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0章 胳膊上的草莓印 难不成小皇帝指的是他们之间的账?

    然而他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收,就僵在了脸上。因为他听到小皇帝突然暂定在了他的身旁,随后对站在一旁的陈礼道:“累了。不想一点一点审了。陈礼,将你搜寻的证据都交给刘储,让他决断。问问他是凌迟还是五马分尸。让他选一个,不然就诛他九族”
    刘宗愣了一下道:“什么?什么证据?怎么就把我教给刘储了?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啊?怎么,怎么就凌迟和五马分尸了?太守,太守,大人,您替我解惑一下啊!”
    然而此刻的太守恨不得有多远躲他多远。而等待他的则是劈头盖脸的罪证。
    陈礼冷哼一声道:“这些就是证据,让你死个明白也好”
    ……
    沈淮书又被请回了牢房。但没等多久牢门便再一次被打开。小皇帝出现在门外,静静地看着他,道:“走吧!南大山”
    沈淮书随小皇帝走出很远突然想起了慕程之。他站住脚道:“陛下,那个县令他……”
    小皇帝回过头,似笑非笑道:“南大山,你此刻自身难保,还有心思关心他人?”
    额,自身难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已经沉冤得雪,如今被无罪释放了吗?
    难不成小皇帝指的是他们之间的账?
    想到这沈淮书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恰时他们刚好从牢房里走出,只觉有冷风直往他的脖子里灌。
    不觉急走了两步,结果小皇帝一转身,他直接钻进了人家的怀里。
    陈礼跟在他们的身后,摸了摸鼻子,抬头望天。
    他还穿着来时的衣服,破衣喽嗦的缩脖端腔起来,再配上好几天都没有洗了的连包胡子,形象实在是有点让人不忍直视。
    奈何小皇帝却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反而看着他叹了口气后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他的身上。
    沈淮书与小皇帝乘坐了同一辆马车。他卷曲在披风里。
    马车又行驶了一段,沈淮书从车帘的缝隙中看到正往衙门赶的南庄。忙掀开帷帐叫了两声:“南庄,南庄”
    南庄看到了沈淮书,一边跟着马车跑,一边道:“叔,叔,你没事吧!”
    奈何驾着马车的陈礼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沈淮书只好将目光投向小皇帝,缓了语气道:“陛下,陛下,能停一下车吗?”
    小皇帝端坐在马车里,一身玄衣为他添了些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之气。他抬眼瞥了一眼有些焦急的沈淮书,也不知道是哪里又来了气。
    冷冷地道:“停车可以,你下去跟他走回去”
    走回去?他脚还瘸着呢?可南庄他才多大,这几天一定急坏了。
    想到这里,沈淮书回身道:“多谢陛下美意。草民觉得,草民还是跟他一起走回去吧!”
    “你就这么在意他?”小皇帝深深地看着他,眼里似有水汽。
    沈淮书摸了摸头道:“那孩子叫我叔啊!而且他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我一个亲人了”
    小皇帝垂下眼睑,呢喃细语道:“可朕在这个世界上也……滚吧!”
    沈淮书:“好嘞!”
    他下了马车,南庄上前搀扶住他,泪眼汪汪地将眼泪跟鼻涕都抹在了他的身上。
    看着头也不回地马车,沈淮书叹了口气道:“叔没事。别担心。我们这就回家吧!对了,我们的牛车呢?”
    南庄抹了抹眼泪扶着他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道:“牛车让刚刚马车里的那位大人给收走了”
    沈淮书:“收走了是什么意思?”
    南庄道:“叔他果然是个好官。而且他真的很厉害,即便人在千里之外也能知道各方衙门的事。我听了你的话前去拦他的马车,没想到的是他也正往山泉镇来。未等我开口,他就只问了我几句,然后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好官?好官会故意收走我的牛车,故意让我一个瘸子走着回家吗?
    但沈淮书还是有些好奇:“他问了什么?”
    南庄想了想道:“要申冤的案情与谁有关。我说是南大山。然后他就拿了你的画像给我看。问我是不是他,我说是。然后他就走了”
    额,小皇帝怎么会有我的画像。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沈淮书一惊道:“小庄,他拿的画像上可有我的胡子?”
    南庄被他吓了一跳,如实回答道:“有啊!但除了眼睛,哪里都不太像。怎么了叔?”
    沈淮书摸了摸自己的连包胡子道:“没什么。他或许是觉得你叔我太过丰神俊朗了,所以才会不舍得我被冤枉”
    南庄翻了个白眼,泼凉水道:“叔,你还是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半夜出门都能把鬼吓死”
    沈淮书跳着往前走,实在累得慌,后知后觉道:“不对啊!这跟我们的牛车有什么关系啊?”
    南庄道:“这不我回到山泉镇后担心你,就拿着一篓的土鸡蛋,驱着牛车来这求他。”
    沈淮书嘴角一抽道:“他怎会稀罕区区土鸡蛋”
    南庄却道:“大人稀罕的。大人一听这土鸡蛋是你养的鸡下的,当场就抱怀里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他说,他还看上了我们家的牛。说是要炖了吃肉”
    “炖了吃肉?”
    “叔,我这也是没办法。那老牛虽跟了我们那么多年了,我也舍不得它,但比起叔你的性命,我我……”
    沈淮书悲痛欲绝,锤了捶胸口道:“算了,他想要的东西必然会想尽办法得到。你不给他,他也有的是方法得到。先回家再说吧,实在不行就再买一头”
    本是半个时辰的路程,两人足足走了一个时辰。
    其实路走了一半沈淮书就有些受不住了,本想掏出银子辆马车,奈何小皇帝最后说的是,让他走回去。
    毕竟皇命不可违。
    所以当二人走到小院门前的时候已经月落西山。
    然屋里的灯却燃着光。山泉边的茶水也还是温热的。小皇帝的马车则就停在院外的青草旁。
    南庄愕然道:“大人来我们家了?可他明明已经拉上叔了,为何有让叔跟我一同走回来啊?我们不是同路吗?”
    沈淮书:“不要乱猜他的心思。你叔我先进去。你躲得远一些,免得伤了无辜”
    南庄担忧道:“叔你是要进去跟大人打架吗?”
    ……
    沈淮书跳着腿风尘仆仆地进了门。因着路途艰辛,他有伤故而唇色已经犯了白。周身也是从外面带来的冷风。
    他一进门就看到小皇帝呆呆地坐在他的床榻上,陈礼则不知道去了哪里。
    “草民南大山见过陛下”
    见有人来,小皇帝猛地抬起头,眼里泛着红血丝,看到他后有些手足无措道:“我不是有意让你走回来的。我只是看到你对他那般好,心里不舒服。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啊?哈?这又是抽的哪门子风?
    沈淮书的记忆突然回到了五年前他在自己面前演戏的时候。也是这般红着眼睛,或是拽着自己的胳膊撒娇。
    但那时是因为他是沈淮书,是对他来说有利用价值的人。可如今的他除了烂命一条之外,还有什么?
    沈淮书拱手一拜道:“草民哪里敢生大人的气。不知大人深夜来访可有要事?”
    他的疏离似乎一下子刺痛了小皇帝的眼。小皇帝定定地看着他,宽大的衣袖下是虚握成拳的手。
    末了,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后,沈淮书却越觉桌子上的香炉有点眼熟。他拿到跟前看了又看,最后有点不太放心地将他轻放到了窗外。
    然这一夜沈淮书却似睡得比前几日还要熟。醒来的时候只觉手臂上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草莓印。
    “……”
    草莓印啊!在现代生活过的沈淮书怎会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惊恐过后已经自我催眠了。
    一定是自己半夜口渴,然后梦到自己用吸管喝牛奶。所以这是他自己吸的,绝不是什么人留下的。绝对不是!
    沈淮书起身用凉水洗了把脸,又洗了洗手臂上的印记。最后认命般地将衣袖放了下来。
    ……
    “叔,你猜我买了什么?”
    正在厨房忙活的沈淮书一边往粥里放肉末与配菜,一边问道:“买了什么?”
    南庄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道:“叔,我一早就去街上买了头牛。一会我们吃完早饭就可以坐着牛车去永泉客栈了。
    “为何不等我与你一同去?”沈淮书轻轻放下勺子,皱了皱眉头。颇有些心疼,便拿过一旁的手帕给他擦了擦。
    南庄笑道:“叔的腿不是还没好嘛,不能奔波。我还年轻,就应该多锻炼锻炼没事”
    他说着按住沈淮书的手,打算自己来擦。
    这本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然而沈淮书一抬头却见小皇帝独自站在门外,一双眼满是火气。
    沈淮书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南庄,有意无意将他护到身后,行礼道:“大人,您来了”
    小皇帝的怒火如火上浇油了般,一双眼更如利箭要将他们给刺穿。
    沈淮书捏了捏衣袖:“大人,可是要找草民?”
    魏少安强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火气,道:“在牢里的时候本官可是给大山连续送了多日的吃食。这个恩德,南大山你可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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