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6章

    狐耳下翻,尾巴夹在腿间,燕良抿着唇挡着身体,一副心虚的模样。
    李承佑上前,拉开他的手臂。
    红梅绽放在他身上,妖艳绚丽,是一副完整的冬日枝头寻梅图。
    她稍稍挑眉,指尖在他身上轻刮,挑逗着玩弄着,又一步一步上前将人抵在镜子上,道:“世子的落笔,真是耐人寻味,是等朕等久了吗?”
    燕良偏开视线,红着脸却嘴硬:“外臣……没别的意思……下笔时没注意……”
    他推着她的肩膀,语气里是难得的坚定:“君上,您该节制……外臣是不会陪您胡闹的。”
    “朕何时胡闹过?”
    “您现在就是胡闹。”
    李承佑笑了一声,按下他的后脑,吻住那喋喋不休的唇,另一只手也不老实地抚摸他身上红梅。
    忽然被掐,他气息陡然加重,浑身一颤,想推开她但又不敢用力,只能抓着她的肩膀,不远不近,默默被她亵玩。
    一道悠远的气息呼出,她终于松开了手,却见燕良抖了抖耳,嫣红着脸移开目光。
    “世子,你风尘仆仆回来,路上可有念着朕?”
    他低下头未回答。
    李承佑轻哼一声,忽然用力,他突然吃痛,皱了皱眉这才开口:“有的。”
    “看着朕,说完整。”
    看着她作弄的双手,他抿了抿唇,直视她的双眼:“归国也好,回来也罢,外臣心里,一直挂念君上。”
    清澈明亮的双眼,他这次回答得很认真。
    是挂念她攥着梧弟的命,还是挂念她曾诉说的理想?
    不,抛却一切阴谋与算计,他的心里真的很挂念李承佑,就算怨,他还是挂念,单单是她这个人,只是她这个人。
    他静静注视着她,那颗红痣也在静静注视着他,忽然,一股难以言说的羞意从心底腾起,席卷了他整个意识,他难以自持,难以自拔,更难以面对李承佑的目光。
    偏过头,他咬着唇再不肯回应。
    “呵。”一声轻笑,“世子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君上既知,何故还要一而再……再而三逗弄外臣?”
    “因为朕喜欢。”她忽然松开手远离,“去榻上躺着,朕回来的时候,要看见世子的全身。”
    “可是君上……”
    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李承佑瞥了他一眼,只一眼,他便无法反抗。
    看着床榻,又回头凝望李承佑的背影,他迟疑着解开腰带,褪去了全身衣物。
    “把衣服铺在榻上。”
    她在背后命令,他又迟疑着将外衣铺好,躺在了自己的衣物上。
    尾巴缩在腿间,此刻的他好像一个插着红梅供人欣赏的花瓶,李承佑从来没有这样命令过,他盯着床架有些紧张。
    脚步声靠近,她缓缓走来,手上拿着画笔与墨,视线在他身上从上而下扫视,似乎在找寻他身上还能下笔的地方。
    这一刻,他在她眼中,可他又似乎不在她眼中,他不是等待临幸的燕良,他是一个物件,一张名为燕良的画布。
    莫名的火焰与兴奋从血液中迸发,握紧拳,他闭上眼,强行压下这份期待。
    “世子似乎很期待。”
    他想反驳,可她的气息忽然靠近,接着,柔滑的真丝覆在眼上。
    没有系紧,也没有更多命令,但他明白,他该乖乖做一张画布,安静顺从,等着君上落笔。
    手臂上最先落笔,但只有寥寥几笔,很快便到了腹部。
    他的尾巴被拨开,压在他自己腿下,接着,一笔一笔,又一点一点,朝着腿上画去。
    他不知道李承佑是不是在继续画梅,他好奇。
    忽然一笔落下,又凉又痒,他闷哼了一声,极不自在,甚至想扭腰躲避。
    “别动。世子猜猜,朕画了什么?”
    紧抿着唇,他微微摇头。
    “一叶扁舟。”
    那儿当真能画小舟吗?他也不知,他只感觉她是故意的,每一次落笔都故意戳弄,而后再一笔顺之。
    热气腾上了脸,每一口呼吸都要将这真丝融化在他脸上。
    她画到了膝盖,很快便又画到了小腿,结束了。
    “红梅开在冬日,冬日纯白,可世子的身体怎地这样红?回答朕。”
    “外臣……也不知……嗯!”
    他闷哼一声,攥紧了身下衣衫。
    火热又尖锐的疼痛太过突然,又太过针对,他有种自己在被藤条鞭打的错觉,诧异不已。
    又一下!
    “世子又说谎了。”
    她在用画笔,用画笔拨弄着一叶扁舟。
    “外臣……真的不知……”
    小舟孤独漂在水上,不知来路不知去路,它静静飘泊,欣赏着水边的红梅,可刚要靠近又被一杆画笔无情调转了船头。
    使用画笔的人仅仅靠两指的力道就能让这小舟迷失方向,在水面转出无数涟漪,形成漩涡。
    燕良咬着牙,拼命抚平水面涟漪,但水面不是床铺,轻轻一碰也只会引起更大更广的波动。
    “世子可数了?”
    “数了,外臣数了!”
    “哦?世子学聪明了。让朕看看,世子数对了没有。”
    他不愿开口,让他自己数数太过耻辱,他咬死了牙也不肯回答,可上一个问题他就未回答,这会再不回答,她便要一直打下去。
    耻辱和命,他还是选择惜命。
    “十九……二十一……二十五……君上、君上求您了……”
    “继续。”
    “……二十七……三十……”
    她轻笑一声,停手了,正正停在三十处。
    “世子数对了,朕很满意。可世子还没回答,为何这红梅没有开在冬日?”
    燕良喘着气,细密的汗浸湿了真丝,真丝黏在脸上挡住视线,他看不见李承佑的神情,但他能猜出她此刻定是幸灾乐祸。
    “因为……因为……”
    “世子不开口的话,朕还有下一个三十。”
    指甲已经嵌进了掌心,咬牙,他不得不回答:“因为外臣……外臣太热了……”
    “为何热?”
    “……外臣……”他喉部滚动,艰难回答,“外臣欲……欲、火难消……”
    “朕若让这火消了,红梅就能开在冬日了吗?”
    “大、大概……如此……”
    “世子想让朕怎么做呢?”
    真丝下,他瞪大了眼,不敢相信李承佑会问出这种问题。
    他脑中一片混乱,犹豫着是沉默还是开口,可粗糙的毫毛却忽然一戳,直直戳进,不仅如此,她还在旋转。
    “啊!”
    “世子,躺好。”
    强忍着挣扎的本能,他仰着脖子死死咬着唇,安放好自己的四肢,可全身依旧止不住地发颤。
    “世子还没回答朕的问题。”
    若是他不回答,他的小舟便会沉水,不仅沉水,还会被李承佑拆解,完全没入水中,再见不得红梅。
    呜咽了一声,他吞咽犹豫,用咬碎犬牙的决心,回答:“外臣……外臣想让君上……让君上继续……”
    “继续什么?”
    “笔……用笔……外臣想要……下一个三十……”
    没有嘲笑,没有讽刺,甚至没有停顿,李承佑直接挥起了笔,比刚刚的逼迫更加果断,不给他留下一丝喘息的机会。
    疼痛和激烈袭来,他的精神和意识仿佛遭受雷劈,将他整个人劈成无数份,可每一份都是燕良,都是他的血肉,连起来又是一个完整的燕良。
    分分合合,又合合分分,他听见了自己在呐喊,在尖叫,在哭喘,水面上只有他这孤舟,没有红梅,没有冬日,他无法绽放,他只有蜷缩,缩成一朵花苞,然后归于尘土。
    数不清是否满了三十,也数不清几个三十,他最后只听到了轻笑。
    听到了笑声,大概便是结束了。
    红梅成了白梅。
    “世子,花开了,可喜欢?”
    他浑身战栗,青筋凸起,仰着脖颈张大了唇根本无法回答,可她偏要他回答。
    画笔沾上花液,她在燕良脸上作画,又问:“世子,可喜欢?”
    犬牙上残了一抹红丝,他咬破了自己的唇,鲜艳美丽。
    “外、外臣……喜欢……谢君上……谢、君上……”
    紧紧拢着衣襟,燕良叹了口气缓缓跪在李承佑脚边,服侍她穿衣上朝。
    他没想到,身上这层红梅竟然轻易洗不掉,再加上昨夜玩弄他现在还疼着,走路都不自在,恼得他生闷气。
    “世子还生朕的气?”
    他一面给她佩禁步一面讽刺:“外臣哪敢?外臣不过一株红梅,怎敢有自己的脾性?红梅是死物,除了任君上采摘可还有其他活路?”
    李承佑哼笑一声:“世子果真恼了。朕还不是喜欢世子,才与世子玩闹?”
    碰了碰他的脸,他盯着那可恶的手,瞬间化出犬牙,轻轻咬上。
    他只想示威,可李承佑勾住他的牙探入双指,直直往里戳弄他的舌。
    闭上了眼,他拧起眉,又被她寻了玩弄的机会。
    “朕还要再关你一段时间,过几日你再出来。午后让目康带你去万兽园,去见一见你的梧弟,告诉他,朕会派人盯着他,直到他离开海国。”
    她忽然按住他的舌面:“叫他从城门走,若他还要生事,朕会杀了你,明白吗?”
    喉间收缩,他有些反胃,但他无话可讲,只能点头:“唔……”
    李承佑轻笑:“待朕将你放出来后,将朕已怀有皇子之事,传出去。”
    燕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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