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5章 塞罗亚的选择

    塞罗亚眨了眨眼睛, 一时间手足无措,都不知道该以什么姿势靠近那个大坑。
    他半蹲在大坑旁边,抓了一把土,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 淡淡的腥臭味就涌入鼻腔, 恶心得他干呕了一下。
    他飞快地将手里的土丢到了地上, 又快步往后退了两步,一脸的抗拒, 在伊撒尔也想要凑过去闻闻的时候, 用另一只没有碰过土的手抓住了他。
    他摇头:“不要去, 真的好难闻。”
    伊撒尔犹豫片刻,当真没有再靠近, 他也不嫌弃塞罗亚还带着淡淡异味的手,一把就将他的手抓了起来, 魔力涌出, 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仅仅数秒功夫,塞罗亚的手就重新干净了。
    “下次这种事我去做。”
    塞罗亚晃了晃伊撒尔的手, 没有接话, 很心虚地偏过头, 眼睛眨了眨, 很明显是一副听懂了但不接受的姿态。
    伊撒尔捏了捏他的手背, 继续道:“说了,下一次我去,知道了吗?”
    塞罗亚哼哼两声,有点不满,目光很快又偏转过来, 直视伊撒尔的眼睛,他反抗。
    “这种事怎么就必须你去做,我也想去做不行吗,你不想让我碰这些臭臭的东西,难道我就想要你去碰了,你不要这么双标伊撒尔。”
    伊撒尔很快地拧了下眉,只是片刻功夫就恢复了冷静,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塞罗亚的脑袋,将他额角汗湿的头发捋了捋。
    “没有一定不让你去做这种事的意思,只是你现在还没有学会清洁术,把身上弄脏了不好清理,而且就算要公平,也应该是一人一次吧,你这次去了,那下一次不就该归我了吗。”
    塞罗亚唔了一声,没有从中间找到什么漏洞,想了想伊撒尔刚刚说的话,又复习了一下自己说话的态度,立刻就不好意思起来。
    淡淡的红色爬上了脸颊,将脸颊染的一片通红,他故作不经意地碰了碰自己的耳垂。
    好烫,热乎乎的。
    能够给伊撒尔暖手了。
    他小声地道歉:“对不起,伊撒尔,我又多想了,下一次我一定多想一下再说话。”
    伊撒尔没有第一时间接话,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塞罗亚的脸颊,看了一会儿,又顺着塞罗亚脸上泛红的部分一路看到耳垂。
    都是红红的,塞罗亚好容易害羞,看来下一次要再委婉一点。
    他拍了拍塞罗亚的脸颊,没用太大的力气,带着安抚的意味,很友好。
    “没事,我也有问题,没有第一时间就把事情全部说清楚,之后我也会改,我们一起努力。”
    戈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两小只嘀嘀咕咕说个不停,他双臂环在胸前,眯着眼睛,嘴里不断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海伯利安闻声看了过来,发现他一直在观察塞罗亚两人,心里顿时有了几分无奈,他轻声道:“戈,有什么好看的,小孩子闹点矛盾,你也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快过来帮忙,做点正事。”
    戈放下手,小跑两步,一个跃步落到了坑的边上,俯身盯着泥土看了一会儿,他皱眉,疑问:“怎么回事,这里没有任何魔力波动,如果真的是一个传送口的话,未免也太过隐蔽,封锁魔力的方式当真是闻所未闻。”
    海伯利安摸了摸下巴,往四周看了看,很快便摇了摇头,他说:“这里未必就是真正的入口,我们只是找到了痕迹,在我看来,这处入口应该很早就废弃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去找到真正的路口。”
    戈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
    但下一秒,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脸色颇为难看,转身看向了旁边,他低声问:“那,那两个怎么办,这任务这么危险,我们自己想要活着回来恐怕都有困难,哪还能带上他们两个,不如派一个人把他们直接送走。”
    海伯利安陷入了沉思,定定地看着还在西校打闹的两人,一时不知道该做何打算。
    伊撒尔的能力,在魔界并不算是个秘密,他在危机时刻,能够爆发出的力量,不亚于魔王德罗维尔的全力一击,若是带上他,小队的安全也算有一份保障。
    但加上塞罗亚就不一样了,海伯利安从德罗维尔的吩咐中,隐隐约约猜到了几分塞罗亚的真实身份,他天生就不适合在魔界生存,这次任务要是又出什么意外,那基本上就不用找办法了,只剩下直接离开魔界这唯一的选择。
    他觉得,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德罗维尔可能会承受不了。
    他揉了揉眉心,思绪很乱,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做出决断,只能够幽幽叹气,无奈道:“你别急,那我自己想一想。”
    戈瘪了瘪嘴,敷衍地嗯了一声,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懒洋洋地把玩起了自己衣服上的挂件。
    “你慢慢想,想好了再说吧。”
    这一想,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伊撒尔手一挥,替塞罗亚打死了不安分的趴在他身上的第十八只虫子,看着又一道淡淡的红痕浮现在肉嘟嘟的手臂上,他脸色烦闷地啧了声,抬起头便催促那边看起来无所事事的大人。
    “你们商量事情这么久,还没有讨论出结果吗,再不走,虫子都要把塞罗亚给吃了。”
    塞罗亚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脸蛋,又伸出手挠了挠手臂,本就泛红的皮肉就又多出了几道抓痕,又痛又痒又麻,十分不舒服,在虫子爬的最多的地方,甚至冒出了几个小小的红痘。
    他不敢去碰这些痘痘,只能眼巴巴地盯着,嘴里轻轻呼着气,似乎是想要用这种方式,用清凉的风带走皮肤灼热的感觉。
    “为什么这些虫子专门咬我。”塞罗亚委屈兮兮地控诉,配上他这一身咬痕,非常的可怜。
    伊撒尔见不得他难受,见大人们始终做不出选择,当即一下子站了起来,抓着塞罗亚的手就带着他走到了队伍最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凝在了他身上,似乎都想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伊撒尔半点不怯,扬了扬下巴,道。
    “我知道你们在纠结什么,也知道你们很难做出决策,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不如就来个最简单的方式结束这个尴尬的选择。”
    海伯利安眸光闪烁,他思索片刻,对伊撒尔接下来要说的是有所猜测,于是他接话:“什么方法,说来给我们听听。”
    伊撒尔淡定地吐出几个字。
    “正反面。”
    “等会儿我丢一枚硬币,如果是正面的话,那就是第一种选择,如果是反面的话,那就是第二种选择,概率都是一样的,敢不敢赌一把。”
    戈手一撑站了起来,率先同意了这种方式,他也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急切道:“我觉得这种方法挺好的,干脆就这样吧,早点做决定,早点离开,不然天黑了都找不到地方休息。”
    海伯利安微点了下头,示意伊撒尔丢硬币。
    伊撒尔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塞罗亚,对上他好奇而又期待的眼神,微笑着问:“塞罗亚,你想要玩一下这个吗?”
    塞罗亚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跃跃欲试但又犹豫不决,他小声问:“伊撒尔,我要是刚好选中你不喜欢的怎么办?”
    伊撒尔挑眉,他看出了塞罗亚的想法,干脆将硬币直接塞到了他的手里,然后随意道:“没关系,你随便丢,丢到什么我都喜欢,你呢,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塞罗亚双手合十,紧张地将硬币拢在手里,额角微微渗出汗,看得出来非常的重视这枚小小的硬币,他歪着头想了想,点头又摇头,腮帮子鼓了鼓,很认真地回答:“我最最最想,就是和伊撒尔一起啦,当然,如果都可以在一起的话,那就最好是所有人都不分开,我讨厌分开。”
    伊撒尔往后退了一步,给了塞罗亚足够的空间去行动。
    从不对什么东西祈求的他,这一次难得在心里暗暗想,权柄保佑,让塞罗亚能够得到他最想要的选择。
    塞罗亚屏住呼吸,手上下来回晃了几下,然后飞快地将手中的硬币抛出去,硬币高高地飞到了天空,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一遍遍地翻转着身子,到达最高点的时候又飞速地往下落,坠到了地上。
    正面,反面,正面……
    硬币弹跳着。
    眼看着就要落到反面,伊撒尔心微微绷紧,这时候才依稀想起了海伯利安刚刚说出的两个选择分别是什么,第二种方案,正是从小队中分出一个人,将他们两个提前送走。
    权柄这是要不灵了?二选一都不能满足塞罗亚的心愿,伊撒尔不自觉地将手握成拳,慢慢地挪到了唇边,有点焦灼地咬了咬指关节,差点都要没忍住直接蹦上前作弊了。
    塞罗亚对伊撒尔的想法尚且一无所知,他只是呆愣愣地瞪着眼睛,盯着硬币看,硬币转的太快,他的眼神完全跟不上,只觉得眼花缭乱,头都晕乎乎的,到最后实在忍不住,眼睛闭了闭,这才勉强从眩晕中恢复过来。
    但就是在他闭眼的一瞬间,他听到了伊撒尔轻轻的笑声。
    怎么回事?
    塞罗亚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向伊撒尔,捕捉到了他唇角转瞬即逝的笑意。
    伊撒尔今天这么开心嘛。
    塞罗亚不知道为什么,也突然勾了勾唇角,克制不住地笑了笑。
    戈盯着硬币,抬起手鼓掌。
    他道:“还真让你心想事成了,硬币是正面,你和我们一起走,恭喜你哦,还要继续被我的魔鬼训练折磨很久。”
    塞罗亚注意力全在伊撒尔身上,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他歪了歪头,盯着戈的脸,开心地嗯嗯了两声。
    戈一时无语凝噎。
    嗯什么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嘛就嗯。
    哪里来的傻孩子。
    加了两个小孩儿,计划有变,小队的任务也就要重新安排。
    海伯利安来了场集体会议,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全部列了出来,接着温声细语道:“要做的事情一共就这么多,接下来我就按照实力和匹配度进行分配,有异议可以直接提出来。”
    “戈,瑞克,你们近战能力强,适合正面突击,前期潜伏任务不需要你们,在没有得到信号之前,不要进入敌营,一旦进入,不论生死,遇见人,就地格杀。”
    “海伯利安,擅长整合信息……”
    ……
    “伊撒尔,塞罗亚,你们两个人。”
    塞罗亚本就听得很认真,这下子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眼睛迸发出亮光,满脸期待,盯着海伯利安,眼睛都不带挪动一下。
    伊撒尔虽然没有这么大的反应,但背也微不可察地挺直了一些,眼神往这边偏了偏,竖着耳朵听海伯利安接下来的话。
    海伯利安哽了哽,一时间汗流浃背,在两人的注视下,总感觉要说的话都烫嘴。
    “你们两个人年纪小,自保能力不足,首要的任务就是要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我知道你们身上都有德罗维尔交给你们的保命的东西,希望你们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要犹豫,直接用掉,其次,作为我们小队里的一员,你们也需要为任务做贡献。”
    塞罗亚嗯嗯应了下来,迫不及待地大声保证:“我会的,相信我,海伯利安,我会努力做到最好的,绝对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海伯利安几不可闻地呼了一口气,他说:“等一会儿,我会为你们做好伪装,然后找到通道入口后,你们和另外两个负责潜伏侦察的队员,一起率先进去,你们身子小,灵活,非常适合做这个工作,当然,如果有什么发现,也不要急着去探索,先通知我们,然后等待,切记要保护好自己。”
    “什么都没有你们的生命重要,懂了吗?”
    “懂了!”
    说完,塞罗亚站了起来,他略略思索,然后握紧拳头凑了过去,眨巴着眼睛问海伯利安:“那我们现在要进行任务前的出发仪式吗?”
    戈露出了疑问的表情,海伯利安也微微愣住,几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浓浓的茫然,什么出发仪式,魔族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他们应该怎么配合,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呀。
    伊撒尔最先反应过来,他手抵在唇角,无法克制地笑了笑,接着拍了拍手站起来,跟着塞罗亚伸出了手,握成拳头,然后凑过去,和塞罗亚的拳头抵在一起。
    戈挑了挑眉,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非常自然地走了过来,半蹲下身子,做出了同样的手势。
    塞罗亚眼睛亮了,他催促:“海伯利安,你们也快点过来呀,出发仪式一个人都不少。”
    海伯利安将拳头抵了过来,眼神带着点好奇,他追问:“这个仪式有什么含义吗?”
    所有人的拳头碰在一起,围成一个圆,看起来有一点点幼稚,还很好笑。
    塞罗亚骄傲地扬起下巴,解释:“这是我们专门的出发仪式哦,出发前围成一个圆,手挨着手,一起走,回来也要有同样的仪式,一起回,代表一个都不能少。”
    “一个都不能少。”海伯利安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眼神一下子柔和了下来,在魔界,尤其是前线,牺牲是常有的事,有时候他们刻意避开不谈,就是想要淡化战友死亡的悲痛,但事实上,一起鼓劲加油,但凡能让大家都未来更有期待。
    戈拍了拍海伯利安的肩膀,有些话不必多说,都在心里,他沉沉地跟着说了一次:“都不能少。”
    说起来,这次的任务分配对于塞罗亚和伊撒尔两人是极端的难,潜伏并不是什么儿戏,稍有不注意暴露了,等待的很有可能就是死亡。
    在几人准备离开之前,海伯利安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单独拦住了伊撒尔。
    伊撒尔抬眸看着他,没有丝毫意外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找他,没等海伯利安叮嘱,他就提前说:“不用你叮嘱,我肯定会用尽一切力量保护好他的,只要我没有死,他就不会受伤。”
    海伯利安刚要说出口的话就堵在了喉咙里,他点了点头,看着伊撒尔就这么若无其事地要转身离去,到底还是不放心,他说:“你自己也注意点,我不仅仅只是想让他不受伤,你也别受伤。”
    伊撒尔脚步一顿,快速地点了下头,匆匆地小跑几步,追上了前面的几人,看起来很从容。
    但从他那微微凌乱的气息能够看出来,他竟然害羞了。
    海伯利安摸了摸下巴,笑了,无奈摇头:“到底还是小孩子,容易害羞。”
    伊·还是小孩子·容易害羞·撒尔匆匆回到了队伍里,面色一片平静。
    塞罗亚不知道他刚刚出去干什么,此刻歪着头好奇地想问话:“海伯利安是偷偷跟你说什么小秘密了吗?”
    伊撒尔摇头否认,开口就是:“叮嘱我们要注意安全,我和他没什么秘密可以说的,我只和你有小秘密。”
    塞罗亚嗯哼一下,莫名有点点爽,但很快又苦了小脸,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带着他们走的两个队员都没有往他们这边看,这才小心翼翼缩到了伊撒尔的旁边,抵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除了德罗,我也只和你一个人有小秘密。”
    伊撒尔抿了抿唇。
    这才轮到他纠结了,这种又爽又不爽的复杂感觉,真的是让人很难受。
    虽然他知道德罗维尔在塞罗亚心里的地位过分的高,但这个时候塞罗亚还说这种话就很过分。
    他转头盯着塞罗亚,严肃道:“塞罗亚,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塞罗亚歪了歪头,嗷了声,也严肃着小脸回:“你说,我保证认认真真地听。”
    伊撒尔没有一丁点的不好意思,他理直气壮地要求:“你下次在我跟你说这种话之后,要说好话哄哄我,不管你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你都要和我说一样的意思,不然我会不高兴的,你知道了吗。”
    塞罗亚半懂半不懂地应了下来,他摸了摸鼻子,没想明白,又摸了摸下巴,也没有想明白,一时间哪哪都不得劲。
    他有点生气地鼓了鼓腮帮子,总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德罗维尔和海伯利安他们那些人,做了这样的动作之后,总能很快的得到答案,怎么到他这里就不管用了。
    伊撒尔还在定定地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塞罗亚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听不懂,下次还是按自己的来,于是干脆直接说出口:“我没有听懂你的意思,伊撒尔,你再说一遍嘛,你再说一遍,我肯定就懂了,我还是笨笨的。”
    伊撒尔眼睛一眨,立刻换了一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需求,这一次他自暴自弃了,把话说的更加的直白,就算是傻瓜都能够听懂,只不过代价是,就连伊撒尔这种厚脸皮的人,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羞耻了,浑身上下都要冒热气了。
    他说:“我的意思是,下次跟我说甜言蜜语,我这个人,就是喜欢你的夸夸,你一夸我,我就高兴,你一夸别人,我就不高兴。”
    塞罗亚眼睛瞪大,眼珠子转了一圈才缓过神来,他听了这话,第一事情的想法竟然是反驳,在他看来,他说的话,明明字字句句都在夸伊撒尔,伊撒尔怎么还会觉得不高兴呢。
    但转念一想,他好像彻底明白了。
    伊撒尔,伊撒尔是在跟德罗维尔吃醋吧。
    可这哪里能够做比较,德罗维尔是长辈,是他最最最喜欢的大人,他在塞罗亚心里自然是千好万好,谁都比不过,但伊撒尔也是塞罗亚最最最喜欢的朋友呀,他们是拉过勾,有过约定,要一起做一辈子好朋友的人,他在塞罗亚心里自然也是无可替代,无人可比的好。
    这两种感情完全不一样,怎么能够分个高低呢。
    塞罗亚的脑子飞速运转,在伊撒尔越来越幽怨的眼神下,冒出来一个绝佳的想法。
    对呀,这两种根本就不能比,那他干嘛要比,怎么每次都要把德罗维尔单独提出来排除掉,伊撒尔又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他懂了,之后一定不要在伊撒尔面前提德罗维尔,在德罗维尔面前同理。
    想明白了一切,塞罗亚立刻神采飞扬,他猛地一扑,抱住了伊撒尔,啵啵亲了伊撒尔的脸蛋两口,笃定道:“伊撒尔,你是我最最最喜欢的人!”
    伊撒尔眼睛也默默地亮了起来,不管塞罗亚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已经把他哄到了,他反手抱住了塞罗亚,亲昵地蹭了蹭,发誓:“我们要做一辈子最最最好的朋友,都是对方最最最喜欢的人。”
    那边在前面埋头赶路的几位队员头更低了,一时间默默无言,好半天,才有人发声。
    他感概:“果然都是小孩子,把什么喜欢爱啊挂在嘴边,现在是最好的朋友,等遇到新朋友了,这些话就都抛在脑后了。”
    另个人小声:“也不一定,小朋友的感情还是很真挚的,就是这个最好的朋友有几个,不好说。”
    塞罗亚和伊撒尔当然不知道他们的对话被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还被调笑了一番,自觉已经有了天下第一好朋友的两个小不点心满意足,互相拉着对方的手,死活都不愿意松开。
    队员们见状都无奈,观察了下洞口,见有两个通道,很快就决定兵分两路。
    其中有一个队员的能力很特殊,他和此处的魔力进行了部分感官融合,能够清楚地判断通道的危险程度。
    片刻后,他们将其中一条异常安全的通道让给了塞罗亚两人,分开之前还不忘嘱咐。
    “这条道路很安全,我怀疑应该是到不了敌方营地的,可能是仓库或者废弃通道,你们感觉差不多了就回来,我们探索完后在这里集合。”
    “然后,隐蔽的法器别忘了开,及时补充能源,干扰器也给你们带着了,就算这样,也不能够光明正大的走在路上,一定要贴着墙找隐蔽的地方走,懂了吗?”
    伊撒尔酷酷地点了点头,捏着塞罗亚的手,抬步往那条通道走,走之前不忘丢下一句:“放心,我有好多法器,不会出事的,你们也小心。”
    塞罗亚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较危险的行动,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亦步亦趋,伊撒尔被他贴着,好几次差点被踩到,但他愣是一句话也不说,任由塞罗亚和他挨挨蹭蹭。
    反倒是塞罗亚先羞赧了,他用手指在伊撒尔的手心里轻轻挠了挠,小声问:“我要不要和你分开一点,总感觉我这样子在打扰你,一直会踩到你,你不仅得往前看,还要注意着我。”
    伊撒尔眼神一凛,异常果断地出声,他说:“没有,你这样子才是对的,要是你离我远了,法器覆盖面积扩大,屏蔽强度就没有这么强了,到时候有问题,我们两个一起完蛋,所以你就该贴着我。”
    塞罗亚傻乎乎地信了,心安理得地贴的更近了一点,乖乖道:“那我跟你贴得更近一点。”
    伊撒尔心底得意,面上矜持地点了点头。
    这条道路貌似真的没什么危险,伊撒尔和塞罗亚走了许久,一个人都没见到,直到走到尽头,一堵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伊撒尔咦了声,觉得奇怪。
    “竟然真的只是一条死路吗?”
    塞罗亚也觉得奇怪,甚至想上前去摸摸墙壁,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但还没等两人动作,很远很远的地方,却突然传来了爆炸声。
    灰尘震得飞扬。
    塞罗亚被呛得咳了好久,但他顾不上自己,满脸焦急地转身,看向了来时的方向。
    其他队员,暴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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