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3章 虫母日常(12)

    因为虫母突如其来的假孕,被老板放假的模拟器得到了暂时的假期,几乎和阿舍尔一般习惯性卷起来当劳模的高维造物头一次感受到迷茫,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好在模拟器有一个同为卷王的老板。
    当老板偶尔思维清晰、不受假孕状态控制的时候,阿舍尔给出了一个详细又全面的建议——
    在他假孕而被迫休息的时间里,模拟器可以加强对虫族现阶段发展情况的信息进行收集,毕竟往后系统发布的任务,不可能永远固定在“精神力安抚”上,甚至按照虫族高层最初为阿舍尔列出的计划里,面向整个虫族的“精神力安抚”所需要的时间最多三年,那么三年之后,又该颁布什么样儿的任务来促进虫族发展呢?
    这是作为任务发布者需要解决的问题,与其等那一天到来,不如提前了解好虫族社会的当前情况和未来发展趋势,以便于提前罗列可发布的“任务”清单。
    当“精神力安抚”彻底完成时,有所准备的模拟器和整个虫族可直接衔接新的任务和奖励,避免浪费时间,提高工作效率。
    对此,阿舍尔充满了提前准备性的思路似乎为模拟器打开了一扇奇怪的大门。
    在他被子嗣们以“照顾”为由天天守在身边的同时,模拟器则疯狂收集信息,大到虫族每年会议上的决策内容、法条制定、社会福利,小到天空之城上几只野犬一天喂几次、喂什么……
    于是,等某个阿舍尔情绪、思维恢复正常的空隙里,身为卷王员工的模拟器适时出现,给它的老板展示出了足足有四位数的任务清单——
    任务1:推进虫族社会福利事业高质量发展(进度0/100)
    任务2:全面强化增强虫族军事力量和后备力量的建设(进度0/100)
    任务3:提升虫族虫口数量超过一个亿(进度70/100)
    ……
    任务1999:投喂野犬一家·其三(进度12/100)
    任务2000:照顾假孕的虫母·其二(进度24/100)
    ……
    从大到小,模拟器把自己所能想到的各种零碎时间杂糅成可发布的任务,甚至在阿舍尔尚未结束假孕时期的时候,便已经因为“投喂”和“照顾”任务而得到了一笔不小的奖励。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任务奖励也同样如此。
    有利于虫族多方面发展的奖励被暂存于虫母背包之中,这像是一场真正的虫族建设模拟游戏一般,如今阿舍尔和模拟器是主要玩家,整个虫群的努力构成了玩家开启的“伙伴模式”,在三方的合作下,正缓慢地推动着最大、悬于整个芬得拉帝国上空的进度条,一点一点向100%的结局走去。
    终有一日,这道进度条会被彻底填充。
    ……
    天空之城上——
    在模拟器继续构思任务内容的时候,假孕时期的虫母则被子嗣们单方面断绝了一切可能会导致身体疲惫的工作、活动,不论是精神力安抚、偶尔的参会项目,亦或是天空之城内专门为虫母准备的大型实验室……
    当阿舍尔发现自己被限制行动后,第一反应是假孕期不受控制的烦躁和委屈,那敏感的情绪像是气泡水上的泡泡一般,一股一股地往上冒,根本抑制不住一点儿。
    于是前脚伽德轻声说着“为了妈妈的身体着想云云”,后脚阿舍尔就已经不受控制地蓄满了一整个眼眶的泪。
    那是不受生理控制的眼泪,甚至阿舍尔自己都没意识到,等他在伽德慌乱的目光下,抬手摸着自己湿漉漉的脸颊时,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哭了啊。
    前半辈子,从记事起就没怎么哭过的阿舍尔,在成为虫母后,几乎有向“冷脸哭包”转化的趋势——
    受虫母体质的多方面影响,流泪变成了特殊情况下难以自控的生理反应,尤其发/情期、筑巢期,以及现阶段的假孕阶段。
    于是,当子嗣们纷纷围过来安慰的时候,面无表情流着眼泪、眼眶眼尾发红,就连眼睫也湿漉漉一片的虫母则倔着一张冰冷的脸蛋,努力压平着语气上的哽咽,很严肃地告诉虫群们——
    “我没哭。”
    “是眼泪自己不受控制的。”
    “我没想哭的。”
    假孕期间思维尚还清醒的阿舍尔真的、真的、真的很不想承认,原来自己是个泪腺浅且爱哭的成年人。
    面对妈妈泪流满面却一本正经给自己解释的情景,雄性虫族们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软到快化掉了,甚至连思维也有持续疯狂的趋势——
    妈妈怎么会这么可爱!
    喜欢喜欢喜欢、真的真的好喜欢妈妈!
    好爱妈妈!想把软软的、像是小蛋糕一样的妈妈一口吃掉!
    ……好想把妈妈的眼泪都舔干净……好想舔舔妈妈的亮晶晶的眼睛,真的好漂亮。
    太喜欢了……冷脸的妈妈、泪汪汪的妈妈、生气的妈妈都好喜欢啊!
    好想看妈妈哭得浑身通红的样子,一定很漂亮吧?一定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
    ……
    因为未曾进行精神力连接,紧抿着唇避免哭喘声从喉咙里溢出的阿舍尔,根本不知道和自己面对面的虫群子嗣的脑子里,此时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过分的事情。
    ——过分到用语句描述出来,都是足够青年皮肤发红的内容。
    他只是回望雄性虫族们滚烫的目光,试图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我真的……没想哭。”
    天生略显清冷的语气配上语调内当事人不自知的小委屈,再加上发红的眼眶和湿润的眼瞳,当这些元素聚合起来,所拥有的杀伤力直接翻倍。
    旦尔塔立马上前,半跪在地上,伸手轻轻捉着虫母的手腕,像是哄小朋友一般,仰头低声道:“我们都知道的,妈妈没想哭,是因为状态特殊才不受控制的。”
    哪怕是假的,虫群们也只会忽略真相和事实,跟着妈妈的想法走。
    ——他们对妈妈有着这世界上最大的偏心和纵容。
    说话间,旦尔塔的尾勾在身后摆了摆,像是在打手势。
    歌利亚立马道:“妈妈别急,等过去就好了。”
    说着,他拿出崭新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虫母眼睛下方湿漉漉的皮肤。
    “妈妈是觉得在这里无聊吗?”伽斓顺着最初的话题询问道。
    “……嗯。”应声之间还有哭音的阿舍尔干脆收了声,只点点头。
    或许是因为子嗣们的温声安抚,那股弥散在胸口、心脏上的委屈感略微散退,他才开口道:“我想做些什么。”
    至少不是只能摸着肚子里疑似跃动着小生命无聊至极。
    站在虫群后面的缪忽然探出个脑袋,眼睛发亮,询问道:“妈妈,要一起打游戏吗?”
    “打……游戏?”
    阿舍尔一愣,“游戏”这个词汇对于他来说太过久远,上一次玩游戏大概要追溯到十几年前的求学时间,再之后,他从未碰过和游戏有关的东西。
    缪点点头,“对,打游戏。不知道做什么的话,妈妈不如试一试?”
    游戏是缪的强项,他有意在这个特殊时期寻求任何可以靠拢虫母的可能。
    眼角还有些发红的青年想了想,在持续的无聊和打游戏中,选择了后者。
    五分钟后——
    专为虫母和虫族高层准备的娱乐室内,懒散穿着大睡袍的阿舍尔盘腿坐在游戏机的光屏前,他有些生疏地拿着银灰色的游戏手柄,脸上满是茫然无措。
    似乎是受到了假孕的影响,平常只要出了卧室,就一定会把自己收拾得很利索的青年难得露着一身疏懒,黑色的半长发堆在颈间,略有毛躁,拖鞋随意地蹬在了地毯外侧,只盘着腿坐在一堆毛绒抱枕之间。
    ——不知道是谁准备的毛绒抱枕,清一色的糖果色,形状卡通、印花可爱,似乎有意于向儿童房的装扮发展。
    “妈妈,这样、这样,您看我的手。”
    缪盘着腿凑在阿舍尔身边。
    他穿着一身清凉自在的海滩衬衣和大裤衩,大抵是因为种族原因,他全身上下都自带着海洋沙滩的气质,只要一靠近缪,阿舍尔便下意识觉得自己已经身处海边了。
    “……怎么这么难操作。”阿舍尔拧眉。
    很久以前只在星网上玩过游戏的青年第一次接触手柄上的操作杆,那双在实验期间灵活的手指此刻显得格外笨拙,细白的指腹压在器械上,却怎么都不得章法。
    “嘿嘿,妈妈我上手教你吧?”缪咧嘴,呲着一口大白牙,看起来纯然无害。
    阿舍尔点头,干脆伸手过去,“你教我。”
    子嗣蜜色的手掌几乎比虫母的手大一倍,拢着阿舍尔的手指落在游戏手柄上也格外适中,等亲手教导到他摆好姿势后,缪才退回到自己的位置,摇了摇手柄,问道:“那妈妈,我现在开始游戏?”
    “好。”
    不远处的光屏上立马亮起了游戏界面,在缪带着阿舍尔专注游戏的同时,其他几个没怎么接触过游戏的雄性虫族,则都眼巴巴围在一侧干瞧着。
    虫群:后悔,当初怎么就没学会打游戏呢!
    不过虽然不会玩游戏,但他们随时可以创造别的机会,从来都不会单纯等待的子嗣们瞅准时机,拿捏着优势,成功挤入了妈妈和缪暂时的二人空间,于是——
    阿舍尔和缪并排坐着进行游戏教学,旦尔塔在左侧慢条斯理地泡着适合孕期妈咪的水果茶,歌利亚在右侧端着放满小点心的盘子。
    伽德、伽斓一个端水果,一个拿零食;围团坐在另一侧的乌云、迦勒,以及塞克拉和伽玛则低头研究着游戏,试图现学后惊艳妈妈,取代缪的陪玩地位。
    这群虫族高层之间永远充满了竞争,而促使他们竞争的根源,则是被大家宠爱着的妈妈。
    ……
    游戏是最容易拉近感情和距离的活动项目,尤其对于阿舍尔这样的新手来说,效果极其显著——
    他在游戏上的天赋似乎被全部挪给了药剂,以至于研究半天还处于纯新手模式,而作为游戏高手的缪则对他那难得笨拙、迟钝的妈妈充满了包容和耐心,最初只是开口指导,后来便成了抓着阿舍尔的手“贴身”教学。
    体型健硕高大的缪如小山一般,他的手臂向前一拢,能遮住虫母大半的身体,尤其那对强壮的胸肌放松时略有绵软,变成了纯天然的虫体靠枕,令他的整个怀抱都像是小单人沙发一般,正好能装下一个阿舍尔。
    于是,贴身教学的缪获得了一个懒洋洋靠在他怀里,享受着游戏高手指导的孕期小妈咪,被无生命的幼卵填充的腹部在宽松的衣摆下终于得见几分弧度,正鼓着曲线吸引着子嗣们的目光。
    不论妈妈腹中的幼卵到底是真是假,他们谁都想得到那所谓“父亲”的身份。
    习惯被虫群们注视的阿舍尔神色如常,在偶尔游戏操作相对轻松的空隙里,神色慵懒的青年会微微偏头,他的动作是其他雄性虫族们行动的根源——
    首先伸过来的会是一只蜜色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捏着小巧的瓷质茶杯,被旦尔塔控制得温度正好的果茶是阿舍尔略略低头就能抿到的程度,而杯中茶水的份量则恰到好处地缓解虫母喉咙中轻微的干渴。
    伴随着茶杯的撤离,第二个伸过来的手修长冷白,指尖捏着小巧的点心,无需阿舍尔追逐,便能正好递送在他的嘴边,整齐的小白牙咬下一口,手指的主人会知趣地推开,甚至如果虫母嘴边不小心沾到了点心渣,歌利亚还会用手帕卷着指腹轻轻擦拭。
    伽德、伽斓不甘落后,被分配在手里的水果、零食都提前分成了一口一个的小块,他们如同一群生怕孩子饿着的家长,见缝插针地投喂假孕期间的虫母,恨不得叫阿舍尔趁此机会多长十斤肉。
    而被投喂的虫母则因假孕的缘故而胃口大开。
    在被缪教学着打游戏的期间,阿舍尔殷红的嘴巴几乎没停过,哪怕中途被迦勒、乌云和伽玛一起伙同着组新手组,对抗游戏高手的缪,也不会碍着零食点心入阿舍尔的口。
    ——毕竟有子嗣们亲自投喂,足以解放双手感受游戏的魅力。
    这样的娱乐活动一直持续到傍晚,在此期间围绕在阿舍尔身侧的雄性虫族们一边照顾着虫母,一边交错着释放信息素安抚妈妈肚子里的几枚假卵。
    当天空之城被远方橘黄色的暖光覆盖时,几乎被信息素喂撑的幼卵们安安分分地蜷缩在虫母的腹中,生不起丁点儿吸引妈妈注意力的心思。
    “妈妈,该休息了。”旦尔塔放下手里的杯子,出声提醒道,“今天已经玩很久了。”
    从下午到傍晚,旦尔塔已经在虫母数次渴望的眼神下妥协了。
    ——不能纵容妈妈沉迷游戏!
    结束新手过渡期,有操作大佬(乌云、迦勒、伽玛、塞克拉的游戏天赋很强)带飞,享受到游戏快乐的阿舍尔眉尾微垂,他偏头看向旦尔塔,语调里带有几分鲜少的撒娇意味:
    “旦尔塔,我还想再玩一会儿。”
    似乎是因为语调上的软意,哪怕虫母那张精致的面孔上依旧表情浮动很少,但也能莫名叫虫群们看出几分可怜巴巴的模样。
    这副样子,谁能舍得拒绝?不就是多玩一会儿游戏吗?有什么不能玩的?只要妈妈想玩,怎么玩都可以!
    乌云立马道:“旦尔塔别那么严厉啊,妈妈想玩就玩吗,这光屏本来就对眼睛没什么伤害,多玩没事的!”
    迦勒也开口,甚至聪明到知道找当事人附和,“是啊,妈妈好不容易找到了新兴趣,偶尔放纵一下又不是什么坏事,是不是啊妈妈?”
    阿舍尔点头,继续仰头盯着旦尔塔,以及红发虫族身后同样想劝虫母休息的歌利亚和伽德、伽斓。
    他道:“再玩一会儿,好吗?”
    几个虫族高层沉默片刻,在和虫母相处的时间里,他们的妈妈几乎很少、很少提出什么请求。
    伽斓顿了顿,语气犹疑,“不然……再让妈妈玩一会儿?”
    “再多玩一会,没什么影响的。”伽德觉得自己只要看着妈妈,就永远都心硬不起来,至于真正能劝着妈妈去休息,大概还是要看更加沉稳、威严的旦尔塔和歌利亚。
    其他几个瞬间软化了态度的虫族高层彼此对视,他们自然是舍不得拒绝妈妈的请求,那么这个“恶人”就只能秉持着大家长态度的旦尔塔和歌利亚来当了。
    他们不行,旦尔塔和歌利亚一定行!
    谁知下一秒——
    旦尔塔和歌利亚异口同声:“……那就再多玩十分钟。”
    其他虫族高层:说好的沉稳和威严呢?说好的大家长态度呢?!
    阿舍尔勾唇,铅灰色的眼睛弯出一截好看的弧度,那杂糅着冰雪消退和温柔母性的气质矛盾又吸引人,看得几个子嗣眼底深处凝聚着痴迷,直到阿舍尔催促着游戏开始,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回神,心道又是被妈妈迷倒的一天。
    ——果然,面对妈妈的时候,他们的底线永远都不存在的。
    ……
    在虫群子嗣的眼中,假孕期间的阿舍尔就像是个需要宠着、顺着、惯着的小朋友,只比筑巢期的他稍微成熟那么一丁点儿,总归是受不得一点儿委屈,当然虫族高层也不会叫妈妈受到委屈。
    于是,本就日常对虫母充满了娇惯的子嗣们愈发纵容着对方,尤其当阿舍尔原本只有褪去衣衫、伸手触摸小腹时才能感知到的隆起,在小半个月的时间内缓缓明显,逐渐可以将宽松的衬衣撑出一截漂亮的弧度后,来自虫群们明目张胆的宠溺,几乎要从整个天空之城内溢了出来。
    他们恨不得把妈妈宠成只能依赖子嗣的洋娃娃,但可惜这样的臆想永远都不可能变成现实,虫群们便退而求其次,只会在虫母的筑巢期和这次的假孕情况下,偷偷满足一下自己实则扭曲又变/态的私心。
    此刻,正值阿舍尔假孕的十五天,天空之城专为虫母存在的医疗室内——
    白色的天花板和浅灰的墙壁令整个房间有种特殊的、属于医疗场所的寡淡感,但摆在中央的检测床上则铺着不大适配整体氛围的小碎花床单,甚至还在枕头边上摆了个毛绒玩具熊。
    略高的床上,阿舍尔悬空着小腿静坐着,近日来习惯性穿着的大码衬衣垂落在大腿上,遮住了孕期被养出丰腴感的皮肉。
    因为特殊时期导致胃口变好,原本总是被子嗣们担心清瘦纤细的虫母,在十多天的时间里被养出了小珍珠似的丰润感。
    那些新增的软肉并不过分夸张,只格外服帖地附着在虫母的胸膛、腰腹以及臀腿之间,穿衣不会显出腴润,唯有褪去衣衫时,那些藏匿在骨架、皮肉上的小惊喜,才足以被旦尔塔用手丈量、拢握,像是盘弄几颗相互摩擦的上好玉珠,落在掌里叫祂爱不释手,只私有又隐秘地独享着,断绝了任何觊觎者的窥视。
    但今天,在两周一次的例行检查下,旦尔塔所能独吞的秘密,不得不暴露在虫族高层的面前——
    在和妈妈身体健康有关的问题上,他们彼此之间所具有的地位是相互平等、统一的,哪怕是身为伴侣的旦尔塔,在此刻都不能剥夺同伴们的关心和参与。
    不过即将进行身体检测的当事人,眼下却闹了几分小脾气,只是因为在来医疗室之前,子嗣们拒绝了他多吃一份冰激凌的要求。
    于是,被数位人高马大的子嗣们围在检测床上的虫母不情不愿地轻晃着脚踝,偏头看着地面,就是不看立在自己身前的一众子嗣。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多吃冰激凌,但是被拒绝的委屈也确实难以排解,平常根本不会出现的小情绪此刻上头得厉害,倒是忍住了蓄泪的冲动,但下意识撅起的唇瓣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该死的假孕!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在虫母低头委屈的同时,乌云则半蹲在地,双手轻轻搭在阿舍尔的膝头上,脑袋扬起,蓬松的金色长发自带卷曲,像是一只可怜巴巴哄着小主人的大金毛。
    他眨着眼睛,咧嘴露出一个笑容,“妈妈,别生气了,等您把肚子里的崽子们解决掉,您吃两个冰激凌我们绝对不拦着!”
    阿舍尔抿着唇,冷漠道:“……等我解决掉也不想吃两个冰激凌了。”
    爱吃冰激凌的不是正常状态的阿舍尔,而是假孕期间的阿舍尔,这种状态可遇不可求,等他真的把肚子里的几枚假卵卸货了,大抵是不会再提出这种要求的。
    “要不然,”塞克拉轻咳一声,见大家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冲着阿舍尔讨好性地笑了笑,“要不然等检查完身体,让妈妈再吃一个?”
    阿舍尔眨眨眼,铅灰色的眼瞳里闪过渴望。
    迦勒瞬间倒戈:“妈妈都听你们的话来检查身体了,奖励妈妈吃个冰激凌怎么了?我们天空之城也不至于穷到连个冰激凌都买不起吧?”
    歌利亚捂唇,看向旦尔塔,示意自己的共生者出马。
    ——身为妈妈的伴侣,拒绝妈妈的小请求就看你了。
    被寄予厚望的红发虫族沉默片刻,语气有些发虚道:“……吃半个,剩下的半个晚上吃。”
    这是祂所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勉强满足的阿舍尔点点头,嘴角隐约可见上扬的弧度,这才叫子嗣们松了口气。
    歌利亚小心地拿起检测仪器,交代道:“需要妈妈把衣服扣子解开,要露出整个肚子。”
    “好。”
    阿舍尔拒绝了雄性虫族们想要帮忙的举动,只自己低头,伸着素白的手指捻动扣眼。
    ——帮忙相当于奖励,他可不想奖励这群家伙!
    一时间,整个医疗室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在针落可闻的空寂里,五感敏锐的虫群们耳朵里此刻只能听到衣物布料的窸窣声、看到那藏匿在纯白领口下略浮薄粉的锁骨。
    这像是一场缓慢拉开帷幕的舞台剧,心里还惦记着冰激凌的虫母动作略有着急,捏着扣子的指腹压出红痕,偶尔一两个动作间还会扯着衣领,露出半截明显丰润的皮肉。
    但这对于虫族高层们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视觉上的奖励呢?
    垂落在子嗣们身后的尾勾缓慢晃动,翘起来的尖端洋溢着无法被掩盖的愉悦性,假孕期间的妈妈又精明又笨拙,尤其这副姿态,快把虫群们钓成翘嘴了。
    但很快,虫群们的嘴角沉了下去,甚至眉眼间浮现出几分凝重——
    晃动的衣摆之下露出了那片被旦尔塔独享的秘密,古怪又诡异的母性缠绕在阿舍尔的周身,塑造出了一副漂亮到了极点的身体。
    当他抬眼看向虫群,开口说“可以检查”的时候,每一个被虫母视线扫到的雄性,都下意识后退半步,抬手捂着鼻子。
    滴答。
    很统一地,阿舍尔望着落在地板上零星的血迹,讶然地半张唇瓣,“都相处这么久了,你们怎么还……”
    这么经不住刺激?!
    ——子嗣们的漂亮妈妈,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到底有多大!!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舍舍卸货——
    最近真的好热呀,希望能多下雨!
    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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