眼,说道:“别贫了,你快说吧。”
    阿承宇瞥了他一眼:“切,没意?思?。”
    “连起来?的意?思?是靠这个可以命令几个死士,办不成不罢休的意?思?,不过?这几个好像都死了,这些应该是……废物??”
    蔺誉叹了口气:“就不能是遗物?吗?说的那么难听。”
    阿承宇撇撇嘴:“我没文化行了吧?不过?你昨日在那干什么了?怎么出来?还被?人追呢?”
    郑青云闻言轻飘飘看了一眼蔺誉,蔺誉觉得浑身一冷,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郑晏章问道:“什么?小誉,你怎么这么大胆啊?你自己去?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你今日生病是不是就因为昨日受伤了?你……”
    蔺誉双手举起:“好了好了,大哥我真没事,就是小伤而已,青云昨日已经训过?我了,我知道错了。”
    郑晏章还想说些什么,被?梁以桉拦了下来?:“好了好了,说两句得了。”
    郑晏章语塞,转过?头去?。
    蔺誉松了口气,他看向郑青云,却直直撞到他那带着揶揄的眼神。
    他瞬间想到昨日两人的举动,耳朵悄悄红了。
    蔺誉清了清嗓子,他说道:“我昨日进了索娄的暗室,里面藏着一封信,像是什么预言?还是什么,写的是荧惑守郑,后面的字我没看到,有人进来?了我就赶忙出去?了。”
    蔺誉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来?这几个字。
    郑晏章把这四个字念了几遍,也没想通有什么关窍。
    郑青云突然看向阿承宇,急切的说道:“你上?次说过?那个赤瀛字,写的什么来?着?”
    阿承宇被?吓了一跳,有些茫然:“什么写的什么……啊,想起来?了,紫气东来?,紫薇在……郑……”
    阿承宇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再怎么没文化,也知道紫薇星的含义,紫气东来?明显是指九五之尊之气,这不明晃晃的说郑家有谋逆之心吗?
    “真是一派胡言!老匹夫是昏了头了吗?连这种话也说得出来??”梁以桉大怒。
    郑青云摇摇头:“殿下,我反而觉得,这不是他说出来?的,像是别人写给?他,让他知道可能郑家……”
    他顿了顿,看向梁以桉,这位名副其实的太子殿下。
    梁以桉本人对于可能会?被?“篡位”没什么想法,甚至兴致勃勃的说:“你说是哪个郑?郑晏章?”
    他的手指指向身旁的郑晏章,“还是……”
    “啪”,郑晏章拉住了他的手:“别吓他们?。”
    梁以桉笑了:“好好好,你说要?是你的话,那我这个前太子能不能给?你当太子妃啊?”
    阿承宇:“嗯?!”
    蔺誉和郑青云都有些无力?看着梁以桉,生怕他下一句再说出来?什么吓死人的话。
    阿承宇手指轻颤:“你……你……你们?……你?”
    梁以桉懒懒的掀起眼皮,望去?:“怎么了?”
    阿承宇猛的一咬舌尖,把原本要?说的话吞回去?:“没事,没事,您二位开心就好,哈哈哈……”
    笑声极其干涩。
    蔺誉把话题扯回来?:“所以这极可能是一则预言,不过?出自于谁就不清楚了。”
    阿承宇往桌子上?一靠,桌子轻微挪动了一下,茶杯中?的水撒出来?一点,沾湿了郑明棠寄来?的信。
    蔺誉连忙把信拿起来?,但晚了一步,纸张被?打湿了一点。
    郑晏章正要?让阿承宇注意?行为时,郑青云突然出声:“小誉别动。”
    蔺誉的手一顿。
    只见纸张上?被?打湿的部分慢慢显现出了字。
    “我外祖被?杀,是因为暮景的预言,紫薇入东宫,四海安定,另一句,是紫薇在郑。”
    “啪嗒”一声,是茶杯掉在地上?的声音。
    这一句话像是把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点成线,线成面,一切都有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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