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7章 摄政王不知死活 郑州,去将降龙尺请出来

    【小门小户吗?】
    一旁的卢林跟屈时互相看了一眼,表示整了大盛地位最高的两个人皆在这里。他们要是小门小户的话,那整个京都城就没有大门大户了。
    还有魏少安那根本不是引荐,而是圣旨。别说是你还有些本事,即便连根木材都砍不断,他也不敢不收。
    沈淮书被南庄清澈的眼看得越来越心虚。最后只得点了点头道:“那还不快谢谢大人!”
    南庄忙去道谢。
    只是不知他的话又哪里得罪的小皇帝。魏少安面上表示小菜一碟。心里却冷哼一声。
    【沈淮书,他还真是你的亲侄子,你让他向朕道谢,倒像是将朕看成了外人】
    沈淮书怎么也想不明白。好好的火锅怎么就吃得如此剑拔弩张。
    火锅的锅是沈淮书专门定制的鸳鸯锅,一半熬的骨汤,一半是火辣辣的香锅。
    骨汤那面对着小皇帝。但他的脸却格外阴沉。好似吃了辣椒一般,火气反而怎么都降不下来。
    吃完瞪了他一眼,便拂袖而去。
    ……
    一月后的早朝。
    沈淮书难得起早。他在金銮殿上打哈欠。
    魏少安端坐在龙椅上,瞥了他一眼道:“王尚书可有本要奏?”
    虽只过去了一个月,但对魏少安而言却无比难熬。他知道沈淮书以微服私访为由到处走访,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做的则是调查与柳墨有关的事。
    柳家入罪后,还留了很多的烂摊子。比如那些有毒的酒如何处置,还有酒中所下的毒还需配置解药。再加上一些堆积如山的奏折,魏少安分身乏术,只能让暗卫暗中保护他。
    沈淮书清瘦了不少,便显得眼尾越加纤长。
    魏少安此刻其实已经坐不住了,很想要退朝。
    奈何他随口问出的一句,沈淮书却当真了。
    沈淮书嗓音清润,本着不能让陛下话落空的本职,道: “陛下,臣有本要奏”
    魏少安挑了一下眉道:“王尚书请讲”
    他觉得沈淮书多半是想要讲讲他微服私访后各地的民俗风情,或者哪里有克扣百姓的贪官也一并禀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沈淮书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陛下,臣认为国本固然重要,但龙子更是大事。如今大盛当有个太子才行。还请陛下早日立后”
    魏少安眉眼含笑,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哦?”
    沈淮书向一旁看了看,发现所有的大臣们好似都在往角落里缩,唯恐避之不及。
    有个好心的大臣小声提醒他道:“王大人,慎言,慎言啊!别再往下说了”
    沈淮书不明所以,继续道:“若陛下还未有好的人选。可先广纳后宫。此事虽乃家事,却也是国事。只有陛下子嗣延绵,才能保江山社稷千秋万代”
    “这话朕已经很多年没听到了。王尚书可知,上一个劝朕立后的人去了哪里?”魏少安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声音压了下来。
    若说刚刚他还觉得沈淮书说的是浑话。此刻他倒是听出来了,沈淮书他压根就没懂自己的心意。
    沈淮书还想再作死,下一秒竖起了耳朵。
    【这王尚书还是太年轻了。初出茅庐不怕虎,怕是不知上一次说这话的赵大人,黄土都盖了全身】
    黄土盖全身?不至于吧!不就是催个婚?
    【自那次以后谁还敢跟陛下提充盈后宫和立后的事啊!这王尚书莫不是恃宠而骄了。此事也敢提,今日怕是不死也要折去半条命了】
    有这么悲催吗?吓唬谁呢?
    【坏了坏了。陛下才和颜悦色多久。这次被坏了心情。谁也别想好过了】
    都这么说,看来是真的了。
    沈淮书看向魏少安,道:“陛下,不知者无罪。臣请陛下明示”
    魏少安眯了眯眼睛,道:“朕让人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足足打了他一百板子,血浸透了他的衣裤,直到将他给活活打死”
    沈淮书后背发寒,再看小皇帝却似并非在开玩笑,不禁皱了皱眉头,觉得他多少有些残暴不说,凭什么只许他在街坊邻里间毁自己名声,说自己是天煞孤星。就不许自己在文武百官面前催个婚了?
    还真是只管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沈淮书也上来了倔脾气。沉声道:“既如此,陛下想如何治臣的罪?不如也在这里打吧!”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在场的官员无不被他的勇气所折服。开始通通为他求情起来。
    哪知魏少安却冷声道:“求情者与他同罪论处”
    这下所有人都禁了言,无一再敢站出来为他说一句。
    沈淮书的心凉了半截,但转念一想反正都要被打死了,多说几句也无妨。不由更加作死道:“这就是陛下不讲道理了。自古忠言逆耳。陛下贵为天子若只听得顺耳的话,那今后如何让文武百官信服。如何让臣等直言不讳。若所有人都因不敢触及陛下的逆鳞说的皆是违心之言。陛下就觉得好了?”
    大殿之上,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臣们人人自危,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此人真是好大的胆子。这才当了几日的尚书。就敢如此顶撞陛下。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陛下的龙威岂容他人违逆的。王尚书啊,王尚书,纵然你有雄才大略,在陛下面前也该收敛心性才对。这下我们也救不了你了】
    沈淮书硬着脖子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以权压人,臣无话可说。要打便打吧!”
    魏少安垂眸凝视着他,看不出喜怒,只道:“王尚书,可训斥完了?”
    沈淮书站得端正,深吸口气道:“该说的臣都已经说了。若再多说,怕是要更加出言不逊了”
    魏少安突然笑道:“至今也只有王尚书敢在朝堂之上将朕骂得狗血淋头了。”
    有大臣默默不语,却不太赞同。
    【不是吧!陛下莫不是忘记了,还有摄政王沈淮书呢】
    魏少安早就在朝堂之上立了威信,如今此话一出更如同给沈淮书下了斩立决般。
    都等着陛下做最后的判决。
    然大臣们用眼睛极力地瞥沈淮书一眼,却不见他跪下求饶,反而笔直如松,不卑不亢。莫名地觉得他的背影,竟是像极了那个只手遮天的摄政王。
    他当初也是这般傲视群雄,无所畏惧。
    大臣们都在忐忑不安,生怕会被伤及无辜。而他们的陛下终于开口,却说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文武百官当场愣在了原地。
    魏少安道:“若没有别的事,就到这里。退朝吧!”他说着率先离了龙椅,留下面面相觑的大臣们直愣愣地看着沈淮书。
    末了有人向沈淮书拱了拱手道:“王尚书,果然好胆识。下官佩服佩服”
    有人好心提醒:“王澈,一会还不去陛下的寝殿谢恩。免得陛下秋后算账”
    有人替他担忧 “此事又岂会那么轻易地了了。王尚书啊!陛下或许念你有功在身,所以多少给你点面子。不想在朝堂上当着我们的面收拾你。你还是不要性子太刚。去给陛下服个软,或许陛下会对你从轻发落呢”
    有人好言相劝:“是啊!王澈,你是不知道,我们陛下可从没如此恩宠过哪位大臣。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平白地糟蹋了陛下的心意。陛下一怒,那可是很可怕的”
    沈淮书则表示,爱咋地咋地。他气还没消呢?让他去哄小皇帝,休想!
    所以沈淮书扶了扶衣袖,跟他们寒暄了一阵后,特别有骨气地扬长而去。
    他非但没有去哄魏少安,还打算打道回府。只是人还没出宫门便被陈礼接了去。
    陈礼抱着双臂拦在他身前道:“大人,陛下找您有事”
    沈淮书:“让开”
    陈礼不动:“大人,陛下交代,您若不肯去,便将您扛过去。大人自己选一个吧”
    沈淮书看了看陈礼的肩膀,又看了看那些并未急着走而缓步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官员们。
    默默地选了第一个。再如何他也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人扛在肩上。丢人是小,陈礼身上没有多少肉,硌得慌。
    ……
    沈淮书走进御书房时,魏少安还在与几位大臣商量国事。他进去,殿内再一次鸦雀无声。几位大臣连连告退,恨不得脚底抹油直接滑出去。
    待他们走后,沈淮书看了一眼同样看着他的魏少安,垂眸道:“陛下有何事找臣。若是想要治罪的话,也别等了。现在就治吧!大殿上陛下给臣留面子,臣感激不尽。不如就在这御书房打吧!臣或许能挨得过一百仗也说不定”
    魏少安上前一步,伸手去抓他的手,却被沈淮书躲开了。
    他缓了语气道:“朕知道淮书说的都是气话。淮书,朕可以给你解释的。朕处置赵大人,并非只是因为他在殿上让朕立后。”
    沈淮书冷哼道:“那就是他跟陛下话不投机了。自古有多少言官无故蒙冤。是否有罪还不是光凭陛下一句话”
    魏少安眼中似有星星点点的泪花,低声道:“淮书就是这般想朕的?”
    沈淮书漠然道:“那不然呢?”
    魏少安心里的伤似乎被无限放大了。抿了抿嘴,眼尾逐渐红了,声音沙哑道:“既如此。朕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郑州,去将降龙尺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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