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1章 虫母日常(10)

    自从频繁地开始做梦后,阿舍尔感觉自己的思维好像被分割成了很多个不同的部分,有残存的理智,有古怪的不可置信,有对腹中变化的疑惑,还有那些因为生理变化而被引起的浓郁母性。
    腹中奇异的感觉宛若新诞生的生命,正在缓慢而细微地律动着,那似乎是幼小生命相互交错的心跳声,轻柔又活泼。
    它们共同滋生了虫母的母性,也让习惯雄性虫族靠近的虫母竖起尖刺一般的外盾,小心翼翼藏匿其中,警惕防备着一切外界的事物。
    这种状态,一度令阿舍尔以为自己真的在腹腔内,孕育了几枚跃动着生命力的幼卵。
    ——哪怕他清晰地知道在自己本不该出现孕育的反应。
    ……
    “……别过来。”阿舍尔喃喃道,他很确定自己现在是清醒的,但有时候清醒的大脑也控制不住作为虫母的本能。
    从肩头垂落的柔软被子变成了虫母此时唯一能找到的遮蔽物,正被几根细白的手指紧紧抓着,因为不可控制的心理性紧张而绷出淡青色的血管。
    他紧紧抓着挡在小腹前的被子,眉眼藏着紧张,蜷缩在床头的身形在虫族高层看来是那么地清瘦,前些日子因为奔波在外的精神力抚慰,更是显得青年手腕、脚踝透着一种伶仃的单薄,似乎一折就断,总是能激发保护欲,亦或是某些掺杂着恶劣的东西……
    围在床周围的雄性虫族们连呼吸声都是压抑着的。
    但也正是这样压抑着滚烫的目光,更令阿舍尔此刻加倍敏感的神经有些惶惶不安。
    ——他要保护自己腹中稚嫩的幼卵。
    ——这些孩子们,还在叫着他妈妈呢……
    ——这群强大的子嗣们,真的可以容下他腹中的幼卵吗?
    生理导致的不安情绪充斥在阿舍尔的大脑里,他在躲避虫群们注视的同时,小心伸手,试图把歪在床边的抱枕抓到怀里。
    但他和抱枕之间仍然有一些距离。
    跪坐着蜷缩在角落的虫母忍不住拧了拧眉头。
    瞬间,好几条闪烁着不同鳞甲颜色的尾勾一闪而过,簇拥着藏在床铺的边侧,小心十足地抵着抱枕的边缘,慢吞吞往虫母的手边推。
    阿舍尔一顿,身形微僵。
    他看了看一群看天花板、看地板,甚至是扣着自己袖扣而专门故作不知的子嗣们,又看了看缓慢向自己靠近的抱枕,猛地伸手将其拢着抱在怀里,随即快速扭头看向另一侧的虫群。
    歌利亚望天,佯装不知;迦勒正在扣手,躲避目光;乌云咧嘴笑着,试图伪装憨憨;还有另外几个无一不是在躲避着阿舍尔的目光,就好像那些推着枕头靠近的尾勾与他们毫无关系似的。
    阿舍尔将抱枕和被子抱得更紧了,随后他看向了立在最前方的红发虫族。
    旦尔塔伸开手掌,似乎在展示着自己的无害。
    祂将双手平摊展开在虫母面前,并缓缓举在耳侧,声线低沉温和,语气里充满了安抚意味,“妈妈,别紧张,我们什么都不会干的……先帮您检查一下身体好吗?”
    阿舍尔紧紧盯着旦尔塔猩红的竖瞳,在对方色泽漂亮的虹膜中,他可以看到自己惊惶的倒影,只凝神的几秒钟,阿舍尔摇摇头,身体又一次后缩,用手臂牢牢护着自己的腰腹,像是在藏起着什么。
    “不要。”虫母摇头,“不要检查。”
    习惯且享受照顾虫母筑巢期的子嗣们很了解阿舍尔此刻的状态,比起平常情况下理智且内核强大的妈妈,不论是筑巢期还是假孕期间的虫母,都会更加感性脆弱。
    他的神经、思维受体质的限制和影响,便生出了另一种行为表现,叫虫群们看得心里发软发胀,恨不得将妈妈抱在怀里好好安抚一顿。
    每个状态下的妈妈,他们都喜欢。
    只可惜眼下妈妈正在抗拒他们。
    乌云:“啧,旦尔塔你长得太凶了,妈妈肯定不乐意你靠近。”
    旦尔塔一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五官俊美、眉眼深邃,分明就是按照妈妈喜欢的类型拟态的,怎么就凶了……假孕还会改变审美类型吗?
    “……应该找一个,五官攻击性不那么强的靠近妈妈。”伽德抿唇,他看了看蜷缩在床脚,执着用被子藏起小腹的黑发青年,对方全身上下都诉说着“防备”二字,显然是对他们这群人高马大的子嗣不放心。
    “五官攻击性不强?”
    几个虫族高层喃喃道,随后默契十足地看向了伽玛。
    粉头发,娃娃脸,眉眼形状柔和不具有攻击性,唇形略丰不见棱角;哪怕长得高大挺拔,但只单单看脸,这小子甜得要死,好几次妈妈都是看在这张娃娃脸和狗狗眼的配置下,对伽玛更多了几分纵容。
    迦勒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气哼哼道:“……我就知道。”
    ——如果是在迦勒和伽玛同时提出某些得寸进尺的小要求时,第一次就会被答应的永远是后者。
    缪咧了咧嘴,光明正大地在迦勒的伤口上撒盐,“活该,谁让你最开始那么嘴欠呢?妈妈记你的仇多正常啊,我都想记。”
    “那不是年轻么……”
    说着,迦勒不服气地看向此刻略有放松,正歪头望着他们的虫母。
    迦勒阴阳怪气道:“妈妈好偏心哦……嘶!”
    话都没说完,一个迎面来的抱枕就砸在了迦勒的脸上,明明轻轻松松就能躲开这样“偷袭”的始初虫种偏就仰着头,接下了来自妈妈的“爱的惩罚”,这才跟抱着个宝贝似的将脑袋狠狠埋进去吸了一口气。
    ——刚刚这抱枕可是被妈妈抱在小腹上,四舍五入,不就是他亲了妈妈的小肚子吗?再四舍五入一下,他还隔着妈妈的肚皮和自己未来的亲生虫崽(迦勒自封的)打了个招呼。
    见此痴汉的一幕,藏着小腹的阿舍尔身体又猛地后窜,眼底忍不住浮现出几分惊惧。
    乌云瞬间一巴掌拍在了迦勒的后脖子上,“靠,你吓到妈妈了!吸什么吸,等等给我吸一口。”
    歌利亚:……有时候和这群家伙们当同事也是挺心累的。
    “先搞定给妈妈检查身体的事情吧……”伽斓无语提醒。
    塞克拉:“所以选谁试试?”
    旦尔塔看向不远处只顾盯着虫母脸红的粉发虫族,“——伽玛。”
    乌云抓了抓头发,他推了推站在自己身侧的伽玛,低声道:“别光看着了,先试试能不能安抚妈妈做一下身体检查。”
    “好、好的。”
    伽玛眨眨眼,娃娃脸和下垂的狗狗眼,对比其他雄性虫族确实缺少了点儿凌厉的气势,但也偏生是这种颇有小奶狗的特性,对于现阶段母性泛滥、保护着腹中“幼卵”的虫母来说,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在其他雄性虫族靠近、阿舍尔闪躲的同时,伽玛得到的待遇完全不同——
    “妈妈,我可以靠近一点儿吗?”
    伽玛耳廓微红,他褪下了手套,甚至把略显硬质的军服外套也一起脱了扔在脚边,只穿着轻薄的衬衣长裤,小心问道:“我保证不会做什么的。”
    那副诚恳的模样,就差举着手指对天发誓了。
    面对粉发子嗣的询问,阿舍尔顿了顿,短暂的思考后,他在其他虫族高层近乎扭曲又羡慕的目光里,点了点头。
    伽玛抿唇笑了笑,即使得到了应允,他依旧靠近地很小心,直到半跪在床边,距离虫母只剩下三十厘米的距离,伽玛才问:“妈妈,我们很担心您,只是给您做一下身体情况的检测,可以吗?”
    ……身体情况。
    阿舍尔指腹抽动,下意识抓了抓藏在被褥下的小腹。
    在那片掩盖着的皮肉上,被描摹出了些微起伏的弧度,并不夸张,也算不得明显,只朦朦胧胧被撑起了柔软的曲线,向上隆起,比日常虫母那平坦且能见肌理线条的腹部多了点儿丰润。
    伽玛察觉到了妈妈的意动,便在一众雄性虫族屏息的紧张态势里,继续试探询问:“妈妈,您也想看看肚子里幼卵的情况吧?看看他们还是否健康?”
    肚子里的幼卵……吗?
    阿舍尔原本紧绷的呼吸略有放松,他忍着母性催发的保护欲,终于慢吞吞地放开了抱着被子的手臂,只低声道:“伽玛,你来操作,只要你。”
    对比其他虽然俊美但却气势惊人的雄性虫族,此刻在娃娃脸的伽玛身上,阿舍尔才能短暂地不再感受到威胁。
    一句短短的“只要你”,落在伽玛耳朵里就变成了“只爱你”,天性害羞的小象鹰蛾红着耳朵脖颈,在一众同僚嫉妒的眼神里接过了检测仪器,又顶着满面的薄红,有些羞答答地靠近虫母。
    “妈妈,需要把被子撩开哦。”
    伽玛轻声提醒。
    阿舍尔犹豫片刻,他拧眉看向那群目光灼灼的雄性虫族们,低声道:“你们转过去,不许看!”
    乌云眼睛睁大,不甘道:“妈妈……”
    他还想看看妈妈鼓起来的小肚子呢!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错过也太可惜了吧?!
    “转过去。”阿舍尔抿唇,漂亮的脸庞上瞧着是冷冰冰一片,但实际却没什么威慑性,只看得虫族高层们心脏软软、尾勾硬硬。
    漂亮又不屈的小寡夫。
    ……需要依靠的可怜妈妈。
    好喜欢啊……
    旦尔塔轻咳一声,警告性地看了看自己的同类,那副面对同族的凶戾模样在转向阿舍尔时,便立马变得沉稳温和,“妈妈放心,我们不会看的。”
    说着,在旦尔塔威胁的视线里,迦勒、乌云不情不愿地转了过去,其他几个虫族高层也都只冲着虫母点点头,这才背过身去。
    眼下,床前站着一排面向着墙壁的高大虫族,床边半跪着手拿检测仪器的伽玛,至于唯一的床上则蜷着半拢小腹、略微放松的阿舍尔。
    “妈妈,可以了吗?”
    在伽玛询问的同时,背对着阿舍尔的虫族高层一个个全部竖起耳朵,连虫母变化的呼吸声都不曾放过。
    “……嗯。”阿舍尔应了一声,缓慢支起身体。
    因为缩小期来得突然,在这次毫无防备的特殊情况下,阿舍尔恢复的时间也失去了以往的规律。
    于是当身体忽然抽条、即将暴露出被他藏匿在手臂之下的轻微隆起时,母性和保护欲使然,驱使着黑发青年用被子挡住了一切,并拒绝着虫群们的靠近。
    此刻,在滚烫的注视感消失后,阿舍尔颤着略显伶仃的手腕,准备轻轻扯开了那盖在他腹部的柔软被褥。
    “等等——”差点忽略一件重要的事情。
    旦尔塔的声音让虫母手腕一顿,又牢牢地盖了回去。
    “怎么了?”看着墙壁的塞克拉拧眉。
    旦尔塔语气略有无奈,“妈妈,还没穿衣服呢……”
    因为形态恢复得算是突发情况,虫母甚至没能来得及穿好一件完整的衣服,白皙漂亮的躯干只有一层被他当作是“救命稻草”的被子,若是真的扯开,那可就……
    咕嘟。
    面向墙壁的虫族高层中,不知道是谁偷偷咽了咽唾沫,那声音在本就静谧的卧室内,还怪清晰的。
    阿舍尔:……
    虫群:……
    黑发的虫母一愣,僵在小腹上的手指抓了抓,莫名的尴尬涌动在周遭,令他忍不住将被子裹得更紧了。
    ……一直都在警惕乱七八糟的事情,竟然忘记自己被子底下还是光着的。
    背对着床的歌利亚轻咳一声,“妈妈先穿上衣服再检查,小心着凉。”
    室内恒定的温度是按照阿舍尔的需求调整的,根本不存在着凉的可能,但碍于妈妈总是容易害羞的性格,歌利亚立马以关心为名提出建议,并在其他同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褪下自己的衬衣并向后一抛。
    生着一双冰蓝色似蔚海、似冰川的始初虫种优雅自然,从善如流道:“您可以先披我的应急一下。”
    其他虫族:偷跑算什么好汉???
    阿舍尔抬手将衬衣勾了过来。
    他像是个过冬储备粮食的小仓鼠,背对着虫群把自己藏在被子里,窸窸窣窣,试图把歌利亚的衬衣披在自己的身上。
    雄性虫族的衣服还残留着属于始初虫种的信息素,独特的气味中带有一种清凉如冰川的味道,很难具体去用语言形容,但是当阿舍尔嗅闻到时,便能下意识在大脑中描摹出一片白雪皑皑的大地。
    雄性虫族会令假孕时期的虫母产生警惕,但他们所独有的信息素,又矛盾性地会对假孕状态下的虫母产生吸引——就好像母体中模拟诞生的“幼卵”也同样需要来自“父亲”的灌溉。
    这样的味道,此刻正吸引着模拟孕育幼卵的身体渴求来自“另一半”的灌溉。
    藏着自己的虫母没忍住,在披上衬衣后,忍不住低头埋在布料上吸了口气。
    那一瞬间,阿舍尔感觉自己柔软的腹腔都在随着气息的入体而轻微战栗着。
    ……
    砰,砰,砰。
    ——是虫族高层们统一加速的心跳声。
    一群出尔反尔的大骗子此刻正扭着脑袋,目光滚烫地偷偷注视着他们可爱又迷人的Little Mommy。
    太可爱了。
    偷偷把自己藏起来的妈妈好可爱。
    偷偷闻衣服的妈妈更可爱。
    “咳咳……”伽玛轻咳一声,扭着脑袋的虫群们立马转了过去,佯装无事发生,而才披好衬衣的虫母则对子嗣们的“窥视”一无所知。
    阿舍尔:“我好了。”
    虫母和子嗣之间的体型差向来都是最明显的差异,歌利亚穿着刚刚好的衬衣落在阿舍尔身边,变得又长又宽,足足能覆盖至他膝盖上方,长长的袖子被折起来好几层边,原本昂贵的布料质地被压出了折痕,却不会引起任何在意。
    ——歪歪扭扭的折痕,是这件衬衣获得的荣耀。
    衬衣的扣子只系了最底下的那一部分,从锁骨开始向下延伸至小腹的位置,则敞开着缝隙,露出了那片雪白的皮肉。
    伽玛喉头微动,嗓子干涩,拿着仪器的手缓缓靠近,终于在紧绷的神经之下,隔着两厘米的距离,贴在了虫母略微隆起的小腹上。
    他从未想象过,原来这个世界上能有这么漂亮又诱人的曲线,很轻微的弧度坐落在虫母的腰腹之间,雪白纯净,甚至伽玛忍不住想,如果虫族会做梦,他未来的大抵会被这片冷白给彻彻底底地填充满。
    “情况怎么样?”背对着床的塞克拉有些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伽玛你倒是说句话的,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虽然知道是妈妈假孕,但没有具体得到最终的检测结果,虫群们依旧将心脏提在了嗓子眼上,生怕这些意外的状况会不会引发什么不良的后续反应。
    阿舍尔也低声道:“好了吗?”
    “呃……”
    伽玛为自己过于嘶哑的声音而震惊,他轻咳,视线近乎艰难地从阿舍尔的腰腹间离去,一边小心为其系着衬衣上的纽扣,一边先回应虫母,“妈妈,好了。”
    随后他扬声对身后的虫群说:“没问题,妈妈的身体很健康,肚子……里的幼卵也很、也很……”
    伽玛卡壳了一下,才完整道:“也很强壮。”
    闻言,阿舍尔抬手隔着衬衣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他的神情略微古怪,但很快那种古怪又被母性本能压了下去,只小心地摸了摸肚子,似乎因为确定了幼卵的健康,而连带着减少了对子嗣们的排斥。
    阿舍尔:“你们转过来吧。”
    红发虫族是第一个转过来的,祂甚至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是正装,便半跪在床前靠近,“妈妈您……”
    “我没事,”阿舍尔拍了拍衣摆,轻轻盖住自己的大腿,他略侧身坐在柔软的床上,不论姿势如何,落在小腹上的手臂习惯性地挡在前面。
    见虫母对他们的排斥在减少,其余虫族高层也都纷纷围了过来,迦勒对假孕一事心知肚明,只此刻瞧见虫母略靠向伽玛的位置,便忍着心里的酸意,咧着嘴明知故问道:“妈妈,肚子里的幼卵是谁的啊?旦尔塔的吗?”
    阿舍尔眉头微动,下意识道:“是我自己的。”
    假孕状态下的虫母对自己腹中的幼卵具有独占性,他拒绝提前为幼卵对应出“父亲”的身份,便干脆全部由自己应下。
    那一瞬间,其他雄性虫族望向旦尔塔的视线里都带有几分古怪的意味,而作为视线的聚焦者,红发虫族只宠溺地望着虫母,任由对方摘取掉自己作为“父亲”的身份。
    父不父亲无所谓,祂在意的只有阿舍尔在假孕期间是否过得舒服。
    “咳咳——”缪忽然清了清嗓子,见引起大家的注视后,他冲着阿舍尔露出了一个帅气十足的笑容,“妈妈,不如我给孩子当继父吧?”
    其他虫群:?
    塞克拉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妈妈我也竞争一下!我当孩子的继父,我以后可以陪他们玩!玩什么都行,绝对不让妈妈累着!”
    见自己的同类们都开始抢跑,乌云第三个表态,甚至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妈妈选我当继父,我最会照顾幼崽了!”
    伽德伽斓对视一眼,立马道:“妈妈我们更细心,适合照顾幼崽。”
    迦勒:“靠,那我也可以……”
    ……
    阿舍尔肚子内由假孕的身体模拟出来的幼卵实际并不存在生命特征,但此刻却引起了雄性虫族们的猛烈竞争,一个个列举着自己的优点,就差给阿舍尔再递交一份档案了。
    而最后他们竞争的结果则是——
    “我们都可以是孩子的继父。”
    “妈妈您看如何?”
    既然当不成伴侣,那就先哄着假孕的妈妈把“继父”的事情答应下来,等日后还能多一层上位的机会,哪怕挤不掉旦尔塔的正宫之位,他们几个多多少少得混个情夫当当……
    虫群们羡慕阿舍尔待旦尔塔的专一,但也时常希望妈妈可以尝试一下多成员的开放式关系……他们肯定会把妈妈伺候得舒舒服服——一定比旦尔塔强!
    旦尔塔面上冷笑,祂心知肚明,暂不提虫母的习惯和理念,就单单只要雄性虫族都是那副狰狞恐怖的尺寸(某次夜生活时来自阿舍尔的评价),这辈子那群家伙们都别想等到妈妈松口“开放性关系”的那一天。
    毕竟,从来都不是祂满足不了妈妈,是妈妈觉得祂太有劲了!
    虫群们的想法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阿舍尔虽然受假孕的母性本能控制,但不代表他的思维、认知是筑巢期的傻白甜妈妈,因此在面对子嗣们的小心思时,他只歪头道:“不当继父,还可以当干爹。”
    继父和干爹,那能一样吗……
    见虫群们被噎了一下,阿舍尔微抿的唇角勾了勾,母性为重的他在确定腹中的幼卵没问题后,便开始渴求下一个环节了——
    只穿着宽松白衬衣的黑发青年跪坐在床铺上,他仰头看向围绕四周站定的虫族高层,由生理操控的渴望感彰显于他的声线,带有丝丝缕缕的轻颤,勾得虫群子嗣们后脑勺发麻,他们甚至能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给妈妈当皮球玩。
    “现在,我似乎需要他的‘父亲’……”
    阿舍尔抬手摸了摸衬衣下很难辨清起伏的小腹,轻声道:“……的信息素安抚。”
    那一瞬间,虫群们瞳光发沉,欲壑难平。
    筑巢期被子嗣们的信息素喂大了胃口的妈妈,在假孕期间,则贪婪又兴致高涨地渴望着能够滋养腹中幼卵的,来自雄性虫族们信息素的灌溉。
    他们一手宠出了贪心却又娇惯的漂亮妈妈,并会永远宠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伽玛:娃娃脸的妙用
    子嗣们知道妈妈假孕了,舍舍自己大概能猜到,但是虫母的本能反应则让舍舍母性十足,保护着轻微隆起来的小腹~
    子嗣:(桃心眼)(试图当继父)(试图从继父升职成情夫)
    来了,感谢支持
    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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