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6章
强尼·布雷泽其实到现在都没完全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的记忆仍停留在那片荒野上, 停留在与那个女恶灵骑士的短暂交锋，以及那个看上去像体育场的巨大建筑。随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人已经在某个堪比总统套房的高级病房里了。
神盾局的科尔森和他聊了许久，提到恶灵骑士的事, 也提到了所谓的“魔气已经解决”，还语气诚恳地邀请他加入神盾局的小队。
说实话，强尼从未觉得这些人对恶灵骑士的理解能比他更深刻, 在他眼里，他们的态度就像在街头随口议论哪个超能力者似的, 既陌生又肤浅。他当时差点没笑出声。
可这笑意很快就僵在了脸上，他察觉到了灵魂深处的异常。
复仇之灵依然在，可与它纠缠在一起的, 却还有一股奇特的能量。它像是……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恩赐, 让他依旧能变身为恶灵骑士，却再不需要任何代价。
他花了很久才敢确认：墨菲斯托放走了他的灵魂。
强尼实在难以置信他只是出了趟差, 竟然就稀里糊涂的达成了一直以来的愿望。但他也相应的陷入了对未来的迷茫, 才会答应科尔森暂时加入神盾局。
原本以为, 自己这些年什么场面都见过了, 再也没有什么能把他吓到。但眼前的魔神降临，强尼也真的是没见识过啊！
两个恶灵骑士骑着自己的机车围绕在结界外，许是骷髅不在结界的影响范围，他们能够畅行无阻。也有尝试着向魔神发起进攻, 既留不下痕迹也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可能有一点消极怠工的嫌疑，但是拜托，先是那位林顿伯爵大发神威差点把骷髅都吓出心脏病。天上的万磁王有超人和x战警, 地上的大机器人有那些超恐怖的法师选手们，基本也没什么他们的用武之地。
所以在七号掉下来之后，强尼和芭芭拉都振奋了不少，天哪终于来了一个能打的！至于他叽里咕噜地说什么无限宝石什么东西的，管他的，不重要。
两道地狱锁链一左一右骤然飞射，准确地缠上了那尊刚刚落地、骨翼尚未完全张开的骨魔神。与此同时，他们的机车引擎怒吼，黑焰在尾部喷涌，整个车身猛地加速，硬生生把那尊骨魔神往结界外拽去。
天空中，一道炽烈的镭射光束精准贯穿了魔神的胸口核心。“看来，这结界只针对魔法啊！”天使一手扶着镭射眼飞行，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骨魔神的嘶吼夹杂着七号不甘心的怒吼，“你们……怎敢！”骨魔神的身躯陡然涨大了一圈，如同曾出现过的魔龙战士一般，肩胛、前臂、膝盖、胸口，都生出了森然的外凸骨刺。
然而，这一切努力都没能阻止两位恶灵骑士的联手。幽火锁链在空中再次交缠，迸发出一声震耳的爆响，生生把那只骨魔神拖出了禁魔领域。
而在那一刻，超人化作红蓝色流光瞬息而至，他的拳头带着音爆直接轰在魔神肩胛，那些骨刺层层碎裂炸开。他没有给它喘息的时间，另一只手臂扣住它的肩膀，将这怪物锤进了地底深处。
琴从天而降，身后绽放出巨大的火焰之翼，凤凰的烈焰吞没了地底的魔神，凄厉的嚎叫响彻四方，随即骤然间传出一声不祥的巨响。
下一刻，无数骨刺如雨点般穿过烈焰，暴虐地扫向四周。超人低空飞行的身影一闪，为了避开这片致命的尖刺，也暂时升入高空。
骨魔神趁着这个空隙，顶着凤凰之火跃出地底，似乎想要跑回结界之中。海王与玫拉联手，三叉戟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一道碧蓝水柱宛如巨龙从海面直卷而上，再次吞没了它。
水柱并没有对它造成什么困扰，因为骨魔神不是生物。它正要破水而出，暴风女和冰人盘旋着落下，紫电的风暴沿着水柱蔓延，冰晶在水汽间扩散冻结，呼啸的极寒与雷霆化作交织的牢笼，将它的动作全部封印。
魔神的气势一落千丈，它的气息在接连不断的攻击中越来越弱。它挣扎着抬起头，通体爆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冲击波，将四周的水柱生生震散。
但超人已再次杀到，热视线爆射而出。与此同时，琴也再次抬手，金红色的光辉越加夺目。凤凰的火焰与超人的热视线汇成一道，骨魔神在光与火中急剧衰弱，它最后一次挣扎着扭动，骨刺被高温一点点烧融，脚下的地面在烈焰中塌陷。
*
“哇哦，这一定是死的最没有排面的毁灭日。”林顿终于编完了他那十页纸的论文，回到了他熟悉的懒人沙发里。随手从旁边小冰箱里摸出一罐冰饮料，啪地拉开拉环，气泡猛地涌出来，扑到他指尖。
“我就知道把这么多超能力者放一起会影响我的剧本。”他一边嘬走饮料罐上溢出的气泡，一边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目光穿过悬浮的光幕，看向场中已彻底乱成麻花的战场。“但不要紧，我加了紧急措施！我可是偷偷把七号塞去了中心城，复制了闪电侠，嘻嘻，喜欢拥有神速力的反派吗？”
系统化作全息投影，尽职尽责的监控场中的每一个角落。自然也不会落下，化作红色闪电的七号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奔向了在一边试图恢复魔力的莫度和艾瑟拉。
“咦？诶！”艾瑟拉瞪大了眼，她眼前出现了第二个一模一样的莫度。
“可笑的伪劣品！”莫度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失控的黑暗能量在他周身狂涌。他根本无法忍受有人在他面前模仿他的形态，更别提那看上去还丝毫不逊色的魔力。
黑暗维度的力量在体内悄然翻腾着，像察觉到他的怒火。和往常不同，那力量出奇顺从，如指臂使一般，让莫度心底生出一种久违的踏实和信心。
他完全没看见，艾瑟拉已经吓得连连后退，甚至几次想要开口，却怎么都喊不出声音。
他也看不见，自己的影子正悄然变得深邃幽黑，宛如一个巨大的虚空漩涡，正贪婪地吞噬周围残留的魔力。他身上逸散出的黑暗气息，将他整个人都染成了异维度的模样。
“好极了。”林顿把喝空的饮料罐丢进垃圾桶，悠哉地看着那场面。“莫度都想不到，他兢兢业业每次只能吸一点还要躲着古一的黑暗维度能量，被我捏成了超级魔力球放在了擂台上，让他大吸特吸！”
系统小人似懂非懂地点着头，随后很有仪式感地掏出两根应援棒，切换成彩色闪烁模式，开始热情地挥舞。
“宿主！不愧是您！”它一边挥应援棒，一边有些迟疑地转头看向另一块光幕，“等等，蝙蝠侠正在破解斯克鲁飞船的精神资料库。”
光幕适时放大，呈现了斯克鲁飞船内部的模样。蝙蝠侠拉回了夜翼，并合上了地板。他听夜翼讲了之后，亲自拿起了那些绿色触须。
“蝙蝠侠正在试图突破精神资料库，他的意志太强韧了，预计将解开搜索，他解开了！但他应该撑不了多久，最多搜索一次！”
林顿兴致缺缺的‘噢’了一声，挥挥手又调回了黑暗法师频道。“光看杰森的记忆你都该知道这个人有多强劲的精神，而且既谨慎又大胆。那些放在外面的资料他不管，非要强行探查其他，左不过是要找我或者龙珠。唔，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会搜我，嘻嘻。”
“不愧是宿主！但让蝙蝠侠找到您的资料没关系吗？”
“呵。”不提还好，提到这儿林顿横了它一眼，“怎么，你以为是谁的错？让蝙蝠侠看见我奋斗千年还是个伯爵，养家归来还是个候选！”
系统缩成了一团，讨好的放大了蝙蝠侠在精神库搜索的部分，他寻找的关键词是‘古巫、女巫之森’。
“噫，还好他没搜龙珠，不然才是爆大雷。”林顿虽然抽出了龙珠，但它的象征意义太强了，现在还没有办法让这个设定融入这里。外面流传的龙珠传说，都是林顿辛辛苦苦散播出去的。
“希望这些斯克鲁人加倍努力，替我从宇宙层面散播龙珠传说。”
*
就在莫度被黑暗维度的力量彻底侵蚀、周身化作深渊般漆黑之际，所有能够监测魔气的设备几乎同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而那层之前谁都无法撼动分毫的结界，忽然宛如水波般缓缓涌动。
所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胸口一阵发紧。他们都清晰地意识到：那东西，要醒了。
暗黑大邪神的骨翼骤然展开开，轻轻扇动，就掀起了笼罩全场的飓风。
那双漆黑的巨腿缓缓落地，竟引起了短暂的地动山摇。巨大的颅骨缓缓低下，眼窟中升起两团不灭的深紫魂火，透过狰狞的骨缝，仿佛在注视所有渺小的存在。
下一瞬，凭空席卷的风暴骤然爆发，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狂烈十倍。那股拉扯力似乎要把所有生命、所有物质都一口吞下。
所有拥有飞行能力的超英都拼尽全力维系悬停，并用力拉住身边的人。
艾瑟拉一边死死抱着那座固定在地上的炉子，一边用尽全力吼出声：“去观赛区！那里有古巫的结界——快去！！”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被呼啸的风卷走大半，却还是有许多人听见了。
斯克鲁飞船上，蝙蝠侠正竭力保持着清醒。他的太阳穴剧烈跳动着，脑海里刚刚强行接收的海量资料正疯狂冲击神经。
他咬着牙，在飞船即将坠入那仿佛无尽黑洞的邪神大口前一刹，猛地伸出手，扣住夜翼的肩膀，带着他一起跳了出去。超人接住了蝙蝠侠，而夜翼掉在了芭芭拉的机车上。
“他昏迷了，我把他送去阿福那儿。”超人皱着眉，随即飞走。
芭芭拉目送了他们离开，“看来你们收获颇丰。”夜翼趴在机车后座小心地维持平衡，龇牙一笑，“那得去问B了，女武神。”
轰隆一声，假莫度、毁坏的骨魔神、斯克鲁人的飞船相继被暗黑大邪神吞入腹中，巨口阖上，风暴戛然而止。
而真正的被黑暗侵蚀的莫度则是被一只手给捞走了。
林顿望着全息投影里的这一幕，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可惜没办法直播他们师徒1v1的盛况。
另一边，暗黑大邪神的体内，七号缓缓恢复了意识。
他睁开眼，看见自己被束缚在一张狭长的座椅上，四肢都无法动弹，眼前浮现着一层能量屏障。
不远处的队长端坐在一座造型诡异的控制台前，他一只手轻抚台面，仿佛在与整尊魔神交流。
感受到七号醒来，队长转过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事就好。”
“对不起队长，我太冲动了。”七号羞愧不已，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替队长做到更多，却被那些人类联合起来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嗯，那些地球人确实不可小觑。”他微微转头，看向外部投影中那片已被巨影笼罩的战场，眼底燃起一抹炽烈的狂热。“但如今我已彻底掌控了这尊魔神，无限宝石唾手可得！即使是氪星人，也无法阻拦我们。”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尊上古的魔神竟然只是一个可以被控制的玩偶？而现在这股可怕的力量正握在他的手中，无人可挡！
*
镜像空间。
莫度单膝跪在破碎的光影之间，大口地喘着气，他从未经历过如此耻辱的战败。那个垃圾外星人，竟然敢化作他的模样，使用他的力量，并且甚至一度胜过了他！这不可能，这是对他的侮辱！他还能使用更多的力量，还能催化更强的黑暗能量，他可以……
“莫度，你该醒醒了。”那声音缓缓响起，仿佛一滴澄澈的水平复了他几乎沸腾的心境。
是古一。
是那个他又敬又恨的导师的声音。
莫度猛地抬起头，这才意识到周遭已经不是战场，而是由层层虚空拼接而成的镜像空间。他看见那熟悉的身影悬立于他面前。
一瞬间，他竟荒唐地以为古一是专程来支援他的，是为了共同对抗那即将复苏的魔神。
“我没有输！”他第一时间脱口而出，“我只需要再恢复一些魔力，那个外星人，那个邪神，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随着他激动的呐喊，环绕周身的黑暗气息愈发剧烈，像无数生有獠牙的影子在他身后蠕动。莫度本来庄严的法袍彻底染成了死寂般的纯黑，眼窝深陷，眼下浮现出两道骇人的乌青。
他整个人正一点点脱离人类的形态，朝着异维度的不祥生物转变。可他完全没有察觉，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你不该去触碰黑暗维度。”古一望着他，语气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怜惜和痛心，“你已经无法回头。”
“我没有！”莫度猛地咬牙，怒喝着试图反驳，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身上缠绕的黑紫色能量已是无法辩驳的证据。他喉咙像被什么哽住，声音也低了下去，语调透着竭力维持的镇定，“不，老师……只是因为那魔神的力量太强了，我只是短暂地借用……只是和您当年一样。”
古一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你果然是看到了。”
莫度的面颊微微一抽，露出讨好的笑容，“我知道老师也只是为了更好地守护地球罢了。力量是没有对错的，要看使用的人如何去用。您看，我一向牢记您的教导。”
“你只看到了我借用这份力量，却没有和我一样的心。你根本无法抵御那份力量的诱惑，莫度，你还不知道错在哪里吗？”
“我没错！”莫度猛然站了起来，他就像一头试图择人而噬的野兽。“我和你不一样吗？我可是你最优秀的弟子！而你甚至都不相信我！”
“我不是你选中的那个人，那谁又能是！是随便接触了份神明遗物就无法自拔变成了信仰傀儡的伊丽莎白？还是那个囿于天资只满足于阅读魔法书籍的王？还是说连自己的魔法本质都还没有参透，全靠本能和天赋的崔西？”
莫度猛地挥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怨恨，“还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偏偏你就很看好的史蒂芬·斯特兰奇！我难道还比不过这些蠢货吗？论魔法，论天赋，论对你的忠诚，他们凭什么和我争下一任至尊法师！”
古一缓缓摇了摇头，那目光让莫度的心口一阵阵发寒。
“事到如今，你在意的依然是那个名号。你想要的只是至尊法师这个称号给你的荣耀。可是莫度，魔法不是你的工具，入门第一课我就和你们讲过，你如何对待它，它就会如何对待你。”
“住口！”莫度愤怒的嚎叫着，黑暗的气息化作无数凶暴的手，疯狂在他身后舞动。他早已听不进任何话，眼底只剩下执念与狂怒。
“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我拥有足够成为至尊法师的力量。”
他抬手，那股堕落的能量如潮水般向古一席卷。
古一只是静静叹息，抬起一只手，整座镜像空间都随她的手势一同变化。就像刚刚捞起莫度一样，此刻也轻轻松松地将莫度打压下去。
“或许，当年你要是没有遇到魔法，反而能活得更坦然，也不会误入歧途了吧。”
所有缠绕在莫度身上的黑暗能量顷刻间溃散，同时他的魔力也如风中残烛被彻底磨灭。他已彻底变回了一个普通人，一个与魔法再无干系的普通人。
神盾局的科尔森和他聊了许久，提到恶灵骑士的事, 也提到了所谓的“魔气已经解决”，还语气诚恳地邀请他加入神盾局的小队。
说实话，强尼从未觉得这些人对恶灵骑士的理解能比他更深刻, 在他眼里，他们的态度就像在街头随口议论哪个超能力者似的, 既陌生又肤浅。他当时差点没笑出声。
可这笑意很快就僵在了脸上，他察觉到了灵魂深处的异常。
复仇之灵依然在，可与它纠缠在一起的, 却还有一股奇特的能量。它像是……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恩赐, 让他依旧能变身为恶灵骑士，却再不需要任何代价。
他花了很久才敢确认：墨菲斯托放走了他的灵魂。
强尼实在难以置信他只是出了趟差, 竟然就稀里糊涂的达成了一直以来的愿望。但他也相应的陷入了对未来的迷茫, 才会答应科尔森暂时加入神盾局。
原本以为, 自己这些年什么场面都见过了, 再也没有什么能把他吓到。但眼前的魔神降临，强尼也真的是没见识过啊！
两个恶灵骑士骑着自己的机车围绕在结界外，许是骷髅不在结界的影响范围，他们能够畅行无阻。也有尝试着向魔神发起进攻, 既留不下痕迹也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可能有一点消极怠工的嫌疑，但是拜托，先是那位林顿伯爵大发神威差点把骷髅都吓出心脏病。天上的万磁王有超人和x战警, 地上的大机器人有那些超恐怖的法师选手们，基本也没什么他们的用武之地。
所以在七号掉下来之后，强尼和芭芭拉都振奋了不少，天哪终于来了一个能打的！至于他叽里咕噜地说什么无限宝石什么东西的，管他的，不重要。
两道地狱锁链一左一右骤然飞射，准确地缠上了那尊刚刚落地、骨翼尚未完全张开的骨魔神。与此同时，他们的机车引擎怒吼，黑焰在尾部喷涌，整个车身猛地加速，硬生生把那尊骨魔神往结界外拽去。
天空中，一道炽烈的镭射光束精准贯穿了魔神的胸口核心。“看来，这结界只针对魔法啊！”天使一手扶着镭射眼飞行，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骨魔神的嘶吼夹杂着七号不甘心的怒吼，“你们……怎敢！”骨魔神的身躯陡然涨大了一圈，如同曾出现过的魔龙战士一般，肩胛、前臂、膝盖、胸口，都生出了森然的外凸骨刺。
然而，这一切努力都没能阻止两位恶灵骑士的联手。幽火锁链在空中再次交缠，迸发出一声震耳的爆响，生生把那只骨魔神拖出了禁魔领域。
而在那一刻，超人化作红蓝色流光瞬息而至，他的拳头带着音爆直接轰在魔神肩胛，那些骨刺层层碎裂炸开。他没有给它喘息的时间，另一只手臂扣住它的肩膀，将这怪物锤进了地底深处。
琴从天而降，身后绽放出巨大的火焰之翼，凤凰的烈焰吞没了地底的魔神，凄厉的嚎叫响彻四方，随即骤然间传出一声不祥的巨响。
下一刻，无数骨刺如雨点般穿过烈焰，暴虐地扫向四周。超人低空飞行的身影一闪，为了避开这片致命的尖刺，也暂时升入高空。
骨魔神趁着这个空隙，顶着凤凰之火跃出地底，似乎想要跑回结界之中。海王与玫拉联手，三叉戟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一道碧蓝水柱宛如巨龙从海面直卷而上，再次吞没了它。
水柱并没有对它造成什么困扰，因为骨魔神不是生物。它正要破水而出，暴风女和冰人盘旋着落下，紫电的风暴沿着水柱蔓延，冰晶在水汽间扩散冻结，呼啸的极寒与雷霆化作交织的牢笼，将它的动作全部封印。
魔神的气势一落千丈，它的气息在接连不断的攻击中越来越弱。它挣扎着抬起头，通体爆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冲击波，将四周的水柱生生震散。
但超人已再次杀到，热视线爆射而出。与此同时，琴也再次抬手，金红色的光辉越加夺目。凤凰的火焰与超人的热视线汇成一道，骨魔神在光与火中急剧衰弱，它最后一次挣扎着扭动，骨刺被高温一点点烧融，脚下的地面在烈焰中塌陷。
*
“哇哦，这一定是死的最没有排面的毁灭日。”林顿终于编完了他那十页纸的论文，回到了他熟悉的懒人沙发里。随手从旁边小冰箱里摸出一罐冰饮料，啪地拉开拉环，气泡猛地涌出来，扑到他指尖。
“我就知道把这么多超能力者放一起会影响我的剧本。”他一边嘬走饮料罐上溢出的气泡，一边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目光穿过悬浮的光幕，看向场中已彻底乱成麻花的战场。“但不要紧，我加了紧急措施！我可是偷偷把七号塞去了中心城，复制了闪电侠，嘻嘻，喜欢拥有神速力的反派吗？”
系统化作全息投影，尽职尽责的监控场中的每一个角落。自然也不会落下，化作红色闪电的七号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奔向了在一边试图恢复魔力的莫度和艾瑟拉。
“咦？诶！”艾瑟拉瞪大了眼，她眼前出现了第二个一模一样的莫度。
“可笑的伪劣品！”莫度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失控的黑暗能量在他周身狂涌。他根本无法忍受有人在他面前模仿他的形态，更别提那看上去还丝毫不逊色的魔力。
黑暗维度的力量在体内悄然翻腾着，像察觉到他的怒火。和往常不同，那力量出奇顺从，如指臂使一般，让莫度心底生出一种久违的踏实和信心。
他完全没看见，艾瑟拉已经吓得连连后退，甚至几次想要开口，却怎么都喊不出声音。
他也看不见，自己的影子正悄然变得深邃幽黑，宛如一个巨大的虚空漩涡，正贪婪地吞噬周围残留的魔力。他身上逸散出的黑暗气息，将他整个人都染成了异维度的模样。
“好极了。”林顿把喝空的饮料罐丢进垃圾桶，悠哉地看着那场面。“莫度都想不到，他兢兢业业每次只能吸一点还要躲着古一的黑暗维度能量，被我捏成了超级魔力球放在了擂台上，让他大吸特吸！”
系统小人似懂非懂地点着头，随后很有仪式感地掏出两根应援棒，切换成彩色闪烁模式，开始热情地挥舞。
“宿主！不愧是您！”它一边挥应援棒，一边有些迟疑地转头看向另一块光幕，“等等，蝙蝠侠正在破解斯克鲁飞船的精神资料库。”
光幕适时放大，呈现了斯克鲁飞船内部的模样。蝙蝠侠拉回了夜翼，并合上了地板。他听夜翼讲了之后，亲自拿起了那些绿色触须。
“蝙蝠侠正在试图突破精神资料库，他的意志太强韧了，预计将解开搜索，他解开了！但他应该撑不了多久，最多搜索一次！”
林顿兴致缺缺的‘噢’了一声，挥挥手又调回了黑暗法师频道。“光看杰森的记忆你都该知道这个人有多强劲的精神，而且既谨慎又大胆。那些放在外面的资料他不管，非要强行探查其他，左不过是要找我或者龙珠。唔，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会搜我，嘻嘻。”
“不愧是宿主！但让蝙蝠侠找到您的资料没关系吗？”
“呵。”不提还好，提到这儿林顿横了它一眼，“怎么，你以为是谁的错？让蝙蝠侠看见我奋斗千年还是个伯爵，养家归来还是个候选！”
系统缩成了一团，讨好的放大了蝙蝠侠在精神库搜索的部分，他寻找的关键词是‘古巫、女巫之森’。
“噫，还好他没搜龙珠，不然才是爆大雷。”林顿虽然抽出了龙珠，但它的象征意义太强了，现在还没有办法让这个设定融入这里。外面流传的龙珠传说，都是林顿辛辛苦苦散播出去的。
“希望这些斯克鲁人加倍努力，替我从宇宙层面散播龙珠传说。”
*
就在莫度被黑暗维度的力量彻底侵蚀、周身化作深渊般漆黑之际，所有能够监测魔气的设备几乎同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而那层之前谁都无法撼动分毫的结界，忽然宛如水波般缓缓涌动。
所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胸口一阵发紧。他们都清晰地意识到：那东西，要醒了。
暗黑大邪神的骨翼骤然展开开，轻轻扇动，就掀起了笼罩全场的飓风。
那双漆黑的巨腿缓缓落地，竟引起了短暂的地动山摇。巨大的颅骨缓缓低下，眼窟中升起两团不灭的深紫魂火，透过狰狞的骨缝，仿佛在注视所有渺小的存在。
下一瞬，凭空席卷的风暴骤然爆发，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狂烈十倍。那股拉扯力似乎要把所有生命、所有物质都一口吞下。
所有拥有飞行能力的超英都拼尽全力维系悬停，并用力拉住身边的人。
艾瑟拉一边死死抱着那座固定在地上的炉子，一边用尽全力吼出声：“去观赛区！那里有古巫的结界——快去！！”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被呼啸的风卷走大半，却还是有许多人听见了。
斯克鲁飞船上，蝙蝠侠正竭力保持着清醒。他的太阳穴剧烈跳动着，脑海里刚刚强行接收的海量资料正疯狂冲击神经。
他咬着牙，在飞船即将坠入那仿佛无尽黑洞的邪神大口前一刹，猛地伸出手，扣住夜翼的肩膀，带着他一起跳了出去。超人接住了蝙蝠侠，而夜翼掉在了芭芭拉的机车上。
“他昏迷了，我把他送去阿福那儿。”超人皱着眉，随即飞走。
芭芭拉目送了他们离开，“看来你们收获颇丰。”夜翼趴在机车后座小心地维持平衡，龇牙一笑，“那得去问B了，女武神。”
轰隆一声，假莫度、毁坏的骨魔神、斯克鲁人的飞船相继被暗黑大邪神吞入腹中，巨口阖上，风暴戛然而止。
而真正的被黑暗侵蚀的莫度则是被一只手给捞走了。
林顿望着全息投影里的这一幕，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可惜没办法直播他们师徒1v1的盛况。
另一边，暗黑大邪神的体内，七号缓缓恢复了意识。
他睁开眼，看见自己被束缚在一张狭长的座椅上，四肢都无法动弹，眼前浮现着一层能量屏障。
不远处的队长端坐在一座造型诡异的控制台前，他一只手轻抚台面，仿佛在与整尊魔神交流。
感受到七号醒来，队长转过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事就好。”
“对不起队长，我太冲动了。”七号羞愧不已，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替队长做到更多，却被那些人类联合起来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嗯，那些地球人确实不可小觑。”他微微转头，看向外部投影中那片已被巨影笼罩的战场，眼底燃起一抹炽烈的狂热。“但如今我已彻底掌控了这尊魔神，无限宝石唾手可得！即使是氪星人，也无法阻拦我们。”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尊上古的魔神竟然只是一个可以被控制的玩偶？而现在这股可怕的力量正握在他的手中，无人可挡！
*
镜像空间。
莫度单膝跪在破碎的光影之间，大口地喘着气，他从未经历过如此耻辱的战败。那个垃圾外星人，竟然敢化作他的模样，使用他的力量，并且甚至一度胜过了他！这不可能，这是对他的侮辱！他还能使用更多的力量，还能催化更强的黑暗能量，他可以……
“莫度，你该醒醒了。”那声音缓缓响起，仿佛一滴澄澈的水平复了他几乎沸腾的心境。
是古一。
是那个他又敬又恨的导师的声音。
莫度猛地抬起头，这才意识到周遭已经不是战场，而是由层层虚空拼接而成的镜像空间。他看见那熟悉的身影悬立于他面前。
一瞬间，他竟荒唐地以为古一是专程来支援他的，是为了共同对抗那即将复苏的魔神。
“我没有输！”他第一时间脱口而出，“我只需要再恢复一些魔力，那个外星人，那个邪神，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随着他激动的呐喊，环绕周身的黑暗气息愈发剧烈，像无数生有獠牙的影子在他身后蠕动。莫度本来庄严的法袍彻底染成了死寂般的纯黑，眼窝深陷，眼下浮现出两道骇人的乌青。
他整个人正一点点脱离人类的形态，朝着异维度的不祥生物转变。可他完全没有察觉，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你不该去触碰黑暗维度。”古一望着他，语气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怜惜和痛心，“你已经无法回头。”
“我没有！”莫度猛地咬牙，怒喝着试图反驳，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身上缠绕的黑紫色能量已是无法辩驳的证据。他喉咙像被什么哽住，声音也低了下去，语调透着竭力维持的镇定，“不，老师……只是因为那魔神的力量太强了，我只是短暂地借用……只是和您当年一样。”
古一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你果然是看到了。”
莫度的面颊微微一抽，露出讨好的笑容，“我知道老师也只是为了更好地守护地球罢了。力量是没有对错的，要看使用的人如何去用。您看，我一向牢记您的教导。”
“你只看到了我借用这份力量，却没有和我一样的心。你根本无法抵御那份力量的诱惑，莫度，你还不知道错在哪里吗？”
“我没错！”莫度猛然站了起来，他就像一头试图择人而噬的野兽。“我和你不一样吗？我可是你最优秀的弟子！而你甚至都不相信我！”
“我不是你选中的那个人，那谁又能是！是随便接触了份神明遗物就无法自拔变成了信仰傀儡的伊丽莎白？还是那个囿于天资只满足于阅读魔法书籍的王？还是说连自己的魔法本质都还没有参透，全靠本能和天赋的崔西？”
莫度猛地挥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怨恨，“还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偏偏你就很看好的史蒂芬·斯特兰奇！我难道还比不过这些蠢货吗？论魔法，论天赋，论对你的忠诚，他们凭什么和我争下一任至尊法师！”
古一缓缓摇了摇头，那目光让莫度的心口一阵阵发寒。
“事到如今，你在意的依然是那个名号。你想要的只是至尊法师这个称号给你的荣耀。可是莫度，魔法不是你的工具，入门第一课我就和你们讲过，你如何对待它，它就会如何对待你。”
“住口！”莫度愤怒的嚎叫着，黑暗的气息化作无数凶暴的手，疯狂在他身后舞动。他早已听不进任何话，眼底只剩下执念与狂怒。
“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我拥有足够成为至尊法师的力量。”
他抬手，那股堕落的能量如潮水般向古一席卷。
古一只是静静叹息，抬起一只手，整座镜像空间都随她的手势一同变化。就像刚刚捞起莫度一样，此刻也轻轻松松地将莫度打压下去。
“或许，当年你要是没有遇到魔法，反而能活得更坦然，也不会误入歧途了吧。”
所有缠绕在莫度身上的黑暗能量顷刻间溃散，同时他的魔力也如风中残烛被彻底磨灭。他已彻底变回了一个普通人，一个与魔法再无干系的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