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5章 帝王心海底针 淮书别动。不然朕指不定会对你做什么

    柳家贵为京都城里一大酒商,一日所售的酒没有八千也有八百,而且多涉及官员。若当真是真的,整个京都城都将面临瘫痪。
    而他前几日还在求小皇帝,保他,今日柳墨就真的成反派帮凶了?
    “柳家想要造反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魏少安脸色阴沉,眸子里却未有半分的惊异之色。
    沈淮书看他表情,心突然凉了半截。他一直都知道魏少安城府深,却没想到竟深得毫无边际。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都能在自己的面前不动声色。且夏兰的表哥能这般轻巧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怕是也有他的手笔。
    原来小皇帝在他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全都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沈淮书突觉胸口之处似要喷出火来。
    果然帝王心海底针,可怕至极。
    ……
    为了夏兰的安全起见,沈淮书不得不将他安置在了王府的后宅,让南庄搬去与之同住。
    他则与魏少安一道回了皇宫。御书房里他一身紫袍坐在案桌旁也没与他客气,将奏折翻了个遍,最后终于找到了柳家的账本,里面记载了所售人的名单以及买酒的数量。
    魏少安也没拦着,看着他气鼓鼓地在桌案旁折腾,待他折腾完不知是从何处端来一盆水,拽了拽他的腿俯下身便去脱他的鞋袜。
    沈淮书手上还拿着账本,眉头越皱越紧,也没注意到他在干什么。待感觉脚下温热,还有水流传来的瘙痒感,一低头好悬没一口气背过去。
    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陛下正蹲在地上,一脸认真地给他洗脚。
    之前在山泉县的时候听他说南庄做的事他都能为他做,沈淮书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然而此刻的他如此放下身段,做这种事多少有些让他惊恐不已,更觉自己似乎要大难临头了。
    似是觉得手上的脚有些僵硬,魏少安抬头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劳累一天了,洗洗脚多少会舒服点。淮书放松些”
    沈淮书将脚缩了缩道:“陛下,您不觉得臣的脚臭吗?”
    魏少安抓着他的脚一点都未有嫌弃的感觉,微微撩起水流到他的脚面道:“朕怎会嫌弃淮书。淮书若愿意,朕也可给淮书洗澡”
    洗澡?还是算了吧!我怕你又对我严刑逼供。不过这脚在他的手里多少也有几分被威胁的感觉。
    沈淮书极不自在地坐直了腰板,道:“陛下,既然知道了柳家所图,必然也是留了后手。但杀手未将夏兰灭口,柳家必然也会有所防备。陛下,打算如何应对?”
    魏少安在他的脚上揉了揉,垂头看向一旁的地面,似乎忘记拿什么东西,蓦地叫道:“郑州”
    沈淮书作贼心虚地想要将脚收回来,急道:“陛下,别叫人啊”
    “老奴在”
    来不及了。郑州推门而入。他一手拿着汗巾,一手拿着皂角,一抬头就看到他们家陛下正在给人洗脚,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变化,而是凑到近前,一并伺候起沈淮书来。
    沈淮书僵在椅子上,盯着他们两个人。这若是在以前郑总管此刻怕是要在心里把他骂得体无完肤了。但他不光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反而感觉在郑州的眼里,小皇帝为他做这种事情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个世界再次超乎了他的想象。
    “淮书,可是生朕的气了?”魏少安拿着汗巾轻轻地擦他脚上的水珠擦净。
    沈淮书白日里再大的气都被他弄没了。他还能说什么。
    沈淮书冷哼一声道:“臣怎敢”
    郑总管将水盆端了出去。沈淮书想要起身。身子却突然一轻。他目瞪口呆。
    魏少安竟将他打横抱起放到了龙床上,还收走了他手中的账本:“之前没跟你说,是因为朕觉得这件事朕能处理好。不想让你过分担忧。但柳墨那般对你,你却还如此在乎他。朕气不过,所以便动了些手脚,让你亲耳听到。柳墨他不仅仅是从犯这么简单。淮书,这件事的确是朕不对。朕也知道根本瞒不住你。朕也没打算瞒着你。淮书,朕真的知道错了”
    你每次认错都认得如此之快,然后再犯。
    沈淮书不语,只将被子提了提盖在自己的身上。
    刚刚郑州退下时连带着烛火也给吹灭了。寝殿里暗了下来,唯有少许的月光从窗外投射进来。
    他动了动脚趾,只觉刚刚被小皇帝触碰过的地方痒痒的。
    “淮书要怎样才能不生朕的气”魏少安脱了外衫,上了床。
    他这一上来,沈淮书便感觉自己的被子动了动,随后有什么在他的脚上磨了一下。
    沈淮书没敢动,那东西却越加大胆,索性直接向他伸了过来,跟他的脚贴在了一起。
    沈淮书无语道:“陛下,你的脚跑臣的被窝里来了”
    魏少安凑近他道:“朕知道”
    沈淮书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很想说:“你知道,你不拿出去!”
    他整个人向铺里挪了挪。
    虽说他俩平日里也常常同榻而眠。却都是各睡各的,也未有人有什么逾越之举。
    今晚小皇帝却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跟他贴着睡。
    这么一贴,沈淮书又想起了他之前对小皇帝做的那些龌龊事,便越加躲闪起来。
    没一会,别说脚了,小皇帝整个人都贴了过来,就连温热的呼吸都近在咫尺。
    沈淮书极为不适应,想从床上坐起来,却被一把抱住。
    魏少安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连带着满满的威胁:“淮书别动。不然朕指不定会对你做什么”
    沈淮书用力地推了他一把道:“你威胁谁呢?”
    紧接着他就后悔了。他的手被小皇帝一把抓住。小皇帝将脑袋凑近他的颈窝毫无预兆地埋了下去。
    沈淮书脖颈处被他柔软的发丝蹭到,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报复。不觉轻叹口气道:“陛下,你是猫吗?”
    魏少安带了些许的鼻子,呢喃细语道:“让朕抱一会。就一会。朕已经知道错了,再不会瞒着你了”
    沈淮书缓了语气道:“陛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总觉得魏少安绝对还有事瞒着自己。
    ……
    “你们可听说了,柳家因叛国之罪,不日就要被满门抄斩。而这主审官就是新任刑部尚书王澈。他喜穿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戴着不同的花脸面具,看起来十分喜庆,实则恐怖至极。”
    “比当年的摄政王还要恐怖吗?”
    “有过之无不及。听闻他在入职前就亲手斩了刘大将军的亲舅舅。这刘大将军知道后敢怒不敢言不说还亲手写了请罪书让人从边关送来呈给陛下”
    “而且这王尚书入职的第一件事就亲手抓回了逃离的摄政王。所以若说摄政王是人间鬼魅的话,那王澈就是活阎王”
    “……”正坐在臭豆腐门前的沈淮书掏了掏耳朵。表示怎么传来传去,不管他是谁,就没有传好的。只一个京都城首富王书书,却还是如臭豆腐坊一般,臭名远扬。实在是无趣。
    他起身打算去刑部一趟。小皇帝之前未动柳家或许还有其他的谋算。而柳家一事必然跟白清华也脱不了关系。
    柳墨曾经提起过,有一人对他有知遇之恩。多次出手助他拿下柳家。
    所以如今的柳家是他在当家。他在给白清华做事。
    沈淮书其实很难过。但事已至此他已经不能保他了。
    小皇帝出手极快,早有布局。故而才会在短短几日内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柳家控制住,更是在书房里找到了他们通敌的罪证。并将他们一家老小全部都打入了死牢。
    沈淮书身为刑部尚书不仅要审讯还要监刑。而他如今唯一能为柳墨做的也不过是让他吃饱喝足,好好上路。
    ……
    到了刑部,手持鞭子的刑部衙役向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道:“大人,他还不肯招”
    沈淮书挥了挥手让他退下,随后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一见到他柳墨“噗”地笑出声来:“沈淮书,你来得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沈淮书放下食盒,将饭菜一一摆到桌子上。
    他今日亲自下了厨。都是一些柳墨爱吃的。红烧肉、糖醋鱼……还带了一盒臭豆腐和一些酒水。
    他不知道柳墨在这个世界消失后还能不能回到现代。若回不去,自少不会饿肚子。
    他摆完碗筷便给他松了绑,独自斟了酒,放到嘴边最先抿了一口。
    柳墨受了刑罚,身上满是伤痕,从地上挪到椅子上。抖着沾满血的手拿起酒坛喝了一大口。
    喝完大笑着用手抓起一块红烧肉大口吃了起来。
    沈淮书在一旁默默看着。看了好一会,直到觉得他吃得差不多了,方才故作云淡风轻的道:“隐藏在你背后的人就是白清华吧!就算你不招,我们也知道”
    柳墨抓着肉的手顿了一下,道:“白先生既然重获新生,也就意味着十万铁骑不日便将兵临城下,你们活不了多久了”
    沈淮书皱了皱眉,沾了酒也有些醉了:“柳墨,你到现在还如此执迷不悟。你难道真的以为一个连自己儿子都可以舍弃的人会真的帮你。他不过是利用你罢了。白清华此人最善伪装,喜玩弄人心。你与我来自同一个世界,竟还看不清楚吗?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助纣为虐,残害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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